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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小羊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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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這種人的名字還要掛在家譜上?”

“就是,那天她自己說要和蕭家斷絕關系的。”

“而且現在還連累到了咱們家主被針對,這個野種都不知道回來幫幫家主。”

“回來?開什麽玩笑,她那個怕死的野種,現在說不定還躲在哪個地方安逸的享福呢,她怎麽可能會回來?”

“就是,人家可是傳說中天墓宮主的妹妹,現在認祖歸宗了,哪兒還記得咱們蕭家的養育之恩啊,哼!”

蕭未南回朝之後,家中的仆人也不知從哪兒得來了消息,都覺得蕭未南之所以會被針對,全是因為蕭然惹的禍。

這些下人對蕭然的態度,立刻就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原本,蕭然一手逆轉蕭家在京城中的頹勢,在蕭未南鎮守邊關,蕭家被陷害,蕭家鋪子被砸被搶的那段時間,毅然決然挺身而出,拿劍硬沖到文順丞相家,強行把蕭家從衰落的邊緣救回來。

當時這些下人對蕭然的溢美之詞簡直不要太多,可現在,他們似乎都忘了蕭然當初為蕭家做過什麽,又為蕭家付出過什麽。

“都特麽的給老子閉嘴!”

正當這群下人還圍著討論的時候,一聲仿若雷震般的怒吼驟然傳來,嚇得下人啊呀的四散開來,跑得要多快有多快。

因為他們絲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不跑,會不會被來人給活撕成兩半。

鄭龍圓瞪著雙目,喝退了那些胡說八道的下人之後,表情卻是不怎麽好看。

他堵不住這些人的嘴,也知道,這些人肯定還會繼續詆毀蕭然。

這就像是一股風,從蕭府刮出去,遲早會刮遍整座京城。

到時候,蕭然的名聲,就徹底無法挽回了——雖說現在,在澹臺萍的有意煽動之下,蕭然的名聲本身也不怎麽好。

他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走進了蕭家後院,蕭未南的院中。

他並沒有讓下人通報,因為這些日子,他已經來熟了。

“我聽說了蕭伯伯您在朝堂上被澹臺萍給陷害了?”

他一進蕭未南的房間,就如此說道。

蕭未南正坐在椅子上看兵法,對於他的到來似乎並不感到意外,甚至連頭都沒有擡起來。

他只是靜靜的嗯了一聲:“確有此事。不過我已經警告澹臺萍了,如果她或者慕容玨再敢有異動,那我不介意弒君。”

弒君。

這兩個在平頭老百姓口中猶如禁忌一般的字,在蕭未南的口中說出來,卻是如此平靜,如此淡然。

似乎對於他來說,就如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事實,也的確如此。

以蕭未南的武功,如果他想對陛下動手,那京城中恐怕只有兩個人能攔住他。

首先是程公公——但他已經沒了。

其次,就是那個能夠殺掉程公公的人。

如果蕭未南舍命一擊,拼死弒君,那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能攔住他。

上官遲都不行。

“蕭伯伯,此事還是得從長計議。陛下說到底也是被妖女迷惑的,咱們動了陛下,反倒是遂了那妖女的心意。”

鄭龍還在真怕自己這個蕭伯伯會一時上頭,直接對慕容玨動刀子。

要是事情真發展到那一步,可就是絕路了。

就算將來蕭然能夠回來,面對的也只有一個背上叛國罪名的蕭家,以及被北境攻陷的東土。

蕭未南這才擡頭看了他一眼。

“你覺得,你需要勸我?”

“……”

鄭龍摸了摸鼻子。

也對,蕭伯伯這種人,哪兒用得著自己勸。

他會不明白大局?

蕭未南將手中的兵法遞了出去,遞到了鄭龍的面前。

鄭龍接過,卻發現那兵法之中,密密麻麻的還有不少註釋。

“這是……”

“這是然兒之前研究過的兵法,她鉆研起這種東西來,比我還要仔細,”蕭未南苦笑一聲,“可惜了,她的命運卻如此多舛。”

鄭龍伸手,撫摸了一下書上的墨跡,望著那娟秀的字體,開口問道:“蕭伯伯……可有什麽打算了?”

“時候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然兒會不會那麽做。”

“怎麽做?”

“什麽都不做。”

鄭龍撓了撓頭。

這是什麽意思?

他卻沒看到,蕭未南低垂下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心疼。

然兒,什麽都不做,就已經足夠了。

你可千萬別直接去北境,尋找忘情散的解藥啊……

作為北境多年的對手,蕭未南深知,北境到底是多麽恐怖的一個地方。

更知道,北境大王,是多麽殘暴的一個人。

要是然兒以身犯險,只身前往北境,落入北境大王的手中……

蕭未南很難想像,最後蕭然,會怎麽樣。

他也不敢去想。

……

蕭然不知道,她現在正在被擔心著。

而且還是在擔心她會不會去北境。

現在的蕭然,正有些失落的從那條刻滿壁畫的通道中離開。

她的身後,還跟著上官遲織夢等人。

其實他們失落,並非是因為這條通道後面是空無一物的。

正相反,在這通道後面的藏寶室中,藏著不下白件寶物,每一件拿出去,都是傾國傾城的至寶。

可裏面,卻唯獨沒有蕭然等人最想要的一樣東西。

風柳。

風柳和王天和,都不在這條通道中。

氣氛略微有些沈重,雖然之前上官遲說風柳不會有危險,但從風柳突然失蹤到現在,至少已經過了一個半時辰。

這麽長時間,連風柳的影子都沒見到,蕭然又怎麽能不擔心。

“這次走中間吧,這是他最可能走的路。”

等再來到岔路口,織夢沖著蕭然道。

雖然蕭然不是這支隊伍中實力最強的,但她儼然已經成了隊伍中的一個主心骨。

其實這也很好理解,整個隊伍中的所有人,幾乎可以說都是蕭然撮合到一起的。

織夢和青石公不熟,青石公和白淳風不熟,白淳風黑墨和上官遲不熟,但他們都和一個人最相熟。

蕭然。

蕭然就像是一根線,將他們都拴在了一起,拴成了一隊。

這隊人,自然也就以蕭然為領頭羊。

蕭然前世的時候連軍隊都統帥過,當幾個人的隊長自然也沒有什麽問題。

她四下望了望,最後同意了織夢的提議。

其實她最想走的,還是右側那一道岔路。

她自己也說不上為什麽,但隱隱覺得,那條路可能有問題。

但,這僅僅只是她的感覺罷了。

就像織夢說的,風柳最可能走的,還是最中間這條正路。

她不能因為一點迷茫的感覺,就放棄最有可能的主路。

她輕抿了一下嘴唇,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扭頭一看,卻發現隔著那些陷落的青石板的對面陸地上,居然趕來了數個穿著黑衣的人。

不,數個或許有些不太準確。

應該說,數十個。

那些人,幾乎把那邊的陸地給占滿了。

這些人也看到了舉著火把的蕭然等人,為首的一個穿著半黑半白長袍的男人冷冷一笑。

“呦,原來還有幾只小羊羔比咱們先來一步啊,不過沒關系,一並殺了就好了。你們幾個,上!”

這男人倒是沒什麽廢話,直接命令手下越過青石板懸崖。

這些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獨門秘法,之前就連上官遲等人都得依靠李婉兒絲綢鋪路的方法度過的青石板懸崖,這些突然襲來的黑衣人卻像是能看清哪裏有隱藏的青石板,哪裏真是深不見底的深淵一樣,精準的朝著蕭然這邊沖了過來。

可蕭然……

她非但沒慌,還有些無語的擦了擦額頭的汗。

剛才對面那個身穿黑白長袍的男人說什麽?

小羊羔?

蕭然默默的轉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人。

天墓代宮主上官遲,醉風樓樓主織夢,前東土皇家暗衛青石公,黑白無常白淳風黑墨,天行司司掌李婉兒……

這些,會是小羊羔?

她都有點想笑了。

對面的家夥,應該是不知道,自己踢到了怎樣恐怖的鐵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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