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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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兒不是故意的, 只是他們前來鬧事,我不過想教訓一番,不想……我可怎麽辦好。”話說的七七八八的,王熙鳳開始哭。

在座的賈母他們都沒聽明白, 這都哪跟哪呀, 鬧事, 誰過來鬧事??

賈政看著王子騰, 等著王子騰解釋。

“鳳姐攤上了人命官司。”王子騰直奔主題, 廢話沒多說。

“人命官司??”賈政好似自己聽錯一般, 一旁的王夫人也瞪大眼睛, 吃驚模樣, 只有賈母穩坐如山,王子騰無緣無故的來賈府,賈母已經猜到一些眉目,只不想事情會這般嚴重。

“匪賊已經抓住, 官司到了初審,暫且被攔了下來。”王子騰道,他的語氣十分嚴肅, 雇/兇/殺/人,就算放在皇家子弟身上都不是一件小事, 且不說還讓人抓住了把柄。

賈政、王夫人和賈母一同看著跪在地上的王熙鳳。

地上的王熙鳳裝著可憐,哭的簡直要背過氣去,可惜沒人可憐她,在場的各位都做著自己的打算。

賈政一副要置身事外的模樣, 說到底王熙鳳不是他的兒媳婦,是大房的,出了什麽事情大房負責,爵位都賈赦繼承的,出了事情總歸要擔一些。

王夫人心裏著急,畢竟王熙鳳是她的侄女,還是個懂事孝的,王夫人用起來順手。

王熙鳳和王夫人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像王熙鳳放印子錢還有賣賈敏莊子的事,王夫人都知情默許,若換成別人管家可就……

賈母則看著王熙鳳,眼中的狠厲一閃而過,她是喜歡這個孫媳婦不錯,家世好,會說話,待寶玉也不錯,可在怎麽喜歡,若觸及到賈府的利益,賈母則不留情面。

“叔叔,我知道錯了,您要救我。”王熙鳳來到王子騰面前,“那方家父子給府上的鋪子使絆子,我只想教訓一下,是那賊人手上沒數落下人命,與我無關啊。”

王熙鳳編瞎話,說的和真的一樣,本來是她自己貪圖錢財,如今到成了為了賈府了。

這瞎話實際上是王子騰讓王熙鳳說的,自作孽不可活,可若是為了賈府救另當別論,賈府的人不能不管。

王子騰眉頭深鎖,“鳳姐兒真是糊塗,府上還差那幾個銀子?”

這話聽起是話裏有話。

賈政他們沒有搭話,王熙鳳不知哪根筋不對忽然眼神一亮。

“這事情是林大姑娘報的案子,她路經過那發現的人,若不是林大姑娘多管閑事,我也不會到這般田地!”

王熙鳳開始給自己加戲,反正她都要死的人了,才不管林黛玉手上有沒有自己的把柄,脫下水在說。

王熙鳳心裏恨極了林黛玉,好似都是林黛玉把她推到了如此地步,王熙鳳也不想想若不是她自己起了心思怎會遭這樣的報應。

“也不知這林大姑娘安得什麽心思,住在莊子也不回,我看……”王熙鳳開始說林黛玉的壞話,她都忘了自己現在是什麽處境。

王子騰瞪了王熙鳳一眼,“如今在說這個又有何用!你又聽誰說的報案的是林姑娘。”

王子騰打斷了王熙鳳的話,心道這個頭發長見識短的蠢貨!!

知道王熙鳳出了這事後王子騰立即去著手調查,他早知道報案的是林黛玉,林如海之女。

不像賈府見識淺薄,王子騰深知林如海的處境,若是能處理好自己的事物便是步步高升。

且把過來探親的姑娘家趕到莊子去住,於情於理都是賈府做的不對。

王子騰可不想把黛玉牽扯到這個事情來,若讓林如海知道,王府和林府倆家的關系可無法處理。

而且王熙鳳這麽一說就意味著她動用了賈府的關系去問的官員,不然怎麽可能知道報案的人是林黛玉。

什麽人會去擔憂到底誰報的案,除了犯人還有誰,王熙鳳是一步步的把自己作死。

內宅的女子動用本屬於管家男子的權利,這就是大忌諱。

王子騰計劃是讓王熙鳳裝可憐,他怕賈府拎不清狀況,不肯配合牽連到王家便不好了。

王子騰這一否認倒像是王熙鳳在胡說八道找人墊背。

見王子騰的眼神駭人,王熙鳳不敢再繼續說下去,多說多錯。

讓王熙鳳這一提醒,賈母倒想起黛玉這個人來,想起來黛玉已經有一月多在外面,是時候接回來了。

“叔父,我方才中了邪,不知胡說什麽。”王熙鳳開始亡羊補牢。

怎麽也當了這麽多年的家,王熙鳳是會察言觀色的,她只不明白為何王子騰會如此向著林黛玉。

“我看你也是中了邪,身為賈府的管家竟然幹出這般事,不怕連累了你的相公!”王子騰轉移了話題,順便點點屋裏賈府的人,王熙鳳若出了事情誰都跑不了幹系。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再責怪打罵王熙鳳已經無濟於事。

當務之急是如何解決,既然王子騰肯出頭就定有解決之法。

“兄長可有什麽辦法?”王夫人開口道,王熙鳳是她王家的人,該保還是要保。

賈政聽王夫人開口,心裏不滿,這是大房的事情,有什麽好插手的!

“不知有何解決之法?”不想賈母也開了口。

賈政腦子有時候想不明白,這也是為何他明明資源這麽好,在官場上還是不如意的原因。

拎不清呀。

王熙鳳是大房的人,但她也是榮國府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就是這個道理。

如今元春正在宮裏,官位女史,在過三年便是後宮統一晉位冊封的時候,賈元春顏色極好,只要賈府不出什麽大的差池,當今皇帝該會給元春晉升。

要是有心之人抓住王熙鳳這事的把柄,恐對賈元春不利。

賈府當下空襲爵位,說實在的手上沒什麽大的權利,若賈元春能在宮中晉升順利,對賈府興盛無疑是一大助力。

自家母親平日裏最有主意,見賈母開口,賈政便沒再說什麽。

“如今恰逢大赦天下,有個辦法到可以一試。 ”王子騰道。

“不過……”

“若能保住鳳哥兒,銀子不是問題。”賈母開口道。

不愧是賈母,知道什麽時候該花什麽錢。

王子騰忙活一番,當然要打理人情,沒理由辦事又賠了銀子。

“老太君客氣了。”王子騰對著賈母行禮,只說客氣卻沒拒絕。

他幫王熙鳳不為了賺銀子,但能賺一些他也不拒絕,如今朝堂,想要辦事情銀子是要有的。

“鳳哥想要脫身還要府上人的配合。”王子騰道。

賈母還有王夫人她們沒在說話,沒聽到怎麽配合之前話不能亂說。

“鳳姐兒前段時間不是病了麽。”王子騰道。

“叔叔,我的病已經好了。”王熙鳳趕緊道,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王子騰書信上只讓王熙鳳一定說殺/人是為了賈府,至於如何救王熙鳳王子騰並沒有說。

“你的病並沒有好。”王子騰道。

“我……”王熙鳳有些暈乎,不知王子騰這話是什麽意思。

“王大人這?”賈政也被王子騰說暈乎了。

“這病要繼續病下去,定不要傳出病好的消息,記住了,鳳姐兒的病沒好。”王子騰再三強調,“這是所有事情的前提,其餘的事情我會親自去辦,至於結果如何我只能說盡力而為。”

王子騰最後也沒把話說明白,王熙鳳心裏那叫一個不踏實,這般的感覺鬧心抓肺難受的緊。

王熙鳳擡頭看著王子騰,明顯的想和王子騰要一個說法。

“你叔叔說了就定會精力而為,如今你身子也不是個好的,回去休息才是。”王夫人了解自家兄長,話都這般說了是不想讓王熙鳳知道。

“我……”王熙鳳不想走,可王夫人賈母還有賈政的眼神齊刷刷的看著她,不走也要走。

“平兒,帶奶奶回房休息。”王夫人對著門外的平兒道。

平兒攙著王熙鳳出去,不知是不是方才哭的太過歇斯底裏,王熙鳳出門見風便暈了過去。

來了幾個小廝把王熙鳳擡回了院裏。

當下屋裏就剩下王子騰他們四人,有些話可以說了。

“鳳姐兒這次牽扯到了人命官司,雇人害人,真真判下來就是以命償命。”王子騰道。

若單是在府裏害了丫頭奴才什麽的出了人命,把屍/體處理好了便沒問題,不外傳就好。

退一萬步,王熙鳳若是讓賈府的人把方示人給打死了也可以處理,反正方家也沒人,等意識到出事了黃花菜都涼了。

偏偏王熙鳳用了最不可取的辦法,雇人,還是匪賊去行/兇,如今朝堂正在打擊匪賊,想著顧南峰抓了一群匪賊便被皇帝嘉獎,王熙鳳這般無疑是頂風作/案。

匪賊抓住了,還把王熙鳳供出來,事情就大了。

賈政點了點頭,確實,若判下來就是個死。

“鳳哥的這個案子不能在京城上審,移交別處還能有緩和的餘地。”王子騰說道。

“這般,不如讓……”賈政的意思是王熙鳳作到這般,不如死了算了,以絕後患。

沒聽下面的話王子騰便知賈政是什麽意思,這事他不是沒想過,不過很快給否了。

這時候王熙鳳死就太為蹊蹺,且人死了賈府是發喪還是不發喪?

若事情真兜不住,要處.死也是衙門的事,別王熙鳳死了,上面交不了差再找別的岔子。

“暫且讓鳳姐裝病避一避這個風頭,若是真避不過在說。”王子騰道。

“這個該如何避風頭?”賈政問道。

“若案子能交道金陵處理便能判……”王子騰壓低了聲音。

賈母他們聽著王子騰的計劃,屋子裏安靜的很,每個人的表情都變的十分凝重。

“也只能如此了。”賈政道。

不知王子騰用了什麽手段,王熙鳳的案子還真移交給金陵。

審這個案子的還是個熟人,賈雨村。

先不說王熙鳳的案子,且看楊若蘭和黛玉一同來到楊府。

黛玉提前給楊將軍送了拜帖。

知道是林如海的女兒要過來拜訪,楊老將軍不知有多高興,想著黛玉很小的時候見過一次,是個粉蒸玉著的奶娃娃。

“林兄那般的人物養出的女子定是知書達理。”還沒見面楊將軍就開始誇黛玉。

楊莫蘭和黛玉到了楊府,楊莫蘭還是害怕,她讓黛玉先進去,自己跟在黛玉後面暗搓搓的進去。

楊將軍還特意找府上的丫鬟去接黛玉,丫鬟是在京城這剛買的,因此不認識楊莫蘭。

“楊伯伯。”黛玉進門給楊老將軍行禮。

楊老將軍看著黛玉,滿臉慈愛的笑容,黛玉和林如海長的有四分像,特別是身上那股子書卷氣,真真是有什麽樣的父親就有什麽樣的女兒,不像自家那個,只知道闖禍。

“女兒給爹請安。”楊莫蘭從來黛玉身後冒了出來。

只見楊將軍的笑臉瞬間陰沈下來,這變臉的速度不要太快。

楊莫蘭條件發射的藏到黛玉身後,可憐兮兮的向黛玉求救,在莊子練的那些禮節呀,微笑呀真摯的眼神呀,都忘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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