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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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然，我和你說實話吧，這……”
蕭然面對慕容澈，直接就是有什麽問什麽，看著一臉緊張的慕容澈，蕭然直接開口問他，為什麽要主動來找她。
而慕容澈居然擺出了一副想要坦白的神情，似乎主動想和蕭然坦白什麽秘辛。
結果話還沒說出口，慕容澈就偏過頭，看向了一邊的蕭未南。
蕭然會意，對蕭未南道：“爹，這件事交給女兒來處理吧，女兒這就將王爺帶到女兒的小院。”
“……好。”
蕭未南也看到了慕容澈看他的眼神，心知這慕容澈應該是有些秘密不想讓他知道。
他蕭未南也不是什麽八卦的喜歡刨根問底的人，而且他也清楚，憑借蕭然現在的實力，慕容澈絕對沒辦法對其造成什麽威脅，所以也就放心的讓二人去了。
蕭然帶著慕容澈回到自己的小院後，慕容澈居然落下了眼淚，哭哭啼啼的沖著蕭然道：“蕭然，我……我和你直說了吧，其實上次選妃，那個刺殺陛下的幾個女子我都知道……”
“哦。”
蕭然點了點頭。
難道這家夥就像坦白這件事？
那就有些無趣了。
“當時我鬼迷了心竅，心裏總惦記著想要將皇兄給拉下馬，所以就聽信了北境的讒言……而那次失敗之後，北境便以此為把柄，逼迫我聽他們的話。”
慕容澈卻還在說著，顯然他想要和蕭然說的事情，還遠不止那些。
“他們說，如果我不按照他們的命令行事，他們就把我勾結北境刺殺皇兄的事情公告天下，我沒辦法，只能暗地裏配合他們，做一些小偷小摸的動作，給他們傳遞一些東土的情報。”
蕭然頷首，慕容澈通敵叛國這件事，她前世就已經知道了，現在再聽他自己坦白，也沒什麽稀奇的。
“可今天……就在不久之前，經常和我接頭的一個北境人將這東西塞給了我！我也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麽，他們就突然要殺我，但是我……我……”
蕭然瞇起了眼睛：“所以你就慌了？不過讓我意外的是，你為什麽選擇來找我？難道不應該直接和慕容玨說嗎？畢竟皇室能夠提供的保護力量，才是最龐大的。”
慕容澈說道：“如果我直接去找皇兄說此事，那勢必要向皇兄坦白一切，我……”
“所以你就選擇來向我坦白了？但你難道就不怕我把你現在和我說的這些都告訴陛下嗎？退一萬步說……你難道覺得，你做的那些事情，陛下會不知道嗎？”
蕭然的問話停在慕容澈耳中，讓慕容澈臉上一陣覆雜：“只要不是讓我直接去和皇兄挑明此事，怎麽樣都好。”
蕭然瞇起了眼睛：“怎麽？難道說你還怕在慕容玨面前丟臉？”
慕容澈吞了口唾沫，最後點了點頭。
“皇兄對我們兄弟幾個都不錯……而且我現在也想明白了，我當初做的那些混賬事情，都是在給北境當棋子，我已經不想被他們擺布了。”
聽了慕容澈的坦白，蕭然臉上的表情稍微緩解。
沒想到這家夥居然還有悔改的心思。
她不覺得這是慕容澈在騙她，她看得很清楚，這慕容澈現在說的每句話都是真話。
蕭然可不認為，一個原本桀驁不馴，連自己情緒都無法掩蓋的家夥，會一瞬間成為一個心機深沈，演技高超的大反派。
蕭然又拿起了那張羊皮信紙，在手中左右端詳，最後開口問道：“光是擋住要殺你的刺客算不得什麽難事，主要你到底做了什麽，讓北境的人要對你下殺手？”
“要知道，你可是東土的王爺，就算之前再對不起慕容玨，你依舊是他的弟弟，是皇帝的弟弟，殺你的後果可是相當嚴重的，首當其沖的就是東土的報覆。”
“雖然北境的軍事實力要略強於東土，但如果東土有了名正言順的出兵理由，那就完全有辦法糾結起西岐甚至南越的人一同對北境發動戰爭，到時候吃虧的是北境。”
蕭然的話讓慕容澈也是連連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麽，我最近也沒有做什麽特別出格的事情……”
“……這樣嗎？”
看著一臉疑惑不解的慕容澈，蕭然知道這家夥沒有騙人，心下更是疑惑。
北境人就算是再沖動，也不應該做出隨意殺掉東土王爺這麽無腦的事情才對。
尤其是還提前給這個王爺下預告信，讓這王爺提前做準備。
恐怕這件事情……並沒有現在表現出來的那麽簡單。
蕭然心中思索，卻是越來越覺得不安。
“現在殺掉慕容澈，對於北境來說百害而無一利，相反，少了慕容澈這個‘叛徒’，東土非但沒有損失，還有了名正言順結盟出征的理由，恐怕此事背後，還另有隱情。”
她拿著那張還有一道劃痕的羊皮信紙，表情越來越凝重，最後嘆了口氣，對慕容澈說道：“雖說我很不喜歡你這個人，但現在國難當頭，並且看來在你有意悔改的份上，我幫你這一次。”
“謝謝！謝謝！我就知道你心裏還是有我的！”
慕容澈擺出了一副釋然而放松的表情，他的雙手也緩緩伸向了蕭然，蕭然瞇起了眼睛，退後一步後冷笑道：“慕容澈，我勸你最好不要自作多情，從你來我蕭家退我的婚事開始，我的心裏就已經連你的影子都沒有了。我幫你，不是因為我還惦記著你，只是因為你是東土的人。”
“這個東土是慕容玨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的東土，都是為了他。”
“我……”
這話把慕容澈噎得說不出話，伸出的雙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蕭然整了整衣衫，隨後沖著慕容澈道：“你先在這裏等著，現在還沒有到預告上的刺殺時間，而且這裏是蕭家，就算真有人來殺你，我爹也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我去趟皇宮，將此事告知陛下。”
慕容澈嘴唇蠕動，最後嘆了口氣：“好，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只是……蕭然，當初是我做錯了，是我瞎了眼才沒有珍惜你，所以你能不能……”
“我先走了。”
蕭然直接打斷了慕容澈的後半句話，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剩下慕容澈一個人在她的房間中無力的垂下了手臂。
他真的做錯了。
他當初，是錯過了一個多麽優秀的姑娘。
可惜，到了現在，說什麽都完晚了。
……
距離蕭然上一次離開皇宮，也才過了不過一兩個時辰，不過蕭然和慕容玨的關系，整個京城幾乎沒有幾個人看不透了，因此不管她來幾次皇宮，皇宮裏的宮娥太監都不會驚訝。
蕭然直接進了禦書房，程公公還在禦書房中侍奉慕容玨整理事宜。
之前蕭然提出來的詩會很快就要開始舉行，所以慕容玨即便是批閱完了奏章也不得清閑，還得弄詩會相關的事宜。
看著蕭然進來，慕容玨還有些納悶，但看到蕭然那一副嚴肅的表情後，他也就沒有調笑，趕忙問道：“然兒，又出了什麽事了？”
“出事的不是我，是慕容澈。”
“他？”
“嗯，你看看這個。”
蕭然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了那塊羊皮信紙，遞到了慕容玨和程公公的面前，隨後將慕容澈之前和她說的事情，又都覆述了一遍。
“沒想到，那小子居然也有這麽痛快坦白的一天。”
程公公略有些感慨的說道，慕容玨揉了揉眉心，語氣中帶著些無奈：“終日玩火，終究引火燒身，程公公，看來今晚慕容玨的安全，要拜托你了。”
程公公點了點頭，蕭然卻是皺眉說道：“我關心的到不是慕容澈的安危，而是北境為什麽要對慕容澈動手，這一點理由和征兆都沒有。”
“你的意思是……”程公公思索片刻，“北境可能還有別的目的？”
“或許是這樣，也可能慕容澈真的做了什麽對不起北境的事情，但是他沒有和我坦白也說不定。如果是後者，那倒是沒什麽可擔心的，但若是前者……”
程公公臉上也是掛起了愁容，說道：“就目前掌握的這些線索來說，還看不出這封羊皮信紙背後的目的，恐怕北境的目的，要過了子時咱們才能知道。”
蕭然閉上了眼睛，微微揚起了頭：“怕就怕……怕就怕那時候再知道，一切就都已經晚了。我一會去一趟醉風樓，看看那裏有沒有情報，程公公，慕容澈那邊的調查，就交給你了。”
“放心吧，羅蒲那邊的動向我也會多加留意的。這張羊皮信紙你還是先帶著吧。”
蕭然臻首輕點，將那信紙收回了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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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然面對慕容澈，直接就是有什麽問什麽，看著一臉緊張的慕容澈，蕭然直接開口問他，為什麽要主動來找她。
而慕容澈居然擺出了一副想要坦白的神情，似乎主動想和蕭然坦白什麽秘辛。
結果話還沒說出口，慕容澈就偏過頭，看向了一邊的蕭未南。
蕭然會意，對蕭未南道：“爹，這件事交給女兒來處理吧，女兒這就將王爺帶到女兒的小院。”
“……好。”
蕭未南也看到了慕容澈看他的眼神，心知這慕容澈應該是有些秘密不想讓他知道。
他蕭未南也不是什麽八卦的喜歡刨根問底的人，而且他也清楚，憑借蕭然現在的實力，慕容澈絕對沒辦法對其造成什麽威脅，所以也就放心的讓二人去了。
蕭然帶著慕容澈回到自己的小院後，慕容澈居然落下了眼淚，哭哭啼啼的沖著蕭然道：“蕭然，我……我和你直說了吧，其實上次選妃，那個刺殺陛下的幾個女子我都知道……”
“哦。”
蕭然點了點頭。
難道這家夥就像坦白這件事？
那就有些無趣了。
“當時我鬼迷了心竅，心裏總惦記著想要將皇兄給拉下馬，所以就聽信了北境的讒言……而那次失敗之後，北境便以此為把柄，逼迫我聽他們的話。”
慕容澈卻還在說著，顯然他想要和蕭然說的事情，還遠不止那些。
“他們說，如果我不按照他們的命令行事，他們就把我勾結北境刺殺皇兄的事情公告天下，我沒辦法，只能暗地裏配合他們，做一些小偷小摸的動作，給他們傳遞一些東土的情報。”
蕭然頷首，慕容澈通敵叛國這件事，她前世就已經知道了，現在再聽他自己坦白，也沒什麽稀奇的。
“可今天……就在不久之前，經常和我接頭的一個北境人將這東西塞給了我！我也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麽，他們就突然要殺我，但是我……我……”
蕭然瞇起了眼睛：“所以你就慌了？不過讓我意外的是，你為什麽選擇來找我？難道不應該直接和慕容玨說嗎？畢竟皇室能夠提供的保護力量，才是最龐大的。”
慕容澈說道：“如果我直接去找皇兄說此事，那勢必要向皇兄坦白一切，我……”
“所以你就選擇來向我坦白了？但你難道就不怕我把你現在和我說的這些都告訴陛下嗎？退一萬步說……你難道覺得，你做的那些事情，陛下會不知道嗎？”
蕭然的問話停在慕容澈耳中，讓慕容澈臉上一陣覆雜：“只要不是讓我直接去和皇兄挑明此事，怎麽樣都好。”
蕭然瞇起了眼睛：“怎麽？難道說你還怕在慕容玨面前丟臉？”
慕容澈吞了口唾沫，最後點了點頭。
“皇兄對我們兄弟幾個都不錯……而且我現在也想明白了，我當初做的那些混賬事情，都是在給北境當棋子，我已經不想被他們擺布了。”
聽了慕容澈的坦白，蕭然臉上的表情稍微緩解。
沒想到這家夥居然還有悔改的心思。
她不覺得這是慕容澈在騙她，她看得很清楚，這慕容澈現在說的每句話都是真話。
蕭然可不認為，一個原本桀驁不馴，連自己情緒都無法掩蓋的家夥，會一瞬間成為一個心機深沈，演技高超的大反派。
蕭然又拿起了那張羊皮信紙，在手中左右端詳，最後開口問道：“光是擋住要殺你的刺客算不得什麽難事，主要你到底做了什麽，讓北境的人要對你下殺手？”
“要知道，你可是東土的王爺，就算之前再對不起慕容玨，你依舊是他的弟弟，是皇帝的弟弟，殺你的後果可是相當嚴重的，首當其沖的就是東土的報覆。”
“雖然北境的軍事實力要略強於東土，但如果東土有了名正言順的出兵理由，那就完全有辦法糾結起西岐甚至南越的人一同對北境發動戰爭，到時候吃虧的是北境。”
蕭然的話讓慕容澈也是連連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麽，我最近也沒有做什麽特別出格的事情……”
“……這樣嗎？”
看著一臉疑惑不解的慕容澈，蕭然知道這家夥沒有騙人，心下更是疑惑。
北境人就算是再沖動，也不應該做出隨意殺掉東土王爺這麽無腦的事情才對。
尤其是還提前給這個王爺下預告信，讓這王爺提前做準備。
恐怕這件事情……並沒有現在表現出來的那麽簡單。
蕭然心中思索，卻是越來越覺得不安。
“現在殺掉慕容澈，對於北境來說百害而無一利，相反，少了慕容澈這個‘叛徒’，東土非但沒有損失，還有了名正言順結盟出征的理由，恐怕此事背後，還另有隱情。”
她拿著那張還有一道劃痕的羊皮信紙，表情越來越凝重，最後嘆了口氣，對慕容澈說道：“雖說我很不喜歡你這個人，但現在國難當頭，並且看來在你有意悔改的份上，我幫你這一次。”
“謝謝！謝謝！我就知道你心裏還是有我的！”
慕容澈擺出了一副釋然而放松的表情，他的雙手也緩緩伸向了蕭然，蕭然瞇起了眼睛，退後一步後冷笑道：“慕容澈，我勸你最好不要自作多情，從你來我蕭家退我的婚事開始，我的心裏就已經連你的影子都沒有了。我幫你，不是因為我還惦記著你，只是因為你是東土的人。”
“這個東土是慕容玨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的東土，都是為了他。”
“我……”
這話把慕容澈噎得說不出話，伸出的雙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蕭然整了整衣衫，隨後沖著慕容澈道：“你先在這裏等著，現在還沒有到預告上的刺殺時間，而且這裏是蕭家，就算真有人來殺你，我爹也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我去趟皇宮，將此事告知陛下。”
慕容澈嘴唇蠕動，最後嘆了口氣：“好，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只是……蕭然，當初是我做錯了，是我瞎了眼才沒有珍惜你，所以你能不能……”
“我先走了。”
蕭然直接打斷了慕容澈的後半句話，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剩下慕容澈一個人在她的房間中無力的垂下了手臂。
他真的做錯了。
他當初，是錯過了一個多麽優秀的姑娘。
可惜，到了現在，說什麽都完晚了。
……
距離蕭然上一次離開皇宮，也才過了不過一兩個時辰，不過蕭然和慕容玨的關系，整個京城幾乎沒有幾個人看不透了，因此不管她來幾次皇宮，皇宮裏的宮娥太監都不會驚訝。
蕭然直接進了禦書房，程公公還在禦書房中侍奉慕容玨整理事宜。
之前蕭然提出來的詩會很快就要開始舉行，所以慕容玨即便是批閱完了奏章也不得清閑，還得弄詩會相關的事宜。
看著蕭然進來，慕容玨還有些納悶，但看到蕭然那一副嚴肅的表情後，他也就沒有調笑，趕忙問道：“然兒，又出了什麽事了？”
“出事的不是我，是慕容澈。”
“他？”
“嗯，你看看這個。”
蕭然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了那塊羊皮信紙，遞到了慕容玨和程公公的面前，隨後將慕容澈之前和她說的事情，又都覆述了一遍。
“沒想到，那小子居然也有這麽痛快坦白的一天。”
程公公略有些感慨的說道，慕容玨揉了揉眉心，語氣中帶著些無奈：“終日玩火，終究引火燒身，程公公，看來今晚慕容玨的安全，要拜托你了。”
程公公點了點頭，蕭然卻是皺眉說道：“我關心的到不是慕容澈的安危，而是北境為什麽要對慕容澈動手，這一點理由和征兆都沒有。”
“你的意思是……”程公公思索片刻，“北境可能還有別的目的？”
“或許是這樣，也可能慕容澈真的做了什麽對不起北境的事情，但是他沒有和我坦白也說不定。如果是後者，那倒是沒什麽可擔心的，但若是前者……”
程公公臉上也是掛起了愁容，說道：“就目前掌握的這些線索來說，還看不出這封羊皮信紙背後的目的，恐怕北境的目的，要過了子時咱們才能知道。”
蕭然閉上了眼睛，微微揚起了頭：“怕就怕……怕就怕那時候再知道，一切就都已經晚了。我一會去一趟醉風樓，看看那裏有沒有情報，程公公，慕容澈那邊的調查，就交給你了。”
“放心吧，羅蒲那邊的動向我也會多加留意的。這張羊皮信紙你還是先帶著吧。”
蕭然臻首輕點，將那信紙收回了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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