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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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白的房間,雪白的墻壁,身邊來來往往的白大褂。田伊蘭一肚子的委屈來到了醫院。

她沒費多大周折,就打聽到了她住的房間。

她得的是一種很嚴重的肺病,這病時好時壞,雖然不危及生命,但發作起來,如果不及時救治也能致人死命。

田伊蘭來到護士指點的228房間,她輕輕推開門,屋子裏靜悄悄的,有兩個病人正在午休。一個小女孩兒趴在病床旁邊的桌子上正在聚精會神地寫作業。田伊蘭看到孱弱的女人,早把來時目的給忘了。走到床前,輕輕地喚了一聲:“您好!”女人睜開眼睛,蒼白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她強撐著支起自己的身子,田伊蘭急忙上前攙扶,並說:“別動了,我只是來看看你。”

“你是誰呀?我怎麽不認識你呢?”

“我、我、我……”田伊蘭想說我是你老公的同事,一想不行。情急之下,她真不知道怎麽說才好,正在這時候,隨後而到的胡偉光上氣不接下氣地趕來了。看到坐在老婆身邊的田伊蘭,撕去了儒雅的外衣,指著田伊蘭說:“你給我滾!快滾蛋。”邊說邊走上前來,推搡著田伊蘭。同屋的病人也起來了,不明究竟地看著他們。小女孩兒也放下了手中的筆,害怕地躲藏到媽媽身後。

女人一下子就明白了田伊蘭的身份,她用手指著田伊蘭說:“你、你,你怎麽找到醫院裏來了?你是想氣死我嗎?你怎麽這麽狠心,你也是女人呀!”只說了這幾句話,她就用手扶胸不停地喘了起來。

田伊蘭抓著病床上的鐵架子,抵擋著胡偉光的撕扯,對著她說:“對不起,我不是來鬧的,我只是喜歡他,希望你能夠放我們一馬,我們在一起很多年了,我不能再等了,不能再等了。”說完也是嚎啕大哭。

女人說:“應該是我求你吧?”說完,起身要下床,說:“我給你跪下,我給你跪下,我求求你,看在我病重的份上,放我們一馬好不好?好不好!”還沒等她的話說完,只見偎在她身邊的小女孩兒真的應聲跪在了地上,她哭著說:“阿姨,求求你,別跟我爸好了行嗎?我媽有病,我怕我再也見不到媽媽了,你走好嗎?”女孩兒稚嫩的話語打動了在場的每一個人,鄰床的女人,已經抹起了眼淚。

聞風而來的醫生和護士趕到了,她們指責田伊蘭的無情,後來的兩個護士不容分說就把田伊蘭架了出去,跟她出來的胡偉光高聲說:“田伊蘭,你還要不要一點臉!滿以為你是個大學生有點文化,我看你就是一潑婦!實話告訴你吧,你就是把她氣死,我也不會娶你!死了這條心吧!”

田伊蘭的淚水傾瀉而下。她用手緊緊地捂住了嘴和鼻子,盲目地沖上大街。天塌了地陷了,她的愛情在這一刻土崩瓦解。她不知道這是怎麽了,那麽溫文爾雅對自己呵護有加的男人,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撕破了臉皮的罵自己,他不是說不愛那個女人嗎?他不是說他只愛自己嗎?他還說過……他更說過……。

田伊蘭從小就生活在‘單親’家庭。母親在的時候,父親基本不在。而母親去世後,她又跟著父親。她從小就與看護自己的阿姨有很深的感情。阿姨總是哄她說,以後有了自己的家庭,你就好了,到那時候你的身邊總是有一個人陪伴著你……田伊蘭很小就渴望婚姻,渴望一份穩定的情感。對胡偉光的殷勤溫順和內心的依賴,正是源於她對婚姻的夢想。胡偉光成熟穩重又有學問,是她心目中最理想的伴侶,和他在一起的快樂日子裏,與他長久在一起,是她內心最大的渴望。夜深人靜的時候,窗外繁星點點,每個窗口都散發著家庭溫馨。每當這時她的內心就會湧起無盡的痛楚。她缺乏一個由衷地撫慰。她有過無數的夢想,找一個愛自己的男人,溫柔等待他的歸來……

現實粉碎了她的夢想,每個夜晚都是在這樣心境下度過,除了等待,還是等待。她真怕自己就這樣等啊等,等得紅顏枯萎,等著花兒也謝了的無奈,除了行屍走肉地數著日子,成了一個內心蒼老而無望的小怨婦。而日子又像積木一樣,嘩啦一下散了。

田伊蘭再一次見到胡偉光的時候,已經是三個月以後的事了。她有那麽一點‘大腹便便’了。她用孩子做威脅,這才把胡偉光請了出來,他們之間毫無感情可言,仇人相見一般。

胡偉光看到田伊蘭已經顯懷的身體,立時六神無主了,說:“你怎麽還沒打掉?我給你錢,給你錢!”

田伊蘭笑了笑說:“把你的錢省了吧,我最不缺的就是錢。”

“你到底想怎樣?”

“你和她離婚,那怕是以後再覆婚,也得離,不然,你就把孩子生在你的家裏,讓你們永無寧日。”

“好,我離!”胡偉光垂頭喪氣強打精神地說。

“好,你用離婚證換我的引產手術,不過還得麻煩你,引產手術的時候,你一定要陪在我的身邊,因為我沒敢告訴父親,我怕他一時沖動,要了你的命。”

“好,一切都聽你的,我現在就回去辦。”

“好,辦晚了,孩子可不等人呀。”

沒出十天的時間,胡偉光就約田伊蘭,田伊蘭拿著綠色的小本本,對著陽光看了又看說:“我必須知道它是真的,你要是辦了一個假證,我卻損失一個真正的孩子,可就虧大發了。”

胡偉光暴跳如雷地說:“田伊蘭,你別逼我,逼急了我什麽事都能幹出來。”田伊蘭說:“我也一樣,姓胡的,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的廢話。”

胡偉光不僅拿出了兩個離婚證,而且還把兩個人簽了字的離婚協議書呈現給她說:“這下滿意了嗎?”

事已至此田伊蘭再也沒心思與他糾纏了,就說:“好吧,我信了你。”

“你什麽時候去做手術?我已經請好假了。”胡偉光著急地問。

“現在、馬上!”田伊蘭當著他的面,把衣服裏的棉墊拽了出來,剛才還大腹便便的小少婦,如今變成了一個苗條美麗的漂亮女孩兒。她俏皮地說:“還是我痛快吧?這樣吧,看在你有誠意的份上,我大發慈悲,允許你覆婚,你反正也把假請完了,回去吧,不用謝了。”說完扭頭就走,再也不願搭理他。

“我X你M。我X你八輩血祖宗!”胡偉光沖著田伊蘭離開的方向破口大罵。一個堂堂博士學歷的大教授,一個令人敬仰的導師,罵出了市井小民最流行的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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