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話！”艾欣冷笑，“你說話之前是不是都不過腦子的？我自己也是孩子的媽，又怎麽可能狠心對別人的孩子下毒？就算我要下毒好了，你倒是告訴我，我圖的什麽？”

這話簡直殺了韓倩玉一個措手不及，她慌亂之下根本就找不出理由，面對眾人責問的目光，只能支支吾吾道，“說，說不定你就是……”

“就是什麽？”程旖柔表情同樣有些冷，“你是想說，艾欣也是因為嫉妒你所以才對莉莉下的毒手？”

“我沒這麽說！”韓倩玉忍不住拉高了嗓門。

“那你倒是說說，她是為了什麽？”程旖柔一看到她就想起杜莉莉剛被推出急診室時奄奄一息的模樣，心裏憋了一團火，恨不能當場往韓倩玉臉上抽幾個大巴掌。

“她，她……”

韓倩玉慌張地握起雙手，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杜家人也不是真蠢，看她的樣子就知道事有蹊蹺。

脾氣最為急躁的杜家老幺已經忍不住開了口，“她怎麽了，你倒是快說呀！”

“好了，都別吵了。”沈涅擺了擺手，示意所有人安靜，自己則是走到杜莉莉面前，面帶笑容問了句，“莉莉，你告訴沈叔叔，你還記不記得那天到底是吃的什麽點心？”

杜莉莉對於他還是很親近的，聞言點了點頭，“泡芙，還有好小好小的小蛋糕。”

“那你還記得你吃了幾個嗎？”

“三個。”杜莉莉說著，神情有些低落。

沈涅微微瞇了瞇眼，“明軒哥哥不是分了十幾個小蛋糕給你嗎？為什麽你只吃了三個？其他的呢？”

杜莉莉下意識往韓倩玉的方向看了一眼。

韓倩玉臉色一僵，眼裏的慌亂根本掩飾不住，死死地盯著杜莉莉，做了個搖頭的動作。

“因為……”杜莉莉垂下頭想了下，“因為，因為吃了肚子會痛，所以媽媽不讓我吃。”

“哦？才吃了三個就肚子痛了？”沈涅瞇著眼，看向旁邊的艾明軒。

小家夥本來還在忍著哄杜莉莉，見狀突然甩開她的手，一臉氣憤，“我以後都不跟你玩了，你騙人！”

“我沒有！”杜莉莉最怕的就是被艾明軒拋下，聞言連忙否認，“我沒有騙人！”

“那為什麽我吃了七八個小蛋糕都沒事，你吃三個就肚子疼了？”艾明軒漂亮的小臉繃得緊緊地，往後退了兩步，“你就是在騙人，我再也不跟你玩了！”

沈涅忍不住揚了揚眉，心想這小子有前途，重點抓得還挺溜。

程旖柔突然想起在進門之前，沈涅曾拉著艾明軒到一旁嘀嘀咕咕，該不會那時候兩人就已經串通好，打算讓這小子來當助攻了吧？

明知道杜莉莉對艾明軒是絕對的言聽計從，這招用得還真是……太好了！

就在她發呆走神的時候，神助攻艾明軒小朋友已經氣呼呼地走到艾欣身邊，抓著她的手說道，“媽媽，我們走，我不要跟騙子一起玩！”

杜家眾人全都是一臉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的模樣，病床上的杜莉莉卻突然哭了起來，“我沒有騙人！不關我的事，是媽媽要我把難吃的小蛋糕吃掉的，我真的沒有騙人！”

“你胡說！”韓倩玉氣急敗壞，揚起手就想往女兒臉上扇過去，結果讓早就防著她動手的猙攔了下來。

沈涅給杜莉莉擦著眼淚，“沒事了，你慢慢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說清楚了，明軒哥哥知道不是你在騙人，就會原諒你了。”

艾明軒及時回來，站在他身側點著頭，“對，你快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就不生你氣了。”

杜莉莉聞言這才冷靜下來，抽抽噎噎地說道，“我沒有騙人，是媽媽說的，只要我跟別人說是壞女人給我吃了點心害我生病，到時候沈爸爸就會回來找我們，她還可以把明軒哥哥帶回來，讓他以後都陪我玩。”

杜家所有人都已經驚呆了，就連艾欣也是一臉錯愕。

至於早就已經知道真相的程旖柔則是看著杜莉莉的方向嘆了口氣。

哄著親生女兒吃下劇毒水銀，就為了好嫁禍給她，韓倩玉簡直已經喪心病狂到極點了。

“你們別聽她胡說，我沒有！”韓倩玉還在掙紮狡辯，“這一切都是程旖柔計劃好的，她就是想離間我們母女倆，她……”

“啪！”

杜母忍無可忍，用力一揚手朝她臉上扇了過去，“韓倩玉，你還是不是人！我老杜家怎麽得罪你了，你要這麽糟踐我的孫女兒！那可是水銀，你居然給自己的親生女兒餵水銀！你遲早會遭報應的！”

正在掙紮的韓倩玉突然停了下來，雙目赤紅豁出去一樣大吼，“對，你們老杜家就是得罪我了，你們讓我嫁了個短命鬼，讓我白白守了那麽多年的寡！”

“你，你——”這話一出，不止是杜母，就連杜父和其他杜家人全都憤怒了。

兩名看起來年輕一點的小姑娘二話不說就沖上來和她扭打在一塊，場面頓時一片混亂。

病房裏本來就不寬敞，女人們撕打在一塊，尖叫怒罵不絕於耳。

好不容易才平覆好心情的杜莉莉被嚇得又哇哇大哭起來，這次連艾明軒都沒法安慰得了她了。

程旖柔頭疼地看了眼手裏裝豬血粥的保溫壺，看樣子這東西暫時是派不上用場了。

伸手扯了扯沈涅的衣袖，她壓低聲音道，“現在情況有點混亂，我們還是先把莉莉帶去別的病房吧，她再這麽哭下去難保會出事。”

沈涅嗯了一聲，擡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側頭吩咐猙和肖大偉，“把人帶上，我們去隔壁病房。”

話說完，拉著程旖柔就要離開。

韓倩玉被杜家人扯著頭發一頓痛打，擡頭正好看到沈涅轉身離開的背影，想起自己苦心演了這麽一出戲，結果什麽都沒撈到，頓時又氣又恨。

用力推開抓著自己不放的杜母，她朝著門口的方向猛地沖了過去，“沈涅，你不能走！”

沈涅頭也沒回，仿佛壓根沒聽到她的話，一雙手緊緊牽著程旖柔不放，後者也沒興趣再聽她狡辯。

夫妻倆動作一致，眼看著就要消失在門口。

韓倩玉被兩名保鏢攔著，情急之下什麽也顧不得了，扯著嗓門大喊道，“沈涅，莉莉她是你的親生女兒！你不能就這麽丟下我們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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