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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多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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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蕭然準確的射中豺狼的眼睛後,她毫不猶豫的又從箭袋之中取出了箭矢,只不過這次,她搭在弓弦上的箭矢卻並非一根,而是整整四根!

四根箭被蕭然捏在手中,她遙遙沖著一個方向拉動了弓弦,旋即開口喝道:“尾巴,耳朵,腿,脖子!”

嗖嗖嗖嗖!

四根羽箭,在蕭然的話語之中同時離線而出,隨後就聽噗噗噗噗四道聲響傳來,眾人定睛看去,卻全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就連北境那個侍女,現在都是楞在原地動不動。

因為蕭然這同時射出的四箭,居然真的像她自己說的那樣,穿透了另一只鬣狗的尾巴,耳朵,腿和脖子。

四根箭,一個地方插著一根,沒有絲毫的紕漏。

蕭然的動作依舊未停,她也學著之前北境侍女的模樣,一蹬馬鐙,整個人在馬上顛簸了起來,而她手上的動作則是絲毫沒有怠慢,當蕭然的手再伸進箭袋的時候,取出來的,卻是足足八根箭。

別說八根了,在這種移動速度之下,能夠射中一根,對於不少東土的官員來說都是一種奢望。

蕭然這是瘋了?

不,當這些官員們見識到了之前蕭然那神乎其技一般的指哪兒打哪兒的箭術之後,他們絲毫不懷疑蕭然還會不會創造新的奇跡。

而蕭然也果然沒有讓他們失望,手起箭落,八根羽箭像是扇面一般在弓弦之上被蕭然用一個極為完美的弧度展開,隨後她將弓弦拉滿,再松手時,那八根箭瞬間飛射而出,朝著八只方向,角度,速度,距離都完全不同的獵物飛了出去。

這八只獵物也都因為恐懼而在狂奔著,即便是在這種充滿不確定因素的環境下,蕭然依舊精準的八箭全中。

在那八只獵物應聲倒地的同時,傳來的還有東土人的掌聲和喝彩。

他們沒想到,蕭然的箭術居然這麽強,強盜了這種幾乎讓他們無法想象的地步。

的確是無法想像,在蕭然之前,東土的這些官員們,誰都不覺得有人會同時用八根箭射中八個完全不同的獵物。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蕭然坐到了,他們肯定以為這是在開玩笑。

當蕭然勒馬而回的時候,她臉上的表情簡直比之前的侍女還要平淡:“沒發揮的太好,給東土的姑娘們丟臉了,畢竟在我們東土,我的騎射算是最不好的,比我強的有的是。”

最重要的,蕭然回來之後非但面不改色,還平淡的開口,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了這種任誰一聽都是假話的話。

北境的那個侍女是真的恨得牙癢癢了。

蕭然說這話的目的很明顯就是為了惡心他們北境。

這侍女卻是忘了,之前北境得勢的時候,是怎麽嘲諷東土的。

“哈哈哈,一場小比試而已,也莫要傷了彼此之間的和氣,我就說,蕭姑娘就是武藝超群,在下佩服佩服!好了好了,看了這麽半天,臣都手癢了。不知陛下,可願賞臉帶臣一起圍獵?”

最後還是羅蒲會做人,三句哈哈兩句笑的就將這件事給帶過去了。

只不過現在羅蒲心底到底有多麽憋屈,可能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之後的一下午,蕭然一直緊跟著慕容玨,帶著羅蒲圍獵騎射。

她生怕羅蒲這家夥會再生事端,所以寸步不離的跟著慕容玨。

畢竟來獵場這件事就是羅蒲先提出來的,說不定,羅蒲會在獵場之中藏一些不該藏的東西,萬一羅蒲趁著這個機會對慕容玨下手,那可一點都不奇怪。

所以蕭然才選擇寸步不離的跟著慕容玨。

雖然程公公也是侍衛,但明面上,程公公就算是地位再高他也只是個太監,想要全程跟著慕容玨圍獵顯然是不現實的,反而會被北境的人笑話慕容玨不夠灑脫。

不過之後羅蒲在這獵場之中表現出的一切,看起來都挺正常的,沒有絲毫異樣,也沒有什麽對慕容玨動手的打算。

越是這樣,蕭然反而越奇怪起來。

羅蒲特地提出來這獵場圍獵,不可能只是為了讓自己的侍女羞辱一下東土人的弓術,順便自己出來騎馬射箭散散心吧?

不是蕭然多疑,而是她很清楚,北境和東土現在是真正的勢同水火,而羅素作為北境的使臣,絕對不會真心實意的對東土多麽好。

而且他連引誘慕容月,意圖利用慕容月懵懂的愛情將其勾引回國這種事情都做的出來,在獵場之中設伏之類的事又有什麽做不出來的。

其實羅蒲現在也在納悶。

他當然不會白來這獵場之中玩一圈,為了要慕容玨的命,他甚至在這獵場之中設置了不下十道埋伏,結果……

結果怎麽沒有一個沖出來殺了慕容玨的?

因為現在在圍獵,慕容玨身邊的東土人除了一個蕭然就沒別人了,現在顯然是動手的好時機。

“該死的,那群家夥,光拿錢不辦事,看我回去怎麽教訓他們。”

羅蒲在心中念叨著,他不知道,他是沒辦法去教訓那些手下了。

因為……

……

“這應該是最後一隊了吧?”

手起劍落,上官遲望著面前的一隊屍首,低聲說道。

“嗯,”風柳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你這仿佛是在為慕容玨辦事啊?”

“他們沖著慕容玨動手的時候,會誤傷到然兒。”

上官遲說著,將長劍收回了鞘中,面色淡然。

風柳的表情似乎有些嘲諷,沖著上官遲道:“如果是我,我肯定不會幫慕容玨解決這些家夥,讓他被這些人殺死就好了,到時候然兒自然而然就是我的。”

“你打這種如意算盤之前,就沒打算先問問我嗎?”

上官遲瞥了他一眼:“還有,我之前說過了,然兒不是你該叫的。”

“切,別這麽威脅我,我好歹也是伏風閣的閣主,難道你覺得我會怕你們天墓?笑死人了。”

上官遲緩緩收起了眼神,淡淡道:“我不是說你怕我們天墓,我的意思是,你的武功並不如我……”

鐺!

下一刻,上官遲的長劍猛然一揮,風柳趕忙揚起折扇,才堪堪將其擋住。

“你不需要害怕天墓,你只需要怕我。”

風柳雙目微瞇,猛然將手中的折扇一揮,瞬間把上官遲的攻擊給擋了回去,冷冷道:“上官遲,剛才你動了真格的?”

“那是為了報我妹妹之前被你囚禁在伏風閣,還被你毆打的仇。”

“嘖……”

風柳抖了抖自己的長袍,表情很是不悅。

他沒想到上官遲居然會真的對他下這麽重的手,如果不是他的反應快,換成是二一個人現在已經腦袋落地,命喪黃泉了。

他差點就忘了,在上官遲閉關之前,他在江湖上還有個外號。

活閻王……

……

“布黎姑娘,你是覺得哪裏不舒服嗎?”

在圍獵的隊伍之中,有兩個人是異類。

他們沒有上馬圍獵,也沒有彎弓搭箭,只是單純的像是散步一般在獵場之中溜溜達達的,看起來好不清閑。

正是杜明和布黎。

而此時的布黎似乎是有些難受,正一只手捂著自己的肚子,一邊露出了頗為隱忍的表情。

看到了這一幕的杜明趕忙上前問道,布黎似乎很是勉強的沖著他露出了一個微笑,隨後搖了搖頭道:“我沒事的,杜大人,只是走了這麽半天,稍微有些累了,找個地方休息片刻就可以了。”

“來,那我陪著你。”

杜明趕忙說道,結果布黎卻沖著他搖了搖頭:“非常感謝杜大人對我的照顧,不過杜大人說到底還是陛下的臣子,總該以陛下為重,不然將來陛下怪罪下來,杜大人您的官位都有可能不保啊。”

布黎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誠摯,神色黯然,這話聽在杜明的耳中,也是讓杜明的心頭一顫。

他剛才的確是太過沈迷耽於布黎的美色,卻是忘了自己本來是陪慕容玨圍獵的。

這下可壞事了,自己父親來之前不止一次的囑咐過自己,告訴他要在陛下面前好好表現,切不可失了大體,讓陛下龍心不悅。

現在自己如此懈怠,陛下何止不悅,說不定殺了自己的心思都有了吧?

可再擡頭看,哪兒還有已經騎馬離開,前去圍獵的陛下的身影?

杜明心中一陣悔恨,趕忙從一旁侍從手中牽過了馬,沖著布黎說道:“布黎姑娘,你先在此處休息片刻,我去找找陛下,稍後再回來找你。”

說著,那杜明快馬加鞭,立刻朝著獵場深處催馬而去。

“哼,方向都走錯了,猴年馬月才能找得到你的陛下。”

布黎心中一聲冷哼,踱步到一個人都沒有的小樹林之後,收起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腳下輕功流轉,速度瞬間加快,幾個擡腳起落之間,就已經跑出去了幾十米。

片刻之後,她就已經看到了羅蒲以及正呆在羅蒲身邊的,布黎心中一動,緩緩繞了個方向,繞到了一旁。

慕容玨正催馬趕路,忽然聽到一旁的樹林之中,傳出了一陣又一陣哎呦哎呦的低呼。

而這個聲音,讓慕容玨和蕭然都是微微一楞,尤其是蕭然,她的神經瞬間緊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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