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姐姐好久不見。”迎面走過來的銀毛依然瞇縫著眼眸，賣著乖。

南希很自然地接過話：“啊，市丸銀好~”

市丸銀嘴角的弧度加深，但是彎起的眼睛卻擺出一種很委屈的樣子：“姐姐為什麽總喊我全名呢？”

南希默，這人真是越來越會賣萌了，她打量他一番，已經比自己高不少了，然後一本正經：“因為你是市丸銀啊。”沒有理由，因為你是市丸銀，所以我喊你全名而不是市丸大人，就像不能喊藍染惣右介一樣。況且，對著那張臉，大人她喊不出口。

市丸銀是市丸銀，雖然同為總括官，但是他在南希看來和東仙要，藍染惣右介是不同的。可能是因為她稍稍有些相信這個少年說的話了吧。

“好吧姐姐藍染隊長就在裏面。”這家夥變臉真快，現在已經跑到很遠的地方向她招手道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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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染大人，您找我。”南希恭敬地站在門口。

而藍染正坐在扶手椅上，面前的水晶臺上，赫然是崩玉。南希眼神閃了閃，崩玉什麽時候被他拿過來了，是蓀蓀辦的麽。“容許屬下疑問，這個崩玉是您親自取過來的麽？”

“啊，是我拜托蓀蓀送過來的不得說，你找了一個好的從屬官啊。”藍染向她招招手，示意她過去坐。

“您過獎了。”

藍染隨意地將手搭在扶手上，又問了幾句關於她工作的情況。她不緊不慢地回答。

“行了，這次特意叫你過來，也把崩玉取過來了，是有些事情要告訴你。”藍染的聲音深沈起來。

南希也下意識擡頭等待著下文。

“自從你接觸崩玉的這些天來，有沒有發現它有什麽異常？”

南希的眼眸朦朧起來，似在回憶。異常？還好吧，基本上沒什麽異常。就是...

“只是崩玉的能量在逐漸減少。”這也是她的感覺推測，這種感覺在破面完傑爾拉爾的時候加劇。

她把詢問的目光投向藍染。

“是麽。”藍染思索起來，片刻，“這樣吧，給你看一個視頻，然後告訴我感想。”

說完藍染向面前的空氣投入一股靈壓，接著畫面出現了。

雖然有些模糊，但是南希看得出畫面中的人身穿死霸服，手中握著斬魄刀，她想，這應該是藍染大人還在屍魂界的時候。

接著，畫面中的死神開始口吐白沫，然後，半邊臉在以驚人的速度被骨膜覆蓋。

“虛化？”她不禁出聲，又補充道，“死神？失敗？”話語中有著掩蓋不住的疑惑。死神也會虛化？並且這種樣子，應該是失敗了。

這種情況在她破面虛的時候也不是沒有出現過，但是真的是很少很少，也沒有這麽嚴重。

“哦？南希說說有什麽不同，他們也是崩玉造成的。”藍染示意她想到什麽說什麽。

南希蹙著眉，有些不確定：“總感覺，力量沒有那麽大。”崩玉的力量。

“既然這樣，那麽南希我告訴你我的猜想。”

“您說。”

“虛夜宮的崩玉是假的。”

還沒等南希消化掉這個驚人的消息，藍染又補充道：“這個說法不好，崩玉不能算假的，不然怎麽能破面。應該是這個崩玉只是一個次品，而完美的成品現在在現世。”

“藍染大人，我不明白。”突然告訴她崩玉是假的算怎麽一回事。還有，現世為什麽在現世。

“南希，看你面前的畫面。這是百年前的屍魂界，聰明如你，這個崩玉是我從一名死神那裏奪來的。而畫面中的那天，就是我行動的時候。至於原因如你所見，我的試驗品們都失敗了。”藍染指了指畫面中的浦原喜助，然後又示意了一下那些身穿白色羽織的所謂試驗品。

從這一刻起，藍染接下來說的話南希都沒有聽見，面前的其他事物她也不再看見。所有的感官都死死地被畫面中的死神奪去了。

如果不是她還存在一絲意識藍染在場，強忍著不然她害怕她會哭。

畫面中滿臉恨意，臉被骨膜覆蓋，金發張揚的死神，真的真的好像一個人，她熟悉的人...

平子真子。

情緒來的很快很突然，但是中間她卻有一瞬的平靜。

她凝視著畫面中的男子。

嘆氣，原來你的眼睛也是褐色的，原來你的頭發也是金色的，原來你和她的哥哥很像。

你是哥哥麽，你是平子真子麽。

可以回答她麽。

無聲的畫面，無感的畫面，冰冷的畫面。幫助南希一次有一次回憶那個熟悉的容顏。

她突然清醒了，她楞楞地看著畫面中的平子真子。

她來到虛圈十三年，成為虛夜宮的一員一年。十四年。哥哥，你消失了十四年，現在突然地出現在她的面前，是在提醒她不要忘了她親愛的哥哥麽。

哥哥，你贏了。我忘不掉你。

不管眼前是真實還是平面，南希都相信了，那個人一定是平子真子。他存在於她身處的這個世界。

+++

南希深吸一口氣，她聽到藍染說：“現在真正的崩玉在浦原喜助手中，我要你盡快前往現世，潛伏在他身邊，時間成熟的時候，立即奪取。”

她問：“以零刃之名？”她的意思是以破面的身份出現沒有問題麽。要知道，破面只是藍染在虛圈的試驗，屍魂界並不知情。

如果她出現在現世，那麽註定要激起一絲波瀾。虛圈和屍魂界短暫的和平線要斷裂了。

藍染笑笑：“當然不是，等會兒你去一趟薩爾那裏，我已經安排好了。”

“我知道了。”除了遵命她別無選擇。

南希也不知道她是懷著怎樣的心情走出會議廳。

她仰望藍染一手打造的假象藍天，她曾經說過，她喜歡藍天，厭倦虛圈的黑夜。但是現在，她覺得，視野中的藍天是如此的虛假，她也覺得，她不會再喜歡這片藍天了。

只要藍染還在一天。

南希想明白後覺得這其實很戲劇。

一開始，她認定了生做虛夜宮的人，死做虛夜宮的鬼，可惜，藍染不給她機會，不完全信任她。現在她覺得藍染稍微有些信任她了，可是她不願意了。未來即使藍染待她如烏爾奇奧拉，她對藍染也只剩恨意。

事實清楚，真相大白。如果百年前的一切都是真的，那麽平子真子是去了屍魂界並且當了死神。如果他真的變得如畫面一般，屍魂界定不會留他，平子真子一定會被屍魂界遣放，他將何去何從。

況且，現在，她都不知道平子真子到底是生是死。

藍染對事實毫無隱瞞，他不會想到她和平子真子的關系。所以她很容易地就知道，她的哥哥是藍染的試驗品，他被藍染陷害了，可以說，他的一切都被藍染毀了。

你說，一個人是你最親的親人的仇人，你還會忠誠於他麽。

很顯然，她只會為了平子真子而恨藍染。很恨很恨。

南希沒有想到，預感中的，成真了。她的心真的變了。

她最後看了一眼頭頂上的藍天白雲，默念：藍染惣右介，我無緣喊你大人，你也無緣做我的大人。今天，是我最後一次以虛夜宮手下的身份和您交談。啊呀，我也是當不成你的馬仔，陪你做反派，陪你一起與正義磕到底了。當然，她也不會站在屍魂界那一邊，毫不留情地拋棄平子真子他們的屍魂界同樣不配她效忠。

平子鑫子就是南希，南希就是平子鑫子，永遠是自己。

從此以後，我人依然做我的零刃，但我的心，再也不會站在藍染這一邊。

南希嘴角泛起一絲苦笑，烏爾奇奧拉，看來我們這輩子也是無緣做志同道合的同伴。你忠誠於藍染，而她則反之。

這樣立場十分明確，她也不知道最終事情會演變成什麽樣子，也許表面看，他們是同伴，也許哪一天她會徹底撕破臉。

最後，她理清了情緒，她未來的路以及之後活著的目標已經很明了了。她之後的意義就是搞垮藍染。這一刻，南希的心是前所未有的堅定與解脫。

她很冷靜，很清醒。在她的世界曾經毀滅兩次後，她已經學會用實際的方法去重鑄她的世界。她的感情，永遠都是軟弱的，不可依靠的，虛浮的。現在名為傷心，仇恨的情感她現在根本沒有資格擁有。

赫利貝爾，蓀蓀，米拉羅茲，阿帕契，對不起，我的背叛也是對你們的背叛。

但是，我沒有辦法。

所以，為了赫利貝爾，為了自己活著，她甘願忠誠藍染，但是，這次，為了平子真子，她無法違背自己內心的決定。

所以，我只能說，對不起。

還有，市丸銀，如果你真的像你對我所表現出來的，和藍染不是一夥的。

那麽，我會很高興有你這個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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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響轉，她在薩爾阿波羅的寢宮前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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