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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其實我也有這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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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絲診脈……這樣的話,就更方便操作了。”

看著太醫將一根細線纏繞到了布黎的手腕上,一點一點的感受著細線的律動,蕭然的臉上就露出了些許深意。

她的心中,也是一陣陣明悟。

原來如此……

難怪羅蒲敢主動讓太醫給布黎號脈,難怪布黎對號脈也不是很抗拒,反而主動提出懸絲診脈的方案。

看來她剛剛的猜想一點都沒錯,而這樣,也算能徹底坐實,布黎根本不是什麽天命之女,而是真真正正的北境之人了。

她的嘴角微勾,看著那細線不自然的跳動,瞇起了眼睛。

……

一旁的樹林中,風柳靠著樹幹,沖著外面揚了揚下巴:“看到沒有,那布黎假借懸絲診脈的名義,暗中用自己的內力改變了絲線的震顫,模仿出了心臟絞痛時該有的脈搏。”

“這還用你解釋?”上官遲低聲道。

“此事你知我知,但別人可不一定知,”風柳說道,“現在慕容玨身邊沒有高手,只怕是沒人能看出這一點,萬一那太醫確診了,說這布黎的的確確像她自己描述的一樣,靠近慕容玨之後心絞痛就會緩解,而離開之後就會加深,那就算是坐實了布黎之前所說的話。”

“這樣一來,布黎可就成了慕容玨的真命天女,到時候你家然兒說不得就要退位讓賢,把她身上那身衣服讓出來了。怎麽,你不打算出手幫幫你家然兒?你不是一向很偏激嗎?”

風柳的話讓上官遲偏頭看了他一眼,最後靜靜的搖了搖頭。

“你說的這麽天花亂墜,為什麽你不去幫幫然兒?”

“嘿,我巴不得慕容玨不要蕭然,然後我……咳……”

眼看著上官遲又要拔劍,風柳趕忙止住了自己的話。

上官遲將拔出半截的劍收了回去,沈了口氣,沖著風柳道:“然兒現在不需要我幫忙。”

“嗯?”

“她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你沒註意到嗎?”上官遲說道,“恐怕她早就想到了那布黎會用內力改變自己的脈象來混淆視聽,看她現在那副淡然自若的反應,恐怕心裏,早就已經想好了解決的辦法了。”

風柳嘖嘖搖頭:“沒有人告訴你嗎?你現在那副驕傲自滿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天墓的代宮主。”

“現在你告訴我了。”

上官遲正說著,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了淡淡的風聲,他轉身剛要揮劍,便聽風柳阻攔道:“別擔心,是我的人。”

上官遲轉過了頭,只見一個和風柳穿著樣式類似,卻更為樸素的外袍的男人單膝跪倒在地,沖著風柳恭敬道:“閣主,南越出事了。”

“南越出事了?南越會有什麽事?”

風柳眉頭微挑。

東土,北境,西岐,南越,如今這四個國家瓜分著整片大陸的地盤,而相比於地大物博的東土和兵力強橫的北境,西岐和南越一直像是兩個小小的附屬國一般,根本沒有什麽耀眼的戰力。

“他說的,應該是南越那個新成立的天行司吧?”

上官遲此時插了一嘴,淡淡道:“我天墓在南越也有勢力,據說之前南越創立了一個名為天行司的組織,而且是由南越官方所創立的。”

風柳點點頭:“我聽說過,好像天行司廣招天下武林人士,為南越朝廷所用,這種行徑……真的有人會買賬嗎?”

結果就聽自己的手下說道:“回稟閣主,天行司已經招到了前後一十八人,而且個個都是武林中的好手。”

“那這次南越又出什麽事了?”

“白面無常白淳風,似乎出現在了南越。”

“白淳風?!”

聽到這個名字,風柳和上官遲都是一怔。

這個家夥……不是死了好久了嗎?

“正是,而且有人看到天行司的司掌李婉兒也出現在了白淳風附近,可能天行司下一個招安的對象,就是白淳風!”

這個消息讓本來還在關註著蕭然的風柳都沒心思再看蕭然那邊了,而是面色嚴肅的沈聲道:“如果這件事情屬實,如果天行司真的連白淳風那家夥都招安了,那南越的心思,就有些值得推敲了。由朝廷建立一個滿是江湖人士的組織,為朝廷賣命……如果這股力量發展起來,那很可能影響現在四國之間的態勢。”

風柳這話說的極重,但上官遲知道,風柳並沒有誇張。

江湖人士,一直是朝廷頗為忌憚的一種群體,但同樣的,也是朝廷一直想要利用的一個群體。

天行司中的人數雖然不多,但從他們目前的發展勢頭來看,不出半年,天行司就會聚集成一股強大的力量。

一人可抵百萬兵,這話並不是假的,一個強大的江湖豪俠,和成百上千的官兵戰鬥,就算不能正面取勝,暗中擊殺,設伏,逐個擊破,也有的是辦法將獲得勝利。

除了戰鬥力,江湖中某些高手在刺探軍情,盜取寶物,甚至制毒暗殺方面都有所長。

幾十種類似的力量聚集起來,還都是為了朝廷效命,那對於南越的實力,絕對是一種龐大的提升。

別的不說,如果下次南越再和某個國家開戰,完全能先派手下的天行司出兵,直接斬了敵將。

將軍被斬,敵國別說出兵了,就算是想打,士氣肯定也得大跌。

這樣,就相當於變相增加了南越的戰力。

“李婉兒這個人,雖然是南越的一個郡主,但是的確有實力,之前別的國家不是沒想過招安江湖人士,但都沒有成功過,”風柳深吸了口氣,“上官遲,你自己在這裏看你的寶貝妹妹吧,我得先回伏風閣一趟,看來最近對於南越的一些行動,得有所改變了。”

雖然風柳有些舍不得蕭然,但南越的這種提升很可能關系伏風閣的安危,他也不可能置之不理。

上官遲點了點頭,也沒有挽留這個家夥,反倒是在風柳離開之後,上官遲望了望他的背影,心中微動。

慕容玨和風柳,如果讓他從這兩個人之中選一個當他的妹夫的話,那上官遲肯定會選擇風柳。

不管是實力,能力,還是如今的心智,風柳都比慕容玨成熟得多,但也更配得上如今驚才絕艷的蕭然。

說實話,單憑之前蕭然表現出來的那一手箭術,上官遲就敢斷言,現在的慕容玨,絕對配不上蕭然。

但他想歸他想,似乎現在的蕭然,根本就是一門心思的撲在慕容玨身上啊……

上官遲緩緩轉回頭,看向了正坐在馬上,和慕容玨駢立的蕭然,微嘆口氣。

“回稟陛下,現在這位小姐的脈象的確有些問題,如果老臣沒有號錯,她的的確確是有心臟絞痛的病癥,但不是很明顯。”

聽了這話,慕容玨眉頭微皺,他本以為這一號脈布黎就會露餡,沒想到太醫號出來的結果居然是這樣的。

“陛下,民女靠近您時,心臟絞痛就會好些。如果陛下還是不信的話,那不如讓我距離您遠一些,再讓太醫號脈,如何?”

布黎此時又主動提出自己離遠一些讓太醫號脈,完全就像是真金不怕火煉一般。

這更是讓慕容玨心中一陣煩躁,萬一最後號脈的結果證明布黎說的是真的,那不就是變相承認了布黎其實就是他的天命之女嗎?

這樣一來,蕭然怎麽辦?

但當慕容玨扭過頭看向蕭然的時候,卻發現蕭然此時的臉色居然沒有表現出多少異樣。

反倒有一種成竹在胸般的自信。

難道說,蕭然發現了一些他沒有發現的問題?

慕容玨想不明白,但現在他也不好直接開口問蕭然,不過看到蕭然這副模樣,他自己的心態也是稍稍安定了一些,既然她都不擔心,那就證明,沒什麽可擔心的。

他扭過頭,沖著太醫頷首道:“可以,帶著她去遠一點的地方,給她號號脈。”

太醫點了點頭,而布黎則是主動站到了遠處,距離慕容玨有了些距離的她,此時又是表現出了一副痛苦的模樣,單手捂著心臟的未知,楚楚可憐的表情配上她那副精致的面容,簡直是最為強大的殺器。

就連給她號脈的太醫都險些看得入了神,要不是蕭然清咳了一聲,說不定太醫還會一直盯著布黎,忘記號脈。

太醫趕忙回過神來,將絲線繞在了布黎的手腕上後,又是號起了對方的脈搏,可是這麽一號,太醫的臉色,卻是驟然一變。

旋即,他像是不敢置信一般,接連拉扯細線,但得到的結果,卻是完全一樣的。

最後,太醫恭敬的沖著慕容玨說道:“陛下,的確像布黎小姐自己所言,她距離您一遠,脈搏就會變得極為不平穩,她所說的心痛難忍,是真的。”

此言一出,慕容玨的牙齒一咬。

怎麽可能是真的?

這世上,哪兒有那麽奇怪的病癥?

結果他還沒開口,一旁的蕭然便笑吟吟的說道:“王太醫……小女記得您姓王是吧?不妨您來給小女號一號脈,看看小女的脈象如何?其實小女……也有這種一離陛下遠了,就心痛難忍的病癥。”

這話,讓布黎和羅蒲的表情微變。

蕭然敢這麽說,難道……是看出他們的端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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