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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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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叔父......”

江安原本已經喊出了“舅”這個字,但又想起了身邊的蘇瑾,連忙改了口。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又陸續喊出了幾個名字:“哥、哥,蘅芷姐姐。”

蘇瑾握緊了她的手,沒讓她再像上次那般再將手抽出。

江臨上前了一步:“不知深夜帶兵,所謂何事。”他這幾個字表面風輕雲淡,實際暗藏深機。

靳軒低頭對蘅芷說:“我先帶你回去。”

他此言一出,不知哪裏來的威懾力,就連蘇瑾也讓那些士兵給她讓了一條路。

蘅芷不禁想,她家軒哥就是好,有權有勢要風得風要雨的雨。

江安連忙幹笑,楞是拉著蘇瑾向後退了幾步:“只是我想念哥哥了,來見一面而已,既然已經見到,那我們便先走了。”

蘅芷剛回到依水樓,和婢女回了自己的那個房間。

依水樓還有很多看熱鬧的人被困在樓內,有些喧嚷。

蘅芷讓人備了沐湯,又在浴盆裏泡了許久,連著頭發也洗了一遍,她不知為何,很是磨磨蹭蹭,直到帝君派人來請她了,才依依不舍的從裏頭出來。

她進去的時候江臨剛好出來,相互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她總覺得,今天江臨臉上的笑容和平時著實很不一樣......

進去後,帝君還在處理從靳都傳來的一些事務,蘅芷行了禮,就坐在了一旁托腮默默看著他。

她一邊很是高興,因為自己的期盼實現了,一邊又有些擔憂,她知道江安並不傻,絕對不會透露出帝君的身份,可是今夜過去後,蘇瑾即使不敢有任何動作,也絕對會起疑心,還有顧陌、璉王等一幹人,現在她們在南詔內部,只要消息有一點流出去,那就是萬劫不覆。

帝君拿起文書的時候低首瞥了一眼正出神的她,又繼續打開文書。

過了一會兒,蘅芷想著,覺得有些困,見帝君還在忙,又悄悄掐了自己一把,坐正了些。

“困了?”

“沒有。”

帝君自己倒是先有了些困意,眼看事務也快處理完了,便一邊同她說話一邊提筆。

“思兒讓我代她向你問好。”

“我很好。”

帝君又想了會兒,說:“我聽你叔父說,你姑姑來看過你。”

蘅芷的精神好像一下被提起來了,張口就說:“她不是我姑姑。”

帝君見她如此道,關於這件事也沒有多問。

蘅芷也沒有問他一直憋在心裏的問題。

兩人又聊了幾句,最終蘅芷有些看不下去帝君強忍困意,主動退下了。

帝君看她精神還好得很,凝眉道:“你若是真睡不著,可以去和臨兒聊聊。”他頓了頓,頗有些輕的語氣,帶著心疼的意味:“他經常徹夜難眠。”

蘅芷頷首,決定去看看江臨。

到江臨房門時,她倒沒有絲毫猶豫,擡手敲了敲門。

“請進。”

蘅芷推開了門,見他斜倚在案上,到的確如帝君所說,整個人還無半分困意,只是蘅芷細看他,比前幾日相比來看憔悴了許多。

江臨頰邊出現兩個淺淺的酒窩:“郡主。”

“嗯。”蘅芷坐在了他對面,想了一下,還是問:“你,經常徹夜難眠嗎?”

江臨倒是回答的坦誠:“嗯,十日裏有六七日都是睡不著的。”

“怎麽會這樣?”蘅芷心中暗暗有些難過,好像更是和帝君那樣的心疼如出一轍。

“這個怪我自己。”江臨扶了扶額頭:“不過我平時很註重生活調養,再活個四五十年應該是可以的,郡主和舅父無需擔心。”

蘅芷被他這句話說的想笑,卻還是笑不出來,說:“那你到底還是要想法子改掉這個壞毛病,點安神香嗎?”

“點啊。”江臨笑:“前半夜還能睡,後半夜醒著更難受。”

“你每天這麽不休息,皮膚一定很差。”蘅芷說著湊近看了看他的臉,一邊細細打量他的皮膚,一邊津津有味地說:“黑眼圈倒是不明顯,可能是因為喝茶喝的多,但是皮膚黯淡無光,隱隱發黃,一看就知道不愛惜自己的皮膚。”

江臨哭笑不得:“我可是個男人,這麽愛惜自己皮膚幹什麽?”

“你看同為男人,葉茗的皮膚就保養的很好啊。”蘅芷一邊看了看他頰側,道:“其它地方還好,倒是又白又細。”

“主子——”

聞聲,兩人齊齊向剛從門中進來的蔚然看去,蔚然卻楞了楞,連忙轉過了身:“屬下不是有意打擾的。”說罷就連忙推門離去。

蘅芷皺了皺眉,才意識到自己這個姿勢讓蔚然誤會了,而且,誤會看起來還挺大的......

她本是一只手撐在案上湊近身子去看江臨的臉,江臨也正好轉過頭和她說話,誰知道十分湊巧,剛進來的蔚然正好看到這一幕。

蘅芷很快回歸了原位,哭喪著臉假裝說:“給你看個皮膚付出的代價大了。”

“誒,你我可是實打實的友情,郡主何需在意別人的誤會呢。”說罷還不忘記開懷大笑。

蘅芷見他笑得開心,方知他是在開自己的玩笑,挑眉道:“你就不怕蔚然撚酸?”

“反正我知道舅父不會撚酸。”

江臨這一擊讓蘅芷有些無話可說。

兩人雖然喜歡嘲諷彼此,總歸著的確感情還不錯,蘅芷覺得,其實和江臨交朋友也沒有她一開始想象的那麽難。

蘅芷本來只是想看看他,和他拌嘴之後倒也真的不想去睡覺了。

黑夜那麽長,他一個人一定很孤單吧。

江臨估了時間,離天明大概還有兩三個時辰,蘅芷便又說要和他對弈。

棋盤端上來後,江臨說:“上次我們沒有定輸的懲罰,有些無趣,不如這次來定一個懲罰。”

“什麽懲罰?”

“輸了的人要回答贏的人一個問題。”

“不行,你這是明擺著欺負我。”蘅芷覺得如果自己真的同意了,那這一晚上估計她只有回答的份了。

“郡主對自己那麽不自信?”江臨說:“為了公平,我開局讓你五步,如何?”

“好。”蘅芷覺得這樣她贏的幾率還很大,來了興致。

第一局兩人打成了平手,其實蘅芷的棋藝並不差,只是相對那些喜愛對弈的人而言不精,再加上她自己本身也不喜歡對弈,練習的也少,棋藝就一直停滯不前,不好不壞,再加上江臨又讓了她五步,被她提前占據了先領位置,平手也在情理之中。

第二局是她贏了。

她好不容易贏他一回,覺得一定要想一個好一點的問題才對得起自己,思考了一會兒後,突然想起來他們一起來南詔之前的對話。

‘只不過我現在並不想說明原因。’

蘅芷便開口問道:“你怎麽知道我認識寒春?”

江臨垂眸,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想原因。

“那日我恰好在玲瓏館的落雁閣,見有一個身影過去,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隨即等處理完了事務去旁邊的閉月閣,但是我看見那位已經離開。”

“晚上恰好與友人去游湖,又看到了你,才認出你是郡主,因我們那時並不熟,便沒有去打招呼,後來看見你掉入了湖中——”

“停。”蘅芷語重心長痛心疾首地說:“你可以跳過這裏。”

“本來那日夜晚我便要回去了,但因出了一點小意外,我只能等到明日清晨回去,不想不知是否與你有緣,見你從寒春那裏出來,有些好奇,便去查了查她。”

“原來你看到過我啊。”蘅芷想起那日他還問她要不要去游湖,心中又暗罵了一聲“老狐貍”。

江臨又拿起棋子,與她對弈。

但後來幾局,每一局都是平局。

蘅芷發覺他一直讓著自己,久而久之也有些不好意思,便說:“你沒有想問我的嗎?”

“有倒是有,只不過——”江臨躊躇說:“我不大敢問。”

“你問便是,博戲而已。”蘅芷還真不知道什麽問題是他不敢問的。

“郡主。”江臨說:“我想知道,你和你姑姑的一些事。”

一晚上她被提了兩次,蘅芷心裏的確不大好受,表面上卻還雲淡風輕、不悲不喜的說:“她喜歡我父親,嫉妒我母親,我母親死後趁著我父親忙把我帶走了,我跑了,只可惜我運氣太不好,自己跑去了她原來準備將我送去的地方。”

蘅芷的眼神突然變得陰戾:“那個老頭天天用蜈蚣、蠍子咬我,還給我餵一些很難吃的藥,準備把我練成藥人之後就把我殺了,再做成藥給他自己吃。”

江臨面色沈重,他知道宋蘅芷一定有不愉快的經歷,可真的沒有想到她會承受過這樣的苦難,如此看來,他以前認為她的心機深沈、城府極深,都變得如此不值一提。

她看著江臨,笑得詭異,呼吸也沈重了起來:“可是我怎麽會讓他吃了我呢?他可是算我殺的第一個人,血噴了我一臉,真的好惡心。”

“郡主受苦了。”江臨伸手給她遞了一杯茶,試圖想要給她安慰。

蘅芷接過了茶,一飲而下,繼續說:“後來不知道那女人給我父親說了什麽,竟然還把她當妹妹,我也不願回去了,就留在了帝君這裏。”

蘅芷苦笑了一下:“江臨,你說她是我姑姑嗎?”

“郡主說不是便不是。”江臨看她也沒有心思再下棋了,便命人將棋盤撤了。

蘅芷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說:“對了,江臨,我還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幫忙。”

“郡主但說無妨。#####喜歡我的小兒子,像狐貍一樣可愛噠,下一章推薦歌曲:《九九八十一》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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