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二章刺殺慕容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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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蕭露在落水的那一剎,還沒有死絕。

但隨著冰冷的水湧入她破裂的喉嚨,她的生機就開始瞬間衰退了。

她想不明白,事情為什麽會發展成這樣。

明明說好的,她會是未來的東土皇後,不是嗎?

明明她已經殺了蕭然,完成了任務,不是嗎?

可為什麽,為什麽晉靈還會殺掉她?

這個問題,在蕭露的意識徹底潰散之前,還是沒有得到答案。

她只能無助的瞪著眼睛,看著脖頸處的鮮血像是墨色在水中洇染一般,拉出長長的線條。

而她的世界,也漸漸變得一片灰暗。

蕭露,是可恨的。

她自私自利,目中無人,貪慕虛榮,又不擇手段。

她搶了蕭然原本的未婚夫,欺壓蕭然和蕭晴,與王氏一同在蕭家胡作非為,甚至還膽大妄為的買兇去殺蕭然,然後代替蕭然嫁給慕容玨。

這一切的一切,讓蕭露死個千百遍都不足為國。

可蕭露,又很可憐。

為了自由,為了報仇,她犧牲身體,出賣貞潔,成了京城不少公子哥的玩物,即便是在今天下午,還受了文興的當眾侮辱,卻只能忍氣吞聲。

這些或許都是她的咎由自取,但……

也可能,只是命運的造化弄人。

不過,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蕭露都沒有善終。

這,就是善惡有報吧。

……

蕭然的寢宮中,等蕭露離開幾分鐘後,蕭然伸了個懶腰,自床上坐了起來,又伸手拍打了兩下蕭露踹在她身上的腳印。

她現在好歹也算有些內功,而蕭露就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剛才她踹的那兩腳,根本不足以讓蕭然感受到疼痛。

“真沒想到,晉靈居然會研究出這種下毒的方法,要不是提前有預防,我還真就中招了。”

蕭然說著擰了擰袖子上的水漬。

知道今天蕭露肯定會對自己下毒,又不確定她會選擇什麽方法,蕭然幹脆厚著臉皮去了趟織夢那裏。

織夢的醉風樓下面有個藏寶密室,其中沒少放著好東西。

而織夢作為當年第一毒師的徒弟,自然也沒少收藏跟毒有關的寶貝,其中有一件枯木逢春,就是蕭然去找她的目標。

枯木逢春,本身並不是一件器具,而是單純的一塊木頭。

這木頭約莫拇指大小,掛在腰上絲毫不起眼,但卻有著奇特的功效。

據說這木頭上曾經培育過七七四十九種奇毒,這些奇毒相互影響,又互相融合,最後讓這塊木頭對毒有了一種奇異的反應。

每當有毒物靠近這枯木逢春五米之內,枯木逢春之上就會出現一抹綠色,而綠色出現的方向,往往對應著毒物所在的方向。

上次蕭然去織夢的藏寶密室時,就看到過這枯木逢春,覺得好玩,今天遇到這事兒,便又想起了這東西,主動去找織夢借來。

當然,她還用了兩條情報當做代價。

蕭然那種未蔔先知般的情報織夢還是很受用的,這枯木逢春也就大方的借了出來。蕭然佩戴著這枯木逢春,從蕭露一進她的寢宮,她就開始觀察期了枯木逢春的變化。

她發現在蕭露泡茶之前,枯木逢春就不斷有綠意上湧,還指著蕭露的手部,當時心中就覺得不對勁。

而之後蕭然假裝檢查茶葉,檢查茶水,其實都是在觀察枯木逢春的變化。

最後她確定,不管是茶葉,還是蕭露給她泡的第一杯茶水,都沒有問題,最後在蕭露倒第二杯茶水時,特地註意了蕭露的手。

果然,她發現蕭露在倒茶時茶水不經意的流到了指甲上,而指甲上,則有一抹並不怎麽明顯的白色粉末。

蕭然當時就明白了蕭露和晉靈的下毒方法,不動聲色,假裝喝下了茶水,實則將茶水含在口中。在癱倒在桌上之時,盡是吐在了袖子上,又以內力逼出了稍許咽下的毒素。

至於蕭露來探她鼻息時,發現她沒了呼吸,自然是蕭然閉了氣。

對於一個有內功的人來說,憋氣裝死實在不是什麽難事,尤其是蕭露本身不會武功,根本發現不了蕭然閉氣時體內內力的變化。

整理好了衣物,蕭然沒管散開的頭發,輕手輕腳的繞出了自己的寢宮,繞到了慕容玨的寢宮旁。

在她離開的同時,一直躲在蕭然寢宮上面保護蕭然的李婉兒也跟了過去,兩人一同躲在了慕容玨寢宮附近的陰暗處,帶著一眾早就布置好的暗衛,等著魚上鉤。

其實現在蕭然覺得,這些暗衛布置的有些多餘了。

最開始布置的時候,她還不知道上官遲跟李婉兒會來,早知如此,有上官遲一個人就足夠抓住晉靈了。

晉靈倒是沒讓她們等多久,大概三五分鐘左右,一個長相跟程公公極為相似的人朝著寢宮走去。

之所以說是長得極為相似,是因為真正的程公公早就跟暗衛一起埋伏在寢宮周圍了。

他們之前就推測出,晉靈的目標很可能不僅僅只有蕭然的人命,還有慕容玨的項上人頭,程公公自然不敢怠慢。

此時的慕容玨正坐在寢宮中看書,因為晚宴也才結束不久,所以現在天色還早,還不到休息的時候。

“陛下,老奴能進來嗎?”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以及程公公的聲音,慕容玨嘴角微微一笑,卻是很快掩飾了下來,隨口道:“程公公?什麽事?”

說著,他主動去給程公公開了門。

平日裏程公公就是慕容玨亦師亦友般的存在,慕容玨也一直對他很是尊重,所以一般慕容玨方便,都會主動給程公公開門。

“陛下。”

門外的程公公給慕容玨行了個禮,隨後面色有些沈重的說道:“陛下,有些事情,老奴得跟陛下細說。”

“進來說,到底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慕容玨裝作關心他,將他迎了進來問道。

程公公嘆了口氣:“陛下,事情是這樣的,老奴之前聽到一些風言風語,說京城中有一批叛軍正在籌劃起義,但畢竟天子眼皮底下,老奴覺得這種事情不一定會發生,便心生疑慮,半信半疑。”

“可隨著老奴最近的偵查,發現竟真有一夥身份不明的人在京城附近出現,而且行蹤詭異,時隱時現,應該是有個相當龐大的地方可供這夥人藏身。若是他們真的揭竿而起,那咱們東土立刻就會被從內而外瓦解。”

說到這裏,這程公公的眼神忽然變得詭異了些,藏在袖中的手,悄然拿出了一柄匕首。

只是慕容玨似乎並沒有察覺到,他聽了這話反倒面帶愁容的嘆了口氣,無奈的坐到了椅子上,以一種最沒有防備的姿勢面相程公公,低聲道:“真有此事?那的確狗讓人頭疼的,不知程公公有什麽應對之策?”

“有。”

程公公點點頭,忽然靠近了慕容玨兩步,嘴角微挑。

“只是那應對之策,在閻王爺那裏!”

他的聲音驟變,手中匕首猛然一揚,朝著慕容玨的脖頸,瞬間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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