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不可能每次遇到麻煩都躲在你身後，等著你給我解決所有事情吧，那我跟廢人也沒什麽兩樣了，何況萬一你要是趕不及回來救我呢？我總得學會自救吧？”

程旖柔笑著說道，並沒有沈涅想象中傷心難過的模樣，“我本來就已經夠笨的了，再不上進一點，怎麽和你站在一起？”

沈涅心裏一動，眼神溫柔得仿佛要滴出水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你已經很好了，不管怎麽樣，在我心裏沒人能比得上你。”

“可是還不夠好。”程旖柔順著他的話說道，“很多事情我都幫不了你，但是我希望自己最起碼不會拖了你的後腿。不過就目前看來，我還沒能做到這一點。”

沈涅剛想說話，程旖柔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不準說不——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你別擔心。”

沈涅拉下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親了下，目光幽幽地看著她，“我擔心的是你。”

程旖柔立刻拍著胸口，“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你拿什麽保護？

沈涅哭笑不得，不過也很給面子的沒拆穿她，“好吧，那你打算怎麽解決？”

先聽聽看，要是勉強能行，讓她高興高興也不是不可以。

見他態度軟化，程旖柔就咧嘴笑了，湊到他耳邊，把計劃都跟他說了一遍。

沈涅聽完揚了揚眉，“你想和她正面對上？”

“有何不可？”程旖柔嘴角輕揚，眼神明亮，“這件事本來也不覆雜，只要我能拿得出證據來，她就是再想狡辯也沒辦法。在哪裏跌倒就得在哪裏爬起來——我不知道我媽是怎麽想到找媒體的，不過同樣是用公眾輿論反擊回去，想必應該很有趣。”

她想從程家得到渴望的親情，可是他們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把她的一顆真心摔地上踐踏，她心中最後一點留戀早就被抹殺幹凈了。

偏偏這時候楊素娥還要再來招惹她，她又不是天生軟柿子，自然必須反擊。

“這麽說來也不錯。”沈涅點了點頭。

程旖柔雙眼發亮，挽著他的胳膊，“那你是答應了？”

“想做就去做吧。”沈涅摸了摸她的頭發，又捏了捏她的臉頰，“不過，必須註意安全。這方面我會讓大偉去安排，你必須聽我的，否則沒得談！”

兩次暗害她的幕後主使還沒抓到，外邊也不知道還有多少潛在的危險，她要外出，他不看著，始終覺得不放心。

“好，都聽你的！”程旖柔連忙點著頭。

好處已經要到了，多點附加條件真的不算什麽，何況沈涅是真的擔心她的安全，她就更沒理由拒絕了。

“對了，我這樣做應該不會影響到你的其他計劃吧？”程旖柔突然想起這件事。

按理說沈涅跟肖大偉的辦事能力都不低，之前不管她遇到什麽事，他們都能在第一時間就把事情擺平，為什麽這次會讓自己那位不著調的親生母親蹦跶那麽久，甚至連電視都上了？

難道是有所顧慮？

“不會，我能有什麽計劃？媳婦兒你這法子就很好。”沈涅聳了聳肩，對著她笑，一臉坦然的模樣。

雖然他有更好的辦法‘回饋’作妖的丈母娘，但是既然自家小妻子打算自己動手，那原本的計劃往後移一移，去掉某些部分也沒什麽不行。

得到沈涅的允許，程旖柔就高高興興地找艾欣安排後續事宜去了。

稍晚些時候，她還在網上關註事態發展，就先後接到了好幾個人的電話。除了陸鳴歌和林思喬之外，姜牧遠人在拍電影也不忘特意過來表達一下關心。

霍光和於萌萌幾人則是很幹脆就轉發了微博，發表聲明力挺程旖柔。

程旖柔雖然沒有出面回覆，但是心裏確實是感激的。

電話再次響起來的時候她正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先提前發個微博聲明，想來想去還沒想好臺詞，電話就響了。

拿起手機一看，居然是方郁白打來的。

“小白？”程旖柔詫異道，擡頭看了眼時鐘，“怎麽了嗎？是不是有什麽事？”

對面方郁白嘴角抽搐了下，無奈道，“這話可真讓人傷心，難道沒什麽事就不能找你嗎？”

為什麽好像每次他打電話過來，兩人之間的開場白就沒怎麽變過？

“那什麽……習慣了，你別往心裏去啊。”程旖柔輕咳兩聲，有些尷尬地拿手撓了撓下巴。

“那下次你改改，不然我每次打電話給你都聽到這兩句話，心裏可真不好受。”方郁白笑了下，聲音清朗，帶著調侃的意味。

程旖柔就應道，“沒問題！下次我肯定先問你吃飯了沒，在哪兒發財！”

方郁白讓她這話逗樂了，輕咳兩聲才道，“嗯，不錯，這兩句開場白聽起來確實好多了。”

“那你就當我剛剛是這麽跟你說的吧——”程旖柔說道，將手機開了免提放在桌面上，雙手則是忙碌地在鍵盤上敲打，“話說回來，你打電話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事啊？”

“當然不是。”方郁白正色道，“網上的視頻我看過，令堂這事做得不地道——你沒事吧？”

他說話的時候，依稀能聽到對面傳來的貓叫聲，軟軟糯糯的，是大黃和它的孩子。

程旖柔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

“能有什麽事？”她笑著說道，瞇著眼打從杏眼裏感謝他這個朋友的關心，“再難堪的事我都遇到過了，她現在這樣鬧，在我看來就是小孩子在折騰，翻不起什麽大浪來。”

她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這件事到底只是楊素娥的一時興起，還是背後有其他人在操縱，楊素娥只是被當槍使了？更甚至，這件事到底會不會因此牽連到沈涅？

“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告訴我。”方郁白想起她遇到自己之前的那段過去，聲音不由就軟了幾分，“我們是朋友，你不用總跟我太過客氣。”

沈涅那家夥到底是怎麽照顧人的？現在外面流言四起，全都是對程旖柔不好的言論，都已經蔓延到現在這種地步了，他卻還沒有采取任何措施，到底是想幹什麽？

程旖柔不知道這一瞬間方郁白心裏已經把沈涅罵了個狗血淋頭，瞇著眼笑道，“謝啦，這件事我已經準備好處理方法了——不過說起來，我這邊確實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

方郁白嗯了聲，“你說，我一定盡力安排。”

“我想借一下貴公司在宜豐大廈的活動場地。”

方郁白楞了下，隨即點頭道，“這個倒是沒問題，到時候我讓那邊的人把活動都推了，全場地加強警戒，絕對不會再有上次那樣的事情發生！”

他也沒問是要做什麽，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給足了程旖柔尊重和信任。

程旖柔鼻子就有些酸酸的，很是感動，“謝謝你，小白。”

方郁白就笑了，聲音依舊清朗溫和，“謝什麽呢，我們可是朋友。”

話說完，他眼神慢慢就黯淡了下來，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只可惜，也只能是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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