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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蕭未南,殺上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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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東土,朝堂。

慕容玨端坐朝堂之上,望著堂下,那東土的諸多臣子,眉頭微挑。

“諸位愛卿,今日可有事要奏?”

在他的身旁,還坐著澹臺萍。

雖然澹臺萍自那日“小產”之後,身子一直虛弱,但還是強撐著“病體”,幫著慕容玨早上整理朝政。

不少人就以此為由,幹脆直接誇讚澹臺萍是不可多得的賢內助,可堪東土國母之位。

同時,還不忘暗諷上蕭未南兩句,嘲諷蕭未南為了一點私利,為了已經叛逃出東土的蕭然,陷害澹臺萍這種正經的“國母”。

最近彈劾蕭未南已經成了一種日常,似乎哪天沒人借著澹臺萍或是別的名頭嘲諷上蕭未南兩句,這一整天就都不完整一樣。

今天也不例外,而且更為變本加厲。

“回稟陛下,今日蕭將軍連早朝都未參加。雖然前幾日臣和諸位同僚,都對蕭將軍有所不滿,但也都是事出有因,有理有據。有過則改之,這才是一個臣子該有的態度,而蕭將軍非但知錯不改,反倒是還用這種不上早朝的方法,與陛下您對抗。”

“屬老臣直言,今日蕭將軍敢不來早朝,日後他就未必不敢不聽軍令!這樣的不守規矩,不知倫理綱常的臣子,就算是留著,不照樣也是個禍患嗎!或許陛下覺得蕭將軍是能陳,是老臣,是國之棟梁,這並不假!”

之前彈劾蕭未南最兇的一個禮部尚書,說道此處時稍微頓了頓,隨後又繼續道:“但還請陛下想清楚,難道咱們東土,就沒他蕭未南不可嗎?!”

“江山代有才人出,咱們東土人傑地靈,怎麽就不可能再出幾個別的什麽王將軍李將軍,偏偏只有他這個蕭將軍?陛下您一昧的重用蕭未南這種臣子,讓那些有報國志向的小輩們怎麽想?”

“他們只會覺得,陛下您只知道放縱臣子,他們只會覺得,整個東土就如同累卵之危,國將不國!連一個將軍都能淩駕在國家之上,那原本打算為陛下您效命的新人們,又怎麽能放心在這種國家之中拼勞賣命呢!”

說著,那禮部尚書直接撩起衣袍,朝著慕容玨恭敬的跪倒在地,老老實實的說道:“還請陛下明鑒,還請陛下三思,某些害群之馬,一日不除,便是一日之禍患啊!”

“還請陛下三思!”

伴隨著他這句話,又有四五個臣子跪了下去,跟著禮部尚書的話一同說道。

這種場面,基本上每天都要上演一次。

禮部尚書自己也知道,現在的火候還不夠,慕容玨肯定還是不會輕易放棄蕭未南這一根東土的頂梁柱,但他相信,一天接著一天的發展下去,慕容玨的心裏遲早也會有個疙瘩。

等到了那時候,自己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只要慕容玨對蕭未南徹底心懷芥蒂,那就算是蕭未南能耐再大,只要稍微一挑撥,蕭未南也得老老實實的呆在京城當個閑職將軍,根本沒法摻和戰場大局。

沒了東土第一戰將蕭未南鎮守的天守關,在北境的鐵蹄面前,只會是一層薄薄的紙。

而等北境攻占了京城,他也就能鯉魚躍龍門,脫胎換骨了……

禮部尚書想著,心中不免有些快意。

叛國?

不,禮部尚書不覺得自己是在叛國。

他只不過是識時務者為俊傑罷了。

僅此而已。

只不過,出乎禮部尚書,包括澹臺萍意外的是,這次的慕容玨並沒有像是往日一樣,長篇大論的替蕭未南辯護。

相反,慕容玨面露微笑,點了點頭道:“的確,朕也覺得,蕭將軍有些過分了。禮部尚書的話非常有道理,朕也是無比讚同。對了,還有沒有人,和禮部尚書意見相同的?”

慕容玨擡頭沖著朝中的臣子問道。

禮部尚書和一旁幾個臣子都有些面面相覷,怎麽,今天的陛下變了性子了?

怎麽非但沒有幫助蕭未南維護,反倒是也不滿蕭未南了?

很快,禮部尚書就想通了。

這幾日裏,慕容玨似乎鐵了心要和蕭未南站在一條線上,即便是以澹臺萍小產為理由彈劾蕭未南都無濟於事。

可蕭未南呢?蕭未南面對慕容玨的信任與扶持,卻一直表現的非常冷漠,反倒是日益傲慢。

甚至今天,來早朝都不上了。

這就讓慕容玨很有一種熱臉貼冷屁股的感覺。

估計正是蕭未南的傲慢,才讓慕容玨終於沒法再對蕭未南好言相向了吧?

也對,這種性格的人,誰攤上誰不覺得別扭?

這蕭未南也是自己作,明明和慕容玨老老實實的綁在一條船上就能夠度過難關,偏偏要耍什麽架子,對慕容玨不屑一顧。

難道蕭未南現在還沒有明白如今東土的情勢嗎?

如果連慕容玨都不幫他,那他面臨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禮部尚書心中冷笑,隨後沖著身旁幾個還站著的官員使了個眼色。

這幾個官員,也都是被北境重金重利收買的臥底,只不過他們平常都隱在暗處,都保持中立的狀態,不公開支持蕭未南,但也不公開反對。

當然,落井下石之類的事情,他們還是要幹的。

像是那位王大人,就沒少在經濟方面給蕭家軍使絆子,而那位李大人,也經常在蕭家的鋪子中動手腳。

這些人一開始沒有暴露出來,是因為禮部尚書還沒有摸清楚慕容玨的心思,擔心慕容玨要是哪天想通了,會把他們給一鍋端了,到時候別說北境的獎勵了,他們自身都難保。

可如今,就連慕容玨都開始不滿蕭未南了,這些人自然也就沒有藏著掖著的必要了。

隨著他的眼色,立刻就要好幾個人也站了出來,恭敬的給慕容玨行禮。

“臣等也同意禮部尚書大人的意見,還請陛下三思!”

“嗯,還有嗎?”

慕容玨又掃了一圈,又開口問道。

“……還有老臣。”

“還有臣。”

這次,又有幾個人站了出來。

說是文武百官,但站在朝堂上的,也就數十,加上最開始跟著禮部尚書一起跪的,之後在禮部尚書眼神授意之下跪的,以及這一批站出來的,朝堂之上,已經有接近三分之一的人公開彈劾蕭未南,對蕭未南表示不滿了。

“好!好!”

慕容玨居然鼓起了掌,又讓眾卿家平身,似乎非常滿意他們的表現。

一旁的澹臺萍卻是看的有點莫名其妙。

她想不通,這幾天來一直在幫著蕭未南說話的慕容玨,怎麽突然就對蕭未南這麽大的怨念了?

就算蕭未南不上早朝這件事性質很嚴重,但比起因為沒了蕭未南而導致東土失守這件大事,根本就不夠看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澹臺萍心中一動,趕緊也站了起來,笑著說道:“陛下,這些臣子也只是發發牢騷罷了,他們一心為國,可蕭將軍卻……難免讓大家有些寒心,我想諸位大人也不是真的想難為蕭將軍的。”

澹臺萍話中的弦外之音就是,這些人不一定都是想針對蕭未南的,他們對蕭未南沒有惡意,陛下您不要想多了。

慕容玨擺擺手,又看向了澹臺萍,很是遺憾自責的說道:“實在是抱歉,萍兒。因為那個任性妄為的蕭未南,害的你也給……”

“我沒事。”

聽到慕容玨關心她,澹臺萍立刻就撞出了一副很是嬌羞的模樣。

她害羞的垂下了頭,先是說了句自己沒事,可眉頭很快又輕輕皺了起來:“只是……孩子……”

“放心,孩子,以後有的是。”

慕容玨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可澹臺萍,卻並沒有聽懂慕容玨話外的隱意。

她還以為自己牢牢的抓住了慕容玨的心,心中暗暗得意。

以禮部尚書為代表的那些臣子,此時見狀也是趕忙拱手道:“陛下,澹臺姑娘這些日子承受了這麽多的委屈,卻毫無怨言,又一心一意的輔佐陛下,若是再這樣毫無名分的呆在後宮,實在有些不太合適了。”

“是啊陛下,雖然上次澹臺姑娘的封後大典被蕭未南那個養女蕭然給攪亂,被迫中斷,但在我們的心中,她已經是最合適的皇後人選了。”

“沒錯,當初那個蕭然雖然也在宮中住了一段日子,但她非但對陛下處理政事毫無用處,反倒小肚雞腸,沒少禍害宮中與陛下接近的宮娥太監,甚至在外面還有別的男人,簡直絲毫不知廉恥,這種女人,別說後位了,就該直接浸豬籠!陛下,澹臺姑娘是難得的良配,還請陛下不要猶豫啊!”

那些臣子一個個的沖著慕容玨攛掇,熱情的都不要不要的,似乎和澹臺萍結親的是他們一般。

這些人都可以算是北境的人了,自然也知道澹臺萍的身份,甚至平常他們針對蕭家,針對蕭未南的那些舉動,也都是由澹臺萍授意的。

此時一看,有讓慕容玨和澹臺萍之間感情更進一步的機會,他們自然不會放棄。

慕容玨被澹臺萍綁得越緊,其實就代表東土亡的越快。

也代表他們這些提前投降北境的人,能夠越快的升官發財。

正當朝堂上熱鬧的時候,宮門之外,忽然傳來了一陣喧鬧一聲,更是聽到了一陣刀劍拼殺聲傳來。

很快,一道人影渾身是血的沖了進來,慌忙稟報道:“陛下!陛下出事了!蕭未南他帶人硬闖皇宮,揚言要把所有彈劾他的官員都殺了啊!”

這渾身是血的人,大家都認識,是平常守在慕容玨身邊的小太監,只不過最近慕容玨身旁經常坐著澹臺萍,這自從程公公死後繼承位置的小太監早朝時就沒有了站的地方,平常就守在宮門口候著。

這小太監的話剛說完,拿著長槍的蕭未南就出現在了他的身後,直接一槍刺穿了小太監的胸膛,鮮血狂噴而出,染紅了殿前的絨毯。

這一幕,嚇得不少大臣都是渾身發顫,也顧不得許多了,都是快步後退好幾步,縮成了一個團。

但那些提前出來,對蕭未南表示彈劾和抗議的那幫人,反應就沒這麽快的。

當他們站起來的時候,蕭未南就已經領著七八個蕭家軍渾身浴血的沖了進來,將那根本來不及離開的三分之一的人給圍了起來。

“蕭……蕭未南!你想做什麽!我告訴你,你這樣做就是在和陛下對著幹,你眼裏還有東土,還有陛下嗎?”

禮部尚書是最害怕的一個,因為蕭未南已經舉起了手中剛剛從小太監胸口拔出來的長槍,指著他的咽喉。

禮部尚書覺得,哪怕自己是吞咽一下口水,喉頭都會被那鋒利的槍尖給直接刺破。

太嚇人了。

“對著幹?我只是在和你們對著幹罷了,再說了,我早就說過,我守的是東土,而不是哪位皇帝。”

說著,蕭未南還傲慢的看了慕容玨一眼:“有些人不值得我守,那我也就不必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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