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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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了十來分鐘,林南總算緩過來一點了,但還是覺得冷。

杜一庭走下來。

林南心裏頭掙紮了一下,打算把衣服還給杜一庭。

“不用。”杜一庭搖了搖頭,還走到林南身邊幫他掖了掖衣領,“你剛才是睡著了嗎?”

林南由著對方的動作,無奈地笑著點了點頭。

“冷嗎?”杜一庭問。

“冷。而且不知道為什麽,睡醒之後感覺好冷。”林南聲音有些剛睡醒的啞,眼神還算清明,“你不冷嗎?”

“不冷。”杜一庭上衣只是一件短袖。

“喝了酒睡著了肯定冷。”臺上另一個小哥說。

桌上的那杯啤酒已經被林南喝完了。

“醉了嗎?”杜一庭見林南臉上稍微有一點紅。

林南眉頭輕微蹙著,他長得還挺白的,現在或許是身上感覺冷,臉上愈加顯得冷白,白色下是被酒氣蒸出來的淡淡薄紅。

“沒有,就一杯啤酒,醉不了。”林南搖了搖頭,牙被咬得有點酸,現在說了說話還好些。

只不過剛才喝得快的時候覺得有點上頭,現在醒了之後反而沒有什麽感覺了。

杜一庭碰了碰桌面上給林南倒的那杯水,杯子裏的水還剩一半,已經涼了。

“我再給你倒點開水。”杜一庭拿起水杯。

“謝謝,”林南沒有客氣,聲音也有點低,窩在長椅的一角不願意動彈,“一半就好。”

杜一庭裝水時還和老板娘聊了幾句才回來。

他將水放到林南前面,又是滿滿的一杯,讓人懷疑他剛才根本沒聽清林南說的話:“要喝點嗎?不過還有點燙。”

林南伸手去拿,碰到杯壁後就縮回了手:“先放在桌上吧,謝謝。”

“行,”杜一庭把水放在林南一伸手就能夠到的位置,“我先去收拾一下東西。”

“可以走了嗎?”林南仰起頭問,臉背著光,身上一層一層裹得嚴嚴實實。

杜一庭點了點頭,又說:“不過也不急,你再休息一會兒也可以。”

“現在還不到十點,這麽早就結束了?”林南問。

“今晚都沒人來,”杜一庭湊過去林南那邊低聲說,“老板娘也想早點回家。”

本來就沒有帶多少東西來的人自然也沒什麽東西要收拾的,杜一庭再次回到舞臺上後把吉他拔了電線、裝進包裏就完事了。

他把吉他包放到了舞臺邊上,那邊近門口,等下可以直接拿走,然後去了趟洗手間。

桌上水杯的溫度降下了一些,林南伸出兩只手虛虛地握住,握了一會兒,手心先熱了起來。

等到杜一庭從洗手間回來,林南喝了一點水:“我也去趟洗手間。”想著去完洗手間就回去了。

林南像解粽子一樣把自己從衣料裏剝出來,將杜一庭的外套和圍巾都放在座位上。

回來時,杜一庭還在玩手機。

“走嗎?”林南洗了把臉,臉上還有些將滴未滴的水珠,他用手背又抹了一把。

“走吧。”杜一庭也無意在別人店裏多作停留。

林南將圍巾卷起來繞在脖子上,將外套遞回給杜一庭。

杜一庭接了衣服,伸出的手卻沒有收回去:“要不,你先穿著?我現在還不怎麽覺得冷。”

而林南也確實是冷,只稍微一猶豫就答應了。

他剛伸出手去,杜一庭就將衣服套進他的手臂。

杜一庭的身形比林南還要寬一些,林南本身穿的衣服薄,現在一套很容易就套了進去。

林南倒是楞了一楞,見杜一庭準備著幫他把另一只衣袖也套上,也楞乎乎地舉起了另一只手。

外套剛好合身,杜一庭一件外套比林南身上兩件加起來都厚,林南穿上後才再次感到自己適應了這夜晚的溫度。

“要我幫你拿著嗎?”杜一庭拎起林南放在座位上的包,還有點分量。

“不用,”林南把包從杜一庭手上拿過來,“我拿著點東西,暖和一點。”

“行。”杜一庭轉身先走出了座位。

林南跟在他身後。

“要回去了嗎?”林南問了一句。

“嗯。”杜一庭背起吉他,“你要是還不想回去的話,我帶你去個地方。”

杜一庭說的前半句話讓林南感到有些尷尬,不過很快他的註意力又被後面那句話吸引去了。

“什麽地方?”林南很快地又問了一句。

“一個能看到城東夜景的地方。”杜一庭說。

“到了。”杜一庭推開了三樓的玻璃門,讓林南先走進去。

這是一家民宿三樓的露臺,有船型的植物盆栽、有茶幾、有一張竹藤雙人沙發和沒有開的掛燈。

夜色沈沈,三樓只在室內開了幾盞小燈,露臺沒開燈、被外頭的建築燈光堪堪照明。

“你是怎麽找到這個地方的?”林南走到護欄邊去看了看,從這望出去能將開發區的全景盡收眼底。

“我跟老板是朋友。”杜一庭走過去,解了吉他包坐在沙發上。

沙發微微凹陷,貼合了杜一庭半身,可杜一庭一雙長腿依舊顯眼。

“看不太出來。”林南回頭,話裏帶著一點調侃的笑意。

“就隨便認識一下,不熟。”杜一庭剛想點煙,卻想起香煙在外套裏。

林南轉身走過去,坐到杜一庭身邊。

人比煙上頭一點,杜一庭的視線跟隨著林南,在他坐下來後也沒有索要香煙。他好像聞到一絲香味,若有似無,勾著人好奇起來。

長椅不寬,他倆就差一點就挨在了一起。

“夜景好漂亮。”林南感嘆道。

“是啊。”杜一庭早就知道這一點。

透過玻璃護欄,林南和杜一庭坐在沙發上依舊能看見開發區的夜景。

人聲靜謐,音樂聲也沒有了,屋舍儼然,亮光星羅棋布。

城東人煙少些,星點也多些,天上和地上的光遙相輝映。

兩個人安靜的時光有一度讓林南覺得分外美好。

他可能是有點累了,也可能是真的有點醉了,連杜一庭縮近了他倆間的距離時他都不想再想合不合適的問題了。

“我是建安本地人,這麽多年了,才第二次過來城東,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這還有那麽漂亮的能看夜景的地方。”林南現在的神思和現在的夜晚一樣安靜。

“我也是無意中發現的。”杜一庭說。

“你是建安本地人嗎?”林南已經發覺跟杜一庭談話就是不能指望杜一庭能太容易聽出話裏更多的意思。

“不是,我是外地的,初中畢業後,我爸的工作崗位調動到了建安,我們一家人搬到了建安,他們就安排我到這邊讀高中,後來我大學也在這讀的。”杜一庭解釋說。

“那你以後有打算在建安發展嗎?”林南突然對杜一庭的未來有些好奇。

“應該會,我挺喜歡建安的。”杜一庭突然想起了一個地方,“你有去過景雲公園嗎?”

“沒有。”又是一個林南聽過但沒去過的地方。

“明天周日,我帶你過去走走吧?”杜一庭說。

“好啊。”林南挺愉快地答應了。

過了一會兒,杜一庭將林南的衣襟拉攏:“還冷嗎?”

杜一庭接著將手就留在了林南頸後的沙發靠背上,然後慢慢地搭在了林南肩上摟住了他。

兩個人現在是挨在一起了,還挨得很近。

“還好,”林南餘光裏看見杜一庭在看著他,但他只垂著眸,說,“榮姨之前和我說,覺得你是個好人。”

“榮姨?”杜一庭有些疑惑。

“我們第一次見面時那個促成我們一起拼車的阿姨。”林南擡起眼,望著遠方。

“噢。”杜一庭記起來了。

“她還說你應該是剛入行不久,”林南想起榮姨說話時的語氣,笑了笑,“感覺還很單純。”

其實原來的對話是林南說覺得酒吧歌手這個職業很不靠譜,榮姨語音回覆說,感覺小帥哥應該是剛入行,看起來還挺單純的,還沒被酒吧裏面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汙染。

“所以是嗎?”林南沒將身子完全靠在沙發上。

準確點來說,是沒將自己完全挨在杜一庭身邊。

“什麽?”杜一庭有點心不在焉地問道。

他離林南離得很近,不自覺地湊了過去。

“入行。”林南偏了偏頭,躲過撲在耳邊的氣息。

“不久。”杜一庭很放松地靠在沙發上,也跟林南一起望向前面的風景。他回過神來想了想,又繼續往下說:“兩三年吧。”

“那你學吉他學了幾年?”林南又問。

“六七年。”杜一庭說,“前幾年瞎玩,後來才認真起來,這兩年才開始到一些地方去賣唱、唱歌。”

杜一庭的語氣越說越輕,最後像是被勾了魂似的向林南湊過去:“你身上好香,是信息素的味道嗎?”

生理課上曾經教過,Beta是沒有信息素的,聞到信息素時也不會受到影響。

而Alpha和Omega都是身上帶著信息素味道的,剛分化時有些不穩定,後來隨著身體的成熟味道會漸漸變得隱藏在身體裏,平日裏成年AO的信息素味道都會被收斂得淡到幾乎不可聞的。

Alpha可以主動散發出自己信息素的味道,強勢時對Omega有壓制作用。Omega也可以主動散發信息素,但他們對信息素的控制弱一些,在受到alpha信息素壓制時會散發出味道,在發/情/期時要靠抑制劑抑制自己信息素的散發。

“不是,”林南不為所動,甚至稍微偏開了身躲杜一庭,“是沐浴露和洗發水的味道。”

杜一庭還在靠近,這時林南才把杜一庭輕輕推開了。

“你想幹什麽呢?”林南語氣冷靜,帶著點無奈。

杜一庭被推開後又把額頭抵在林南肩上,低聲問:“你要不要和我試試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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