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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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傑西瓜又啃得一頓,什麽"也好"?

這時,小姑媽文娟也到廚房來了。

文娟笑著同梁文傑打招呼,"文傑在吃西瓜啊。"

梁文傑不理她,還在一心要偷聽文旭和蔡春梅的談話內容。

文娟也不理會梁文傑了,她去切了兩塊西瓜,拿出廚房。

文娟走出廚房,看到文旭掛了電話,順口問道:"三哥,你剛給誰說電話呀?"

梁文傑繼續裝作若無其事,在廚房啃西瓜。

"跟春梅。"

"春梅?哪個春梅?我認識嗎?"

"嗯,是阿傑的媽媽。"

"那個女人!"文娟的大嗓門竟然還能更大,"三哥你怎麽還跟那個賤-人糾纏不清!你忘了她當初是怎麽對你的!你對她多好啊,她居然給你戴綠帽子,還跟別的男人跑了!這種婊-子就應該浸豬籠!"

文旭勸解文娟,"話不要說得那麽難聽,她畢竟是阿傑的媽媽。"

文娟又顯得有些緊張,"她跟你說什麽了?是跟文傑有關?"

"嗯,她想見見阿傑。"

"見什麽見?不給見!"

"她畢竟是阿傑的媽媽,十分想念阿傑……"

"這樣就更不能讓她見了,她要是想帶走阿傑怎麽好!阿傑是我們文家的種,我們養他十幾年,他要是被那個賤-人迷了心竅,跟著走了,三哥你不是連兒子都沒了!"

"她只是想見見阿傑……"

"那種女人什麽幹不出來,三哥你要防備著。"

對話到這裏,蔡崇小朋友也被吸引過來,文娟看到自己兒子,就不管文旭和他兒子了,她忙跑過去哄蔡崇,"崇崇,來吃西瓜。"

文娟母子走開,文旭瞅到廚房裏的梁文傑,走了過去。梁文傑繼續若無其事啃西瓜。

文旭抽走梁文傑手中的西瓜皮,"別吃了,都沒瓤了。"

梁文傑一瞧,那西瓜他啃得真幹凈啊,連瓜白都沒了,只剩一層青皮。文旭再晚過來會兒,估計他能將整個西瓜皮都吃到肚子裏。仿若西瓜瓤吃到臉上,梁文傑面皮紅了。

文旭摸摸梁文傑的頭,西瓜紅臉的梁文傑挪開頭頂,他現在可不好意思被當成小孩子般摸頭。

文旭收回手,輕輕嘆一口氣,說道:"你還記得媽媽的,是不是?"

梁文傑默默翻一個白眼。這不是廢話,誰能真忘了自個兒親媽?

文旭接著說道:"沒有哪個當媽的會不疼愛自己的孩子。你媽媽她當年……是有原因的。她現在想見見你,彌補這些年對你的不足。你就見見她,好嗎?"

梁文傑瞅瞅文旭,他真的很想問問他,你知道她是為什麽來見他、她將怎樣彌補她這些年的不足的嗎?

梁文傑默然不語,走出廚房。文旭拉住他。梁文傑感到惱怒,真想大吼文旭一通。文旭卻是問他,"晚上想吃什麽?"

梁文傑一口悶氣卡到喉嚨,不吐不快,又無法吐出。他瞪一眼文旭,憋悶道:"隨便。"

文旭放梁文傑離開。

晚餐依然豐盛。梁文傑本沒什麽胃口。距離他最近的糖醋排骨,卻真正是非常非常美味可口。梁文傑胃口大開,能夠吃下飯了。

"媽媽,我還要吃那個。"

小表弟蔡崇又來跟梁文傑搶吃的,他胖手指的正是梁文傑面前的糖醋排骨。

小姑媽文娟坐在梁文傑對面,距離糖醋排骨最遠,聽到兒子的話,文娟直接將她面前的苦瓜湯跟糖醋排骨換了位置。

梁文傑一挑眉,放下碗筷,又將糖醋排骨換回自己面前。

文娟怒喝:"文傑,你做什麽?"

"太遠了,我夠不到。"梁文傑淡淡應著,夾了塊糖醋排骨,悠悠吃起來。

文旭從旁調解,他對文娟說:"我跟你換個位置。"

文娟應了,不過,不僅她需要換位置,蔡崇也要跟著換位置。原本是蔡崇和文旭分別坐在梁文傑左右,換後變成梁文傑左邊坐的是文旭,蔡崇到了他對面,文娟坐在他右手邊。

晚餐再沒出什麽事,除了蔡崇一直說我要吃這個、我要吃那個。

晚飯後,文娟和蔡崇母子去看電視。文旭收拾碗筷。梁文傑發現自己無所事事。

從前這種時候,他都是怎樣度過的?

回到十五歲之前,他三十五歲,在酒吧當調酒師,有事沒事都在研究練習調酒技術。

玩調酒?現在他哪兒有那個條件。

梁文傑索性順著這事,回憶過去種種。

再往前,三十四歲,他見到了獄友口中努力為他們這些坐過牢的人安排工作的死老太婆,每天聽死老太婆念叨她的善惡理念,在死老太婆的引導下發善心、做好事,被死老太婆要求"日行一善"。

剛開始實行"日行一善",真的很痛苦,他和幾個獄友戲稱此為"日經",而最初他們幾個都會"日經痛"。梁文傑也是那個時候,每天都罵那位老太太為死老太婆。

後來,經過死老太婆的介紹,他去酒吧做服務生。

某天,在酒吧與同事聊天時,不知怎樣起的頭,調酒師安迪玩笑性質地教起他調"血色初戀"。他本是無可無不可地應對著,沒想到接觸調酒後,發現自己挺喜歡調酒。於是請安迪真正教授他調酒,安迪答應了,是要收學費的。

進而,他轉職成為一名調酒師,還在那個酒吧工作。安迪跳槽去了別處。

三十二歲,前半年在牢裏,後半年在付博青家裏,被付博青履行承諾地養著。每天出門找工作,找不到。過完年,三十三歲,找到工地搬磚的活計,沒幹多久,跟其他工人打了一架,差點兒又進去。丟掉工地的活兒,重新找別的事情做。和幾個獄友保持著聯系,常常一起抱怨工作難找。聽說了死老太婆的事跡。

直至睡覺時間,梁文傑才回憶到二進宮的監獄時光。

從二十九歲到三十二歲,梁文傑那時在監獄待了三年。那三年裏,他的親媽蔡春梅每個月都會去看望他一次。

因而,盡管蔡春梅在梁文傑十五歲的時候,將他賣給了他的親爸,梁文傑卻也恨不起自己的親媽。

不恨,但也不可能愛。因為蔡春梅只有在他倒黴的時候,才會可憐他,分給他一些關愛。他出獄後,知道他有人養著,日子能過下去,他的親媽就再次消失了。

這樣的母愛,梁文傑可不想要。誰想自己一天到晚倒黴啊!

這一晚,梁文傑又沒有睡著,只是想的不是身邊躺著的男人,而是名為自己"母親"的女人。

母親上門

第二天,文旭又早起做好早飯,再來叫梁文傑起床吃飯。

梁文傑捂著頭,氣惱道:"不起!不吃!"

文旭接著叫了梁文傑幾聲,見他不理,只好任由他繼續睡下去。

不知睡了多久,梁文傑又被吵醒。這一次,是非常尖銳的女聲。

"滾!誰準你上門來的!"那大嗓門,梁文傑近來聽得很多,是他小姑媽文娟的。

梁文傑提了提神,側耳聽了聽,沒聽到其他的人聲。但房間外的吵鬧聲不絕於耳,劈裏啪啦,乒乒乓乓,好似還用上了道具。文娟的罵聲更是一直不停,"賤-人"、"婊-子"之類的字眼,很容易讓梁文傑猜到她打罵的是誰。

梁文傑捂住耳朵,想繼續睡。

很快,打鬥聲止住了,罵聲也漸漸歇了。

梁文傑瞪大眼睛望著天花板:這一次,他居然沒有見到親媽?人生軌跡被改寫了嗎?

梁文傑又躺了許久,外出的文旭回來了,到房間看到梁文傑呆呆睜著眼,問他:"醒了怎麽不起來?"

"哦。"梁文傑遲緩地起床穿衣。

文旭提起手上的袋子,一邊晃晃,示意梁文傑看,一邊說道:"買了另外一家的蛋糕,你先吃蛋糕墊墊肚子,我來熱飯菜。"

梁文傑接過文旭遞來的袋子,打開一瞧,還是草莓蛋糕。文旭以為他就喜歡這個口味的蛋糕麽?

梁文傑洗漱完畢後,嘗了口文旭新買的這家的草莓蛋糕,味道確實比昨天的那家好一些,然而,還是不怎麽好吃。梁文傑多吃了兩口,就不怎麽想吃了。

文旭麻利地熱好飯菜,梁文傑果斷丟下蛋糕去吃飯,文旭做的飯菜比那蛋糕好吃一百倍。

飯桌上,蔡崇也湊過來加餐。

文娟同文旭說,他出門時,蔡春梅來過,被她趕走了。

文旭問梁文傑,"見到媽媽了?"

梁文傑搖頭。文娟插嘴道:"文傑那時還在睡覺。"

文旭便不再說話,只文娟一個勁兒地說。她從蔡春梅說到家鄉的許多其他人,忽而,她說起了韓偉。

"校長家的小子,胳膊斷啦!"

梁文傑猛然擡頭望向文娟。韓偉的胳膊居然還是斷了?

文娟註意到梁文傑的目光,看著他說道:"他家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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