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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見面,黑白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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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打起來,你只會死得很快。”

在馬賊頭目走到黑衣男人面前之前,白衣人已經吸了口氣,端著手中的劍攔住了馬賊。

白衣人淡淡的說著,輕輕將劍拔出了劍鞘些許,低聲道:“如果你現在悔過,並且給這些人賠禮道歉,我還能饒了你。”

“哈哈哈!笑話,我王大狗馳騁江湖,還怕過什麽人不成?”

馬賊頭目不屑一笑,直接掄起了手裏的大刀,砸向了白衣人的頭顱。

白衣人身子一閃,直接躲過了馬賊頭目的攻擊,下一刻,他的人已經出現在了馬賊頭目身後,手中長劍脫鞘而出,劍刃架在了馬賊頭目的脖子上。

“好快的身手!”

鄭龍一直在註意著這黑衣白衣兩人看到白衣人這速度,他也不由的震驚了起來。

這種身手,鄭龍覺得他再練個五六年都不一定能有。

如果讓蕭然知道鄭龍的想法,蕭然肯定會沖他點點頭。

何止五六年,十年之後的他都沒有這麽利落的身手。

不過當將領需要的不僅僅是武功,雖說十年後的鄭龍在武功方面略微遜色於現在的這白衣人,但統兵作戰,率軍打仗,行軍規劃等等方面,鄭龍都十分優秀。

現在的蕭然卻並沒有“打擊”鄭龍,而是搖了搖頭道:“武功倒是不錯,但觀察力欠佳。”

“什麽意思?”

鄭龍疑惑的問道,蕭然則是沖著一個方向努了努嘴,示意鄭龍砍過去。

鄭龍一看,心下一驚。

那馬賊頭目的一個手下居然偷偷摸摸的繞到了車隊後面,正打算對一個車隊中的少女下手,似乎是想用她當人質。

還沒等鄭龍開口提示,那手下就已經用匕首頂住了少女的喉嚨。

而之前還被白衣人用劍架住脖子的馬賊頭目此時冷笑道:“小子,我反正賤命一條,你愛殺就殺,但你確定不要考慮一下那個小姑娘的性命?嗯?”

白衣人嘖了一聲,他剛剛只顧著和這馬賊交手,卻沒註意到那邊居然摸過去了一個人。

“快老老實實的放了我,我也就讓手下放了她,以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就這麽了事了。”

馬賊頭目的話讓白衣人略微猶豫,畢竟他是來救人的,不是來殺人的,萬一真因為他而導致車隊中有人傷亡,那就和他的本意背道而馳了。

正當白衣人猶豫著要不要將馬賊頭目放掉的時候,一旁忽然傳來了一道女子的聲音:“像你這種人渣,也就會挾持姑娘了吧?”

白衣人,黑衣男人以及馬賊頭目同時擡起了頭,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一個看起來像是大家族小姐的十七八歲的女孩緩步朝著挾持少女的馬賊走去,邊走還在邊說著話。

如果換成是一個大男人接近,那挾持少女的馬賊很可能已經飛快拉著少女後退了,但這接近之人同樣是個“弱女子”,反倒是讓馬賊放下了心,沒有貿然撤退。

“你……你又是哪兒來的小娘皮!老子怎麽辦事,用得著你教?”馬賊頭目怒哼一聲,他也知道他自己做事不風光,但被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數落,總歸是有些沒面子的。

“用不著我教,但我該管也得管。”

蕭然雙目微瞇,在足夠接近那挾持少女的馬賊後,直接一腳踹在了馬賊的軟肋,隨後抽出短匕,擋下了那可能會劃傷少女的匕首,旋即身子一擰,拽住了那馬賊的胳膊一把將其按在了地上。

“這!”

馬賊頭目看了個目瞪口呆,本來那被挾持的少女已經是他最後的籌碼了,沒想到居然被這麽一個來路不明的丫頭給救下來了。

“多謝這位姑娘出手!”

那白衣人沖著蕭然點頭致意後,冷眼看向了那馬賊頭目:“現在呢,你還有什麽能耐?還有什麽伎倆?”

“我……我……我錯了!這位大哥,我當強盜也不容易!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未及笄的孩子,請您……”

這馬賊頭目求饒的話還沒有說完,白衣人就已經將劍收了起來。

“滾吧,廢物。”

白衣人說著轉過了身,帶著黑衣男人迎向了蕭然和鄭龍,沖著蕭然拱手致意。

“就這麽放他們走了?”

看著那些離去的馬賊,蕭然一邊和白衣人還禮,一邊笑問道。

“不然呢?”

“我不覺得你會是那麽心慈手軟的人。”

蕭然說罷這句話,就看到白衣人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那狹長的眼眸中,流露出來的是一瞬間的寒意與殺意。

但這種眼神只是持續了一瞬,就消失不見了。

轉而,出現在白衣人臉上的,是溫和的笑容:“姑娘這是說的哪裏話,對了,在下白墨,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小女蕭然,這位公子呢?”

蕭然饒有興味的將目光轉向了黑衣男人那邊,黑衣男人拱了拱手道:“在下黑淳。”

“原來是黑公子,白公子,兩位武功高強,而且俠義仁心,真是讓小女子嘆服。”

“哪裏,姑娘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也是巾幗不讓須眉。對了,我們二人還稍有些瑣事,就不多做耽擱了,先告辭了。”

蕭然笑呵呵的和他們二人告別,隨後一邊幫著那車隊的人收拾東西,一邊將鄭龍叫了過來。

“你和小蝶護送著這商隊先回去吧,我有些事情要做。”

“你想幹什麽?”

鄭龍沒說什麽“我得留下來保護你”之類的話,因為他自己很清楚,他已經不是現在的蕭然的對手了。

蕭然沖著那所謂的“白墨”和“黑淳”離去的方向努了努嘴。

“怎麽?你想跟蹤他們?他們倆是什麽人啊,能讓你這麽關註?”

鄭龍頗有些疑惑,他可很少看到蕭然對某個人這麽上心過——除了慕容玨。

難道這兩個男人也很重要。

當蕭然說出這倆人的真實身份後,鄭龍只能無奈的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這倆男人,的確也很重要。

“他們兩個用的都是假名字,白衣人的真名應該是白淳風,黑衣人的真名是黑墨,或許你還是沒聽過這兩個名字,但他們的綽號,你肯定有所耳聞。”

“什麽?”

“黑白無常。”

鄭龍倒吸了一口涼氣。

江湖上有很多傳說。

有些傳說已經老了,死了,有些傳說隱退了,有些傳說還在成長。

黑白無常就是曾經江湖上的傳說,但那已經是好幾年之前的事情了。

在黑白無常成名的時候,鄭龍還只是一個只會拿著木棍哼哼哈嘿的毛頭小子。

這對組合在江湖中據說根本沒有敗績,若非白面無常以一人之力屠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錦緞山莊,被萬金懸賞項上人頭,最後退隱江湖,恐怕這段傳奇現在還在延續。

他怎麽也沒想到,剛剛那兩個男人,居然是黑白無常?

“可是如果他真是白無常,怎麽可能沒註意到那土匪手下的小動作?”

“不是沒註意,而是懶得註意,換句話說,他太輕敵了,他把懲治這幾個馬賊當作了一種休閑,當作了一種放松,就像今天咱們出來溜達一樣。不過這件事顯然讓白無常大人覺得丟臉了。”

“丟臉?”鄭龍奇了,剛剛白淳風的臉上似乎沒什麽丟臉的表情吧?

蕭然聳了聳肩:“行了,不多說了,我還趕著救人了,雖然這群馬賊可惡,但說到底也該歸官府管,而不是他們這兩個爬到地上的黑白無常。”

蕭然說罷,找車隊裏的人買了匹馬,揚鞭打馬,追著黑白無常離去的方向而去。

剩下鄭龍一個人撓了撓頭,片刻後一拍手道:“難道黑白無常趕著離開,是為了報覆剛剛讓他們難堪的馬賊?”

鄭龍這次還真想對了。

其實白淳風和黑墨的心眼都算不上特別小。

但他們心裏憋屈。

從天行司裏呆著就夠憋屈了,寄人籬下,處處無法擡頭,這種感覺已經很讓他們倆絕望了,結果好不容易出來執行一次任務,碰到有山賊幹壞事兒,想要懲惡揚善發洩一下,結果還被山賊給反搞了一手。

要說心裏沒氣那時不可能的。

而且黑白無常,本就不是什麽特別良善的人,不然也不會落得這麽一個駭人聽聞的綽號,尤其是白淳風,當年一人屠了整個山莊百餘號人可不是說著玩的。

要不是剛才有不少商隊的人在場,他不好做的太血腥,他在收劍的那一刻就已經把那馬賊頭目的腦袋帶走了。

“嘖,那個叫蕭然的小姑娘到底什麽來頭,剛剛她說怎麽不是什麽心慈手軟的人,難道她是看出些什麽了?”黑墨皺眉問道。

“不知道,我最近也一直在南越晃悠,東土的事情知之甚少,更何況東土的一個小姑娘了。”

白淳風搖了搖頭,他心中也有些疑惑,很久沒碰到過那麽有趣的小姑娘了。

那丫頭剛剛表現出來的實力雖然沒法和他們二人相比,但其動作之老練,也絕對能看出其不是什麽泛泛之輩。

尤其是那蕭然所說的話,更是讓人覺得,她不是個簡單的人。

“看來東土之中倒是出了相當多有趣的人呢……這次東土之行,應該比咱們想象的要有意思多了……”

“嗯。罷了,先去結局了那個令人討厭的馬賊再說,越想心裏越憋悶。”

白淳風猛然一踩樹枝,整個人從樹上騰躍而起,瞬間沖出了好遠一段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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