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幌子

關燈
手裏端著那輕天白紗,蕭然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平和下來。

“你擔心我?打算把這個借給我防身用?”

“差不多,不過我的借還有一些別的條件。”

織夢說著,從自己的袖子中取出了一塊玉佩,遞到了蕭然的面前。

蕭然看了眼那玉佩,眉頭卻是微微一皺。

這東西……

為什麽織夢這裏會有一塊?

這東西不是別的,正是武林中,執玉長老持有的,可以用來選定下一任武林盟主的盟主玉。

“看你的表情,你應該是知道這東西的來歷了。我想知道的是,剩下幾塊盟主玉的下落何在。”

織夢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神情終於不再輕佻,而是嚴肅了起來。

蕭然頓了頓,卻是反問道:“憑借醉風樓的情報網,想要找到這盟主玉的下落,應該只是時間問題吧?何必冒著風險,將輕天白紗借給我?”

這輕天白紗的價值,就算是三塊盟主玉,甚至三個武林盟主加起來,都沒法相比。

這才是真正的天物。

“的確,如果我們想要找,那找到所有盟主玉的下落只是時間問題,但我現在面臨的最大的問題,也是時間。”

“為什麽?”

“南越傳來情報,天行司很有可能也會染指盟主玉的爭奪。現在天行司中有黑白無常,更有其他不少江湖豪傑,若是讓他們率先窺探到盟主玉的情報,那我們再想和他們競爭,就會壓力驟增。”

織夢說著,緩緩嘆了口氣:“雖說我們醉風樓底蘊深厚,即便是黑白無常也能戰而勝之,但這盟主玉乃是整個武林中人都覬覦的東西,如果我們醉風樓因為和天行司的鬥爭而傷了元氣,導致其餘武林宗派趁虛而入,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織夢的話讓蕭然心中微動。

說實話,當織夢說出她有要求時,蕭然就已經松了口氣。

有要求就好,她就怕織夢對她無理由的示好。

越是那樣越反常,而事出反常必有妖。

現在織夢主動說出了自己的要求,反倒是讓蕭然安心了。

只不過……

“只不過,這盟主玉之事,你怎麽就覺得,我手中會有相關的情報?”

蕭然低聲問道。

誰知織夢的回答卻是讓她出乎意料。

“我不覺得啊,我只是想碰碰運氣罷了,就算你不知道,這間輕天白紗我也會借給你。畢竟今天晚上還指不定會發生什麽事,一切還是小心為上的好。”

“當然,如果你非覺得我有什麽別的企圖的話,那大概就是我舍不得失去你這麽一個好的合作夥伴吧。”

織夢俏生生的說完,反倒是讓蕭然陷入了沈默。

其實,她還真知道那三塊盟主玉的下落。盟主玉那可是能決定武林命運的重要信物,上輩子盟主玉失蹤之後,整個江湖都在尋找盟主玉。

而關於盟主玉的情報,蕭然就算想不知道,也肯定會有所耳聞。

上輩子,在她臨死前的頭兩年,江湖上一個豪俠找尋到了三塊盟主玉,卻沒有自立為盟主,而是將盟主玉奉還給了僅存的一位執玉長老。。

同時,那個豪俠還主動說出了他是從哪裏找到的這三塊盟主玉。

天墓晉靈的手中,靠山王黑風手中,以及……

醉風樓的手中。

不過那畢竟是距今八年以後的事情了,那時候的結果,不一定代表現在的狀況。

至少,醉風樓中應該還沒有盟主玉。

但蕭然可以肯定,晉靈手中現在絕對有一塊盟主玉,因為她前世聽說過,之前一位執玉長老就是被晉靈襲擊而死。

知道歸知道,但……

要不要說呢?

聽織夢剛才的話,她似乎沒指著自己一定要說出盟主玉的下落,所以即便自己開口說不知道,應該也能借走這件輕天白紗吧……

想了想之後,蕭然淡笑一聲,主動沖著織夢道:“別的我知道的不清楚,但晉靈手裏,絕對有一塊盟主玉。”

“晉靈……沒想到又是他。”

“如果我沒記錯,當初襲擊執玉長老的人就是晉靈,怎麽,你們醉風樓沒有情報嗎?”

“武林盟主茲事體大,我醉風樓自然也會關註,但當初那執玉長老遇害,卻是刻意避開了我醉風樓中所有耳目,當初我還在納悶,到底是誰行事如此之周密,原來……”

聽了織夢的話,蕭然的眉頭倒是一挑:“可在我的印象裏,晉靈行事雖然嚴謹,但能耐也沒有大到能夠避開醉風樓所有耳目的程度吧?他的背後……會不會有高人相助?”

織夢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看來以後,還是要多加留意晉靈這人才是。”

蕭然對織夢表示感謝之後,拿著輕天白紗離開了醉風樓。

其實按理來說,這輕天白紗該穿在慕容澈身上才是,畢竟之前那羊皮信紙上所說,今天要被殺的人應該是慕容澈。

但蕭然思前想後,總覺得今晚的事情可能不會那麽簡單,便將輕天白紗交給了慕容玨。

回到了蕭家之後,蕭然又找到了慕容澈,讓這家夥把他之前和北境合作的經歷一五一十的全部招出來。

蕭然一直感覺,北境這次決定對慕容澈下手,實在是有些過於突兀,突兀到反常。

而聽完慕容澈的敘述之後,蕭然就更這麽認為了。

慕容澈是一個有篡權奪位的野心,但是卻又相當膽小的人,這一點從各個方面都能看得出來。

而從慕容澈的敘述中,這一點也體現的淋漓盡致。作為東土的王爺,慕容澈被北境捏住了把柄之後,對北境處處言聽計從,恭恭敬敬,兢兢業業,就像是北境的小跟班一般,什麽事都怕自己做錯。

這樣性格的一個人,再加上他身居高位,是東土的王爺,北境怎麽都應該好好利用才對,怎麽可能無緣無故的要他的命?

而且殺他之前,還要特意弄這麽一張預告信出來。

“看來殺慕容澈果然只是一個幌子,北境的真正目的,應該不是慕容澈的腦袋……”

蕭然心中喃喃,但越是這樣,她就越是擔心。

既然慕容澈都不是北境的目標,那北境真正的意圖,又是什麽呢?

這一封預告信,又到底有什麽用?

……

“蕭然開始為這件事奔波了,從皇宮到蕭家再到醉風樓,她都沒少跑。”

羅蒲坐在自己所居住的客店之中,心情頗有些舒暢。

能看到之前不可一世的蕭然奔波忙碌的模樣,著實讓他心裏舒坦。

“幸好之前派人嚴加防範住了醉風樓的探子,不然咱們的計劃恐怕已經暴露給蕭然了。”相反,一直看起來隨性灑脫的晉靈現在的目光卻略帶著嚴肅,“還有,我這邊的布置已經完成了,你呢?”

“放心吧,這件事我可比你上心。來,進來讓晉靈公子看看。”

羅蒲說著拍了拍手,示意某人進來。

吱呀。

房門被人推開,一名衣著華貴的男子走了進來。

如果蕭然……不,如果現在任何一個東土京城的人在場,肯定都會認出這男子是誰。

慕容澈!

“晉靈公子,羅蒲大人。”

這慕容澈給晉靈和羅蒲行禮之後,便一語不發的站在了原地,任由晉靈打量。

“不錯,還真是挺像的。”

“那是自然,我們的人在過去半個月內遍尋東土,超出了三個和慕容澈相貌最為相似之人,並請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易容大師加以修容,最後剝下了最像慕容澈那人的面皮,縫在了他的身上。”

羅蒲自信的笑了起來:“當初那鳳青偽裝成布黎,本該也是天衣無縫,怎奈蕭然那小妮子警惕心強,而且無時無刻不跟在慕容玨身邊,讓布黎無從下手,不然……何須走到這一步。”

晉靈微微頷首:“那就好,現在時辰差不多,也該動身了。”

“嗯。”

羅蒲剛打算發下命令,就聽屋外下人來報說,蕭府大小姐蕭然求見。

一聽說蕭然來了,羅蒲下意識的就覺得心裏一慌。

難道蕭然又知道他們的計劃了?

倒是晉靈更為冷靜,開口吩咐道:“先按計劃行事,根據蕭然之前的行蹤,她應該還猜不到咱們到底想做什麽,你先從客棧後門出去,後面應該有轎子。”

那“慕容澈”點頭應是,快步離開了房間,羅蒲也是趕緊穩定下了心神,讓下人將蕭然請進來。

蕭然本來站在客棧門口,眼看下人下來,蕭然擡腳便打算跟著那下人進去。

她這次來,不是知道了羅蒲有什麽陰謀,特地過來興師問罪的,而是想看看,羅蒲會不會主動露出什麽馬腳,或者從他的話裏套出些什麽來。

結果剛要進去,蕭然忽然聽到一旁傳來了馬蹄聲音,轉頭一看,只見到一輛馬車拉著轎子從客棧一旁的小巷繞了出來。

這小巷連接著的是客棧的後門,而客棧的後院中經常停放著一些馬車轎子,有馬車從裏面出來也很正常。

但讓蕭然留意的,是那轎子中坐著的人。

微風吹開了轎簾,讓蕭然剛好看到了轎子中坐著的那人。

慕容……

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