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見面，程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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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巴，是很多人的一個弱點。
雖然平常這個地方不容易被攻擊到，但一旦被打到，那就很可能造成暈眩，甚至直接昏迷。
蕭然強挨了阿蛇的一下揮擊，疼得她是牙關緊咬，可最後還是強忍著疼痛，給阿蛇的下巴來了一招狠的。
雖然蕭然的力氣不算太大，但架不住她好多拳同時擊打在同一個部位，這下子，就連阿蛇這個大塊頭都有些受不了了。
下巴連續受到攻擊的阿蛇直接仰面倒在了地上，在他臨跌倒之前，他還不忘報覆性的給蕭然來了一腳，直踹的蕭然的小身板又是倒飛而回，要不是她還有輕功傍身，在半空中調整好了角度落地，估計又得狠狠的砸在墻上。
阿蛇現在還在睜著眼睛，他並沒有死，也沒有昏迷，只是有點頭暈。
但即便只是如此，明眼人也看得出來，阿蛇已經輸了。
就算他還能在站起來，腦袋暈暈乎乎的他，面對明顯有一定戰鬥經驗的蕭然，肯定也只有輸這條路。
結果已定，之前那些支持蕭然，不，支持上官蕭的人，差點沒有興奮的樂開了花，就連一些下註給了阿蛇，卻下註不多的，也是為蕭然歡呼了起來。
這個小子看起來年紀不大，卻輕而易舉的戰勝了在角鬥場風頭正勁的阿蛇，這種逆轉的反差，讓他們都覺得心中激動無比。
可有一些覺得阿蛇必贏，雖然賠率很低卻依舊下了重註，打算穩贏點零花錢的賭徒們，此時都炸了毛了。
有一部分人，把火氣灑在了蕭然的身上，沖著蕭然唾罵嘲諷，惡語相向。
還有一部分，則開始辱罵起了還躺在地上的阿蛇，甚至還想讓蕭然沖上去，把阿蛇這個不整齊的家夥給直接弄死。
北境的角鬥場，並不排斥角鬥士之間的互相殘殺，相反，一些弱小的角鬥士，殺了還能減輕角鬥場的負擔，更能激發觀眾們心中的欲望。
阿蛇殺過的角鬥士已經不計其數，天道輪回，那些輸了錢的家夥，覺得阿蛇也應該體會一下之前那些人的感受了。
這些人嘴裏喊著，讓上官蕭直接殺死阿蛇，而蕭然居然真的站起了身子，朝著阿蛇走了過去。
“弄死他！弄死那個廢物！”
“害的老子輸錢，給老子把他的腦袋割下來當球踢！”
“動手！動手！動手！”
聲浪一聲接一聲，最後引得那些本來沒打算讓上官蕭弄死阿蛇的看客，也跟著喊了起來。
耶律風來無奈的嘆了口氣：“唉，看來這次，我們這裏又要損失一員大將了。”
耶律雲卷不置可否，他也覺得，在這種聲勢之下，那個名叫上官蕭的小家夥絕對會動手，把阿蛇這個大塊頭給殺掉。
蕭然緩緩走到了阿蛇的身邊，倒在地上，現在還覺得頭腦有些恍惚的阿蛇，沖著蕭然淡淡的開口道：“動手吧。”
“嗯。”
蕭然點了點頭，正當阿蛇已經準備好迎接死亡的時候，他卻驚愕的發現，蕭然居然主動伸手，把他給拉了起來。
“你……你這是幹什麽？”
“扶你起來啊，”蕭然一副納悶的模樣，“你剛才說的動手，不是這個意思？”
阿蛇一陣無語：“我是讓你殺了我。”
“為什麽？”
蕭然反問道。
“為什麽？你沒聽到他們的吶喊嗎？”
阿蛇伸出了手，指了在場的眾人一圈：“這，還用問為什麽嗎？”
蕭然笑了。
那個笑容看的阿蛇一陣呆滯，他仿佛看到了，那個死在了戰火之中的，自己曾經的愛人。
自己的愛人也曾對自己如此微笑過，就仿佛是春日化去了冬雪，讓人感到溫暖。
阿蛇看的有些恍惚，卻聽蕭然笑著說道：“他們是他們，我是我。在這裏角鬥，說到底也只是為了一個錢字。”
“我打贏你就有錢，殺了你錢又不多，為什麽要白殺一個人？再說了，你不想活著嗎？”
“活著……”
阿蛇喃喃自語的說著，最後忍不住苦笑了起來。
“我這樣的人，就算是活著，又還有什麽意思？”
“我的家，我的愛人，我的一切都已經沒了。我只剩下了這一身肌肉，只剩下了戰鬥，才能讓我活的不那麽幹癟。”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像izji愛人的笑容，一向狂傲的阿蛇，此時也不免顯得有些沈寂。
他沖著岳陽說道，神色卻顯得有些黯然。
周圍的看客賭徒們還在咆哮著，聲浪一波接著一波，但他們的吶喊，似乎全都被蕭然和阿蛇給無視了。
坐在主位上耶律雲卷的眼中，閃現出了興味盎然的神色。
“這小子，有點傻了。和我不像。”
他輕輕搖頭，雖然語氣中聽起來有些不滿，但一旁的耶律風來，卻看出了他眼神中的另樣神色。
或許自己的大哥，其實也羨慕這樣善良的人吧。
只不過……
在北境，善良，是沒辦法當大王的。
只有殘忍，只有殘忍才能將一個人推到王位上，才能讓一個人蛻變新生。
才能，讓人手掌大權。
東土的慕容玨現在之所以會淪落到這種君將不君的地步，就是因為他不夠殘忍，不能早些下定決心，鏟除掉很可能有問題的澹臺萍。
或許臺下這個小子，就能彌補大哥心中的善良。
耶律風來已經做好了準備，讓人去徹查這個名叫上官蕭的小子，如果查的底細沒問題，將來就把他安排到大哥身邊，讓他做個護衛之類的。
以這小子的實力，做個護衛絕對沒有什麽問題。
只要，他不像澹臺萍一樣，是個臥底就行。
關於這一點，耶律風來還是相當謹慎的。
看臺上，那兩個兄弟在想什麽，蕭然並不知道。
她也並不關註這個，因為對於她來說，不管這兩人想什麽，自己的目標都不會改變。
打入北境內部，這是必須的。
只有北境皇宮中，才有可能封存著忘情散的配方和解藥。
望著阿蛇那張很有些頹喪的臉，蕭然踮起腳尖，勉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麽，但實話實說，其實我也經歷了好多，甚至又一次，差點也把命給搭進去了。”
“可我現在覺得，挫折就算再多，人生還是很精彩的。”
“只要還有希望，就還值得去追尋，不是嗎？”
蕭然的話讓阿蛇沈默了一陣，最後他很有些難以莫測的笑了笑，轉身，直接離開了。
望著阿蛇的背影，蕭然緩緩望向了那些還在起哄的觀眾以及賭徒們，沖著他們鞠了一躬，也轉身離開了。
對於這些人的態度，蕭然一點都不關心。
他們想罵自己，想誇自己，都對自己最後的目標，起不到絲毫的影響或者幫助。
現在蕭然在北境需要的是助力，而不是敵人，能多一個算是朋友的隊友，都是對蕭然的一種幫助。
所以蕭然才沒有殺掉阿蛇——並非是因為她仁慈。
在蕭然離開角鬥場之中後，原本早就該結束的角鬥也算是謝幕了，不少人數著虧掉的銅板和銀兩暗暗咬牙，卻還有不少人為自己大賺一筆而感到心滿意足。
耶律雲卷歪過了頭，看著身旁自己的弟弟：“怎麽樣？”
“精彩的比賽，那小子最後一搏，倒是拼出了老命，如果不是他撐下來阿蛇的一掌一腳，那結果就不一樣了。”
耶律風來讚嘆了一句，可他發現，耶律雲卷還在看著他。
似乎自己大哥想問的，並非是這個問題。
耶律風來微楞：“大王想問的……是什麽意思？”
“怎麽，難道之前你和孤打的賭又忘了？”
耶律雲卷笑道：“之前可是說好了。你壓阿蛇，孤壓那小子，你要是贏了，孤就準許你出去參戰，你要是輸了……”
耶律風來一拍腦門：“……壞了，那我這次不是出去了？”
他雖是這麽說，語氣中卻是沒有多少擔心。
因為他知道，自己大哥之前都那麽和自己賭了，其實就已經算是同意自己出去了。
果然，耶律雲卷哈哈大笑：“哈哈哈哈，看來孤還得感謝那個小子，要不是他，孤又怎麽可能看到你吃癟的神情？罷了罷了，朕準你出征，但切記，斷然不可魯莽行事，要量力而為，兵可以敗，但你要給孤完整的回來，懂嗎？”
“大王放心便是！”
“行了，回宮吧。關於那個小子的信息，盡快呈給我，我要最準確的消息。”
“是！”
……
東土，皇宮。
現在夜色已深，慕容玨卻還未安睡。
其實準確來說，從他覺得心中空落落的時候開始，就從沒有一晚睡實過。
他總覺得，自己的身邊應該還有一個人陪伴，但那個人是誰……
慕容玨說不清，但肯定不是澹臺萍。
尤其是前幾日程公公給他送來信之後，慕容玨對於澹臺萍更是心有芥蒂，懷疑有加。
這幾日澹臺萍小產呆在太醫院，慕容玨也只是如同例行公事一般的過去看她兩眼。
因為現在對澹臺萍格外懷疑，慕容玨還多了幾個心眼，偷偷摸摸的，從宮外找了個郎中假扮成太醫，讓他給澹臺萍號了號脈。
結果號脈的結果，更是讓慕容玨心中一寒。
澹臺萍根本就不是小產，而且她也沒有懷孕。
最重要的……
澹臺萍，居然已經不是完璧之身了。
可經過那郎中的檢查，卻發現慕容玨至今依然是童子之身。
也就是說，那天晚上的慕容玨並沒有和澹臺萍發生過什麽，而澹臺萍自己……
卻不守婦道。
這個女人……
躺在床上，慕容玨的眉頭緊皺了起來。
想著刺痛澹臺萍小產之後的這幾日，不斷有人彈劾蕭未南，而且理由都是澹臺萍小產，他就覺得事情越想越不對。
澹臺萍，說到底現在還沒有一個正式的名分，她就算是小產，又沒有昭告天下，怎麽可能有那麽多臣子都知道此時？
與其說是那些臣子消息靈通，不如說澹臺萍的所謂小產，其實就是某些人導演的一出戲。
他們最後想要引火燒的那個人，則是蕭未南。
“會忌憚蕭未南的……是北境嗎？”
“禮部尚書，刑部，左將軍，大理寺卿……這些人都向朕彈劾過蕭將軍，呵，原來朕的江山之中，早已經混進了這麽多蛀蟲了嗎……”
他喃喃自語，表情，卻是越來越冷漠。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讓他比較在意。
那就是，他自己的記憶。
慕容玨很確定，某些時候，自己很清晰的想起了某個人。
可就在對方身影要浮現到自己身旁時，又總會詭異的消失。
這麽多次循環往覆，慕容玨就算是再不經意，也發現了異常。
那就是每次在那身影消失之前，總會有一股異香浮現。
而散發出那股異香的人……多半，都是自己身旁新的貼身太監。
臥底，原來也一直呆在身邊嗎？
如今的東土，還算得上是東土嗎？
恐怕，如果不是蕭未南還在坐鎮，這東土就已然變成北境的附庸國了吧？
如果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就好了。
如果整件事，還能有個突破口就好了。
自己就不用再這麽被動，不用再做一個窩囊的傀儡皇帝。
“那個人……那個人啊，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呢？”
慕容玨想不起那個人的相貌，聲音，名字，但還是不自覺的喃喃發問。
在問天，更是在問自己。
“她，會親自前往北境，潛伏到北境皇宮之中，想盡辦法為你盜回解藥。”
一個聲音忽然傳來，讓慕容玨心中一動，面露驚喜之色：“程……”
“噓。”
那個聲音示意慕容玨噤聲，很快，一道人影出現在了慕容玨的面前。
正是之前，本應該已經死亡的程公公。
程公公的出現讓慕容玨無比的激動，雖然之前幾天一直有書信交流，讓慕容玨知道程公公還沒有真正死亡，但書信和看到熟悉的真人，是截然兩碼事。
程公公穿著一身夜行衣，先是給慕容玨行了個禮，又低聲說道：“這幾日，陛下在皇宮受苦了。”
“程公公才是……不過您這些日子又去哪裏了？當初的死……”
“那只是一個計謀。”
程公公笑了笑：“如果不想辦法跳出北境的布局，我能發揮的作用也有限。不過陛下放心，現在大計已成，老奴回來，就是跟陛下一起，攪亂這北境之局的。”
“這東土被壓了太久，也是時候，搏上一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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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平常這個地方不容易被攻擊到，但一旦被打到，那就很可能造成暈眩，甚至直接昏迷。
蕭然強挨了阿蛇的一下揮擊，疼得她是牙關緊咬，可最後還是強忍著疼痛，給阿蛇的下巴來了一招狠的。
雖然蕭然的力氣不算太大，但架不住她好多拳同時擊打在同一個部位，這下子，就連阿蛇這個大塊頭都有些受不了了。
下巴連續受到攻擊的阿蛇直接仰面倒在了地上，在他臨跌倒之前，他還不忘報覆性的給蕭然來了一腳，直踹的蕭然的小身板又是倒飛而回，要不是她還有輕功傍身，在半空中調整好了角度落地，估計又得狠狠的砸在墻上。
阿蛇現在還在睜著眼睛，他並沒有死，也沒有昏迷，只是有點頭暈。
但即便只是如此，明眼人也看得出來，阿蛇已經輸了。
就算他還能在站起來，腦袋暈暈乎乎的他，面對明顯有一定戰鬥經驗的蕭然，肯定也只有輸這條路。
結果已定，之前那些支持蕭然，不，支持上官蕭的人，差點沒有興奮的樂開了花，就連一些下註給了阿蛇，卻下註不多的，也是為蕭然歡呼了起來。
這個小子看起來年紀不大，卻輕而易舉的戰勝了在角鬥場風頭正勁的阿蛇，這種逆轉的反差，讓他們都覺得心中激動無比。
可有一些覺得阿蛇必贏，雖然賠率很低卻依舊下了重註，打算穩贏點零花錢的賭徒們，此時都炸了毛了。
有一部分人，把火氣灑在了蕭然的身上，沖著蕭然唾罵嘲諷，惡語相向。
還有一部分，則開始辱罵起了還躺在地上的阿蛇，甚至還想讓蕭然沖上去，把阿蛇這個不整齊的家夥給直接弄死。
北境的角鬥場，並不排斥角鬥士之間的互相殘殺，相反，一些弱小的角鬥士，殺了還能減輕角鬥場的負擔，更能激發觀眾們心中的欲望。
阿蛇殺過的角鬥士已經不計其數，天道輪回，那些輸了錢的家夥，覺得阿蛇也應該體會一下之前那些人的感受了。
這些人嘴裏喊著，讓上官蕭直接殺死阿蛇，而蕭然居然真的站起了身子，朝著阿蛇走了過去。
“弄死他！弄死那個廢物！”
“害的老子輸錢，給老子把他的腦袋割下來當球踢！”
“動手！動手！動手！”
聲浪一聲接一聲，最後引得那些本來沒打算讓上官蕭弄死阿蛇的看客，也跟著喊了起來。
耶律風來無奈的嘆了口氣：“唉，看來這次，我們這裏又要損失一員大將了。”
耶律雲卷不置可否，他也覺得，在這種聲勢之下，那個名叫上官蕭的小家夥絕對會動手，把阿蛇這個大塊頭給殺掉。
蕭然緩緩走到了阿蛇的身邊，倒在地上，現在還覺得頭腦有些恍惚的阿蛇，沖著蕭然淡淡的開口道：“動手吧。”
“嗯。”
蕭然點了點頭，正當阿蛇已經準備好迎接死亡的時候，他卻驚愕的發現，蕭然居然主動伸手，把他給拉了起來。
“你……你這是幹什麽？”
“扶你起來啊，”蕭然一副納悶的模樣，“你剛才說的動手，不是這個意思？”
阿蛇一陣無語：“我是讓你殺了我。”
“為什麽？”
蕭然反問道。
“為什麽？你沒聽到他們的吶喊嗎？”
阿蛇伸出了手，指了在場的眾人一圈：“這，還用問為什麽嗎？”
蕭然笑了。
那個笑容看的阿蛇一陣呆滯，他仿佛看到了，那個死在了戰火之中的，自己曾經的愛人。
自己的愛人也曾對自己如此微笑過，就仿佛是春日化去了冬雪，讓人感到溫暖。
阿蛇看的有些恍惚，卻聽蕭然笑著說道：“他們是他們，我是我。在這裏角鬥，說到底也只是為了一個錢字。”
“我打贏你就有錢，殺了你錢又不多，為什麽要白殺一個人？再說了，你不想活著嗎？”
“活著……”
阿蛇喃喃自語的說著，最後忍不住苦笑了起來。
“我這樣的人，就算是活著，又還有什麽意思？”
“我的家，我的愛人，我的一切都已經沒了。我只剩下了這一身肌肉，只剩下了戰鬥，才能讓我活的不那麽幹癟。”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像izji愛人的笑容，一向狂傲的阿蛇，此時也不免顯得有些沈寂。
他沖著岳陽說道，神色卻顯得有些黯然。
周圍的看客賭徒們還在咆哮著，聲浪一波接著一波，但他們的吶喊，似乎全都被蕭然和阿蛇給無視了。
坐在主位上耶律雲卷的眼中，閃現出了興味盎然的神色。
“這小子，有點傻了。和我不像。”
他輕輕搖頭，雖然語氣中聽起來有些不滿，但一旁的耶律風來，卻看出了他眼神中的另樣神色。
或許自己的大哥，其實也羨慕這樣善良的人吧。
只不過……
在北境，善良，是沒辦法當大王的。
只有殘忍，只有殘忍才能將一個人推到王位上，才能讓一個人蛻變新生。
才能，讓人手掌大權。
東土的慕容玨現在之所以會淪落到這種君將不君的地步，就是因為他不夠殘忍，不能早些下定決心，鏟除掉很可能有問題的澹臺萍。
或許臺下這個小子，就能彌補大哥心中的善良。
耶律風來已經做好了準備，讓人去徹查這個名叫上官蕭的小子，如果查的底細沒問題，將來就把他安排到大哥身邊，讓他做個護衛之類的。
以這小子的實力，做個護衛絕對沒有什麽問題。
只要，他不像澹臺萍一樣，是個臥底就行。
關於這一點，耶律風來還是相當謹慎的。
看臺上，那兩個兄弟在想什麽，蕭然並不知道。
她也並不關註這個，因為對於她來說，不管這兩人想什麽，自己的目標都不會改變。
打入北境內部，這是必須的。
只有北境皇宮中，才有可能封存著忘情散的配方和解藥。
望著阿蛇那張很有些頹喪的臉，蕭然踮起腳尖，勉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麽，但實話實說，其實我也經歷了好多，甚至又一次，差點也把命給搭進去了。”
“可我現在覺得，挫折就算再多，人生還是很精彩的。”
“只要還有希望，就還值得去追尋，不是嗎？”
蕭然的話讓阿蛇沈默了一陣，最後他很有些難以莫測的笑了笑，轉身，直接離開了。
望著阿蛇的背影，蕭然緩緩望向了那些還在起哄的觀眾以及賭徒們，沖著他們鞠了一躬，也轉身離開了。
對於這些人的態度，蕭然一點都不關心。
他們想罵自己，想誇自己，都對自己最後的目標，起不到絲毫的影響或者幫助。
現在蕭然在北境需要的是助力，而不是敵人，能多一個算是朋友的隊友，都是對蕭然的一種幫助。
所以蕭然才沒有殺掉阿蛇——並非是因為她仁慈。
在蕭然離開角鬥場之中後，原本早就該結束的角鬥也算是謝幕了，不少人數著虧掉的銅板和銀兩暗暗咬牙，卻還有不少人為自己大賺一筆而感到心滿意足。
耶律雲卷歪過了頭，看著身旁自己的弟弟：“怎麽樣？”
“精彩的比賽，那小子最後一搏，倒是拼出了老命，如果不是他撐下來阿蛇的一掌一腳，那結果就不一樣了。”
耶律風來讚嘆了一句，可他發現，耶律雲卷還在看著他。
似乎自己大哥想問的，並非是這個問題。
耶律風來微楞：“大王想問的……是什麽意思？”
“怎麽，難道之前你和孤打的賭又忘了？”
耶律雲卷笑道：“之前可是說好了。你壓阿蛇，孤壓那小子，你要是贏了，孤就準許你出去參戰，你要是輸了……”
耶律風來一拍腦門：“……壞了，那我這次不是出去了？”
他雖是這麽說，語氣中卻是沒有多少擔心。
因為他知道，自己大哥之前都那麽和自己賭了，其實就已經算是同意自己出去了。
果然，耶律雲卷哈哈大笑：“哈哈哈哈，看來孤還得感謝那個小子，要不是他，孤又怎麽可能看到你吃癟的神情？罷了罷了，朕準你出征，但切記，斷然不可魯莽行事，要量力而為，兵可以敗，但你要給孤完整的回來，懂嗎？”
“大王放心便是！”
“行了，回宮吧。關於那個小子的信息，盡快呈給我，我要最準確的消息。”
“是！”
……
東土，皇宮。
現在夜色已深，慕容玨卻還未安睡。
其實準確來說，從他覺得心中空落落的時候開始，就從沒有一晚睡實過。
他總覺得，自己的身邊應該還有一個人陪伴，但那個人是誰……
慕容玨說不清，但肯定不是澹臺萍。
尤其是前幾日程公公給他送來信之後，慕容玨對於澹臺萍更是心有芥蒂，懷疑有加。
這幾日澹臺萍小產呆在太醫院，慕容玨也只是如同例行公事一般的過去看她兩眼。
因為現在對澹臺萍格外懷疑，慕容玨還多了幾個心眼，偷偷摸摸的，從宮外找了個郎中假扮成太醫，讓他給澹臺萍號了號脈。
結果號脈的結果，更是讓慕容玨心中一寒。
澹臺萍根本就不是小產，而且她也沒有懷孕。
最重要的……
澹臺萍，居然已經不是完璧之身了。
可經過那郎中的檢查，卻發現慕容玨至今依然是童子之身。
也就是說，那天晚上的慕容玨並沒有和澹臺萍發生過什麽，而澹臺萍自己……
卻不守婦道。
這個女人……
躺在床上，慕容玨的眉頭緊皺了起來。
想著刺痛澹臺萍小產之後的這幾日，不斷有人彈劾蕭未南，而且理由都是澹臺萍小產，他就覺得事情越想越不對。
澹臺萍，說到底現在還沒有一個正式的名分，她就算是小產，又沒有昭告天下，怎麽可能有那麽多臣子都知道此時？
與其說是那些臣子消息靈通，不如說澹臺萍的所謂小產，其實就是某些人導演的一出戲。
他們最後想要引火燒的那個人，則是蕭未南。
“會忌憚蕭未南的……是北境嗎？”
“禮部尚書，刑部，左將軍，大理寺卿……這些人都向朕彈劾過蕭將軍，呵，原來朕的江山之中，早已經混進了這麽多蛀蟲了嗎……”
他喃喃自語，表情，卻是越來越冷漠。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讓他比較在意。
那就是，他自己的記憶。
慕容玨很確定，某些時候，自己很清晰的想起了某個人。
可就在對方身影要浮現到自己身旁時，又總會詭異的消失。
這麽多次循環往覆，慕容玨就算是再不經意，也發現了異常。
那就是每次在那身影消失之前，總會有一股異香浮現。
而散發出那股異香的人……多半，都是自己身旁新的貼身太監。
臥底，原來也一直呆在身邊嗎？
如今的東土，還算得上是東土嗎？
恐怕，如果不是蕭未南還在坐鎮，這東土就已然變成北境的附庸國了吧？
如果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就好了。
如果整件事，還能有個突破口就好了。
自己就不用再這麽被動，不用再做一個窩囊的傀儡皇帝。
“那個人……那個人啊，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呢？”
慕容玨想不起那個人的相貌，聲音，名字，但還是不自覺的喃喃發問。
在問天，更是在問自己。
“她，會親自前往北境，潛伏到北境皇宮之中，想盡辦法為你盜回解藥。”
一個聲音忽然傳來，讓慕容玨心中一動，面露驚喜之色：“程……”
“噓。”
那個聲音示意慕容玨噤聲，很快，一道人影出現在了慕容玨的面前。
正是之前，本應該已經死亡的程公公。
程公公的出現讓慕容玨無比的激動，雖然之前幾天一直有書信交流，讓慕容玨知道程公公還沒有真正死亡，但書信和看到熟悉的真人，是截然兩碼事。
程公公穿著一身夜行衣，先是給慕容玨行了個禮，又低聲說道：“這幾日，陛下在皇宮受苦了。”
“程公公才是……不過您這些日子又去哪裏了？當初的死……”
“那只是一個計謀。”
程公公笑了笑：“如果不想辦法跳出北境的布局，我能發揮的作用也有限。不過陛下放心，現在大計已成，老奴回來，就是跟陛下一起，攪亂這北境之局的。”
“這東土被壓了太久，也是時候，搏上一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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