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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睜眼說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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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丞相拱手俯身,煞費苦心的說道:“皇上,昨日皇貴妃娘娘與您爭執,實在不合女子三從四德,甚至犯七出其一,善妒。”

薛臨時擰眉,正當袁丞相以為皇上要松口的時候,只聽薛臨時略感惆悵的說道:“哎——懿皇貴妃真是將朕愛慘了,朕又如何能舍她?”

袁丞相一口老血噎在嗓子眼,他又道:“懿皇貴妃娘娘琴棋書畫樣樣不通,如何能承得起皇貴妃之位?”

薛臨時表現的更加惆悵,“朕曾經說過,女子無才便是德,懿皇貴妃曾經也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女子。為了朕,她能舍棄十餘年來的所學,世間難有如此癡情的女子。”

袁丞相瞪眼:“皇上……”

“袁丞相不必再說,懿皇貴妃到底有多愛朕,朕心知肚明,無需幾次三番提醒朕。”薛臨時還是惆悵的表情,眼神卻是猶如冰冷的利刃。

袁丞相再不甘心,也只能憋屈的退下。

薛臨時不怒自威:“還有何事?”

“臣等無事。”

薛臨時吩咐道:“袁丞相留下。”

袁丞相:“是。”

太監喊道:“退朝——”

薛臨時起身便離開。

寧錦容正吃著早膳呢,便聽伏依在她身邊喋喋不休的說著朝堂上發生的事情,寧錦容一口沒憋住便噴了出來,“噗——”

伏依忙不疊的遞了帕子給寧錦容,“娘娘,您小心些。”

寧錦容拿著帕子擦拭嘴巴,她問伏依,“你看本宮像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嗎?”

伏依擰著眉,默默將頭低下去。

寧錦容輕笑一聲,“他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簡直爐火純青。要說琴,本宮甚至沒碰過弦;要說棋,本宮倒是會五子棋;要說書,本宮的字像毛毛蟲似的;要說畫,本宮連顏色都認不清。”

殿中的宮娥都抿嘴笑了。

寧錦容轉頭問伏依,“今日皇上怎麽還沒過來?”

伏依作答:“皇上好像將袁丞相留下,興許是在禦書房有事。”

寧錦容點頭,薛臨時也應該有自己的事情,而不是將她當作世界的中心。“我先睡會兒,你們都出去吧。”

“是。”伏依與宮娥盡數出去。

寧錦容踩著松軟的地衣,因為腳下的觸感太好,所以她傻了吧唧的走了幾個來回,但又念著肚子裏有孩子,她現在不宜多動,便興致缺缺的躺在大床上。

她迷迷糊糊的便睡過去,等醒來的時候,她是在薛臨時的懷裏。

“嗯……你什麽時候過來的?怎麽不叫醒我呢?”寧錦容伸手推搡一把薛臨時的胳膊,“你留袁丞相說了什麽?”

薛臨時握住寧錦容推搡他的小手,這手白嫩嬌弱,確實是不像彈琴的手。“袁丞相的兒子當街強搶民女,搶的還是大昭第二富甲的獨女。袁丞相想著將計就計,將人家姑娘納入府中做個貴妾,怎知那富甲卻自甘每年上供十萬兩黃金,偏是不將那姑娘嫁給袁家。”

寧錦容輕哼一聲,“袁丞相的兒子強搶民女,聽著便不是什麽好東西,還想人家閨女給他兒子做妾,咋那麽不要臉呢!”

薛臨時應聲附和,“就是,不要臉。所以我讓他把他兒子關禁閉半年,不然我親自收拾。”

所以最後十萬兩黃金被薛臨時給吞了?“你得了便宜還賣乖啊,估計袁丞相也難受的要吐血。人家為了女兒甘願每年上供十萬兩黃金,他女兒的嫁妝肯定也不菲,袁丞相這到手的金元寶飛了,你今天在朝堂上還當眾下了他的面子,指不定要如何記恨你呢。”

薛臨時滿不在意的說道:“記恨就記恨吧,諒他在太子登基前也不敢做出什麽大事來。我有些困,陪我睡覺覺嗎小姐姐?”

他說完便有些發楞,最後一句話是脫口而出的,現在想想還有些似曾相識。

寧錦容聽見也呆楞住了,“小姐姐”這個她好不容易擺脫的梗怎麽又來了?她一把捂住薛臨時的嘴巴,惱羞道:“不許叫小姐姐,有本事叫爸爸!”

薛臨時不知道寧錦容說的爸爸是什麽意思,他疑惑道:“爸爸?”

“唉!乖兒子。”寧錦容捏了捏薛臨時的臉頰,她心滿意足的笑了。

薛臨時卻是鼓著個臉,“原來是母親的意思啊。”

“噗嗤。”寧錦容糾正道:“是父親的意思,以後記得別叫我阿容啊,小姐姐什麽的,叫我爸爸,懂了嗎?”

“不懂。”薛臨時假裝很有氣勢的瞪一眼寧錦容,然後鉆進被窩裏蜷縮成一團,他將後背留給寧錦容,然後拉過寧錦容的手臂橫在他的身上。“抱抱我,阿容。”

寧錦容側身抱著他,“好好睡一覺。”她湊近薛臨時的大腦袋,在他的腦門上“啵”的親一個。

都是她的錯,薛臨時的情緒不太穩定,缺乏安全感又敏感,本來這些日子已經有很大的進步,結果她昨天那麽一鬧,一夜回到解放前。

薛臨時一覺睡到午時,興許是昨日他太累了,再有寧錦容的陪伴,所以他睡的有些沈。

寧錦容的肚子餓偷偷摸摸的爬起來,想先吃上幾口墊墊肚子,即使是伏依勸她再多吃幾口,她也沒有應下。

等她回去的時候,便看見薛臨時默默的流著眼淚,她看得心疼極了,立馬爬回被窩又抱著薛臨時,還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像是哄孩子一般的哄著他。

寧錦容現在除了溫水煮青蛙的哄著薛臨時,也別無他法。但她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讓薛臨時久久沒有清理朝堂上的跳蚤。

薛臨時醒來的時候是未時兩刻,他迷迷糊糊的翻身又往寧錦容懷裏鉆了鉆。

“阿時,起來吃午膳好不好?我肚子有點餓。”寧錦容輕輕的推了推薛臨時。

薛臨時聽見寧錦容說餓的時候,腦袋裏的倦意便瞬間被清空,他磨磨蹭蹭的睜開眼睛,又在寧錦容懷裏賴上好一會兒,然後才打了個哈欠懶懶的起身,“阿容,我們去吃午膳。”

寧錦容似笑非笑的說道:“叫爸爸我就陪你去吃午膳。”

薛臨時哀怨的看著寧錦容,不情不願的說道:“爸爸。”

“好乖。”

寧錦容起身穿好鞋子,她無意間看見床頭櫃上有根串著小鈴鐺的紅繩,是小嬰兒套在手腕上的喜繩。她看著站在前邊不遠處的薛臨時,嘴角化開一抹笑。“扶我一下,肚子還有點難受。”

本來還有些不高興的薛臨時,立馬屁顛屁顛的過去扶著寧錦容,“我方才睡著,可有傷著你?”

“沒有。”寧錦容壞心眼的摸著腹部,她說道:“誰知道你睡覺有沒有什麽沒發現的壞習慣?你日後可不許再和我一起睡了,不然等我發現你睡覺的壞習慣,那時候可就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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