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痛定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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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機一翻過來。差點想把手機拿起來砸一下自己的前額,隨後,她拿到耳邊,見那邊沒有說話,似在等著回覆,感覺好尷尬。

於是她有些戰戰兢兢的答道:“元,元老師您好啊。”

這個電話是音樂館的元城老師。

只聽他說道:“我喝了點酒,今天可能去不了會館了。”

他的聲音有點沙啞,還有點渾濁,可讓她聽著感覺有點怪怪的,看樣子像是醉了,他才這麽說話。

她覺得非常囧,自己發錯了信息,居然還讓他給自己回電話說驚喜,自己這到底做的是什麽事啊!可是,她又可恥的覺得,他的聲音真的很好聽。

她突然間想到了那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的琴聲,而他的聲音就像他彈的音樂一樣,唯美深邃,只是她一直抽不出時間來去相約他,每天都和商樂年逸之間徘徊,便把他的這件事情給擱淺了,一時間的對話,讓她有些不知所措,說是也不是,感到無比尷尬。

最後,白星還是說道:“沒,沒關系,那明天吧。”

不知道為什麽她自己會說這樣的話,說完就後悔了,可不想再讓他失望了。

他低聲說道:“好,明天下午我等你。”

白星只覺得不能再聽下去了,現在只感覺聲音都變成暧昧低沈,她明明還不認識這個人,真想對他說,能不能不要這麽對她說話,她可是他的學生啊,她的耳根有些受不了,不過,他說他喝酒了,他是醉了,她要理解。

白星認真回道:“好,那明天見。”

對待老師,她一向是恭恭敬敬的。

“嗯。”聲音依舊緋靡。

原以為他說完這句便掛了,可是,電話依然是通話中,為什麽不掛電話?也沒說話,不會是醉了睡著了吧?她感到有些緊張,對於自己上課時都沒有過這樣的感覺,怎麽感覺他就像考場試官,白星就這樣拿到著手機站了半天,也望了半天,要不自己按下得了,他不會覺得自己不禮貌吧。突然年逸來電了。

白星一驚硬著頭皮說了句:“再見元老師。”

也不管他有沒有聽到,強行把電話掛了。

這回她把元老師給忘記,然後已經迫不及待的欣喜對年逸問道:“年逸你在哪裏?”

年逸有片刻的寧靜,然後說道:“怎麽了?是不是有事?”

“沒----事!”說到沒事時,嗓音提高了八度,白星的心還虛了一吧,果然她不太會撒謊,“我就……想給你打個電話。”

年逸又說:“你今天晚上還能出來嗎?”這是年逸第六次問了。

“我今天整晚都沒時間。”此時白星又不想這麽快讓他知道,“你呢,現在在哪呢。”

年逸這時說道:“我在學校門口有點事,晚點我再打電話給你吧。”

白星應道:“好。”

電話斷後,此時她已經離開寢室門口了,往著校園外的方向走去了,而小臉的表情瞬間轉為喜悅,但聲音在盡顯平靜。

白星已匆忙的往學校去了,心裏如喜鵲般歡喜,看來商樂說的刻意也是挺有意思的嘛,她要給他一個大驚喜。

月下美人影,空中繁星辰,特別是在初春的星空,既美麗又凍人,可白星才不在乎這些,她已經懷著一顆歡喜的心飛向學校門口了。

白星之前在寢室有站了半天,加上今天穿得又比較少,所以此時她的小臉早已凍得通紅,時間和驚喜都是讓人既期待和渴望的東西,也是讓人不得不面對的東西,如果給你了,你只有接受,無法把它們推開。其實白星想人生,若是有像游戲中一樣,重新練個小號就好了,因為,今天所面對之後,她再也不來這一處讓她受傷的地方,可惜,人生是游戲,卻不能如游戲。

在看到年逸那一刻時,她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便直聲呼喊他,後來才發現,他的身邊還有一個人,她停住了,也停口了,是個女孩,再後來,才發現,年逸牽著她的手,他與另一個女孩相握,白星臉上的喜悅慢慢轉化為怔然,還有不理解,還有一絲悲傷,最後是生氣。如果說這是給年逸的驚喜,那麽也同樣是給她自己的,可這不是驚喜。

她從未想過,刻意的東西,也會有失誤的時候,也會有滿目瘡痍,此時年逸面目帶著驚愕,饒是誰也看得清楚這一幕,兩人相隔百米,卻都沒有再走進一步,年逸的表情即便有些遠,但能看得出非常痛苦,可是,白星想說,她也很痛苦,這是個什麽意思,他和別人情人節濃情妾意的月下手拉手嗎。

白星的臉早已凍得發紅,長長的睫毛下不知是寒霜還是銀珠,她只是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望著他,紅唇抿起,呼出的氣息就在她的眼前便可看到,可是她一動也不動,就在她看到他們相握著的手那一幕,那便停了下來,就像時間靜止一樣,她就在遙遠的地方凝望著他,年逸的心就像被她的眼神揪住般的疼痛,他也無法邁出腳步,也沒有說話。然而在年逸身旁的女孩,她的目光沒有嫉妒,沒有不解,只有平靜,溫和地站在年逸的身邊,像個鄰家女子一樣文靜恬雅,白星還是註意到了,這個女孩好傷她的眼睛。

這時,白星的手中一暖,熟悉的掌心,還有和她身上一樣的味道,是商樂,她早已熟悉了她,比年逸、允文都還要讓她熟悉。可是白星第一次忽略了商樂存在她的身邊,她腦中只是想著年逸騙了她,年逸為什麽不敢面對她,為什麽不講一句話,她的腦中全是想著年逸是不是要對自己說點什麽,這樣到底算什麽,商樂牽著她,而對面那邊,年逸的手卻是和她人相握,甚至眼神開始望向別處,躲避她的視線,看到這裏,白星真的生氣了,這時,只見他身旁的女孩清脆的聲音打破了所有人的寧靜。

這個女孩說:“商樂,你終於來了。”

這簡單幾個之字,在旁人聽卻沒有什麽,可白星聽了之後,卻是身體突然僵硬了起來,在商樂感到手中的觸感不對後,只見白星果然把商樂的手甩了開來。

而此時的白星心裏面,只是一直回放著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們全都是認識的,原來商樂在騙自己,難怪她會這麽讚同還設計這麽就樁浪漫劇情,如果說年逸的欺騙只是她覺得被耍,可是商樂的欺騙卻是刺痛了她的心。

商樂一感覺到白星這個動作,便知道白星心裏受傷了。

商樂忙道:“星星,不是你想的那樣。”

被白星甩開了手,商樂有點驚嚇,商樂忙解釋道。她想著白星是不會在乎這些,只會看清年逸的另一面,卻沒有想到,她和韓思雅之間的關系,卻才是讓白星痛處的來源,商樂發現自己錯了,她徹底的錯了,她怎麽能利用自己來傷害白星,白星在生她的氣,白星這次是真的生她的氣了,她在被她厭惡,她想接著說點什麽,卻噎在了喉間,白星的表情是那麽的厭惡著她。

白星生氣道:“我討厭你們!”

白星轉過身去了,她現在不想等任何人開口了,只想離開他們,也許感覺自己像是多餘的那個人,她轉身跑了,她一手擡在了臉上,他們都知道,她哭了,她的背影像個孩子一樣在哭泣。

年逸痛苦過後,多半是自嘲,他並沒有責怪商樂。

他放開了韓思雅的手,對她說道:“我去拿點東西,你在這裏等我。”

“嗯。”韓思雅依然溫和,似乎剛才什麽也沒有發生,只是她望著年逸離去的背影不曾移開,隨後她說道,也沒有轉向商樂,一如之前的笑容。

韓思雅溫和地說道:“他還是一點也沒變。”

商樂望著這個從L市來的韓思雅,她們也挺熟悉,只是,那是韓思雅和年逸的熟悉。

商樂平淡地說:“你也是一樣。”

韓思雅問:“那個女孩是你朋友嗎?”

商樂輕聲地應道:“嗯。”

韓思雅望著白星走的那個方向,恬靜地笑了笑,說:“感覺你挺在乎她。”

商樂只覺得心裏一緊,有點苦澀,她第一次不想和韓思雅多說,她覺得自己該走了,她的心此刻有些失落。

“我有事還是先走了。”

韓思雅又笑著說道:“商樂,有時間回L市吧,這邊的酒吧沒有你,都冷清了。”

商樂輕輕點了點頭,“嗯。”

她本來可以置身度外,靜看他們所發生的一切,一切,本到此為止就好,可是,她忍不住想上前到了白星的身邊,因為她愛哭,很愛哭,可她,今天卻是因為她的出現而哭了,她說過,不喜歡被騙,只是單純的不喜歡被騙,她記得曾經甩開過白星的手,那次白星的心也是如她一樣疼吧。

白星是哭了,幸好今天她的寢室沒人,她一跑回寢室把門關上,就很沒骨氣的坐在床上邊拿紙巾邊用力的擦拭,泣不成聲,哪怕妝容已花,她還在嚎啕大哭,似乎這樣還不夠她發洩心中的委屈,她最後撲在了床上,抽抽答答,嘴巴裏吞吞吐吐說些不清不楚的話,她的失態其實商樂也是知道,她一哭起來,傷痛欲絕,要是沒有勸好,簡直可以聲嘶力竭,歇斯底裏。

不過,今天也沒有人來打擾她,也許是因為今晚在外面站久逛久了,她哭了一會睡著了,就這樣趴在了床上。

醒的時候發現天還未明,也不知道自己睡多久了,白星只感覺腦袋恍惚,疼痛欲裂,胸口悶悶可手卻是冰涼的,她想起昨夜的事情,呼吸都感到難受,她坐在了床上,看到自己這身打扮,恨不得再也不穿這身衣服,她洗了個澡,再次回到床上。

雖然沒有哭啼,可是她的心臟還在因為煩躁紛亂的跳動,她拿了手機,找到了範允文的號碼,她打開了免提,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跟他說話。

範允文說:“怎麽了,星星?”

他的聲音有點疲憊。

“你有時間嗎?”白星這才發現,自己的喉間非常的緊澀,而且口幹舌燥,泣雨了那麽長時間,聲音變得軟弱無力。

他說:“怎麽了,你感冒了嗎?”

“我,“正當她想要說下去時。

“允文,和誰打電話呢?”一道女聲從白星的耳旁劃過。

白星差點驚呼,這個時間的聲音,她忙道:“我現在突然有點困了,還是不聊了,拜拜。”

掛得很匆忙,白星的手有點顫抖,她掛得很快,甚至還關了機,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她靠在床上的墻上,雙手環膝,把頭深深地埋了下去,感覺每個人都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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