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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過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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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臺萍,傻眼了。

她呆呆的望著沖著慕容玨行禮的蕭未南,就像是在看著不可能出現在世界上的怪物一般。

“這……這不可能,這怎麽可能……你不是已經叛國了嗎?你不是已經被逐出東土了嗎!”

原本的她還能保持冷靜,但現在……

冷靜?那是什麽?

她從沒有想過,蕭未南,這個被慕容玨以決絕之姿,當著朝臣的面逐出東土的將軍,會有再回來的一天。

而且從現在看來,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蕭未南他們演好的一場戲。

而這出戲的觀眾不是別人,正是她澹臺萍。

她眼睜睜的看完了這出戲,並且把戲中的所有都報給了北境,可事實上,這出戲是假的,是表演出來的,她,則徹徹底底的給北境傳遞了一個假的情報,將北境拖進了深淵之中。

“澹臺姑娘,我想你一直領會錯了一件事情。”

慕容玨偏頭,看了澹臺萍一眼。

“朕或許還不夠成熟,但朕,也不算太傻。”

“而東土,也不是受到攻擊,只會單純防禦的縮頭烏龜。”

他一揮衣袖,那些押送著官員上來的侍衛紛紛擺出腰間的刀劍,瞬間斬落。

數顆人頭咕嚕落地,鮮血長流之中,慕容玨雙目微瞇,眼中,映出了血色。

“朕也是有脾氣的,挨打了,也是要還手的。”

“而現在,北境,也是時候承受東土的怒火了!”

“北境……東土……”

澹臺萍無力的跪倒在了地上,她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現在一切,都為時已晚了。

難怪啊。

難怪現在的慕容玨表現的這麽有恃無恐。

難怪程公公會選擇現在“死而覆生”。

難怪蕭未南會肆無忌憚的再次出現在她的面前,將一切都告訴她。

因為一切,都為時已晚了。

一切,都已經不可逆轉的……

開始了。

此時的北境校場,北境王爺耶律風來高高的揚起了軍旗,旌旗飄飛之間,響亮的吶喊響徹雲端,傳遍整個北境京城。

耶律風來將手中長劍高高揚起,直指天空。

“今日隨本王出征,不破東土,誓不回還!”

“不破東土,誓不回還!”

“不破東土,誓不回還!”

北境王宮之中,最高的鹿臺之上,耶律雲卷伸手,拍了拍身旁雙手被縛的蕭然的肩頭,笑瞇瞇的說道:“看到沒有,那是孤的軍隊,而他們將要征戰的,是蕭然姑娘你的國家。”

蕭然微微側身,躲過了耶律雲卷的大手後,嘴角微勾道:“又不是第一次出征了,你們北境跟東土打的還少嗎?可結果呢?”

“不,這次不一樣,”耶律雲卷笑道,“有蕭未南的東土,和沒有蕭未南的東土,是兩個國家。”

“前者固若金湯,後者,則危如累卵。”

“或許蕭然姑娘還不知道,在你潛入我北境,打算給你心愛的慕容玨盜取忘情散的解藥時,慕容玨已經將你的養父蕭未南逐出了東土。”

這個消息,其實蕭然是知道的。

但了解蕭未南性格的她,隱約猜到這可能是兩人之間的計謀。

此時,她很是配合的裝出了一副不解和震驚的模樣:“這……這怎麽可能?慕容玨他……為什麽要對父親下手?”

“這就說來話長了,不過蕭然姑娘也別太絕望,以蕭將軍的勇武,說不定還會來投奔孤王呢。”

“所以孤王現在有點糾結,到底是應該從你口中審出更多有用的東西,還是應該留著你可憐的小命,讓你和蕭未南父女團聚?”

蕭然眉頭一挑:“大王真的想對我動手嗎?或許大王不知道,小女子的哥哥是誰?”

耶律雲卷一聲冷哼:“不就是上官遲嗎,孤王倒是有些好奇,孤的武功和那上官遲,孰強孰弱。”

這話聽的蕭然心中微動。

難道耶律雲卷覺得,他的武功能夠和上官遲相提並論?

其實對於耶律雲卷的武功,對於前世的蕭然來說都是一個謎。

因為關於他武功的強弱,從來沒有人真正見識過,從沒有人能夠逼得耶律雲卷出手。

所以蕭然也不敢確定,這耶律雲卷到底是什麽實力。

“大王,不如和小女過上兩招,若是小女贏了,便放小女離開?”

蕭然這話一出,耶律雲卷原本冷哼時嚴肅的神色,登時又如冰雪消融一般。

“哈哈哈哈,早聽說你這丫頭有趣,果真是夠有趣的。想提前給你哥哥試探出孤的底細?你覺得,你有能耐逼出朕的真正實力?”

“沒有嗎?”

蕭然雙目微瞇,下一刻,她的腿忽然向上一揚,鞋底之中露出了一片薄薄的刀片,伴隨著她的腿劃出了一道優美的死亡弧線,刮向了耶律雲卷的脖頸。

耶律雲卷反應卻是極快,腳尖在地面一點,整個人瞬間飛退數米。

蕭然本來還可以繼續追擊,但之前被黑熊擊傷的那條腿實在支撐不住現在的身體,她只能放棄追擊,身子一晃將腿落了下來。

疼痛讓蕭然的嘴唇略顯蒼白,她卻還是勾起了唇角笑道:“大王的輕功倒是不錯。”

“是嗎?孤倒是覺得,你伸腿的模樣,也很不錯。”

耶律雲卷說著,整個人卻忽然消失在了蕭然的眼前。

蕭然耳朵動了動,忽然轉身,一腳飛踢向了自己的身後,但鞋底的刀片還沒有攻擊到敵人,她的腳踝就被閃到她身後的耶律雲卷給抓了個正著。

耶律雲卷將臉貼到了被牢牢鉗制住的蕭然的腳邊,輕輕蹭了一下,又用手揉了揉蕭然纖細的腳踝,笑道:“或許慕容玨那家夥還有些眼光。”

蕭然輕咬嘴唇,另一條受過傷腿忽然也擡了起來,以耶律雲卷抓著的腳踝為支點,那條受傷的腿襲向了耶律雲卷的小腹偏下——男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

耶律雲卷速度極快,伸出另一只空著的手便要再抓住蕭然的腳踝,可蕭然這只是虛晃一招,她借著耶律雲卷分心抵擋的空隙,以那只受傷的腳朝著耶律雲卷攥著她腳踝的手攻取。

鞋底的刀片迫使這耶律雲卷松手,蕭然的腳重獲自由,也沒了能夠借力的支點,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怎麽,你覺得這樣很有趣?”

耶律雲卷望著倒在地上的蕭然,摸了摸頦下的黑髯。

他的語氣倒是沒顯得怎麽憤怒,似乎剛剛蕭然的所作所為都還在他的接受範圍之內,倒是和外界傳聞的一言不合就殺人的暴君有些不同。

“沒趣。”

蕭然回了一句,隨後緩緩坐直了身子,又強撐著站了起來,長出了口氣:“不過大王的實力,應該還是比哥哥差上半分。”

“隨你怎麽想吧,不過孤倒是有些好奇,你對上官遲的態度又是怎麽樣的?似乎,你很輕易的就接受了他?”

蕭然靠著亭臺的梁柱,仰頭望著上方,閉了閉眼睛。

“態度嗎……我覺得他是個好哥哥,所以我也應該當一個好妹妹。至於輕易接受什麽的,難道我應該接受的死去活來嗎?”

“哈哈哈,你說起話來,比鳳青和澹臺萍都有趣得多,就是不知道你治理朝政的能力如何,能把東土那爛攤子都撐起來。跟孤過來吧。”

說罷,耶律雲卷自顧自的朝著鹿臺之外走去,也完全不管蕭然是不是跟上了。

這個人……

蕭然暗自嘀咕了一句。

越是和他相處,就越能覺得他脾性古怪。

永遠都揣測不出,他接下來打算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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