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之間有什麽好說的？”顧欣茹目光盯著她的肚子，“難不成你是想跟我炫耀你現在過得多好嗎？”

當初她以為程旖柔不過兩三個月就會被沈涅厭棄，誰能想到程旖柔手段這麽厲害，不僅沒被一腳踢開，反倒是翻身做主成了沈家的大少夫人，兩人連孩子都有了。

這一巴掌接一巴掌地，都快把她的臉給打腫了。

“……”

程旖柔和艾欣對看一眼，心想這人還真是從頭到尾沒變過，渾身長滿了刺，心防太重。

不過畢竟是她先搶了人家出頭的機會，顧欣茹會這麽敵視她，也實屬正常。

“你到底是怎麽打算的？這位名聲可不太好，真想簽她？”艾欣湊到程旖柔耳邊，壓低聲音問了句。

程旖柔笑了笑，壓低聲音回了句，“不管白貓黑貓，能抓到老鼠就是好貓。”

艾欣頓時就沒話說了，這話其實……倒也沒錯。

她轉過去又上下打量了顧欣茹一番，雖然臉上受了傷，又紅又腫的，卻不難看出來長相還是不錯的。

不過顧欣茹出道晚，又總是演一些小打小鬧的角色，她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這位顧小姐到底有哪裏入了程旖柔的眼……或許是有其他過人之處？

顧欣茹看著兩人你來我往說著悄悄話，心裏的不安越發擴大了。

她們兩個到底想幹什麽？

“顧小姐，”就在顧欣茹驚疑不定的時候，程旖柔突然開口道，“在我跟你說正事之前，你還有沒有其他的話想說的？”

顧欣茹讓這句類似‘你還有沒有什麽遺言’的問話給嚇得瞪大了雙眼，她這話什麽意思？

“你到底想幹什麽？我都說了，我跟沈涅已經沒有聯系了，我什麽都不知道！”

程旖柔看著顧欣茹戒備的模樣，簡直哭笑不得，“我說了我真的不是要跟你說這件事，我丈夫為人怎麽樣我還是清楚的，現在我只是想讓你把心裏的委屈都說出來，免得影響待會兒的談話。”

“……”顧欣茹讓她這話給噎得，半天反應不過來。

艾欣有些不讚同地看著程旖柔，心想她今天到底是怎麽了，這是存心逗人家玩兒呢？什麽仇什麽怨這是。

程旖柔朝她眨了眨眼，做了個嘴型，“看著。”

艾欣就……沒話說了，認真在一旁做壁上觀。

至於顧欣茹，她這會兒腦子裏千百個念頭轉過去，一邊憤怒程旖柔對自己下手，一邊又害怕如果自己今天就這麽悄無聲息地被處理了，那留下爺爺一個人又該怎麽辦？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為了爺爺，她願意嘗試著示弱。

“程……沈夫人，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意思，我沒什麽委屈……”

“如果我沒記錯，上次你可是親自找到我面前，指著我的鼻子罵的。”程旖柔覺得跟心防重的人談話真是累，索性也不客氣了，收了笑目光直盯著顧欣茹看，“難道你不恨我搶走了你的機會？不恨我搶走了你的前程？累得你四處碰壁，連帶還要被人在街上追打，丟盡了臉面？”

就像被針紮中了痛處，顧欣茹頓時被激怒了。

想起自己這段日子以來受到的冷眼和惡意的辱罵，眼淚刷一下就下來了，聲音尖銳，“對，我就是恨你，討厭你！我們都是一樣的人，你有的演技我也有，我自認並不比你差，憑什麽你就可以一路走紅，憑什麽你可以嫁給沈涅，憑什麽我就得出賣自己給那樣惡心的男人？所以我討厭你，討厭到看到你就生氣！我已經夠倒黴了，我鬥不過你，我躲開還不行嗎？為什麽你偏偏還要來看我笑話！”

她說的是討厭，並不是恨，說起來腦子還算清晰，有得救。

“就是這樣，說出來不就對了。”程旖柔笑了下，心情似乎很好，“不過我得先說明一件事，不管當時你跟沈涅是什麽關系，現在他都是我的丈夫，而我們在我接拍那個廣告之前，就已經結婚了。你討厭我無可厚非，但是我丈夫為我做的事，也在情理之中。”誰也別想記恨誰，反正都是過去的事了，非要死揪著不放也是件煩心事。

顧欣茹目瞪口呆，連哭都忘記了，就連艾欣也有些詫異。

原來他們那麽早就結婚了？

“好了，把眼淚擦一擦，別哭了。”程旖柔仿佛沒看到兩人驚訝的表情，抽了幾張紙巾遞給顧欣茹，“過去的事就過去了，我也說了好幾次了，今天找你來不是算舊賬的。”

顧欣茹擦眼淚的動作停頓了下，有點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程旖柔將門外送來的熱咖啡往顧欣茹面前推了推，“誠如你說的，我們兩個也差不了什麽。我看過你演的所有角色，確實還不錯。”

“那又怎麽樣？”顧欣茹自嘲一笑，剛剛吼了那一通，心情莫名輕松平靜了不少，“演技好，沒人脈也起不來，娛樂圈不就是這樣嗎？”

程旖柔等的就是她這句話，“那如果我現在說，只要你願意，我可以幫到你呢？”

艾欣沒什麽反應，反正早就知道程旖柔的打算了，只有顧欣茹聽到這話的時候，下意識瞪大了雙眼，“你說什麽？”

“說幫你呢，沒聽到啊？”顧澤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顧欣茹卻根本看都不看他，一雙眼睛直勾勾看著表情悠閑的程旖柔，“你要幫我？你要怎麽幫我？”

艾欣不忍再聽她們打啞謎了，指了指門上的公司商標，“聽說過盤古工作室嗎？”

顧欣茹頓了下，瞳孔微微一縮。

別人有沒有留意過盤古工作室，但是作為一個在娛樂圈混得極為慘淡的人，她卻是時刻關註著這個新冒出頭來的神秘娛樂經紀公司的。

當初她甚至想過，要不要孤註一擲地想辦法和盤古的負責人見上一面，看看能不能多一點機遇，結果沒想到她現在就在這樣一個地方！

她和林思喬姜牧遠在同一個公司！

心裏突然就克制不住地冒出了期待，想起程旖柔也是盤古的藝人這件事，顧欣茹雙眼死死地盯著程旖柔看，下意識舔了舔幹涸的嘴唇，“你……你的意思是？要推薦我進盤古？”

程旖柔想了下，點了點頭。

其實也不能算推薦，完全是她自己看上人家，直接把她綁過來的。

不過她也不擔心顧欣茹會不答應，畢竟以她現在的處境，自己拋出的這個提議絕對是最棒的橄欖枝，對她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顧欣茹要真不接，那她也就不值得盤古投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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