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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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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然還真不好說這件事,畢竟前世的時候,可沒有天行司這個組織,所以天行司會對伏風閣產生什麽樣的影響,她也沒法說出個所以然,只能憑借臆測,單純的猜想一下。

上輩子沒有天行司,南越勾結各國以及各路豪傑圍攻伏風閣,讓伏風閣幾乎消亡,而這一世,南越有了天行司,更有了白面無常這種高手的幫助,但同樣的,伏風閣這邊有了她的幫持,更有了足夠的遠見,打的乃是有準備的仗,這麽此消彼長之下,倒是分不清孰強孰弱了。

“不過如果開戰的話,伏風閣肯定是會有損失的,如果想要把損失降到最低甚至是肖楚損失,只有一個辦法……”

蕭然看向了風柳,風柳略有些為難道:“我明白你的意思,這虬龍劍乃是天下至寶,我們能得到也不容易,若是就這麽隨隨便便不要了,那也可惜得很。”

“如果你舍不的話,那也沒辦法了……不對,還有一個主意。”

“什麽?”

“禍水東引。”

聽了蕭然這四個字,風柳聳了聳肩道:“你的意思,不還是讓我把虬龍劍送出去嗎?”

“非也非也,至少現在來說,還沒有人將虬龍劍就在伏風閣的消息公之於眾,你反倒不如惡人先告狀,謊稱虬龍劍在別人手裏,這樣你這個揭發者,其實變相的就成了嫌疑最小的人,不是嗎?”

蕭然這個主意讓風柳微微點頭,但很快又露出了一副為難的神情:“你這主意好歸好,但該知道虬龍劍下落的肯定不會被咱們的話所迷惑,到時候禍水東引完了,江湖人沒找到虬龍劍的下落,南越再宣布伏風閣手中有真正的虬龍劍,不還得挨打?”

蕭然瞥了他一眼,最後笑呵呵的說道:“讓人們不信南越的話不就完了?”

“不信?”

風柳一頓,隨後開口道:“你的意思是,將第一波禍水引到南越身上,讓南越成為眾矢之的,到時候不管南越再怎麽說虬龍劍在咱們手裏,江湖人士也得覺得南越是在甩鍋,肯定不會輕易相信他們的話。”

“就是這麽個道理。”

蕭然拍了拍風柳的肩膀:“既然你已經想明白了,那加油,好好幹。”

“誒,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伏風閣?”

“一起回?”

蕭然一楞,回頭看了風柳一眼。

風柳的臉色也是有些不自然,他也很納悶,為什麽自己就脫口而出這句話了。

對,一定是蕭然的計策太優秀了,一定是這樣……

看著一臉不自然的風柳,蕭然約莫猜出了對方的心思,挑了挑眉後也沒再說話,直接回了蕭府,而風柳這次也沒再留她。

結果回到了自己房中,蕭然居然又看到了一個她怎麽想都不覺得會和自己見面的人,坐在了自己的房間之中……

……

“喝酒嗎?”

李婉兒手中提著一壇酒,坐到了一人對面。

“你不去幫他,還有心情喝酒?”

她對面是一名五官清秀甚至有幾分女氣的男子。男子一身單薄的長衫,襯出他修長的身材,眉目再者燭火映照下,竟有種勾魂攝魄之感。

李婉兒勾唇一笑:“為什麽要幫?”

“他對上的,大概是雲公公。”

“但是雲公公對上的,可還是白面無常呢。”

李婉兒自己拍開酒壇上的泥封,提著倒了一碗:“如若白面無常打不過一個閹人,那麽他也妄為無常之一了。”

“女人如此喝酒,我還是第一次見。”男子沒有反駁李婉兒之前的話,轉而對她此時的行為品頭論足起來。

“今後你會習慣的,加入了這天行司,你總要習慣很多事。”

“比如?”

“比如女人如此喝酒,比如突如其來的一箭。”

李婉兒說話間,她對面的男人卻是忽然揚手,將一支飛射而來的羽箭夾在了手指縫間。

男人嘴角揚起,微微側頭看向了那被捅了一個窟窿的窗戶紙,輕笑說道:“本來只想著讓老白一人累死累活,我落個清閑;現在看來,我是清閑不了了。”

他說話的同時,已然從李婉兒的對面起身,而下一刻,屋內竟已沒了他的蹤影。

李婉兒看著被打開的房門,一邊喝了口酒,一邊挑了挑眉。

“這酒的味道,比那小酒肆中的強上了不少啊。”

月下,白淳風左手低垂,身子也有些癱軟,用劍支撐地面,才勉強站定。

雲公公鼓起的腮幫子此時終於收回,那張白的讓人覺得惡心的臉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他捏著蘭花指,走到了白淳風的對面,說道:“白大俠,您說雜家是直接一劍殺了你,還是丟入大內的龍窟讓你被萬蛇噬咬而死,亦或是在你身上多插幾針,封住你全身血液,讓你死在你自己的內功之下呢……白面無常啊,死也要死的壯觀些吧。”

白淳風用劍撐著地面,勉力的仰起頭,看向了近在咫尺的雲公公,嘴角,竟然掛上了笑容。

雲公公的手點在了白淳風的臉側:“呦,還笑呢?真是倔啊……那雜家就只好一劍殺了你嘍。”

說著,他的手就要伸向白淳風手中的白蜂劍。

白淳風此時的力氣哪裏還比得過雲公公,手中的白蜂劍瞬間被奪走,他身體失去支撐,險些就要踉蹌摔倒。

雲公公奪了白蜂劍,揮手就要斬向白淳風的後頸。

“雲公公,江湖傳言……”白淳風忽然間開口,聲音雖然虛弱,但依舊語帶戲謔,“江湖傳言我白面無常白淳風,有三招絕學,你可知曉?”

雲公公的手一頓,白蜂劍擡起:“絕學?雜家我久居宮中,只聽聞你白面無常白淳風的大名,卻當真不知道你有三式絕學。你倒是說來聽聽?”

白淳風起身,欲要說話,可身形一個晃動,又是幾步踉蹌,原本就與雲公公貼的極盡的身子此時幾乎挨到了他的身上。

雲公公見狀,想要後退,可就在此時,只聽噗的一聲,他手中的白蜂劍,當啷落地。

而他本人,也不可置信的低頭,看著自己的腹部。

一柄短劍,狠狠地沒入了他的腹部,留在外面的只有一小截劍柄。

白淳風用手撐著短劍,奮力的站起身,而這力道更是令雲公公的腹部被切開一道口子,鮮血汩汩而出。

“哪有什麽絕學啊,我逗你的。”

白淳風因為虛弱而蒼白的臉上露出了嘲諷的笑容,他將短劍抽回,然後把雲公公的屍體踹到了地上。他自己也摔倒在地。

“怎麽沒有,這不就是?”

一道女聲傳來,李婉兒手中端著酒碗,蹲到了白淳風的身邊,同時拾起了地上的白蜂劍和短劍:“世人皆道白淳風使一口龍泉寶劍白蜂,殊不知白蜂乃是兩把劍,七尺龍泉名為‘白’,而另一柄短劍名為‘蜂’。平時以‘白’對敵,不到生死關頭不出‘蜂’,而出‘蜂’,則必殺人。”

白淳風臉上的嘲諷變成了無奈,他擡頭看著今夜的圓月,感嘆道:“不愧是天行司,知道的比我自己都多。只是我希望等我恢覆之後,你能給我個解釋。為何我會受到皇上那邊的人的襲擊。”

“可以,等到那邊打完,我給你們倆一個解釋。”

白淳風扭頭,看向了旁邊的院墻。

他早聽到旁邊傳來的打鬥聲了。

不過與他這邊不同,他聽得出來,那邊的戰局乃是以一對多。

“也是新來的?”白淳風躺在地上,看著蹲著的李婉兒問道。

“嗯,你倆還認識。”

“認識?”

白淳風有些虛弱的挑了挑眉:“是他?”

……

“你這小白臉究竟是什麽人,天行司裏何時出了你這等人物?”

那邊院內,幾個太監圍著之前那個長相三分女氣的男子,其中一人冷聲喝道。

男人手中一柄短小的鐵劍,不,或許短小不足以形容那柄鐵劍,應該說……袖珍。

那鐵劍長度不過手指長短,卻是連劍柄劍墩到劍穗一應俱全,劍上的血槽也是刻畫出來,堪稱精致。

男人兩根手指拈著小劍,看著面前的幾個太監說道:“你們這群太監又究竟是什麽人,皇宮裏何時除了你們這些走狗?”

男人的薄唇輕佻,吐出的話語卻是挑釁至極。

幾個太監互相對望,之前開腔那人此時冷哼一聲,手中突然多出了幾根鋼針,朝著男人就是一甩。

與此同時,那幾個太監也是各施手段,刀槍劍戟一時間將男人包圍的死死的。

男人微微一笑,腳尖微點地面,手中小劍先是精準的擋開了那幾根鋼針,身形便沖著那一方向躍了過去。

“太慢了,哼!”

之前甩鋼針那領頭太監手中又是幾根鋼針飛出,而另外幾人也像是早就算好男人會沖向那個方向一樣,齊齊變向,整齊劃一。

“太慢了……嗎?”

男人微瞇的雙眸仿若秋水,在月光映照下一閃生輝,而下一瞬,在場的所有太監都震驚了。

原本那個男人,此時竟消失不見了。

而領頭的那太監此時卻是後頸一涼,只覺得身側突然多了一個人,而自己的脖頸處,也多了一柄小劍。

“太慢這句話,在下原句奉還……”

唰!

一道血線劃過,那太監應聲倒地,而原本在他身旁的男人卻再次不見了。

幾個剩下的太監身上齊冒冷汗,一人轉身欲走,卻只覺得脖子一涼。

當他伸出顫抖的手摸向自己脖子的時候,觸手的,就只有粘稠的血液。

砰!

砰砰砰砰!

幾個太監沒有一個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就全部倒在了地上。

男人的手指在小劍上劃過,抹掉了上面的血跡。

“你們,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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