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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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要給王熙鳳翻案?

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王子騰才不會做, 王熙鳳只是他的侄女罷了,死不死的都與他無關。

只現在王子騰正官運亨通之際,不想讓外人抓住一點把柄,不然這種閑事王子騰如何會管。

“不愧是王大人, 這般判案他竟然想的出來, 果然我愚昧無知。”

賈雨村讚嘆道。

賈雨村判案, 只道死者方示人與王熙鳳命格相克, 如今方示人早去已經化作魂魄去索王熙鳳的命, 王熙鳳鬼神上身, 已得怪癥好些時日, 不久之前死了, 既然是鬼神之間的糾葛,自有仙人定案。

方示人和王熙鳳都死了,這案子就定了。

殺人的匪賊收鬼神蠱惑,做了害人命的事, 自當流放受罰。

這真是一樁糊塗案子,可這案子竟然就這麽定下來了,誰讓匪賊沒有背景, 能留著性命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各位可能會問,為何不直接殺了匪賊, 這般不是更加保險。

地方要判人死/刑是要報備上面的,這案子本就審的稀裏糊塗,能定案就不錯了,賈雨村哪裏敢把案子往上面呈上去, 這般到便宜的匪賊。

此時的王熙鳳還在賈府的院子裏不得出門,她等著王子騰過來救她,殊不知王子騰已經把他這個侄女坑成了活死人。

王熙鳳身子虧損大發,如今一直躺在炕上,什麽東西都任由別人擺布,她絲毫不知情。

案子定下,王熙鳳的戶籍便一同消了,只不過案子在金陵,消戶籍要一段時間,憑著賈政的關系可以暫緩。

留著王熙鳳,關鍵時候可以頂鍋,可憐了王熙鳳,這些年來為賈府當牛做馬,如今卻落得這般田地,成了賈府的棄子。

府上只有王熙鳳還蒙在鼓裏。

王夫人她們早知王子騰的計劃,和府上的人說了,璉二奶奶病了,誰都不可去叨擾。

王熙鳳現在的處境就猶如坐牢,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王熙鳳到這般地步說賈府人無情也好,大多數是她自己作的。

王熙鳳這般,可是美了賈璉了,之前是偷偷摸摸的去找尤二姐,如今是大大方方的去。

賈璉是喜歡尤二姐的,想把尤二姐做為繼室娶過來。

本想這事情很容易,不想賈璉一提,賈母竟然不願意,這真完全出乎賈璉的意料,不知怎麽了,賈母忽然想起還有賈璉這個孫子來。

即便賈璉是娶續弦,可憑尤二姐的身份還是入不了賈母的眼,尤二姐可用無家世來形容,就只有一副皮囊而已。

在怎麽說賈璉是賈寶玉的兄弟,娶妻太過寒酸,賈母怕有人在背後指點對賈寶玉不好。

明明是賈璉娶親,賈母竟然能聯想到賈寶玉,果真疼賈寶玉已經疼到了心尖上。

“你在等等我的心肝,我定會把你娶回家。”賈璉對著尤二姐道,這應該是他第三次保證。

“只要爺心裏有我便好。”尤二姐特別善解人意,更得賈璉的心,賈璉喜歡尤二姐喜歡的恨不得把尤二姐揉到自己骨子裏面。

賈璉摸著尤二姐的手,真是一時不想和她分開。

尤二姐溫柔的對賈璉笑,只這笑還沒深入眼底。

“不如先搬離這,我在府外有個宅子……”賈璉迫不及待道,老是在寧國府見面總歸是不方便,賈璉想金屋藏嬌了。

即便真娶個門當戶對的女子,對於尤二姐這個尤物賈璉也不想松手。

“不必,我在這等爺便好。”尤二姐直接打斷賈璉要說的話,這麽急促的語氣和平日裏的尤二姐完全不一樣。

賈璉楞了下,他沒想到尤二姐會拒絕。

見賈璉表情,尤二姐立馬溫柔上前,“既然早晚都能進家門,我願意等著爺。”尤二姐道。

女人呀,總是口是心非,這不還想著正八經的進賈府,不想偷偷摸摸。

賈璉表示理解,不就是個名分麽!

正巧幾日後史賈元春出宮的日子,賈璉想借著這個喜氣在和賈母提提,不行就在等等,反正他和尤二姐這般恩愛,不差這些時日。

賈元春作為女吏,每三年便可出皇宮和家人相聚,算起來三年時間又過去了,是時候回來了,每次回府可以待七天的時間。

平日這個時候早就開始準備,雖然賈元春如今品級不高,但誰能保證他日後不會爬上前,因此王夫人對自己的女兒十分重視。

年年準備,唯獨今年眼看賈元春要回來了,府上還沒開始收拾。

最近出了太多事情,賈府猶如一盤散沙般,每個人都打著自己的小心思。

且說賈寶玉那邊。

賈寶玉自打燙傷了手,每日哭訴,生怕自己這個模樣他的林妹妹會不喜歡。

看來想安撫賈寶玉最好的藥便是林黛玉來一趟,可惜請是請不來了。

賈母派人過來安撫賈寶玉,騙賈寶玉說黛玉過幾日就過來,讓他安心的養傷。

賈母正找其他事分散註意力,不得不說,沒了王熙鳳,賈母覺的不方便很多。

“顰顰,你說我的傷該如何。”

“麝月你過來看看我的傷。”

“襲人,太醫真說可以治好傷疤。”

賈寶玉一遍遍問道。

一個大男人,手留疤就留疤吧,可顏值即一切的賈寶玉卻不這般,他想著各種辦法試圖把手上的疤痕去點,多次無果,如今他只要看到疤痕就犯病。

不但和院裏的丫鬟說,即便賈母也逃不了。

賈母每來一次,賈寶玉都會向賈母說自己的傷口,好似自己得了什麽大病般。

在這樣下去賈母真怕賈寶玉會想不開。

“我的心肝,你秦鐘弟弟明日去看他姐姐,你也跟著一起去吧。”賈母對賈寶玉道。

“老祖宗,我這傷口哪裏能出去見人,嚇壞了別人是我的罪過。”賈寶玉特別傷心道,他說這話並不是玩笑話,他真覺得這手能把人給嚇壞。

見自家寶貝孫子這般,賈母更加氣惱賈環,她開始想自己對賈環的懲罰太輕了,該打上二十大板!

自打傷了賈寶玉後,賈環在府上的日子便不好過起來。

惹了賈寶玉等於惹了賈母。

趙姨娘可恨死了賈寶玉,在她看來明明是賈寶玉身邊的小浪貨惹的自己兒子,鍋都讓賈環背著,憑什麽!

趙姨娘院內。

賈環實在悶的無聊,想出去透透風,不想卻被門口的小廝攔住,關禁/閉就是關禁/閉,賈環出去是不可能的事情。

氣不過的賈環又折了回去,樣子是低頭耷腦的模樣。

趙姨娘心疼兒子,出去罵門口的小廝,叫罵聲讓人更加煩躁。

“你們這些不長眼的,快給我出去,家不用你收拾。”

賈環燥的回了屋裏,不想搭理趙姨娘,他娘是個廢物,他的命真不好,事事不如賈寶玉,這麽水沒潑到他的臉,燙死他!

趙姨娘罵人的功夫,探春過來了,瞧了趙姨娘一眼,不想搭理她,轉身就要走,見探春這般反應,趙姨娘氣不打一處來。

“環哥是你親弟弟,平日不見關心便算了,出這般事你也不向著,真是太太的好女兒。”趙姨娘譏諷道探春。

“好好的哥兒被你教成這般,不看看自己倒先賴起別人來。”探春伶牙俐齒的懟了回去,半點面子不給趙姨娘留。

這次吃的虧她始終氣不過,不能就這般算了,趙姨娘憋了大招,非要讓賈寶玉吃個大虧。

等著風波過去,趙姨娘要給賈寶玉來的猝不及防。

“這個吃裏扒外的白眼狼。”趙姨娘罵道。

賈寶玉那邊。

和賈母說著話的功夫,襲人走了過來,手裏似拿著東西完給賈寶玉。

賈寶玉心思多,見襲人過來就想用她的衣角來抹自己的眼淚,正瞧見了襲人手裏的東西。

“這是什麽?”賈寶玉問道,襲人手裏好似拿了個刺繡過來。

襲人看向賈母,老祖宗在,沒經過老祖宗同意,襲人作為下人不能隨便說話。

賈母知道襲人向來是個心細規矩的,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來,於是點頭,示意襲人可以說話。

“奴婢昨個連夜給爺做了手套,帶上這個便看不到手上的傷疤。”襲人說到。

這手套花了襲人不少的心思,花樣都是最新的,縫這個用了好幾日你時間。

賈寶玉接過手套,帶在了自己手上,果然帶上手套後賈寶玉的心情好了很多,他怎麽就沒想到可以把受傷的手蓋起來,害起來什麽事情便沒了!

且這手套花樣特別好看,賈寶玉特別喜歡。

“襲人姐姐,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賈寶玉特別誇張的說道,整的襲人不敢開口說話,她只一個奴才,哪裏擔的起救命恩人這四個字,況且賈母還在跟前。

“老祖宗,你方才說愛弟弟要去寧國府,我我跟著去。”賈寶玉道,你說賈寶玉的記憶力多強,賈母不過提了一下賈寶玉便記住了。

只要她的寶貝孫子開心,去便去吧。

賈寶玉帶著手套和秦鐘一起去寧國府。

“咱們一同如看你姐姐吧。”還沒到寧國府賈寶玉迫不及待的說。

按照輩分來,於秦可卿,賈寶玉可是長輩,可賈寶玉才不管,他特別喜歡秦可卿。

討好賈寶玉的秦鐘自然不會反對。

來到了寧國府,賈寶玉下了馬車,穿過長廊的時候見到尤二姐,當下楞住。

且說黛玉那邊,她乘船踏上了回林府的返程途中。

天氣不知怎麽,總下小雨,河面上起霧看不清河道,這般情況下只能暫時停岸,等著霧氣散了在走。

因為河道剛破冰,來往的人並不多,找客棧很是容易。

黛玉找到的那個客棧只住了三間房子,可見的確是淡季,黛玉收拾好行李想要休息,只聽門外有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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