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情彰意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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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白星今天一回來後,便洗著倒床睡了,她今天是裏面最累的一個,幾個同學是同樣如此,以至於她的電話響了幾聲又停了,她今天忘了給元城打電話,平常兩人天天都會睡覺之前都會墨跡半天再睡。總之,手機就在床上,沒電了太累了也就忘了沖,靜靜的躺在那裏,她,睡得很香很香,被風也吹得很香,幾個城市裏年輕的女孩,都不是很會照顧自己,所以窗戶晚上沒關緊閉,半夜風給吹開了,而第二天,白星的那間房裏,有兩個女孩小小的感冒了,其中就有她,另一個是她的朋友盧嬌琳,正所謂兩寢室女孩同病相連。

老師建議了白星和另外一個同學繼續的活動,讓她們休息一天,不過她倆還處在熱心助童的亢奮期,都不願意休息,所以在她們提出盡量少做些事情,適當的去休息前提下,終於再度和孩子們在混在一起,只是她們盡量不特別的近距離接觸,這也確實,可不能傳染給他們了。

沒錯,雖然到今天為止才來了三天,但是已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一切是那麽美好,孩子們是那麽可愛,他們從未有過餘力去想著明天把自己的生活過好一點,而是珍惜著此拾的給予。

白星覺得,自己以後的生活要是可以是一名普通的老師就好了,當然只是想想,她的生活不可能是一名普通的老師。白星滿懷愛心的微笑中怎麽也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一無所有,有那麽一天,她還真只想當一名普通的教師,和孩子們在一起就好。

她今天因為生病了,所以偶爾得了點空閑,其實沖完電開機後便看到元城給她發了很多信息,還有很多電話,信息裏有十五條,每一條的信息的字,一直填滿了屏幕。他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她感覺到心裏一道道暖流而上,她想說昨天沒有回信息,並不是因為那件事,不知道自己是甜蜜還是羞澀成份居多,她此刻站在了學校操場兩側的瓦房下,靠近校門外,瓦房外還能看到不遠處高大的樹越過圍墻的聳立姿影,她小心地拔了過去,沒兩聲,便聽到那邊接了,她也許是因為知道說什麽,所以到了嘴邊,卻變成責備了。

白星說道:“你怎麽也這麽不成熟,發那麽多的對不起。”

雖是這麽說,心裏面卻有種被小草撓著暖洋洋的感覺。

他說:“你沒有回信息。”

確實是她的錯,她昨天太累忘記給他打電話了。

白星回道:“我昨天是有點忙,所以,咳!咳。”

這時她應景的咳嗽了,是因為站的地方風有點大,今天她穿的是這次活動統一發的校服,所以比較正規簡約,但是對於她來說,就像穿了件大衣似的,根本包裹不住她的身體,寒風直接就吹到了她的領口裏,脖頸不由得縮了下,她一時覺得難受咳出了聲。

“怎麽了?”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緊張。

白星說道:“大概是感冒了吧。”

明明知道說出來是讓別人擔心,可還是忍不住想聽對方的親切細語。

“生病了?”

白星應了聲:“嗯。”

這時另一邊說道:“你等我一下,我先去辦點事。”

他對她說了這句,白星只好哦了一聲,然後就掛了電話,白星拿著斷了的電話,望著半天,只覺得那頭非常吵,很忙嗎?要等多久?是不是過會打給她?反正他每天都會給她打電話的,看著外面涼風嗖嗖,她還是決定進教室裏,正好碰到急忙來找她的盧嬌琳。

他是給她打了,不過是在將近五個小時之後,那個時候,白星他們一群人,正往居民房回住所,小學離他們居住的地方三百多米,腳下的路不是很平整,甚至有些坑坑窪窪,道路一邊是稀少的民房,民房後都是兀出的山樹,林園很顯眼。

道路的另一頭便是村民豐足的秋田,只見一望無際,像一道孤線在遙遠的天邊影影綽綽,空氣雖然有些冰冷,氣息的呼欲也形成了一絲絲薄霧,但是卻很自然清新,沒有什麽人,也沒有什麽車,偶爾的風會帶著一株黃色的小草飛到腳下,很寧靜,這種感覺,她想到了商樂,商樂的家也是這樣的,那元城呢?他家是怎樣的?看他所交的朋友和他自己的性格,實在想不明白他是什麽家庭,真想問問他。

越想越跨度了,也越來越不像自己的作風了,幾個同學都在笑聲中前進,她的電話響了,是元城打來的。

只聽電話那頭的男人直接說道,聲音帶著輕輕的喘息。

元城他說:“我到你們小學了,你在哪裏?”

“啊?”她的聲音頓時提高了八度,把旁邊的同學都嚇了一跳,其中有個對白星一直很好的男同學李毅走了過來,以為是她的感冒問題。

李毅關切問道:“怎麽了沒事吧。”

白星把手機捂了下微笑道:“沒事沒事。”

一邊向李毅指了指是電話。

李毅看了看她一眼,便微笑點了點頭。

她和同學們走開了點距離,拿著電話問道: “你是不是在開玩笑?”

她有點驚訝又有點確定,他真的有可能會這麽做。

他說:“我給你帶了藥,在校門口。”

白星聽到後不講話了。

他接著說道:“你現在有時間嗎?”

白星這下起初的驚愕,全都轉化為不可思議了,有一絲溫暖捋過心間,他給她帶了藥,還傻傻的問她有沒有時間。她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麽做,只因她說了一句感冒,便不管時間和地點就這樣冒失的來了,怎麽,突然間,覺得他好幼稚。

她的心現在感覺左右手在鍵盤上不聽使喚的按錯音,打亂了協調,也扯亂了她的心,她想去見他,想靠近他。

當穿過鄉間的道路走到了居民房時,白星一路上想來想去,只好找了個借口去學校拿落下的東西,本來一個女孩在鄉間不建議單獨行動,所以白星是磨蹭了很久,內心像是天人交戰,最終被她百般說辭才同意,撒謊可真不是她的強項,幸好沒有多遠,有什麽事便打個電話,大家也便同意了。

小學的門口便是操場的門口,遠遠的白星便看到了一輛車停在那裏,車門是拉開的,元城就站在那裏,也許不知道她是從哪個方向來,所以他現在是背對她,目光飄向的是遠處,依然寧靜,不知在看什麽。

她停了下來,靜靜的吸了口氣,風有點涼,但是,她卻覺得吸入肺裏後卻是如此燥熱,直到她再度走近了些,突然車裏面發出一絲聲響,把她一驚,白星這才發現,車裏面還有人。

元城這時似乎聽到了她的聲響,正好轉過了身,然後看著她,他今天的樣子,又和她平常見的感覺有些不一樣。平和中帶了點嚴肅,深刻的五官上又似乎多了一絲疲憊,果然聽到電話時就感覺到,他有點累,他今天穿著帶了點隨和,一件黑色的外衣,裏面夾著白色的襯衣,她有點擔心他會冷,一雙深色鋥亮的皮鞋在黃色的泥土上顯得格外不和諧。

他的手中還擰了個禮袋,她疑惑不解了下,這時,車裏的聲響便是副駕座上,一個上半身傾斜到了主駕駛上伸出頭來的男人,確切的說是那夜的外籍男人,一只明亮的耳丁在他的耳根上十分耀眼,白星看一眼便認出了他來,他正好望向白星,這次白星晴看著他,讓人覺得清楚多了,他的整個五官都非常大,那張狂不羈的笑容依然沒變。

他向她笑著說了聲,“See you again!”

白星正想著到底要不要理他,這個人之前還是調侃過她的,可還沒來得及說話,元城便牽著她的手揚長而去,只聽元對著車子裏的男人說了聲“wait!”也不等別人回話,直接帶著白星了往車的前方拐彎處那邊走去。

兩人其實也才走十來米左右,白星這才看到,元城帶他來的是學校圍墻的後面,這裏的樹都很高,其中有一棵非常的巨大,稱為百年樹木了,她第一天來時也是被驚到過,校長還給他們聊過,這樣的百年樹木,在鄉村如今也不多見了,S村,也就這一顆,真的很高,很大,它的樹枝已經長到了圍墻之上,便是爬上它的枝桿,也需要運來樓梯,它的身體,白星估略也需要五六個從環形相擁吧,不知道他把自己帶到這裏來做什麽。

到了樹下後,他牽著她的手半天未放,站在她的面前,深深的盯了她半天,似乎在看她身上有沒有少塊肉,有沒有哪裏受傷,白星只覺得自己快被他望眼欲穿了。

她紅著臉小聲說道:“你別這樣看著我。”

不過他沒有在意她這句話,反倒松開了她的手,手心放在了她的額頭上,白星只覺得這一刻像懵了一樣,明明是她在感冒,卻是他的手燙了自己的心,他的身體比自己燙多了,她傻傻地站著不說話了。

他溫柔地說道:“怎麽這麽不小心。”

“晚上睡覺窗戶被風吹開了。”白星也直接傻傻地就這麽回話了。

他望著她了半天,帶著寵溺、心疼、還有一分無奈。

許久,他松開了手,這才發現,他從禮袋中拿了一個白色的藥瓶在手中,他把藥放在了她其中一只手的手心,包裹起來。

“這個藥是一天三次,用溫水喝知道嗎?”

白星小聲回道:“其實我有......你不用特地過來。”

是的,她這一次預防得也及時,還吃了藥,而且和一群孩子在一起,她已經把疼痛忘得一幹二凈了,看著此時他的氣息,像一團清霧一樣圍繞在她的鼻尖,她的心不由得跳動了一下。他又在禮袋裏拿出來一樣東西,是一個杯子,粉色平底帶著無數顆白色的星星,他靠近了她一些,把她的另只手也拿了起來,讓她的手心環住杯子,然後自己的雙手緊緊的包裹住她的手,溫柔地凝望著她。

“嗓子不舒服,喝點蜂蜜水會好一點。”

這一次,她的心哽咽了。這句話,她記得曾經他對她說過,在醫院裏,甚至萍水相逢亦互不相識。

這樣的寵溺著她,她聲音有點沙啞,終於感覺嗓間因為感冒的疼痛。

她說:“你別這樣。”

“怎麽了。”元城蹙了蹙眉,貼進了她的臉說道,溫的氣息彌漫到了她的鼻尖裏,吸入了自己的心。

她聲音也提高了些,帶著點撒嬌和生氣:“我才不要你這樣對我好。”

其實還有更多的是感動,喉間有點疼痛,不知是沙啞還是或冷或心情,她的眼角有一絲淡淡的晶瑩在那裏孤立地顫抖著。從小到大,她要什麽有什麽,她突然間感到,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都不及手中這個小小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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