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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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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警告

“好了,不和你說笑了,這次過來沒別的事,只是單純來告別的。”趙光覆忽然說。

我一楞,沒反應過來,反問道:“告別?怎麽,要回去養老啊?”

誰知他擡手在我腦門一敲,跟著又輕輕摸了摸我的頭頂,手法輕柔完全沒了先前的那種粗暴。

我感受著長輩的溫情,心裏卻有些反胃。畢竟自己已經是二十多歲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這搞得,好像怎麽著一樣,真是……

“好啦好啦,你有完沒完?有話說話行不。”我輕輕挪開他的手,不自在地說。“你究竟要去哪兒,明說行麽?”

趙光覆看看我,竟然坐在床邊。今晚月色不在,屋裏又沒點燈,唯一帶亮的只有從門縫透進來的過道光而已。

雖然看不清趙光覆的表情和細致動作,可從大體輪廓看得出,他一直在盯著我。幹嘛,搞得像相親一樣。

“餵,你到底說不說啊,我一會兒可能還有事呢?”我不耐煩地催促到。

“我要去結束這一切。”趙光覆終於答話了,可說的我莫名其妙。結束這一切?結束什麽?

我沒有接話,只是靜靜等著,準知道這老東西會自己坦白的。

“小子,現在東拼西湊你也了解了不少過往,還有關於那段神話般的戰鬥。現在時候到了,我該走了,要去霓虹毒沼準備最後一戰啦。數十年前我們輸過一次,這回是最後的機會,不能再失敗了。

可是我最擔心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你。小子,看在咱們都是同根的份上,能聽二爺一句麽?”

“啥……啥啊?”我已經迷糊了,他竟然也要去霓虹毒沼。怎麽著,那裏發雞蛋麽?還是要開丹采一門的運動會?一個個上趕著過去,難道未來真要有大事發生?

“你最好藏起來,越少人知道越好,躲過八年一切就過去了。記住,在這期間不要接觸任何人,更不要相信任何人,忍受孤獨,獨自一人活下去,這是二爺要求你的。”

我去,不是吧!他也來求我不要去?怎麽著,和戴敏堂這是商量好的?一開始我被誰引進來的?難道這事與他無關?現在過來苦求,早幹嘛去了?

不過我心意已決,面上卻不動聲色,就把白天與戴敏堂的對話挑緊要的說了一些,最後保證這事危險我也不願攙和,一開始就是被人騙進來的,現在當然巴不得出去。

聽了這話趙光覆竟然沒有反問和懷疑,甚至有些喜極而泣,一把將我抱住,兩膀子較力勒得小爺脊椎骨咯吱吱亂響。

“我……我草,你……你要殺人啊!快……快放手,放手!”我低聲吼叫著,身體還不停晃動。

趙光覆這才清醒,立馬松開手並不斷道歉。真難得,自從在滇國古城外見他以來,今天這是一次這麽客氣,完全像變了個人一樣。我很懷疑他是與戴敏堂的戰鬥中傷到了腦子。

“小子,記住,未來八年內不要相信任何人,靠自己活下去。只有你安全了,這一切才能解決。否則……”

我去!這老東西竟然把罪過弄到我頭上了,還是個當長輩的該說的話麽?

“可是大夫人她……她現在生死未蔔,我……”

提到大夫人,趙光覆卻立馬噓了一聲:“小子,你現在自身難保,還敢顧及其他人麽?這是一場大禍,更是千年的爭鬥,不該你……你們這些後人承擔的。聽我的,什麽也不要管,只要你能安好,所有人都不會有事。如果擔心大夫人,我會幫你找她的,行麽?”

行個屁!我心裏暗罵。相信你?還不如相信肥豬能上樹呢。

這些年家裏發生的事還少?死的人還少?一切都是引你發生的,現在卻來要求我相信你?真是傻了。

我心裏雖這麽想,可面上不能這麽說,仍舊不斷敷衍著他,卻把主意已經夯實。既然現在分成了兩邊不同意見,而且他們還說話藏一半留一半,那我更要去探探虛實了。

哼,就憑小爺這本事和機靈勁兒,即便有什麽危險大不了早早翹頭麽,害怕什麽?

不過現在趙光覆似乎情緒奇怪,我趁機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二爺,那霓虹毒沼裏到底有什麽會讓你們如此忌憚?我已經知道了,那裏不就是尋找登葆山的唯一路徑,還有通往天界的最後機會麽?還有什麽好怕的?”

聽我這麽說,趙光覆竟然火了,一把揪住我的病號服低吼道:“小子,不該問的別問!既然不去,知道那麽多徒增煩惱。怎麽著,你難道還要在我老人家眼前耍兩面三刀不成?”

好麽,這手勁兒,這粗魯程度,我相信面前這人是趙光覆不錯,貨真價實。

於是我連連擺手表示投降,更不敢亂來,這才被趙光覆放開。

他甚至把臉伸過來,緊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半晌,最後才一聲輕嘆地說了這麽一句:“唉,太像你爺爺了,怎麽就不能多隨我點呢?”說完,他只是一長身,就順窗戶消失不見了。

好家夥,難道這些家夥都不是一般人?怎麽上下樓不用樓梯和電梯啊?

再說這老家夥最後一句話什麽意思?像我爺爺?那不是應該的麽。不像你?像你豈不是麻煩了!家人們都說你是有名的刺兒頭,老話常說三尖子四棱子,可是他們見了你都嚇得像小雞子一樣,幸虧我不像你。

想著,我又枕著雙手躺回床上回憶一連串發生的事。似乎戴敏堂和趙光覆都知道實情,卻說話只說一部分不說透,這不是吊人胃口麽?

小爺什麽脾氣?那是趙家親傳打破砂鍋問到底,遇事不明搞清晰的個性,哪受得了這個。

不過趙光覆這次過來真的很怪。不對,不能說這次,而要說天津再次相見,似乎與初次在滇國古城外不同,難道說當時是因為有外人在,尤其是黑子?

想到黑子,我忽然驚醒並坐起來。對啊,當時巫真曾說他不是活人,我一直想不通什麽意思,可這次來天津見到那些控屍的法門,似乎如出一轍。難道說……

正想著,就感覺一陣陰風刮過,我忍不住朝窗外看去。誰知就這一扭頭,竟發現有個臉如明鏡的家夥,正用一雙冷目盯著我看呢。我倆相距不到兩拳,幾乎又是臉貼著臉。莫非這家夥是個變態?

我被嚇得一抖,隨即摸著胸口不停喘氣:“你……你神經病啊?要來就大大方方打招呼,幹嘛神神叨叨的?好家夥,這下被你嚇去了最少一魂一魄,要了命了。”

這怪臉人突然出現讓我猝不及防,心裏砰砰狂跳之餘,開始計劃接下來怎麽答話和應對。

簡直就是空手套白狼啊,能有勝算麽?稍一不慎,付出的就是花妹那小小的生命啊,可不敢亂來。

“看什麽看,你還沒看夠?”怪臉人又用那蒼老的聲音說話,卻讓我一陣無名火起。

究竟誰看誰啊?他娘的,不是你先看的我麽?裝神弄鬼的,竟然還惡人先告狀。

在氣頭上,我想都沒想隨口便問:“你過來幹嘛,難道同意交換了?”我還故意看看四周,一攤手道:“屋子不大,我可沒看到花妹的影子。怎麽著,你是要反悔,還是,”

話沒說完,就見這人伸手拉住扣在我手上的手銬,低聲一叫丹田氣,似乎是要將其扯斷在小爺面前露一手。

誰知嘩啦啦兩聲,手銬竟然自動松開了。怪臉人一怔,隨即明白:“小子,你果然滑頭,竟然早就偷著把手銬打開了。怎麽著,這是想跑沒跑了啊,還是等著我過來準備攻其不備呢?”

我去,沒想到怪臉人挺了解我啊,這話說的小爺暗中臉上發燒。

沒錯,我是有這打算,可誰曾想被他破壞了,那還有什麽用?於是我只能現編個理由搪塞,至於能不能相信就另當別論了。

“好了,少在這廢話!我很著急,你跟著就行。”說罷不聽我過多解釋,就像夾乳豬一樣把我往胳肢窩一夾,翻身跳出了窗戶。

好家夥,真看不出他這麽瘦弱,竟然能夾著一個大活人上天摸地。問題時小爺可不算瘦啊!

此時此刻我只感覺兩眼發花雙耳灌風,心裏忽上忽下的。

記得之前曉蓮曾說在大城市的樂園裏有一種叫什麽過山車的游戲,坐在上面就像從山崖往下跳一樣刺激。

我雖只是聽過她形容,可現在這會兒卻感覺胃裏翻騰,心臟狂墜,興許玩那過山車就這勁兒。

在黑夜,兩條影子以“十”字狀在屋頂玩高來高去,這要是被人看到非嚇出神經病不可啦。

終於,怪臉人雙足落地,似乎跳進了一個學校的後操場。

在這空曠無人的地方,連只貓都不見,他怎麽想著將我帶來這裏?難道花妹就被關在這兒?

還沒想明白,卻感覺身子一松,跟著急向下墜去狠狠摔在了地上,吃了一嘴的沙子。得虧現在是冬天,否則豈不是要啃草啦?

現在右手還沒恢覆,只剩下左手能動,面對腰疼、肚子疼、下巴疼的三疼局面,我都不知道該顧誰合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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