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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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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揚的琴聲自蕭然踏進小院前便不絕於耳,隨著蕭然越走越近,那琴聲也隨之變換著聲調,悠揚婉轉,餘音繞梁。

院中,一裘衣女子跪坐在鋪好的草席上,細長的手指在面前的古琴上飛舞著,奏出一個個美妙的音符。

蕭然便一直站在女子身邊,直到女子一曲終了。

“姐姐,我這人有個壞毛病,一首曲子不管如何總要彈完,不然就會覺得心裏不舒服。抱歉。久等了。”

彈罷,女子站起身來,沖著蕭然微微行禮,正是蕭晴。

蕭然擺擺手:“沒關系,聽妹妹彈琴也是享受。不過這屋外這麽冷,何不去屋裏彈?”

蕭露搓了搓自己的小手:“是有些冷了,但屋裏悶得慌。姐姐來找我,應該不只是來噓寒問暖的吧?”

“確實不是,”蕭然也很是直白,“過幾日,爹就要出征了。”

“此事,爹可沒提。”

蕭然語氣中帶著些無奈:“恐怕爹要在出征前一天才會說。我是想說,等爹出征之後,你要看好王氏母女,別讓她們惹是生非。如果她們在外面惹了事,咱們要自認理虧,哪怕賠些銀錢也好。”

在蕭然的印象裏,蕭未南出征之後幾天,王氏和蕭露就因為張揚跋扈,惹了個江南來的大商賈。

那商賈和東土江南最有錢的風家有幾分關系,便是三品大員都不敢輕易招惹,王氏卻嘲諷了人家。

這一出惹得那商賈很是不悅,打壓了好大一部分蕭家的財路,可以說蕭未南失蹤後不久蕭家便極為難過,和這商賈的打壓脫不開關系。

此事蕭然不能自己處理,畢竟她要跟著蕭未南出征,而委派給蕭霽的話,又擔心蕭霽不會再幫她做別的事情——賭約只說要幫對方做一件事。

蕭晴苦笑了一聲,她那張臉生的也格外好看,與蕭露那種傾國傾城的妖艷不同,蕭晴本身就有種黛玉的柔弱美,這一苦笑,更是淒淒婉婉,好不惹人憐愛。

“我?她們母女霸占著蕭家後院多年了,爹若是一出征,她們便能算得上蕭家的主人,我能有什麽用?”

蕭然拍了拍自己二妹的肩膀:“這你就放心好了,鄭家公子鄭龍你應該認識吧?最近他總是在蕭家蹦達,你應該也看見過。他現在算是我的下……我的朋友,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就去找他,我也會囑托他的,放心。”

“那……那好,不過聽姐姐的意思,莫非你也要出去?”

蕭晴聽出了蕭然話裏別的意味。

蕭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輕輕點頭:“我要陪爹出征。”

“偷偷的吧?”

“嗯。”

點了點頭,蕭然便笑瞇瞇的沖二妹擺了擺手,轉身離開。

……

“什麽?!”

蕭霽的房間中,聽完蕭然說的話,蕭霽猛然間拍案而起,那張硬木桌抖了三抖,發出了不怎麽好聽的呻吟聲。

“嘶……你冷靜一點!都是大男人了,別這麽大喊大叫的!”

蕭然拍了下蕭霽的腦袋,蕭霽卻依舊瞪著眼睛,怒聲道:“你讓我怎麽冷靜,你居然讓我想辦法給你找個軍中的身份,好讓你跟著爹出征?”

“哎呀,你別再重覆一遍了,小心別人聽到!”蕭蕭然又拍了下他的腦袋。

這個弟弟的腦袋,倒是莫名的好玩。

蕭霽皺著眉頭,一巴掌把蕭然的手給拍開,瞪著眼睛道:“上戰場不是什麽好玩的事情,爹連我都不準許跟去,證明這次北境是動真格的了,你去了幹什麽?送死嗎?”

蕭然揉了揉自己的手背:“蕭霽,這是你和我賭約的條件,你必須得完成。”

“那我也不能拿你的性命開玩笑啊!”

蕭霽說著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額頭,又長嘆了口氣。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從那天和蕭然比武完之後開始,他似乎越來越關註這個姐姐的動向。

當蕭然和慕容澈比武臨近結尾時,蕭霽看到蕭然把頭靠在慕容澈肩膀上耳朵動作,心頭甚至湧起了些許不好的感受。

他的姐姐,怎麽能把頭靠在別人的肩膀上!

當時蕭霽是這麽想的。

他也沒覺得,這麽想有什麽不對。

今天,聽到蕭然說她要偷偷摸摸的混進北征的隊伍裏,蕭霽想都不想便拒絕了。

下意識的,他就不想讓這個姐姐陷入危難。

“那個狗屁賭約,我不履行了。你說我背信棄義也好,說我不是個男人也罷,這次北征,你絕對不能去!”

蕭霽決絕的樣子,讓蕭然看到了蕭未南的影子。

當真是父子。

蕭然嘆了口氣,這個弟弟怎麽變得不可愛了,按照他原本的性子,應該是巴不得她死掉才對啊。

只不過勸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總歸要比勸一個四十多歲的將軍容易,蕭然費盡口舌,最後終於還是把蕭霽給說服了。

“讓你去北征可以,但你絕對不能出一點意外。”

蕭霽說著,目光堅定的望著蕭然:“如果你出事的消息傳回蕭家,我會以死謝罪。”

“餵,不用這樣吧……”

蕭然無奈的擺了擺手,自己這個弟弟擺明了是在威脅她啊。

這話說的,好像她自己想死一樣。

蕭霽卻伸出了小指:“拉鉤。”

“好吧,拉鉤。我不會出事的,我保證。所以,你能想辦法讓我混進去了嗎?”蕭然像是哄小孩一樣哄著蕭霽。

“可以。”蕭霽收回了手,點了點頭,“我在軍中還算個小頭目,安插進一個人不是問題,只要你能女扮男裝。”

“這個就別擔心了。”

她女扮男裝的水平都強大到讓慕容玨這個皇帝懷疑自己有龍陽之好了。

一切安排的都差不多,蕭然心中,卻依舊覺得有些不安。

前世,只有蕭未南去了邊關,而她留在蕭家,在她印象中發生的,只有那麽幾檔子事兒。

但這輩子,她要和蕭未南一同離開蕭家,這會不會給蕭家帶來什麽不好的變化,蕭然不得而知。

有蕭露和王氏這麽兩個豬隊友在,蕭然不得不為無人做主的蕭家做好萬全的打算。

“看來公主那邊,也該盡快了。”

……

當慕容月又一天下午趕到禦花園時,依舊看到了那具略有些單薄的身軀。

他的手似乎好了很多,至少不再裹著臃腫的布條了。

看到這一點,慕容月略有些擔心的低下了頭,看了一眼自己抱著的一瓶藥膏。

“會不會送晚了?”

她心裏嘀咕著,還是快走兩步,站定在了那具身影的身旁。

跟著慕容月一同而來的兩個侍衛被勒令站在禦花園門口,不能進去。二人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

非常明顯,他們家的公主,已經被劍公子給攻陷了。

甚至他們都不知道劍風流是什麽時候出的手。

難道會用樹葉吹笛子就能撩妹了?

倆侍衛都覺得自己也該多掌握一門手藝了。

其實蕭然撩妹都在無形之間,就像時不時的給慕容月一個摸頭殺,偶爾說一些聽起來暧昧但實際上沒什麽的話。

她前世當暗衛時沒少女扮男裝,為了套一些姑娘家的話,也沒少“犧牲色相”。

加上慕容玨那個大灰狼每天晚上的撩撥,蕭然自然也養成了一手頗為不錯的撩妹技術。

甚至撩漢技術都練就的不錯,不然也不能以男兒身把慕容玨弄得神魂顛倒,心神不寧。

“給,劍公子,這是我托人求來的藥。”

小公主將懷裏抱著的藥瓶給蕭然遞了上去,面色有些羞紅,又有些窘迫:“我已經讓他們盡快搜集藥材了,但似乎還是有些晚了。”

蕭然知道這小妮子說的是什麽意思,伸手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後微笑道:“沒關系,一點也不晚。現在傷口在愈合,有好的藥膏非常重要,謝謝你,公主。”

“不用謝……要不你也別叫我公主了,叫我月兒好不好。”

慕容越眨巴著大眼睛,怯生生的看著蕭然,等待著答覆。

她當初那副刁蠻公主的樣子,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現在乖巧的就像個小媳婦。

“好,月兒。”蕭然樂的和慕容月拉近關系,便順水推舟的應了。

她們二人在禦花園中相談甚歡,卻都沒註意到,禦花園門口,又來了兩人。

當今聖上慕容玨,和程公公。

門口守著的兩個侍衛立刻打算行禮,卻被慕容玨擡手攔下,他看也不看那兩個侍衛,而是擡眼望著和自己妹妹並肩而立的“男人”,眼神覆雜。

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在意嗎?

想必很在意吧,畢竟,是那種事情……

“陛下,要過去嗎?”

程公公在一旁開口問道。

他陪了慕容玨這麽多年,本身又是個人精,當然能大致猜到慕容玨現在的心理。

“去……算了,不去了。北境的消息還沒有打探完全,朕沒心思逛花園。”

慕容玨說這話的時候,做出了轉身離去的動作。

但沒走兩步,他又轉頭,看了一眼“劍風流”的背影。

看著看著,他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昨晚……

“走吧。”

片刻後,他無奈的苦笑了一聲,朝著禦書房走去。

這件事,還是放在心裏吧。

那個劍風流,應該是喜歡女人的吧。

他應該喜歡月兒,也應該喜歡青樓裏那個女子吧。

越想,慕容玨越覺得心裏別扭。

蕭然總覺得有人在看她,回頭一看,正看到慕容玨離去的背影。

而慕容玨,此時也忍不住的又一次回頭。

目光相交,碰撞,最後蕭然猛地想起了昨晚的糗事,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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