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下次有事,別把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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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漾伸出雙手:“要抱抱。”

“好, 抱你回去。”

“我最近好像長胖了,有點重,你要是累了就跟我說一聲....啊。”

她呆呆地看著他英俊的臉, 細細白白的藕臂自動地環住他的脖子。

整個人雙腳離開了地面,被橫打直抱了起來。

暴雨來臨前的夜晚,寒風凜冽, 空氣中帶著涼意,路人幾乎沒行人了,更顯清寒。

江宴低眸註視埋在他懷裏的小姑娘,唇角的弧度上揚, 低低地笑著:“沒想到你還是個撒嬌王,真難伺候。”

她的臉趴在他的肩膀上,心裏喜滋滋的,咕噥著:“我就是腿疼, 走不動了!”

江宴也沒拆穿她, 低低啞啞的道:“蘇漾。”

蘇漾仰頭看他:“啊?”

“我——”

轟隆隆的雷聲又響了, 被鋪墊渲染的暧昧氛圍瞬間消散,蘇漾急了:“你走快一點啊, 我前段時間還跟我媽媽撒謊說在學習,其實在看小說, 別被雷劈死了!”

江宴:“……”

少年抱著她,加快了腳步, 但一步一步的, 走的很穩。

她仰頭看他,外面的路燈散發著微弱的光,打在少年的側臉上,她看著他高挺的鼻梁, 不由地伸手摸了摸。

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江宴輕咳了聲,問:“你幹什麽?”

“我看看能不能在上面滑滑梯。”

“哦?”江宴笑的有點壞,“我還以為...”

他話沒說完,挑了挑眉,給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蘇漾:???

她為什麽又懂了!!!

蘇漾拿出大學期末考試覆習的勁頭,連續認真覆習了五天的數競,除了地理課,其他課都被她用來刷題,因為坐在後面,掩飾的比較好,沒有被發現。

比賽那天正好是雙十一,那時候網購還沒後來那麽發達,十一月十一日這天,也沒承擔那麽多歷史使命。

蘇漾對這次比賽抱著勢在必得的信心,平時的考試輸了就輸了,但這次涉及到錢,她可要認真了!

考試的地點在青少年活動中心,距離學源居很遠,打車需要大半個小時,比賽是八點半開始,因此蘇漾七點不到就爬了起來。

但她做夢都沒想到的是,早起的蟲兒,就這麽被鳥給逮住了。

“又見面了,蘇漾。”龍哥帶著他的兩個小弟,把蘇漾攔在小區門口。

蘇漾皺了皺眉,她站著沒有動。

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有事嗎?”

後面的小弟搶答:“我們接到的任務就是,不讓你去考試。”

另一個小弟接話:“你放心,我們很有原則,只要你乖乖聽話,我們不會為難你的。”

“哦,”蘇漾淡淡地掃了他們三個一眼:“那我是不是需要說聲謝謝?”

三人:“……”

龍哥輕咳了聲:“你...”

“我很好奇,”蘇漾笑著打斷他,“你們這麽做有什麽意義?”

“讓我去不了考試地點,跟沈蘊之能不能獲獎是兩碼事,比她厲害的人比比皆是,她只有拿鼓勵獎的潛質。”

“如果只是為了讓我心裏憋屈,那就更不應該了,我不是耶穌的信徒,也沒有燒香拜佛的興趣愛好,我這個人向來信奉的原則向來是睚眥必報。”

龍哥無辜地攤攤手:“我也不想為難你,但誰叫她是我妹妹。”

蘇漾簡直要被沈蘊之這謎之操作氣笑了,沒吃兩斤老鼠藥真幹不出這麽腦殘的事兒。

真當她是軟柿子?

果然,有的人就是給臉不要臉,不能慣著。

她挺直了脊背,懶洋洋的笑著:“你覺得,如果你妹妹考試買答案作弊的事情被公之於眾的話,以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是會選擇割腕還是跳樓作為她逃避眾口紛說的解脫呢?”

龍哥開始動搖了。

“我不喜歡把事情做絕,但我直說了,這場比賽對我很重要,要是因為她有任何的閃失的話,我也不介意魚死網破。”

見兩個小弟開始嘀嘀咕咕,蘇漾又加了了把火:“龍哥是麽,對於妹妹,不能毫無原則地慣著。”

簡單地打量了他一番,蘇漾心裏了然,淡淡道:“你目測不到二十歲,但應該超過了十八,擁有完全的刑事責任能力,看樣子家裏應該也挺有錢的,自然知道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道理。”

“裴興澤是我玩兒了五年的朋友,陸識則是我閨蜜的親哥哥,還有,盛世太子爺,江宴是我的...嗯,同桌,”蘇漾像個炫耀自己身份的惡毒女配,輕笑著:“相信跟他們三個誰杠上,都不會是一件愉快的事兒。”

龍哥望著她,他也不想來,只是沈蘊之在他面前哭哭啼啼了半天,說是蘇漾在學校欺負她,會搶她比賽的名額。

他不是第一次幫沈蘊之幹這樣的事兒了,初中的時候就幫她警告過幾個在班裏跟她關系不好的女生,但還是第一次看到向蘇漾這樣,明晃晃的威脅加威逼的人。

又多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算了,你走吧,我們以後不會攔你了。”

蘇漾沒意外,笑了笑:“鑒於你們做的事情,我也就不說謝謝了,再見。”

說完伸手攔了輛出租車,等上了車,笑容瞬間斂起。

蘇漾趕到的時候,門口站了十幾個學生,掃了一眼,從人群中發現了沈蘊之的影子。

不過她沒急著找她算賬,劍懸在頭上比砍下去更折磨人。

她朝另一個方向走,剩下坐在木椅上看書的沈蘊之疑惑,她不是應該來不了嗎?

她給表哥打了個電話,還沒開口,對面的龍哥很不耐煩地說了句:“以後這種事情不要再找我幫你了。”

說完就掛了。

沈蘊之有些害怕,蘇漾是不是什麽都知道了?

那她會不會說出來?

她從小到大都是父母眼中的乖乖女,老師眼中的好孩子,不能把買答案的事情捅出去...

她當時也是鬼迷心竅,因為那段時間的學習狀態太差了,又怕考試考得差,爸媽會給報更多的補習班,不給她一刻喘息的時間,才做出這個荒唐的決定。

誰知就這麽跟著她,成了一輩子甩不掉的汙點。

她心裏的這些小九九,蘇漾動動腳指頭都能猜出來,不過她沒心思理她,因為她看見了楚楚。

她輕輕地撞了下楚楚的肩膀,“小楚楚,對不起,我上次不是故意出賣你的,我是有苦衷的。”

楚楚不高,堪堪過了160,站在168的蘇漾面前矮了半頭,聞言輕哼了聲:“你這個見色忘友重色輕友背信棄義的家夥!”

“裴興澤他威脅我啊,他就是不要臉的二流子!”

楚楚點點頭,“然後你為了自己的安危,把二流子推給了我。”

蘇漾:“……”

“好啦好啦,”楚楚挎著她的手臂,“下次請我吃飯賠罪吧。”

“遵命!”

楚楚選的是理科,跟她不在一個考場。

很快,李雨霏姍姍來遲,她跟楚楚初中的時候也就認識了,加入了她們的聊天,“我真的不想過來,要不是因為等會能看到我的新晉男神陸衍南,我就不來了!”

“怎麽,你看上我們學校的校草了?”楚楚來了興致,“我們班喜歡他的女生沒有十個也有八個,每天下課組團去一班門口蹲點。”

李雨霏撇撇嘴:“早知道我就應該選一中的!”

“呶,你男神來了,”蘇漾用眼神示意,“不過人家拖家帶口的,你的願望落空了。”

“沈思檸,為愛做五三的傳奇人物,”楚楚分享情報:“家裏的錢多的能把你埋了,不過她確實挺喜歡陸衍南,高一的時候只能考三百多分,現在都快能上五百分了。”

李雨霏問:“你這麽關註人家,你是不是也喜歡陸衍南?”

“這種適合激勵人的案例,早就被各個班主任給吹爛了,”楚楚白了她一眼,“你以為人人都是你,見一個愛一個?”

李雨霏:“……花心是人類返璞歸真的本質,你怎麽能數落我呢?!”

三人聊著八卦,沖淡了考試的緊張心理,笑成一團。

“小楚楚!”

除了楚楚,蘇漾和李雨霏都回了頭,看見了...嗯,裴興澤。

蘇漾真的想收回剛剛的話,她不想承認認識這貨!

裴興澤穿著一身黑色皮夾克配上,嗯,皮褲,頭發也染成了奶奶灰,儼然成了整個門口最靚的崽。

像是剛從夜店出來的不良少年。

見楚楚不理他,裴興澤也進不來大門,大聲喊著蘇漾:“蘇漾,你快出來!”

蘇漾也不想理他,但他又一直在門口咋咋呼呼的,她還是走了出去,惡狠狠地瞪他:“你他媽知不知道你穿成這樣來找人很丟臉?你唱搖滾呢!”

裴興澤皺了皺眉,打量自己這身裝備,“很丟人嗎?我花了不少錢買的呢!”

“你他媽趕緊滾遠點,別在學校門口影響考試風氣,我都怕等會保安把我攆出去!”

裴興澤低眸看著她,陰森森地笑著,蘇漾突然有了種不祥的預感。

她正準備跑的時候,被裴興澤抓住了外套衣擺,蘇漾不得不折了回來,踹了他一腳:“你他媽又犯什麽病!你知不知道你上次給我惹了多大的麻煩?!”

“蘇小漾。”裴興澤叫她。

蘇漾:“……”

“等會考試結束了,我請你們吃飯,你把楚楚給我帶出來。”

“不行,剛才楚楚都罵我了,”蘇漾很有原則地拒絕:“我不是重色輕友的人!”

裴興澤哦了聲,痞笑著看她,也不說話。

蘇漾:“……”

她嘗試講道理:“真不行,出賣閨蜜的事情,我怎麽能幹第二次呢?”

“有一就有二,一回生二回熟,我相信你會做的很好的。”

“……”

“我不行,等會楚歌就來了,你找她吧。”

“不行,楚歌看上去楞楞的,沒有你靈活。”

“……”

“你他媽放不放手?”

“不放,有本事你咬我啊!”

“虎毒不食子!”

“……”

兩人正拌著嘴,裴興澤餘光瞥見了江宴的身影,又向她靠近了點,“一點鐘方向,祝你好運。”

說完把人松開,靠在墻上,看戲。

聞言,蘇漾腦子裏一根弦觸動了下——又完蛋了!

她立刻轉身,跑到他身邊,擡起頭,訕訕的,又有些委屈:“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江宴心裏不太舒服,但念著她等會要考試,還是沒表現出來,輕描淡寫道:“早上怎麽沒等我,自己一個人過來了?”

蘇漾楞了楞,他居然沒生氣?

仰臉看他,笑嘻嘻的,“我一個人可以過來。”

江宴皺起眉頭,不緊不慢道:“下次有事,別把我忘了。”

他需要她需要他,遠比她需要他,來的更猛烈。

江宴摸了摸她的頭,看著幾步之遙的,跟他身高相差無幾的裴興澤。

四目相對,兩雙眼睛裏同時有暗流湧動。

裴興澤心裏一陣臥槽,都說再彪悍的女孩在喜歡的男孩面前都會小鳥依人,蘇漾在江宴面前,才是真正的蘇小漾。

曾經閑得無聊的時候,他還跟陸識則討論過,得是什麽樣的男人,才能駕馭蘇漾這樣的女孩。

跟他們幾個在一起的時候一副女王的姿態,在江宴面前,倒是擺出寵妃的小可憐模樣。

嘖。

談戀愛真好,他也想擁有。

靜靜地看著蘇漾和江宴膩歪了幾分鐘,她才依依不舍地去了考場,裴興澤沒了樂子,邁開步子就想走。

兩道身影擦肩而過的瞬間,江宴突然開腔:“聊聊。”

兩人在附近的一家咖啡廳。

裴興澤仔細地打量著江宴,不由咂舌,蘇小漾看臉來的吧,這人的臉確實不錯。

裴小爺一向傲嬌又臭美,能讓他稱得上一句不錯的,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

他性子急,看江宴半天不說話,也沒有跟他玩大眼瞪小眼的興致,涼涼地開口:“聊什麽?”

江宴眸色暗而沈,語調很淡:“蘇漾。”

裴興澤當然知道是聊蘇漾,不然呢?

這說話速度是想憋死誰?!

他略一挑眉:“她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她,我們倆就是簡簡單單的朋友關系。”

“她當然不喜歡你。”

裴興澤:“……”

“不過我們倆惺惺相惜地過了三年,我跟她認識,足足比你早了三年!”

江宴瞇起眼,話音一轉:“她以前初中的時候,是不是被人欺負過?”

雖然蘇漾輕描淡寫地解釋了,但江宴知道,她當初受的委屈,絕對不會是一句話就能帶過的。

她很擅長隱藏自己的情緒。

裴興澤也收起了不正經:“她那個時候剛回黎城,因為我們那兒的初中部是和小學部連在一起的,大家彼此都認識,像她那樣的轉校生,一開始會受到排擠是很正常的。”

“她小時候脾氣就不怎麽好,不像現在懂得掩飾自己的壞情緒,誰要是惹她了,直接就跟人幹起來了。”

江宴握著杯柄的手驀然一緊。

一股濃烈的不愉布滿心頭,他要是早點認識她該多好。

在她學會收斂鋒芒之前。

裴興澤察覺到他情緒不對,但仍是繼續道:“那時候,校領導的女兒喜歡的男生卻看上了蘇漾,帶著幾人去堵她,過程怎麽樣我也不清楚,反正後來聽說,她以一敵三,雖然自己也受傷了,但也不算吃虧,把那三個女的臉都給抓花了。”

“之後,那個校領導就揚言要把她開除,等她爸媽趕來的時候,她一個人在警局裏面待了整整一天,好像就是從那個時候,她整個人就變了。”

裴興澤回憶著當時的場景,“她爸媽也不是好惹的,直接調了監控,幸虧那個找事兒的小女孩腦子不怎麽好使,偏偏在有攝像頭的地方惹事,校領導為了不把事情鬧大,忍了下去,她這才得以繼續在學校裏面待著。”

“接下來,她就沒了最初的倨傲,至少表面上沒了,”裴興澤扯唇笑了笑,“再後來,我跟她成了朋友,再加上她的人緣越來越好,就沒人敢欺負她了。”

咖啡廳很安靜,兩人選的是角落裏偏暗的位置,暗淡的光線靜靜地照著。

浮動的死寂在周遭蔓延。

半響,江宴由衷地對他說了句:“謝謝。”

蘇漾考完試出來的時候,信心滿滿地聽李雨霏說剛剛的題目。

成績要下個星期才能出來,她應該能拿一等獎吧。

李雨霏仍在喋喋不休:“這他媽題目是出給人做的嗎?我除了第一題會寫,後面的連題目都看不懂,為什麽一個好好的圓裏面,會有這麽多的直線...沈蘊之,你有事嗎?”

蘇漾這才擡頭,沈蘊之站在她面前。

她說:“你先走,我有話跟蘇漾說。”

李雨霏皺了皺眉,看向蘇漾。

“你先走吧,回頭到班再說。”

李雨霏雖然很好奇,但還是乖乖地走了。

等人走後,蘇漾帶著沈蘊之來到了個沒人的地方。

“蘇漾,你是不是跟...”

“啪”的一聲,站定身體,蘇漾揚手一個巴掌抽了過去,幹脆狠辣。

沈蘊之整個人都被扇到了地上。

“你...”

她擡頭,惶恐地看著一向溫和甚至好脾氣的蘇漾,莫名地恐懼層層往外泛。

“沈蘊之,”蘇漾淡淡地笑著:“我本來當你是被慣壞的千金小姐,做事沒頭沒腦的,也不想跟你計較,現在才發現,跟沒腦子的人,還是別講道理了。”

她又向前走了一步。

“蠢到你這個地步的,我也是沒見過幾個,”蘇漾聲線清冷:“你覺得,如果你買答案的事兒報出去了,你在這個學校,還能擡頭做人嗎?”

沈蘊之坐在地上,都不敢站起來,整個人止不住的顫抖:“你...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把柄是你自己留下的,”蘇漾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就算我這就是在威脅你,你又能如何?”

“叫你的好哥哥去揍我?或者是買兇殺人滅口?”

蘇漾冷笑出聲:“既然不想把這件事鬧得人盡皆知,我也可以聖母心泛濫一次,替你保守著秘密,不過要是你那個龍哥或者是什麽虎哥再來惹我,那只能魚死網破了。”

沈蘊之點頭保證:“我不會叫人再騷擾你了,求你別把我考試作弊的事情說出去!”

“我希望你能乖一點,”蘇漾淡淡涼涼的笑:“我脾氣不算很好,也不喜歡不聽話的小孩。”

“我發誓!你千萬別說出去!”

蘇漾低頭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你最好信守諾言。”

等走出大門口的時候,活動中心沒幾個人了,因此站在門口的少年格外的顯眼。

蘇漾唇角上揚,邁開腿朝他那邊小跑過去,仰頭看他:“你就一直在這等著嗎?”

“沒,剛從咖啡廳裏出來。”

蘇漾:“……”

她撇撇嘴,然後輕輕地笑著:“我感覺自己這次考得特別好!”

江宴把她背的書包接了過來,笑道:“真棒。”

蘇漾:“……你今天哪根筋抽著了?”

江宴自然不會回答她這麽無聊的問題,反問:“你剛剛去哪兒了,怎麽這麽晚才出來?”

“我去幹壞事了,”蘇漾訕訕的,有些不敢看他,“我去找沈蘊之的麻煩了。”

“她找人欺負你了?”話是疑問句,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

蘇漾不是一個會主動惹事的人,但也不會吃啞巴虧,讓人欺負,她如果主動出手,就說明真的把她惹毛了。

江宴劍眉微斂,眼底掠過凜冽的寒芒,渾身散發著戾氣。

蘇漾觀察著他的臉色,往他身邊湊了湊,討好地笑笑:“我又沒受傷也沒耽誤什麽,就是被堵了一會兒,我也出過氣了,你看我的手——”

她把手伸給江宴看,委屈地望著他,“我剛才抽了她一個大嘴巴子,手都紅了,有點疼。”

江宴:“……”

他擡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下次有事主動告訴我,別等我問你的時候再說。”

“哦哦,好的!”蘇漾乖巧點頭,然後問:“我們等會去哪兒玩啊?”

江宴昨晚回去前說等她考完試帶她去玩。

蘇漾性子裏也是個愛玩的,放假的時候經常出去浪,更何況前段時間拼死拼活地學了這麽久,當然要好好地放肆一回。

沒等江宴回答,停在前面的那輛跑車開始按喇叭,陳煜把頭探出來,“不到兩百米的路你們倆快走了三分鐘,當走T臺呢?!”

蘇漾瞇了瞇眼,看著前面的銀色跑車,瞥了眼車後面的標志,不由咂舌:“嘖嘖嘖,看來陳煜最近表現的挺好的,這種級別的車,他爸媽都同意給他買。”

江宴皺了下眉頭,淡淡說了句:“這是我的。”

“……”蘇漾震驚了,“你上次的那個勞斯萊斯呢,你駕照拿到了嗎,這個型號的阿斯頓馬丁,你這樣的新手,根本駕馭不了!”

蘇漾對車沒多大的研究,只是上輩子江宴愛玩兒,她又不得不陪同,也算是頗有了解。

“駕照馬上就到手了,”江宴低眸看她,“你不是說想要跑車嗎?”

蘇漾:???

她當即反駁:“我什麽時候說的?!”

“我看你上次分析陳煜的喜好時頭頭是道,以為你對跑車也很了解。”

蘇漾:“……”

有錢可以這麽隨意嗎?

有錢真好!

“你們倆還聊上了?!”陳煜暴躁地朝他倆吼著:“快點,老子早飯沒吃餓死了!”

江宴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陳煜頓時噓聲。

雖然他跟江宴都是富二代,但富二代也是分級別的。

他跟江宴不一樣,他的錢主要來源於父母給的零花錢,在家得裝孫子才行,而且他爹媽再寵他,也不可能幾百萬的豪車說買就買。

但江宴卻早就實現了經濟獨立,根本不需要裝好孩子就能有源源不斷的收入。

簡直是富二代中的天花板!

借著天花板的光,他有幸摸一把癡心妄想很久的跑車,再不爽也要忍著。

兩人上車後,謝恒提議:“先去吃飯,然後去射擊場,行嗎?”

射擊?

上輩子江宴教過她,江宴會的,她都跟著學了點。

“好。”蘇漾回答。

謝恒:“你會射擊?”

蘇漾點頭:“一點點。”

江宴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她的興趣涉獵,比他以為的還要廣。

幾人選的是附近的一家中餐廳,剛走進去,謝恒眼尖的看見了坐在角落裏的楚歌,朝著蘇漾挑眉:“你的朋友們聚會,居然沒有叫你?”

蘇漾:“……”

楚歌,楚楚,李雨霏,還有裴興澤,四人坐在角落裏,正吃著飯。

蘇漾頓時怒了,帶著很不善的眼神走了過去,她穿著黑色過膝大衣配上馬丁靴,因為早上起床怕自己不清醒的緣故,專門洗了個頭,長發隨意地披著。

裴興澤擡眸的瞬間,看到了殺氣騰騰的蘇漾,又往後看到了杵在門口的三個少年,輕嗤了聲:“呦,有了新朋友了,就忘了我這個老人了。”

蘇漾:“……你陰陽怪氣個什麽勁兒,你們吃飯為什麽不叫我!”

“你還好意思說,從現在開始,楚歌就是我大哥了,你哪涼快哪兒待著吧,”裴興澤嫌棄地看了她一眼,“叫你辦個事推三阻四,還是我楚大哥靠譜!”

蘇漾:“……”

楚楚擡眸,聲音很低:“我只防了你,忘了防她了。”

楚歌:“……”

她心虛地轉移話題:“你是跟我們一起吃,還是跟江宴他們一起吃?”

蘇漾想了想,“不能同時擁有嗎?”

“……”

於是在蘇漾的“撮合”下,幾人換了張大的桌子,一起吃著午飯。

整體的氛圍很好,陳煜和裴興澤都是自來熟,一頓飯吃的熱熱鬧鬧。

唯獨讓蘇漾有些疑惑的是,江宴跟裴興澤的關系,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好了。

太子殿下居然主動地跟那貨搭話!

吃完飯,因為人太多的緣故,最終決定去雙子座。

李雨霏湊在蘇漾的耳邊,“蘇小漾,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大場面,我有點害怕。”

“看見那家夥沒,”蘇漾指了指花蝴蝶陳煜,“你去找他玩兒,跟楚歌楚楚一起玩小貓釣魚。”

李雨霏看著正在碼牌的蘇漾,罵了句不靠譜,朝楚歌那邊走。

沒能上桌的陳煜很委屈,操啊,憑什麽他一個大男人帶三個小姑娘玩兒小貓釣魚!

剩下的四人坐在麻將桌上,江宴坐在蘇漾的上家,出的牌恰好都是她需要的。

蘇漾忍不住看他一眼,江宴也恰好擡眸,眼神交錯,他彎了彎唇。

對面的裴興澤不爽,打出了一張妖姬,被江宴給杠了。

謝恒的牌技也不錯,但他心不在焉的,也輸了不少。

結果整個打牌的過程就是——

江宴贏謝恒的,餵給她。

江宴贏裴興澤的,也餵給她。

她幾乎都沒怎麽動腦子,面前的籌碼就壘的很高了。

莫名其妙地進賬一大筆。

蘇漾又想起了剛開學沒多久的那次,江宴謊稱過生日,也是這個包廂,她也是莫名其妙的入賬一大波錢。

裴興澤連輸了六局後,啪的把牌一扔,指著蘇漾的腦袋罵:“你他媽故意來搞我的吧,小爺我輸的今天打車回家的錢都沒有了!”

蘇漾心情不錯,沖他笑:“那你跟陳煜換換,去陪小楚楚玩小貓釣魚吧。”

裴興澤:“……”

他靈機一動,提議:“這麽多人,一起玩真心話大冒險吧!”

蘇漾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這麽老土的游戲,你都好意思說出口,你是從哪個山溝溝裏面出來的土包子?”

裴興澤:“……”

他沒放棄,去征求了大家的意見,最後經過民主投票,居然多數票通過了!

蘇漾忽然明白,這個游戲這麽多年經久不衰,是有原因的。

江宴在她右邊坐下,裴興澤主動地坐在她左邊,小聲地說:“等一會兒,轉到楚楚了,你就讓她大冒險親我一口!”

蘇漾:“……”

見他靠的越來越近,都把她擠到江宴懷裏了,蘇漾擺擺手,“我等會見機行事。”

八個人圍成一圈,剛才一直陪著女生玩兒的陳煜找到了場子,做起了主持大局的人。

因為沒喝酒的緣故,包廂裏也沒有酒瓶,幾人用的是轉話筒的方式。

蘇漾的運氣比較好,前三局都沒霍霍到她,興奮地跟著陳煜一起去忽悠人。

開局如裴興澤的願,轉到了楚楚,雖然他一直眼神示意蘇漾給他拉線,但蘇漾是個有原則的人,沒有理他。

於是等到第四局蘇漾倒黴的時候,裴興澤惡狠狠地報覆了回來。

“蘇小漾,”裴興澤憋著的惡氣逮到機會出,自然不會放過,“做好人是要付出代價的,你可不要怪我。”

靠,就這麽一個小小的要求,她都不能助他一臂之力,虧他跟她認識這麽多年。

蘇漾的視線輕飄飄的,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長夜漫漫,游戲才剛開始,你還是給自己積點德吧。”

她冷笑一聲:“我手上有你多少做壞事的證據,但凡交給你爸看,都能讓你在小黑屋裏面關上一陣兒。”

“我保證,會讓你哭的很有節奏。”

裴興澤:“……”

陳煜見蘇漾一上來就開口威脅人,不滿道:“裴興澤你別怕,大不了我到時候去劫獄,把你救出來。”

江宴眸底一寒,掃的陳煜頓感陰風襲來,但他還是硬著頭皮給裴興澤擔保。

“我這個人還是很有道德底線的,”裴興澤瞇了瞇眸,“你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真心話。”蘇漾毫不猶豫地回答。

裴興澤這麽沒節操的人,大冒險,他什麽做不出來。

裴興澤一楞,淡淡地掃了眼旁邊的江宴,清了清嗓子:“你結婚後,打算要幾個孩子?”

“咳咳咳...”

蘇漾被他嚇到了,下意識地看了眼江宴,他似乎對這個問題也很好奇,也興致盎然地看著她。

大家不都是高中生嗎?

話題怎麽這麽跳躍?

蘇漾有些窘迫,這個問題,她還真沒想過。

她很肯定,如果有了孩子,她不會是一個好媽媽。

當時大學學到監護權的那一章節的時候老師就說過,監護與其說是一種權利,更多的是義務和責任。

她不是一個很有母性的人,小孩子又吵又麻煩,還不能打罵,講道理還只會哭。

如果能生一個不哭不鬧,還會做飯幹家務順便能賺錢的小孩,那無妨。

江宴也開始幻想——

兩人婚後,肯定是不會這麽早的要孩子的,而且蘇漾看上去也不怎麽喜歡小孩,那天跟江媛媛的相處,都能明顯地看出她有些力不從心。

而且,她本身就是個孩子。

生一個他得帶倆,生兩個他得帶仨。

腦海裏慢慢浮現她跟兩個小團子搶冰激淩的畫面,她絕不會因為那是她的孩子就讓著他們。

江宴勾了勾唇,看著一旁緊縮眉頭的蘇漾。

嘖,想的有點遠。

蘇漾輕咳了聲:“如果你能給我找出一個能把自己照顧好,順便還能照顧我的孩子,我幾個都能生。”

裴興澤:“……”

眾人:“……”

回答完問題,蘇漾松了口氣,拿著旁邊的果汁喝了一口,再擡頭,話筒正對著江宴的方向。

這下輪到陳煜激動了,他一臉欠扁地挑釁江宴:“真心話什麽的大家也不想聽,是個男人,就選大冒險!”

江宴的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冷笑一聲:“你信不信我讓你沒機會再做男人?”

陳煜:“……”

又是威脅。

真不愧是...預備情侶。

這次輪到裴興澤給他撐腰了,他義氣地說:“你放心,如果他把你閹了,我把我妹妹介紹給你!”

眾人:“……”

這兩個二傻子。

陳煜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又不會叫你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他朝著江宴擠了擠眼,壞笑:“你唱首歌吧,就唱那個,那個老狼唱的,高曉松作詞的那個叫什麽來著?”

裴興澤搶答:“《同桌的你》!”

“對對,就是這個!”

陳煜起哄:“你同桌在這坐著呢,唱給……她聽吧!”

“你是不是玩不起?”

蘇漾看著他,有一絲絲緊張。

上輩子江宴經常唱歌給她聽,不過大多數時候她都睡著了,這還是第一次,他在眾目睽睽下,唱歌給她聽吧。

接受到蘇漾的視線,江宴挑了挑眉:“你想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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