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四章樂極生悲

關燈
帶著慕容玨回了蕭府,為了穩妥起見,蕭然將他安置在了自己的房間中。

在離開蕭府之前,這間房間就被蕭然派人嚴加把守。當初她連慕容玨登基時的防護都能設計的天衣無縫,何況區區一個蕭府的小院。

結果剛把慕容玨給安置好,慕容澈就主動找來,提出自己想去皇宮,說那裏的防衛比較嚴密。

看著慕容澈那明顯有些飄忽不定的神情,蕭然一聲暗笑,低聲一笑,卻沒有阻攔他。

慕容澈本來還以為蕭然會審問自己一番,卻沒想到,蕭然這麽痛快的放他離開了。

這讓慕容澈的心底反倒生出了一絲內疚。

其實他不是主動想要離開蕭府的,畢竟如果他不信任蕭家,他也就不會直接來找蕭然求助了。

只不過,剛剛北境的人又來找他說,逼他必須去皇宮之中,如果不去,就立刻要了他的小命。

而且還勒令他不許將北境威脅他的事情告訴蕭然,不然,他過的會比死還慘。

慕容澈內心之前也糾結過,他不知道自己是應該誠實的向蕭然坦白,還是應該繼續當北境人的走狗,聽北境人的話。

很明顯,慕容澈選擇的是後者。

因為他太膽小了。

這個選擇暫時保住了他自己的性命,但是同樣的,也讓現在的他內疚了起來。

“蕭然如此信任我,放任我離開,我卻欺騙她……”

慕容澈心裏這麽想著,牙關緊咬。

他哪兒知道,蕭然其實早就猜到他會主動提出去皇宮了。

沒錯,蕭然猜到了。

原因很簡單,假設羅蒲他們真正的目標就是慕容玨,而慕容澈僅僅只是一個引子的話,那這個引子的作用絕對不僅限於接受一封羊皮信。

蕭然之前就估計,慕容澈很可能會被北境當作棋子,弄進皇宮中去,然後依靠慕容澈來打什麽掩護,達到什麽目的。

所以現在慕容澈提出要離開,蕭然一點都不意外。

慕容澈的心裏愧疚歸愧疚,但他肯定不是什麽知錯就改的人,不然這次他也不會聽北境人的話主動去皇宮了。

最後他糾結了一番,還是離開了蕭府,前往了皇宮。

而在慕容澈走後,蕭府算是徹底又回歸了寧靜——

暴風雨前的寧靜。

天色,一點一點的,變得更暗了……

……

是夜,子時。

一道人影緩緩靠近了還掌著燭火的禦書房,程公公上前一步,攔住了那人。

“澈王爺?”

看到來人後,程公公的臉上微微有些異樣。

那慕容澈臉上帶著笑,沖著程公公道:“這都子時了,怎麽皇兄還沒休息?”

“最近事情比較多,陛下每天都休息的很晚,倒是王爺……王爺你不是說今天收到了恐嚇信,今夜子時有人會來要您的命嗎?怎麽現在還在外面?而且……”

程公公說罷,看了眼慕容澈的身後,發現慕容澈身後空無一人後,繼續問道:“為何給您安排的侍衛,都不在?”

“唉,正是因為那封信,我才無法安睡,輾轉難眠,便想著來皇兄這裏轉轉。至於那些侍衛,可能是我太緊張了,我總覺得那些侍衛就是會行刺我的兇手,所以我就把他們都趕走了。”

慕容澈的話讓程公公瞇了瞇眼睛,但他最後還是測過了身形,主動推開了禦書房的門,讓慕容澈進去了。

慕容澈關上了門後整了整衣衫,看向了坐在禦書房那邊的“慕容玨”後,暗暗笑了笑。

其實今天的慕容玨表現的有點反常。

就比如,一般來說他都是正對著龍書案坐著的,而今天的慕容玨卻是背對著龍書案,面對著書架。

而聽到有人進來,慕容玨也沒有回頭,甚至都沒有說話。

慕容澈心中微動,沖著背對著自己的慕容玨叫了一聲道:“皇兄!”

慕容玨依舊沒有回頭。

他現在的模樣,就好像是……

睡著了一樣。

這讓慕容澈心中大定,他的嘴角露出了嗜血的笑容,緩緩從自己的腰間取出了一把匕首。

“你能死在睡夢之中,也算是你的福分了……”

他喃喃著,用極輕微的腳步緩緩靠近了慕容玨,然後沖著慕容玨的後背高高的舉起了手中的匕首。

最後,落下!

噗!

傳來的,並非是匕首刺穿人體的聲音。

而是人的手腕,被抓住的聲音。

之前看起來像是睡著的“慕容玨”此時猛然揚起了手,一把將慕容澈的手腕攥的緊緊的。

當“慕容玨”轉過頭,看向慕容澈的時候,更是讓慕容澈大吃一驚。

“蕭未南!?怎麽是你?”

“哼,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究竟是誰!”

蕭未南一人便可抵一國之將,還和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天墓老宮主是摯友,那武功當然不是蓋得。

區區一個北境來的此刺客,想要和蕭未南一爭高下,還是有些想的太天真了。

那假扮慕容澈的刺客想要轉手再將匕首刺向蕭未南,而蕭未南隨手一擺衣袖,直接將那刺客扔了出去,隨後腳上用力一踏地面,整個人離地而出,瞬間沖到了那被拋到半空的刺客的身邊,直接一個側踢,硬生生的將那刺客踹回到了地上。

還沒得那刺客起身,蕭未南就直接拔出了腰間的長劍,瞬間斬斷了那刺客的喉嚨。

這屋裏打的激烈,但屋外的人,可是什麽都不知道。

潛伏在暗處的晉靈瞇起了眼睛,等到屋裏沒了動靜,緩緩帶著人走了進去。

結果剛走了兩步,他身後忽然傳來了疑惑的聲音:“你有沒有發現,程公公不見了?”

“……果真如此?!”

晉靈心中微怔,他之前給忽略了,剛剛還站在禦書房門外的程公公怎麽不見了?

按說禦書房中這麽大的動靜,程公公也該過去看一眼才是,可怎麽……

正疑惑著,晉靈身後那人又拍了拍晉靈的肩膀,讓晉靈扭過了頭。

結果這扭頭一看,晉靈卻是差點沒嚇得叫出來。

因為站在他身後的人,不是他任何一個手下,而是……

程公公。

至於他那些手下,居然全都無聲無息的死在了程公公的手下,死在了他的身後。

“小子,即便你是天墓的人,我也得讓你明白一個道理,”程公公輕描淡寫的伸出了手,冷冷的說道,“有些人,就算是老了,也依舊很能打,依舊是你們……”

“惹不起的人!”

說罷,程公公一拳揮出,晉靈甚至都還沒看清程公公的拳路,就被打暈在地。

客棧之中,羅蒲略有些坐立不安的靠著床上,雖說晉靈臨走之前已經說做好的萬全的準備,但他心中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他總覺得,此事很可能會再橫生枝節。

門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羅蒲趕緊張口道:“快進來快進來!”

走進來的是羅蒲的一個手下,此時的他恭敬的沖著羅蒲拱了拱手:“羅大人,根據宮裏傳來的消息,咱們的人已經進了禦書房,等著對慕容玨動手了。”

“好!”

羅蒲松了口氣,只要發展到這一步,應該就不會出什麽問題了。

畢竟慕容玨就算不是手無縛雞之力,武功也算不上多高,不像是東土的某些王爺,武功超群。

只要此刻能接近了慕容玨,那刺殺之事就算是穩妥了。

到時候,再用那張和慕容澈極其相似的臉孔將刺王殺駕之事嫁禍給慕容澈,引動東土內亂……

想著他設計出來的完美計劃馬上就要實現,羅蒲的心中就是一陣陣躁動。

“來來來,來人,給我拿酒來!今夜我要暢飲,哈哈哈哈!”

在他們北境,酒不僅僅是一種飲品,更是一種習俗。

悲傷的時候喝酒,開心的時候喝酒,對於北境人來說,這是一種寄托。

而現在,羅蒲很想喝酒。

在東土這接近一個月的時間,他不知道吃了多少癟,經歷了多少失敗,終於……終於在今天,獲得了成功。

這次成功產生的影響,絕對會抵消他之前犯下的所有過錯,並且大王肯定會因此給他功加一等!

到時候,他就是北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角色了!

那手下也是北境人,也知道北境的規矩,更知道這次的計劃成功對他們來說是多麽大的助益,也是興奮的下樓,大半夜的叫醒了小二,要來了一壇美酒。

為了保證計劃的順利,能實時得知皇宮中的情報,客棧裏的探子幾乎是隔一會兒來一個。

當這個手下抱著酒壇子上來的時候,第二個探子也已經來到了客棧。

而這個探子說出的話,卻是嚇得那手下連手中的酒壇子都沒拿穩,直接摔到了地上,摔了個粉粉碎。

“羅蒲大人!不好了!晉靈公子和咱們的此刻全軍覆沒,原本圍在真正的慕容澈身邊的那些手下也全都被東土的人揪了出來,咱們這次……栽了啊!”

“什麽?!”

本來還喜笑顏開的羅蒲一下子就站直了身子,猛然伸手用力一拍身旁的桌子,怒聲道:“這怎麽可能,不是說刺客都已經成功進入禦書房了嗎?我北境堂堂勇士,連東土的一個廢物皇上都打不過了?!”

聽了羅蒲的問話,那手下趕忙跪倒了地上,身形顫抖的說道:“這……據說禦書房裏坐著的根本不是慕容玨, 而是……”

“東土鎮北大將軍,蕭未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