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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又是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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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不知道我媽是從哪裏來的自信,她憑什麽以為我現在還會聽她安排婚姻。我和司建連結婚時,她不同意,在我們婚禮前夕提出要五萬現金的禮金。第二天就是婚禮,她和我說如果不拿來五萬現金,我就別想走出酒店的門兒。

那是我頭一回被我媽逼哭。

司建連同意了,連夜借錢,最後還從他父母那裏拿了兩萬多。這件事,生生讓司建連的父母輕看了我十幾年。

現在,她又要這樣。

我心裏的火壓不下,驀的站了起來,對顧一笑說:“這件事你不用看我面子,就當我沒求過你,公事公辦吧。”

我被她操控了二十多年,我的每一件事她都想做主,我現在都有孩子,她還這樣,我受夠了。

顧一笑聽了我的話,馬上也站起來。

我媽一看我真的往外面走,傻眼了,一把撈住我的腰說:“陶然,你這個沒良心的,我生你養你,供你上學,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我停了一下,看了看她,再看看跟在她身後毫無主見一臉賴相的弟弟,心裏又失望又悲涼,冷冷的說:“那你算一下,我一共花了你多少錢。我十倍還你!”

我決定了,就算她獅子大開口要個天文數字,這一次我也要和她來個了斷。在想這件事時,我心裏除了疼還是疼,這就是親人,這就是父母!

“你欠我的多了!現在和我算起這個帳了?你還欠我一條命呢。你的命都是我給的,你的命都是我給的!”我媽先是一楞,然後歇斯底裏的喊叫著。

我看著她瘋狂的樣子,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沖動,看到一旁辦公桌上有一把裁紙刀,沖過去拿到手裏,刀刃對著自己的脖子說:“好,我還你!”

我是被氣懵了,心裏當時什麽都沒想,說完刀子就朝自己脖子紮了下去。

疼還沒有感覺到,先有熱熱的液體流下來的感覺,我知道那是血。

至此時,我才稍微有一點清醒。

顧一笑一個箭步沖了過來,奪去我手裏的刀子扔到地上,一打橫把我抱了起來,對我媽厲聲說:“她要是出事了,你,你們全家,陪葬!”

他把我抱到車上,急吼吼的朝醫院開。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血對他說:“我沒事,沒紮多深!”

他黑著臉說:“你敢有事!”

一路之上,他把油門踩到了底兒,不知道闖了幾個紅燈,等到醫生處理好傷口說沒傷到動脈,只要一周不見水,很快就能合愈了,好才松了一口氣。

“醫生,真的不需要住院啊?”他問。

“不需要,就是一個外傷,剛傷了表皮層,說實話跟你削鉛筆時削到手指頭差不多。”醫生耐心的解釋道。

我和他從醫院出來,他這才惡狠狠的對我說:“陶然,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多大點兒事也值得有這種瘋狂的舉動。”

“我知道我沖動了。”我嘆了一口氣,“或許你不理解,為什麽我會突然發飈,但是我真的再也忍不了一分一秒了。”

顧一笑盯著我,用力一抱說:“我知道,就像火山一樣,爆發都是因為小裂口,壓死駱駝的永遠是最後一根稻草,人自殺的時候理由都很搞笑。這是誘因,通過你的舉動,我能看到你這些年受到的是什麽折磨。”

我不再說話,苦笑了幾聲說:“這件事我都想委托給你了,但是涉及到父母親情,我必須親自出面了結。如果你有時間,明天陪我去見見我爸吧。”

顧一笑剛才抱我比較用力,我的脖子上有點受力太大,開始又往外面滲血。他看到馬上松開了我說:“再回醫院處理一下。”

“不用了,馬上就好。”我不想再回去,想著怎麽先把家裏的事處理幹凈。

“再關他們幾天?”他問。

“不用,直接讓他們走吧,如果明天他們也到家了,和我爸一起聊聊吧。”我有些倦了。

顧一笑打了個電話,通知那邊可以放人了。

我半躺在座椅上看著顧一笑打電話裏的神態,忽然間我很迷惑,我不知道我招惹到的顧一笑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這時,他掛斷電話回頭瞧我,看到我的神情問:“你到底是什麽人?”

他嘴角一翹,笑道:“一個愛上你的男人。”

“避重就輕。”我搖頭。

他伸出一只手過來捏我的鼻子說:“別想那麽多,我就是千萬北京人當中最普通的那個。小時候爸媽是又職工,經常要寄在托兒所,後來長大了學習還可以,保送留學。在外面和你們一樣一邊打工一邊讀書,因為單憑家裏給的錢生活過得太拮據了。後來畢業,回國工作,一點一點奮鬥,在房價還不是很高的時候貸款買了一套房。”

他像背書一樣溜溜的說完,然後又說:“當然,我理解那些人說的話嘛,說我是小白臉……陶然,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花自己的錢,你有就花你的,我沒多想哦。”

他說得挺坦誠,我無話應對,只盯著他的眼睛說了一句:“要是真像你說的這麽簡單就好了。”

顧一笑笑笑:“保證不讓你失望。”

他這樣的態度我挑不出毛病,也問不出問題。我知道,既然他這樣說,我不管問什麽,他都有應對的辦法,話在喉嚨裏轉了一個圈,最終咽了回去。

現在我們才剛開始,我家裏這一堆的爛事兒,我先處理好了再說其它吧。

我和老爸約好時間,買了車票直接回去。我老家在鄭州,坐動車只需要三個半小時。原來我爸媽住在老城區的一居室裏,我後來有錢了在鄭東新區給他們買了一個大三居。

原計劃,我爸媽住一間,我弟弟住一間,我回去探親時住一間。但是,房子買了沒多久,我弟就結婚了,順便也把我布置的那間房給占了。

我帶著顧一笑到家時,老爸在小區門口等我。看到我以後,臉上先是一喜,然後馬上一臉愁容的說:“陶然,你媽還在氣頭上,等一下回去,你別和她頂著幹。她願意說什麽,你就聽著,等過了這一陣子,我再勸她。”

“我弟呢?”我問。

“去鞏義接他媳婦了,他一進去,他媳婦就帶著孩子回娘家了。這不,你弟拿著家裏所有的錢去道歉了。”我老爸說。

我既心疼又無奈。

“拿著錢去,你們就是這樣一點一點把她給慣壞的,不願意回來就別回了唄。”我皺了皺眉說。

顧一笑聽著我們的對話,不停的搖頭。

我爸在前面按電梯時,他湊到我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說句公道話,他們這樣也是你給慣壞的。”

我也知道,可是做不到不聞不問。

這一回,我要硬下心腸了。

我脖子上帶著傷,拎著一書包的文件回了家,像個戰士一樣。

我老媽和從前一樣,看到我就大喊大叫,不過這次多少收斂了一點兒:“死丫頭,你眼裏還有我這個媽?”

“沒了。”我說。

她差一點氣個倒仰。

“顧一笑是我請到的律師,今天就回來把那天在北京說的事好好算一算。”我不想再糾纏,開門見山。

顧一笑把椅子在餐桌前坐下,從文件夾裏拿出一堆的文件說:“陶然從出生到十八歲,是和你們在一起生活的,她的大學用的是自己的全額獎學金,同時自己打工賺生活費。你們這套房子是她買的,這些年隔三差五的往你們卡上轉錢微信上轉錢,這些都是有跡可循的。我粗略算了一下,截止到現在為止,她除了這條命沒還給你們以外,錢已經二十一倍的還上了。她不是沒良心的人,決定每個月再給你們二老五千的生活費,至於其它就沒了。你們要是同意,就在這上頭簽個字。生病需要大錢的時候單算。如果不同意,那你們去起訴,看法院會判給你們多少。給你們普及一個法律知識,撫養費和贍養費都是根據當地的最低生活標準,再結合當事人的收入水平給判的。陶然現在和司建連離婚了,手上拿的是一個空殼公司,她工作了這一個月,還沒發薪。這就是現在的情況。”

顧一笑這席話裏信息量那是相當的大,我媽居然在認真的聽,聽完了以後想了想,想明白了以後,一副我又來氣她的樣子,手指指著我的鼻子就要開口。我爸拉了她一下說:“算了,五千也不少了。”

“五千才多少!一個星期的麻將錢?”我媽甩開了我爸的手。

我眼睛一下瞪圓了:“你現在打麻將?”

“她在家沒事,出去找了個消遣。”我媽忙說。

我真的想撥腿就走,但是顧一笑按住了我,看著我媽說:“現在公事說完了,說說私事。”

“私事?你一個小白臉也有資格和我說私事!”我媽又開始針對顧一笑。

“媽,你閉嘴吧,顧一笑能說一句話把你放出來,你說是不是單純的小白臉兒。”我實在忍不住了。

顧一笑現在是我的人,我媽這樣罵他,我心裏過不去。

我媽看了我兩眼,難得的閉了嘴。

她只在別那麽沖動,稍微的想一下就知道顧一笑會是靠著臉蛋兒吃飯的人嗎?

“你說。”我老爸給顧一笑倒了一杯水。

“謝謝叔叔。”顧一笑很禮貌的說,“私事就是,您兒子在外頭犯事兒了,我給平的。如果不想有人再來找他的麻煩,就安安生生過日子,別再去騷擾陶然。”

“你胡說,他昨天才去的鞏義。”我媽馬上反駁。

顧一笑說的事,我都不知道,所以也是一臉震驚的看著他。我知道,他職業習慣的問題,說話向來實打實。

狂奔的犀牛 說:

下一章喬吉安這個妖精放出來!

第七十二 機會上門

他遞給我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從自己的公文包裏刷拿出一疊照片,直接拍到桌子上說:“看看吧,你是打麻將,你兒子是推牌九,他把你們住的這套房子都抵押進去了。還有你們那個兒媳婦,也是什麽好的,她知道這事兒,所以才麻溜的借機走了,怕背債。”

這下別說是我媽和我爸,就連我也驚呆了。

桌子上的照片有三四十張之多,都是連拍的,前面和我弟被人按在桌子上寫借據的,後面有他打牌的,更多的是那些人怎麽折磨他的,最後幾張是文件,包括借據,顧一笑替他了事的證明,對方保證不再找我弟麻煩的保證書……

林林總總很多,但都指向一條,這事兒是真的,陶冶真的在賭錢,而且來的都是大數目。

“你養的好兒子!”我爸看完以後,終於在家裏第一次發怒。

他罵了一句,啪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對顧一笑說:“這事你不用管了,讓那幫人弄死他,幾百萬的欠條他也敢寫!自今以後,我就當沒生這個兒子。我的退休金不高,夠我用了,我不用他養老,不用他送終!”

顧一笑很意外我爸的反應,看了我一眼,又略一思考才說:“叔叔,這件事我已經擺平了。也順便證明一下自己不是小白臉兒。不過,我做這件事是怕他逼到陶然那裏。你們大概不知道,陶然就是看著有一個虛架子,現在讓她拿出五萬塊她都沒有。以後的事,我可管不了。”

“爸,別說這事兒,就連我媽這邊打麻將玩錢這事,我也不會再管了。我以前說過,只要沾一個賭字,我一分錢也不會再出。”我死盯著我媽說。

她聽到我們的話嗷一聲大哭起來,開始撒潑打滾哭訴著自己多不幸,兒子不爭氣,女兒不孝順,老公不和她一勢!

我聽得都煩死了。

顧一笑也看出來了,用力的敲了敲桌子,在地上坐著我的媽沒反應,像沒聽到一樣。

“咣當。”一聲巨響,我爸抱著青瓷花瓶砸到了地上,聲音驚到我媽,她停下哭。

“別哭了,天天家裏像死人一樣。你再這樣,我搬回老房子住,你一個人在這兒吧,和你兒子過。”我爸又吼了一聲。

我媽看到我老爸動了真怒,心裏到底還是有點怕的,慢慢的收了起。

顧一笑拿著文件問我老爸:“叔叔,你和阿姨商量下,把這個簽了吧,簽完以後這房子還是你們的,只要不作生活應該會過得不錯。每個月五千塊錢,也會準時匯到你們帳戶上。”

“不簽了,錢我也不要,房子也不要了,那個小免崽子惹的事讓他自己擔著。”我老爸城我說,“陶然,爸說話算數,這一次你媽和你弟,是你最後一次管吧。”

說完,他對我和顧一笑擺了擺手說:“一千多裏路趕回來,也沒招待你們吃點什麽,走吧,我請你倆吃個飯。”

我有點不敢相信的盯著我老爸。

這是我頭一回到他在我媽面前硬氣。

我媽站在門口換鞋,想跟我們一起出去,我爸瞪了一眼說:“你在家呆著吧,要是再鬧事,我也不怕丟人了,我和你把婚離了。你拿著閨女給的錢好好過日子。”

我媽一下站站在那裏不動了。

我松了一口氣,忽然發現我媽還是挺怕我爸的。

他都這歲數了,說離婚明顯是為了嚇唬我媽。

我老爸開著他開了七八年的小面包,把我們倆載回了老城區的小房子,他把車停好,對我說:“老房子剛打掃過沒辦法給你們做飯,去你趙叔開的小飯館吃一點兒吧。”

我沒意見,顧一笑自然也沒意見。

吃過飯以後,我老爸還是帶我回了我家的老房子。他給我和顧一笑一人拿了一瓶礦泉水,又猶豫了一會兒才說:“陶然,我聽你媽說你和這個小夥子在一起了?”

我點了點頭。

對於我這麽痛快的承認,顧一笑很高興,他瞇起眼睛笑了笑。

“你現在也不是小孩子了,我別的不多說,要是真的合適,就好好過日子,女人也不必要太要強了。”他道。

他又和我說很多,絲毫不計較顧一笑就在眼前。最後,他對我們說:“合同什麽的我就不簽了,你媽這邊我也會管著點兒,以後不會讓她去找你麻煩的。”

我們四個小時以前站在鄭州東站的站臺上,現在又回來了。

顧一笑和我轟轟的來了,打著把一切做個了斷的。現在又有點失落的離開了,他不說話,我也不說。

最後快上車時,還是他先開了口:“我來以前信心滿滿的,現在才知道家務事真特麽的難辦。算了,以後你家的事你繃住別管。特別是你弟,都被你管廢了。這一次他賭到敢抵押房子,下一次就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了,你自己心裏惦量一下。”

我心裏想的也是這件事,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不過,我沒功夫去多想這點事,既然我老爸已經發話了,那在這個家裏,他是戶主,他說了算。我就如他所說,對這個家的事做到像一個聾子一樣就行了。

回到北京,公司的事又多,我每天早上差不多六點多就從家裏出來,送完豆包直奔公司,一天忙得頭都不擡,晚上大部分時間還會有應酬。

顧一笑又回到了從前的樣子,白天或是在律所待著,或是去調查案子,人也忙到飛起來。不過,每天他三通電話是固定的,有時中午不太忙還會特意給我送飯。

他原本就是一個高調的人,每周一早上親自送一束最艷的玫瑰,也得益於他的用心,我倒是把玫瑰的品種認識得差不多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公司上下都知道,我有一個小愛人——年輕、帥氣、有才,職業律師,幫我打贏了離婚官司。

甚至公司上下的小姑娘都會在我面前打趣我了,說我離婚以後氣色越來越好,有愛情滋潤的女人就是不一樣之類的話。

劉爽最初是把這些話當成玩笑學給我聽的,我知道她沒惡意,我也沒在意。但是過了幾天,這個謠言傳得越來越厲害了,說什麽顧一笑是我以前養在外面的小白臉,我就是為了他才和司建連離婚的。甚至有人說,有錢人夫妻之間不都這樣嘛,不玩出真感情以前,兩人都是誰玩誰的,玩出感情再想辦法離婚。

這個傳言,把我說得混蛋了。

我和顧一笑明明是在離婚後才在一起的,被大家傳成這種鬼樣子,我自然不甘心。想來想去,也無計可施。這個事兒,如果我真的去刻意登一個聲明,反而讓人覺得不自然了。

但是,我必須知道謠言是從什麽地方傳過來的。

終於,在劉爽再次和我說這件事時,我臉色變得十分難看:“都是什麽人在說,以後聽到亂說的,直接開除,中層以上管理人員,你讓他們過來找我。在公司天天說八卦,影響工作。”

劉爽到底不是做助理出身,我幾次暗示她都沒看到,只能這麽直接的說了。

她看到我的臉色,馬上不說話了,低聲說:“不是一個人在說,大家都在說。”

“是麽?”我擡眼看著她道,“明天開個會吧,財務部和運營部的人,全員都到。”

劉爽不知道我要幹什麽,馬上去通知了。

我上任兩個多月了,公司的真實情況已經摸得十分清楚。員工有閑情說我的八卦,就是太閑了。現在每一個人的工作量都不飽和,百分之八十的人都閑職。我開會,布置新工作,把崗位調查一下,另外開除一些人。

同時我也在想,要不要把顧一笑弄到公司裏來,讓人們見識見識他的手段,也好過他被人天天說小白臉兒。

我這個人護短,不允許別人說我的人怎麽樣。

但是,在做這個決定時,我也猶豫。當年,我也是這樣護著司建連一路走過來的,最後落了個什麽?

顧一笑和他不一樣!

我在心裏對自己說。

我正在想著這些,劉爽又敲開了我辦公室的門,對我說:“陶總,有人找您?”

“誰?”我問。

“擋不住……”

劉爽的話還沒說完,從她身後擠進來一個人,穿著一套白色鏤空的裙裝,頭發散在腦後,一雙粉色珠光的小皮鞋,頭上戴著同色的珍珠發卡。

一般女人穿這個衣服會顯得太過卡哇伊,甚至會覺得簡真是瑪麗蘇走進了現實裏。偏偏她不會,穿在身上真的仙女兒一樣,氣質優雅又清純。

是喬吉安!

“拿著你給我的名片,我找上來還被人攔,陶然,你這領導架子也太大了吧。”喬吉安笑嘻嘻的對我說。

劉爽看到她和我認識,得了我的手勢轉身離開。

我站起來,把喬吉安按到沙發上問:“先打個電話,我下去接你。現在來推銷的人太多,公司前臺攔你也是工作的本分。”

她坐在沙發上,把一雙掛著高跟鞋的腳放在茶幾上,腳尖晃了幾下,眼睛打量著我的辦公室,最後說:“說實話,我真沒想到高中時完全書呆的你現在變成了女強人。”

“什麽女強人。”我笑了笑,“和你一樣,選了份職業而已。”

兩句閑話以後,她從包裏拿出一份請柬對我說:“正式通知你參加我的生日宴,那個老男人決定在我生日那天求婚。”

“你們沒領證呢?”我有點不敢相信,“別吃虧啊。”

“放心,錢上我不會吃虧,和他在一起六個月了,他給了我這個數。”喬吉安豎起兩個手指頭對我說。

“整的?”我問。

“嗯。”她答完笑得很甜蜜,“說句實話,我還真有點愛上他的。這些年我沒少談對象,遇到的人要麽就是一直想上我,不提結婚的事,要麽就是覺得只要給了我錢,就什麽都能做了。還就這一個,把我寵得跟女兒似的,我挺依戀這種感覺的。”

喬吉安說著臉還微微紅了紅。

我知道,她大概也動了點心。

不過,她很快就恢覆了正常,對我說:“算了,不說這個,最重要的是我以後可以當遺孀了。”

“你男人叫什麽名字?”我問。

她輕輕一笑:“去了你就知道了,他是國內第一批做互聯網的,算是教父級的人物。懂得又多,又懂得體貼人,只要他願意花心思,哄人的伎倆是那些個毛頭小子比不的。”

其實,不用去我也猜個八九不離十了,教父級的人物也就那幾個,喪偶的只有兩個,其中一個已經七十多歲了,顯然對男女之事不會太上心,剩下的那個就是盛清錦的老爸盛東升了。

她不說,我也假裝猜不到,笑道:“我一定去,到時給你包一份大禮。”

我知道自己不想算計喬吉安,但是我想看到盛清錦看到她老爸給她找了這麽年輕貌美的一個小媽時,會是什麽表情。我相信,到了那一天,她一定會去。那我就跟著去看看熱鬧吧。

我把請柬壓在抽屜的最下層,在備忘錄裏添了一條。

周六,喬吉安生日宴,備大禮一份。

狂奔的犀牛 說:

喬吉安是個會攪亂全局的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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