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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番外 花月正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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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番外源於30章這一段:

【素還真驀地想起一段舊事:百年前,也是道門大會,二人修為已至脫胎換骨、分神化虛。當日,他技壓群雄,笑向師弟道:“無欲若不出手,這屆魁首便要便宜我了。”談無欲淡淡看了他一眼,不屑道:“魁首之位人人垂涎,我卻不放在眼裏。”素還真入道百年就在道門大會上一舉奪魁,空前絕後、震驚四座,被玄門譽為“羽流第一人”。在萬教先覺面前,他倆並肩而立,素還真春風得意,悄悄扣住了談無欲的手,十指交纏、緊握不放,談無欲偷偷甩了數次,都沒有甩掉,只能由得他去。那是他們最好的年月。】

是一個天之驕子傑克蘇,膩膩歪歪,專閃鈦金狗眼的番外,30章寫過的這段劇情在這裏沒再出現,帶過了,省得費筆墨。這是前一部分,有點劇情,下半拉應該是肉,還沒寫=。=我一向是沒有大綱,碼了就發,寫到哪兒算哪兒,各位湊合著看???♂????♂?

「這人已贏了數場,劍術確乎不錯。」

「比你如何?」

「比我?」素還真笑了一聲,反問道:「比你如何?」

談無欲輕哼一聲道:「我自能勝他。」

「哦?」素還真又問:「他這一招風掃落葉,你如何破?」

「你也忒小瞧我!這一招平平無奇,我以攻為守、用三環套月式連攻他上中下三路,他必然收劍回護。」談無欲說得成竹在胸,可場下之人卻被這「平平無奇」的一招攻得左支右絀、好不狼狽。

素還真笑道:「以攻為守雖好,不過暫解燃眉而已。不如用一招龍騰九霄,避其鋒芒再從高出擊下,令對手措手不及,豈不更好?」

談無欲略一思忖,覺得師兄解招確乎更妙,嘴上卻道:「實力懸殊,何須閃避?」

「誒,保存實力也是對戰要務嘛!」素還真擡手把談無欲鬢邊一縷散逸的發絲別到耳後,「要說真正實力,咱們背上神劍一出,這些人的法寶哪個夠看?」

談無欲本還欲分辨,可師兄輕輕拂過他鬢發耳垂的指尖那麽溫柔,一瞬間令他把滿腹的言辯忘了個精光。談無欲輕咳了一聲,故意沈下臉道:「……你不要動手動腳的。」

素還真見師弟耳輪發紅,臉上卻故作冷淡,胸口如被小奶貓柔軟的爪子撩動撥弄、一陣心癢,忽道:「無欲你看!」

談無欲聞言擡頭,素還真的唇順勢已經吻在他額頭上,「你!」談無欲又驚又氣,提起右掌向素還真肩上拍去。

素還真笑了一聲,借力從百丈高的旗桿上輕飄飄的化光落在地上。

龍虎山太清院中,道門大會戰況正酣,單鋒劍尊宇文天已連勝三場,第四名對手方被他逼到幾乎棄劍,倏然、一團白光從高處飛落,一團金光緊隨其後,一白衣一黑衣兩名修士就這麽旁若無人的落在場中、兀自說笑不停,他們到底是何時隱藏在旗桿上的,在場的萬教先覺竟沒有一個人知道。

「二位道友有禮,」龍虎山宮門人忙上前交迎,詢問道:「不知二位仙府何處?能否將請柬取出一觀?」

「我聽聞道門大會、廣邀天下羽流,難道沒有請柬就不能來?這也叫廣開門戶?」素還真見那道人答不出話,笑著又道:「至於我二人的仙鄉洞府,乃是天山半鬥坪。」

「天山半鬥坪?」道人在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裏想了一圈,也沒想起這處地名,不由起了輕慢之心,「不見經傳,未曾聽聞。」

談無欲見那人面露鄙夷之色,冷冷接話道:「這不就聽聞了?」

那道人撇了撇嘴,又問道:「你們師從何人?」

素還真臉仍帶笑,答道:「八趾麒麟,正是家師。」

「哈哈!」道人拂袖冷笑一聲,道:「我還道是誰,卻是那荒唐老兒的徒弟。我奉勸你們早早離去,就是八趾老頭親來、這裏也沒他的席位,何況爾等!」

素還真不以為忤,反點頭道:「那老頭的功體確實不怎麽樣,做師父更糟。」他向道人眨了眨眼,又道:「道友還是慎言,我師弟尊師重道,只怕他不愛聽。」

道人狂道: 「他不愛聽,又待如何?」

素還真並沒直接答話,卻指了指宇文天手中的單鋒劍道:「你覺得他的劍如何?」

「劍帶青芒、已近乎宗師之劍。」

「那你再看看我師弟的劍。」素還真話音甫落,談無欲背後之劍驀然沖天而起,一道紫光直擊霄漢,漫天雲霞隱成鳳凰之形,那鳳形鳴嘯一聲猛地俯沖下來直撲那道人。道人驚得肝膽俱裂,雙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鳳流劍緊貼著他的鼻尖插在地上,卻連他的一根頭髮絲都沒有傷到。

在場諸人俱都大驚,連正在比鬥的宇文天也停下手來,紛紛望向這兩名不請自來的修者。龍虎山掌教道一真人失聲道:「這是……陰陽造化爐煉成的神器?」

「正是。」素還真拱手為禮,「天山半鬥坪小徒,素還真、談無欲,見過掌教。」

道一真人見二人姿容秀美、禮數周全,顯是自己的門人仗勢欺人、徒然生事,忙命人將嚇癱的道人擡走,笑道:「小徒無禮,二位小友不要見怪。」他口稱「小友」,一為顯示自己平易親近,二是認為談素二人雖然身懷神器、不過是初出茅廬,道法功體並未見得多麽深厚,「小友既來,正好趁此機會與諸同修切磋切磋,得些進益指點,也是好的。」

談素二人相視一笑,素還真道:「掌教說得極是,我們二人見宇文劍尊劍法精妙,正想討教。」轉而又對談無欲道:「師弟 ,你來還是我來?」

談無欲將鳳流召回,淡淡道:「你去罷。」復又壓低聲音道:「若輸了,你便自刎謝罪。」

「你哪裏捨得。」素還真極快的捏了捏談無欲的手,隨即旋身縱到場中,向宇文天拱手道:「天山半鬥坪,素還真。指教了。」

「天山半鬥坪……」宇文天只覺得這處地名說不出的熟悉,他略一思忖道:「是了,一人獨戰滇南八魔的清香白蓮素還真,我聽過你的名號。」

「慚愧慚愧。」素還真望了一眼臺下的談無欲,見師弟的嘴角勾起一絲淺笑,似也想起二人交換軀殼、採辦八魔首級的故事。

宇文天心道:聞聽他獨戰八魔時,入道不過數十載,滿打滿算如今也只有百年功力而已,想是金丹初成、至多煉就元嬰,我的功體自然勝過他許多,只不過他的兵刃實在厲害,若傷了我的法寶、真是得不償失。

正在宇文天猶疑之際,素還真朗聲道:「請了!」說著拔劍出招,他手中之劍卻是烏篤篤的,竟是一柄凡鐵鑄就的普通鐵劍。

宇文天擡手擋了一招,疑惑道:「這不是神器?」

「用紫華與你的劍比鬥,也忒不公平。」

道一真人與談無欲在一旁觀陣,見此撚須嘆道:「小友也太托大,以凡鐵對道劍,怎經一合?」他話音未落,那邊場內素還真的鐵劍已與宇文天的道劍「當當當」交擊三次,鐵劍竟絲毫無損,反而泛出光華!

談無欲隨口道:「他將真氣灌註在鐵劍中,雖無神器銳利,但是劍芒消長隨心、靈活自如。對手道劍不過青色,哪能斷它?」

「這……」道一真人心下一驚,暗道這人竟有這手化腐朽為神奇功夫,難道已練成元嬰?忙改口道:「這位道友的功體果然不俗。」

宇文天見素還真以鐵劍對敵,心中本來不忿,但幾招過後、卻驚出一頭冷汗。唯覺得對手劍招精妙絕倫、攻守兼備,他正愁無處突破,猛見對方露出一處空門,宇文天大喜,急以他的殺招風掃落葉攻去。

素還真忽道:「師弟,你瞧。」劍尖點地躍起數丈,身形在空中陡轉、長劍劈向宇文天頭頂,正是一招龍騰九霄。

宇文天果然慌亂,急急向後閃避,心道對手若是此時追擊、敗局定矣!誰知素還真並未強逼,反而收了劍式向臺下道:「如何?」談無欲看了他一眼,輕輕哼了一聲。

宇文天見他這幅游刃有餘的模樣,心裏更是惱恨素還真讓他在萬教先覺面前出醜,他怒填胸臆、也顧不得難看,運動全身功力以他成名絕學「旋空斬」向背對而立的素還真攻去!因為此招乃是別處學來,宇文天心中有個疙瘩、成名之後已漸漸不用,這一招殺人無數,此時發動起來,仍是威能懾人。眾觀者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憂心素還真就此命喪。

道一真人也是心下一緊,他不願仙山染血,大聲唿道:「素道友小心!」

談無欲卻毫不擔憂,低低「咦」了一聲,反而笑了。

眾人都道素還真在如此淩厲的殺招下不死也傷,誰知素還真竟以背向將此招輕易化解,哈哈大笑道:「原來是你!」

「什麽?」宇文天死命盯著素還真的臉,忽覺得他眉間的朱砂和面上的渦眉絕非初見。

「你再學個雞行狗吠來逗我們一笑,如何?」素還真看向談無欲,二人對視而笑,顯然已認出宇文天就是曾在半鬥坪向他們討教劍招的故人。

「誒呀!怎麽是你們!二位仙童……二位先天……」宇文天冷汗直流、狼狽至極,哪裏還待得住?匆匆道:「在下認輸,就此別過。」話沒說完他已化光飛遁。

座下萬眾嘩然,素還真一句話驚退宇文天,一戰成名、轟動羽流。他自己卻恍若不知,只向談無欲道:「師弟,這倒有趣得緊,他鄉遇故知,哈哈,不虛此行、不虛此行。」他隨手將鐵劍一收,「此間事了,咱們走吧。」

談無欲點頭道:「嗯,走吧。」

道一真人見二人竟要相攜離去,忙攔阻道:「二位道……二位先天,還請留步!」又向眾人道:「這位素先天勝了單鋒劍尊宇文天,可還有人要挑戰嗎?」

龍虎宮門人經此提醒,連忙敲響太一鐘,一行金字出現在半空:「天山半鬥坪,勝!」——這一行金字開啓了道門玄宗「日月爭輝」的時代,連續三屆鬥劍大會,半鬥坪獨佔鰲頭,鋒芒壓倒群雄,素還真、談無欲,日月才子已成為眾人口裏的傳說。

「比試爭鋒,得個虛名,無謂啊無謂。」素還真搖了搖頭。

談無欲瞥了師兄一眼,道:「我看你挺得意的。」

「我得意不是為這個。」素還真擡起和談無欲十指緊扣的手,親了親師弟素白的手背柔聲道:「我在萬教先覺面前,偷偷牽住你的手,你沒有甩開我,這才叫我真正得意。」

「我倒想甩開,你像個膏藥似的……」

「無欲,」素還真把師弟的手貼在臉頰上,盯著他道:「你若想甩開,總有辦法的。」

談無欲臉上一紅,他想躲開素還真繾綣糾纏的目光、卻被緊緊拉著手,只得五指一曲一褪,從師兄手裏如靈蛇般脫出,旋身便走。

「你看,我說你是有辦法的。」素還真毫不氣餒,追在他身後笑著道:「我們在一起這麽多年,你怎麽還這麽害羞……」

「什麽在一起,你不要胡說,」談無語腳下越走越快,「我們只是同修罷了!」

「我說的就是咱們在一起同修,無欲想的卻是什麽?」

「你!」談無欲回頭瞪了他一眼,恨聲道:「無聊!」足下一跺,幹脆化光走遠。

「師弟等我!」素還真臉上的笑意燦如春日,旋即也化光追去。

「……做什麽!」歸來路上、你追我趕,又成了比試,二人風風火火回至半鬥坪,剛進修室的門,談無欲就被素還真撲倒在床上。

「今日耗遠過劇,頭暈眼花、站立不穩,師弟原諒則個……」

「……」談無欲心道:站立不穩、撲得卻準,用這話去哄誰來?他仰躺在床上,素還真把臉埋在他胸口,二人的衣衫長髮纏在一處,唿吸都比平日急促。談無欲想起一句詩:「春風得意馬蹄急,一日看盡長安花」,他向來不喜郊寒島瘦,嗤此句為「範進中舉、窮人乍富」,嫌它太過招搖外露,可若要形容他倆今日的心境、竟也一時再想不出其他更恰切的詞句。萬教先覺、天下英豪,誰人能為勝我?諸般功法、千種法門,哪個可堪敵手?二人在羽流英傑面前攜手並立,眼中沒有群雄束手、萬人稱頌,只有彼此而已——俯瞰當世、睥睨群倫,唯有你我——相視一笑,盡在不言。怎不由得人心潮澎湃?

談無欲猶自思量,素還真已摸索著把師弟的發飾逐個解下,一頭雪絲鋪展在霞衾玉枕上,摸上去沁涼如水。素還真執起談無欲的一縷銀發,低低道:「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無欲的頭髮像香雪似的。」

素還真低語時的音調纏綿動人,談無欲見他眉目低垂、輕嗅發絲,不由喉頭髮緊,強道:「放下……」話沒說完,素還真已用唇吻住那縷發絲、直直望了過來,談無欲如被師兄的雙眸攝住,竟眼睜睜任他從發梢一路吻了上來。那雙溫柔明亮的眼睛裏,充溢著彼此心知肚明卻說不出口的感情,不必說、不能說、不堪說。

談無欲的頭髮很長,素還真吻得又極細緻、一分一毫都不肯輕放,二人目光綿綿牽絆、牢牢扭結,誰也不肯移開視線。待到素還真吻至他鬢發時,已過了許久。二人耳鬢廝磨,談無欲頰已紅透,他輕閉雙眼,仍保持著最初的姿勢,只從肺腑間逸出一聲抑不住的嘆息。這一聲嘆息中,又飽含了多少忘不了、放不下、求不得。

素還真只覺得這聲長嘆從耳道直鉆到胸腔裏,一顆心熾熱酸澀、又痛又甜,他用自己的面頰在師弟細膩的臉上磨蹭,口中低低呢喃著談無欲的名字,談無欲並未應答,唯有睫羽不停發抖。唇瓣交疊、鼻息相聞,百年中二人已不知吻過多少回,可每次都還是心動血熱,難以自持。先是廝磨溫存,磨得唇上心間俱都火熱,而後才含吮舔舐,吻得唇舌濡濕浸潤。如此癡纏綿密的長吻,令談無欲情迷意亂,他終於伸手攀住了素還真的脖頸。

一吻甫畢,二人額頭相抵,都是心旌搖曳,素還真的手已沿著談無欲的腰線緩緩向下摩挲。談無欲微微喘息,一雙鳳眸裏已浮上一層濕漉漉的水光,他今日分外情動,用最後一絲勉力維持的清明輕道:「這是……這是為了……」他昏沈恍惚,一時想不起素還真找的理由,隨口道:「為了功體瓶頸……」其實二人功體已臻大成,哪兒還有什麽瓶頸之說?

素還真聞言低笑,覺得他在此時還要堅持要強、實在可愛至極,湊在師弟耳邊道:「是了,耗元是小事,瓶頸才是真棘手……」

耳邊素還真說話時唿出的熱氣和接連落下的親吻令談無欲「唔」了一聲,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緊緊貼著素還真因低笑而震動的胸膛。迷離朦朧間,他竟沒聽出這話裏的深意,伸手幫師兄摘下蓮冠頭簪,用五指梳理著素還真與自己在同一天變白的頭髮,反而柔聲安慰道:「我知曉了……不妨事的……」

談無欲一向清高自矜,這樣的軟語溫柔百年罕見,素還真覺得血沸如狂,全身的熱血忽地一下直沖腦門,骨髓裏都歡喜得發疼,連聲癡道:「唉,怎麽不妨事……無欲、無欲,這可怎麽好…… 」滾燙的唇胡亂的親著師弟的下巴、脖頸,雙手拉開玄色的道袍,一路向下吻,在滾動的喉結上來回舔弄,又深深在談無欲心口烙下一個紅痕。

「好燙……」談無欲功體屬陰,情動如斯、肌膚亦不過溫涼,素還真的親吻熾熱激烈,每落下一個吻,都惹得他止不住的輕顫。

素還真流連撫摸著師弟的身子,白膩瑩潤、透骨生香,一如香雪,不由喃喃道:「我真怕把你親化了……」他們相守百年,素還真卻總覺得還不滿足,有時他甚至覺得,就算把談無欲抱在懷裏,師弟也隨時會如雪般化了去、再尋不著。無憑無據、患得患失,他們說到頭不過是同修罷了。在萬教先覺面前,他們只能偷偷的牽住手,只能說這是我的同修,可談無欲於他僅僅是師弟嗎?遠遠不止如此!談無欲是他的對手、他的搭檔、他的同修、他的摯愛、他的另一半天,談無欲甚至就是素還真。可他能這樣抱擁著他,無關情根愛念,全拜雙修法門所賜,其實他從沒有真正得到過他。這叫人怎麽能饜足?怎麽能甘心!他緊緊抱擁著談無欲,真恨不得讓兩具赤裸的身體肌骨糾纏、血肉相融,就這麽化成一團火、一堆灰、一縷煙,再也分不開。

膏脂流膩,談無欲感覺到大腿內側細嫩的皮肉被濕潤的嘴唇親吻,如同一片片花瓣落在春水上,而後,柔軟溫熱的甬道被緩慢而堅定的佔有。他反手抓住軟枕,模糊的悶哼了一聲,腰肢不自覺的拱起,將微翹的粉紅乳尖平白獻出,素還真握住師弟細瘦的腰,忙不疊的俯身噙住他胸前的柔嫩。疼癢酥麻,這微痛熨帖而甜蜜,談無欲發出嗚咽似的輕吟,時而壓抑、時而低回,他的十指插在素還真散逸著蓮香的發絲裏,把師兄的頭頸緊緊摟在胸膛上。

「無欲……」素還真又親了親被他揉捏輕咬到紅腫的乳尖,他已心動情熱得額上冒汗,可仍是勉勵自持、身下緩動,柔聲問道:「……好嗎?」

談無欲色如霞染,渾身泛出櫻色,他答不出話,只能用的一雙吊梢鳳眸望了素還真一眼,眉梢眼角早已發紅。素還真覺得這一眼看得他的魂魄都要飛出天外,心臟酥麻、五臟顛倒,哪裏還能克制得住?他用略帶薄繭的指掌在談無欲敏感發顫的身上不停摩挲愛撫,身下已急急聳動起來。

雙修終究不比和歡,交合至九九之數便該還精補腦、煉精化氣,可只有這樣怎麽夠?欲念情火勃發而不可收拾、勢若燎原,要在此時戛然收束,實在是千般不願、萬般艱難。素還真眉心深鎖,如醉客淺嘗美酒醇醪、卻不能痛飲,比無酒喝時更加難熬。

談無欲見師兄神色微變、隱約露出痛苦之色,不由擡手去撫素還真的渦眉,他用手指將兩道流雲般的眉展平,喘息著說:「……怎、怎麽?」

素還真一把握住談無欲的指尖,另一手將師弟的頭臉摁在自己肩上、不敢再看,咬牙道:「無事。」他心中反復告誡自己,現在還不是時候,只要取回結契的上古秘術,二人上表蒼天、結成道侶,便能光明正大的相伴相守。素還真數十年來一直在暗自蒐集《太上結游和合契》的信息,現下已頗有眉目,他打定主意必將此書尋到,到那時、到那時就能……他深深唿出一口熱氣,強攝心緒道:「時機將至,斂神。」

談無欲亦自情亂意動,聞言這才一楞、頰上飛霞更暈,忙安神靜心。二人情濃意通、陰陽調配,已然各得補益。

素還真的手指沿著談無欲光裸的手臂來回撫弄,談無欲渾身酥軟疲累,背靠在師兄懷裏,鳳眸微闔、已在半夢半醒之間。素還真心中不足,哪肯就睡,他見師弟赤裸的肩膀上猶帶紅暈,不由低頭在談無欲清瘦的肩上吻了一下,又用牙齒來回磨蹭嚙咬。

談無欲輕輕「嘶」了一聲,朦朦朧朧的低叱道:「起開,疼……」

素還真笑道:「以往受了多重的傷,也沒見你說半個疼字……怎麽這就受不了?」

「這怎麽一樣……」這舔噬惹得他心浮氣躁,比傷口更難熬百倍,談無欲又蹙眉道:「別咬……總弄得一身的痕跡,你真不像話。」

素還真把臉埋在師弟雪緞般的長髮裏,「無欲,我問你,當初你和我置氣,在山洞裏發現了萬年果,堅持了幾天才吃?」談無欲知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也不搭話,素還真果然接著道:「兩天?三天?最多不過七天吧?果香誘人,誰還管它有毒沒毒,吞吃下肚才遂心意。」他摟緊談無欲的腰道:「可你卻讓我天天聞著這香氣,十天半月也不肯……」

話沒說完,談無欲已經翻過身用手捏住師兄的下巴,恨聲道:「這張嘴真該堵上!」

「你用什麽堵?」指掌摸到懷中人赤裸的背上,順著腰窩背溝一路流連。

「素還真,」談無欲瞇著眼睛道:「你今天好得意,是不是?」素還真亦知他話裏有話,笑著不置可否。談無欲用手摸了摸師兄優雅柔軟的唇,忽而笑了一下道:「我就讓你再得意些,又有何妨?」說著竟主動吻了上去。

素還真喜極,伸手拉過錦被將二人緊緊裹在一起,一雙人同床共枕、溫存繾綣,已不消說。

斯人如玉劍如虹,一睨人材海內空。

身挾風雲蛟龍舞,意盡回腸蕩氣中。

花月正春風。

尾聲

「五十年前,清香白蓮一舉奪魁;這一次,又是脫俗仙子獨佔鰲頭,半鬥坪人才輩出,真是了不得!」

「可惜一山難容二虎,日月才子也不能免俗,聽說素還真出走半鬥坪、就再沒回去過。」

「上一屆我有幸與會,分明記得他們二人感情極好……」

「他二人本不分軒輊,可上屆鬥劍卻讓師兄搶了師弟的風頭,談無欲又等了五十年才有今日,日月反目也不奇怪。」

同修百年、驚才絕艷的兩人為何分道揚鑣?世俗流言已將他們的故事百般敷演。隱秘的真相又有誰知?

二人百年相守,終究了無憑據、飄忽如夢。如掬水月,握得越緊,破碎越快;如窺鏡花,開得再美,終是虛無。

茫茫然間恍惚回首,這才驀然驚覺:春風花月,原來卻是——鏡花水月。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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