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她的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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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星站了起來,望了望院子裏在嬉戲的孩童,說:“果果去哪了?”

元城這時淡淡地說:“她的嗓子不太會說話,和他們玩不到一起,應該去房間裏了。”

白星這才一驚,不會說話?

想到了剛才果果,似乎她一個字咬一個字的吐出語句,她還沒有在意這些。

白星還以為她是因為害怕和羞澀。原來,她,竟然是有殘缺的。

白星低喃道:“她很孤獨。”

心裏疼了一會,感覺各種感觸交織在一起。

元城這時繼續說道:“有的孩子沒有父母,有的孩子被拋棄,不管曾經命運如何,孤獨於否,她以後會長大的。”

說這句話時,他的聲音非常輕淡,就像在陳述一件普通的事情,一件人該經歷的事,不管你是幸福,還是悲戚,你會長大的。

會長大?在這個地方長大嗎?她心裏微微顫動,她的心被揪了一下,是啊,她發現,原來剛才果果的這種性格與其他孩子不同,也許和她的身體有關系,她在害怕,也在被排斥,可孤兒院總會被別人領養走很多的孩子。

她也想著,果果這麽漂亮的一個女孩,怎麽會沒人領養呢,看來,人生就是這麽的透明,也是這麽的現實,哪裏都是一樣的,每個人哪怕是付出無私的愛,還是會去理智的選擇。

白星此時卻問元城:“你經常來嗎?”

“有時間我會來。”

白星柔聲說道:“來看孩子們嗎?”

“來看孩子。”他擡眼望了望院子後面很遠的地方,似在看那一排排的樹。他淡淡地說道,“或者看回憶。”

白星,這才發現,他所目及之處,那是一片樹林,裏面的樹都很高大,她想起了S村學校的那顆老樹,他一定很喜歡這樣的地方,所以他上次便自然的帶她去了那裏,他的身上總是有一股自然的香味,這個時候,白星才有些感悟,似乎和這裏的世界,都是一樣的味道。

他喜歡小孩,卻與她的喜歡不一樣。

“你小時候住在這裏嗎?”白星小心翼翼地開口。

“住過一段時間。”

果然,她覺得自己的心似乎慚慚在打開,裏面有著他各種各樣的身影,沒想到,他今天會對自己說這些,他親口對她說,她想,如果她堅持去要求,他會給予她想知道的一切,可是她不想,她怕他疼。

她小聲說道,“那我以後能一起來嗎?”

他轉過身來面對著她,看了她許久。最後寵膩般的大手拂上了她的耳邊的發絲,每一根都柔軟、順滑,他反而笑了,“你不怕他們再對你調皮?”

她握住了放在她耳邊的大手,深深的凝望著他充滿感情地說:“不怕,我喜歡!那些全都是你的影子,我喜歡得不得了。”

聽著她說出這樣的話,淘氣裏滿滿都是情意。

元城心裏有著一瞬間的微怔,隨後他湊近了她溫柔說道:“星星,我離不開你了。”

然後他用另只手,移至了她的臉頰上,他湊到她的臉上。

白星突然阻擋,這裏可是孤兒院,小孩子們在看,可不能這樣。

白星搖了搖頭說:“別在這裏胡來。”

元城停了下來,輕聲地說:“我剛才好羨慕果果。”

她臉色開始紅暈想到他說的是什麽意思,她松開手,卻被他緊緊的反握住。

他笑了笑,不以為然地說:“跟我來,我帶你去個地方。”

接著她被元城突然緊緊一牽帶,他領著他往大門的另一側走去。

白星好奇道:“去哪裏?”今天她有了很多驚喜,都是他給的。

“去吃飯。”

她不可思議說道:“在這裏吃嗎?”

“在這個附近。”

白星還是很好奇:“嗯?”

原來他說的是附近的一家餃子館,就在孤兒院往前走一百米不遠處,白星這才發現,這家店再過去,會看到房子慚慚居多,那邊應該是往城鎮中心而去的路,不過,大部份的門都是關的,有回家過年,也有關門休息的,只有元城帶她來的這家餃子館卻沒有關門,老板不是本地人,是一位60老太太,元城說,她沒有親人,所以她365天基本上都是在店裏過著同樣的日子。餃子館很普通,甚至有點像學校外的街邊攤,只是比起繁華的城市寧靜多了,或許是過年的氣氛吧,反而沒有平常那麽熱鬧,要不是元城介紹,她完全看不出來這位身體硬朗的老太太有六十多歲。

她的頭發,只有幾蹙銀絲,並不顯老,盡管臉上帶些皺紋,但在她的笑容中,卻增添了幾分紅潤,也許是因為本性的原因,使她看起來至少年輕了十歲,白星這才發現,元城和老太太似乎還很熟,元城叫她為姜阿姨,她看著元城在姜阿姨面前乖巧如晚輩般,想到了他在孤兒院裏呆過,又想到了他有何洋瞿哥那樣一群的朋友,他的人生,真的很不一樣,反正和她的是完全不同她已經明確了,姜阿姨待他如孩子般的關切,在見到白星時,更是笑得燦爛如花了,緊緊的握住白星的手,這種連招呼也不用打的自然問候,手雖然粗糙但好溫暖,似乎比爸爸他們朋友飯桌上循規蹈矩的握手,好像更溫馨些,還是真實些。

姜阿姨笑得有些合不攏嘴。她盡情地說道,地方口音挺重的。

姜阿姨說:“讓我瞧瞧!小樹居然有女朋友了!這次真是給我帶來奇跡了!”

她又說道:“長得好漂亮。”然後摸了摸白星的臉。

白星只覺得,有一種像是見家長的感覺,心裏帶點忐忑,她依然露出甜美可愛的笑容。

“姜阿姨您好,您叫我星星就可以了!”

姜阿姨笑得非常燦爛,“星星好聽啊!和小樹好般配。”

姜阿姨對她說的一番話後,對於白星來說,就像是巨大新聞,一是元城沒有過女朋友,二是他還叫小樹。

後來姜阿姨知道他們飯都還沒吃,驚道:“怎麽這麽大的日子你們都還沒吃飯,快點進來坐。”

說罷便拉著白星的手,心中一暖,有點像媽媽的感覺,她望了望一旁的元城,他也溫和的點點頭。

姜阿姨盛情的把他們帶到房間的餐桌上坐下,不是很大的房間,卻擺了四五張長方型的小桌子,整齊,幹凈。姜阿姨邊忙邊聊著,平常有個小夥子幫著她,不過過年回家過年了,現在過年了反倒也不忙,原來她的店雖然有點偏,但是生意還是很好的,元城對她一笑,因為這是姜阿姨自己的美食特色,白星不由得好奇百倍,白星見姜阿姨一會進進出出,她忍不住想去幫忙,元城起初不答應,後來她對元城說了半天的好話,保證不會搗亂,只是去虛心學習,為了以後不再做失敗品,對元城軟磨硬泡了半天,元城才無奈的讓她進去了。

姜阿姨這會在廚房裏忙活,白星走到她身邊時。

姜阿姨大驚道:“快出去!裏面臟得很。”

白星小聲膩道:“姜阿姨,您就讓我來幫幫您吧,我實在是想幫您。”

這是白星的撒嬌利器。

姜阿姨搖搖頭說:“那怕是要弄花你的臉了,蔥辣得很。”

白星繼續懇求,“我絕對不怕。”

最後阿姨還是答應了她。

所以現在她和姜阿姨兩人正在一邊談心,姜阿姨善笑,浮現的皺紋顯現卻很漂亮洋氣,這一刻,白星只覺得老人笑聲,比歌聲還要動聽婉轉。

姜阿姨說:“星星吶,你和小樹在一起多久了啊?”

交往嗎?多久呢,白星想想,從去年認識他的時候不算。

白星回道:“好像有半年了。”

“啊?”姜阿姨突然間張大嘴巴,然後皺了皺眉頭,“太短了。”

白星只覺得和元城,有些相見恨晚。

白星點點頭,說:“我也覺得有點短,可惜認識他有點晚了。”

姜阿姨嘆道:“哎,好想看到小樹的孩子的啊。”

白星臉一紅,覺得姜阿姨扯得有點遠了。

白星羞澀地說:“姜阿姨,我還在上學呢。”

“哦哦!”姜阿姨突然像是驚醒般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白星只覺得怎麽姜阿姨似乎笑得有點小壞。

只聽姜阿姨又接著笑道:“那就催不得了。”

白星這時好奇地想問她心裏的問題,說:“姜阿姨,您為什麽叫他小樹呢?”小樹小樹?她一時間實在想象不到那個成熟的男人居然還有這樣的小名。

姜阿姨說:“呵呵你不知道,他小時候不理人,又不說自己名字,因為一個人經常爬在樹上坐著自己玩,所以院裏的人就幹脆叫他小樹。”

“是嗎?”他還有這樣的過往,喜歡爬樹。

姜阿姨又說:“他一定非常的喜歡你!不然不會把你帶到我這裏來。”

說到此時,姜阿姨臉上的笑容有所收斂,“他來這裏的時候總是一個人。”

白星側耳聆聽著。

姜阿姨喃喃道:“唉,這孩子我現在才算看到他幸福,他太苦了。”

姜阿姨在一旁搟著面團,雖然語氣還是之前一樣,但白星感覺為何聽到了滄桑。

白星只覺得手下切的蔥,有些刺鼻,她試探的問道:“他原來過得不好嗎?”

她早就想問元城的事,可是不想觸到他心裏的那根弦,這時她不由得瞥了瞥外面,雖然知道他不會進來,不知道為什麽不想讓他知道自己打聽他的事。

姜阿姨沒有回答,反到有種思緒萬千的感慨,“丫頭,你覺得他是不是很優秀?”

白星點了點頭,他真的優秀。

可姜阿姨的嗓音卻有些苦楚,她看了看,姜阿姨竟然帶著一絲苦笑。

她悲戚地說:“是啊,太優秀了!在這裏呆了整整十年,可是卻沒有人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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