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我去找徐賢人。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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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航,你說那天吳蓮子請了假去上廁所,為什麽你記得這麽清楚?”校長問道。

“對啊,你怎麽記得這麽清楚?”胖女人附和。

“二丫你別瞎慘呼。”中年男子說。

“校長,你忘了我和吳蓮子的關系了?”我看著校長。

“校長怎麽知道你們是什麽關系?”朱竹武說。

“那張相片,我和吳蓮子去婦幼保健院的相片不是在校長這兒嗎?”我提醒校長。

為了救吳蓮子,我不得不使出這下下策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好的辦法。

“哦。好像是在我這兒。我找找。”校長說。

“你怎麽提起這件事?”朱竹武不解。

“老師,我不能不提這件事了。他們這麽冤枉吳蓮子,太不像話了。”我話裏充滿了委屈。

“我們可不是冤枉。”胖女人說。

“我告訴你們好了。吳蓮子是我女朋友。”我說,“那天她請假是因為肚子疼,所以要去上廁所。就在她上廁所期間你姐姐被董雲鴻殺了。如果吳蓮子在你姐姐房間裏,我們沖過去看的人還會看不見她。她是後來再趕過來的。吳蓮子,你還記得嗎?”

“我當然記得。我上好廁所,看見路上有許多人往老師住的地方跑,我才知道董老師殺了人。”吳蓮子說。

校長找到了相片。他把相片遞給胖女人。

“這是我們學校的醜事。今天既然挑開了,我不得不說了。我們一直是內部處理的。他們倆因為這件事差點被我們學校開除。”校長說。

“怎麽可能?哥,難道徐花香給我們的信息是假的?她不是說她聽得一清二楚嗎?”胖女人自言自語。

中年男人和老婦人湊在一塊看相片。

“現在的小孩子有這麽大膽?”老婦女說。

“這感情是去醫院打胎啊。”中年男人說。

“難道‘鴨梨’不是她?你外號是不是叫‘鴨梨’?”胖女人看著吳蓮子。

“你外號才叫‘鴨梨’!”吳蓮子說。

“二丫,我們還是再去醫院問個清楚。等問清楚了我們再來學校。”中年男子說。

“好。我們下午再來。可徐花香說的很清楚啊,說‘鴨梨’就是吳蓮子,難道我們都聽錯了?”

三個人出了校長辦公室。

“媽的,”校長爆粗口,“這是什麽子事嘛。我說你們兩個到底怎麽了?什麽亂七八糟的事都跟你們扯得上關系。我後悔沒有把你們開了。”

“這是那個女的胡鬧。”我說。

“胡鬧?人家沒有一定的證明會來胡鬧?反正你們給我做好思想準備,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你們回教室吧,我要靜一下。”

在回教室的路上,我們一句話都沒有說。吳蓮子沈著臉,對我剛才“仗義”施救沒有說一個謝字。或許她還沈浸在“五大三粗”家屬制造的恐怖中。

第三節課已經下課了。校園裏到處都是走動的學生。喧鬧,嘈雜。

我和吳蓮子一前一後走進教室的時候,很多同學看著我們。

熊研菲坐在位置上。她看見我,勉強擠出了一點笑容。

吳蓮子走向熊研菲,“熊研菲,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為什麽要害我?”

“我,我做什麽了,吳蓮子?”熊研菲說。她的臉因為緊張而顯得更白了。

“你做了什麽,你不知道嗎?我討厭你這麽虛偽。我跟你說那些事,還不是為了你好嗎?你怎麽這麽忘恩負義?你這麽做,是要置我於死地。”吳蓮子說。

好多人圍過來。

“吳蓮子,你幹嘛這麽對熊研菲?”我去拽吳蓮子的手臂。

吳蓮子甩開我的手,“我要向她討個說法。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吳蓮子逼近熊妍菲。

“我……我……”熊研菲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我把吳蓮子拽過來,用力把她往邊上推,吼她:“你給我滾開!”

吳蓮子身子往一邊倒,幸好她伸手扶住了桌子,穩住了身子。

我趕忙坐到位置上,用手托住熊研菲,“熊研菲,沒事了,沒事了。”

“鄭啟航,你,你吼我?”吳蓮子哭著說。

有好幾個人把吳蓮子往前面推。他們都已經看見了熊研菲要昏厥的樣子。

吳蓮子哭著出了教室。

“沒事了,熊研菲,真的沒事了。”我不斷地說。

熊研菲慢慢地平靜下來。

“鄭啟航,吳蓮子誤解我了。”熊研菲輕聲說。

“我知道。你不要去理她。她現在是瘋了。你沒事吧,要不要回去休息?”我說。

“我沒事了。你不要擔心。你幹嘛要吼她?”

“我怕她傷害到你。”

“可你把她傷害了。你出去找找她。”

“你沒事嗎?”我問道。

“我已經恢覆好了。”熊妍菲說。

第四卷 鐵路中學的那段歲月 第108章 統一口徑

我走出教室。在下樓道的時候碰上拿著書來給我們上課的化學老師,我向他請了假。

我首先往校外跑。足球場上有一個班的學生在上體育課。通往街道的道路空無一人。吳蓮子不在那裏。

我返回校園。門衛告訴我不見有女同學出去。我向他道謝。

接著我往校園後門跑。彎曲的砂石路上不見吳蓮子的影子。返回時我想到吳蓮子應該在木芙蓉廊道那裏。

吳蓮子果真在那裏。她坐在一棵木芙蓉樹下默默地流淚。

我走到她身邊。從吳蓮子臉上流下的淚水滴落在地面上濕了好一塊地方。

我一時不知說什麽好。

我站在吳蓮子面前足足站了兩分鐘。她自顧哭泣,仿佛根本沒有感覺有人走到她身邊似的。

“對不起。”我說。

“你走開!”吳蓮子擡起頭。她滿臉都是淚水。

“你如果不解氣,你就吼我吧。怎麽吼我都行。你打我都行!”

“你以為我不打嗎?”吳蓮子猛地站起來,掄起了手臂。

我一動不動。

吳蓮子的巴掌快摑到我臉上時忽然停住了。她改成推我的胸脯。

“你為什麽那麽沖地吼我?你為什麽吼我還來找我?我為什麽就打不下手?我難道就一點尊嚴都沒有嗎?”吳蓮子哭著說。

“對不起。”我心裏很不是滋味。

“我不要你說對不起。”

“你知道熊研菲不能受刺激。她禁不起你這麽吼她。”我說。

“我就禁得起你吼?她是千金,我是仆人?”

“我實在是怕你驚嚇到她。如果她因此進醫院可就麻煩了。你不是不知道她得的是什麽病。”我耐心解釋。

“可她為什麽要害我?她怎麽可以這麽卑鄙?”

“你和董雲鴻的事不是她說的。她照顧自己的身體都來不及,哪還有精力去告你的密?”

“不是她還有誰?我是親口對她解釋了相片的事情的。”吳蓮子說。

“難道你沒有聽清楚嗎?是醫院裏的一個護士聽見了你們的談話,而那個護士恰好是‘五大三粗’的妹妹熟悉的人。應該是那個護士告的密。”我說。

“五大三粗”的妹妹二丫口中的徐花香我估計是華安人民醫院的護士,否則,他們何以說去醫院核實再說?

“不可能,怎麽可能?我那天和熊研菲說事的時候,什麽人都不在病房。”吳蓮子很肯定地說。

“中途沒有護士進來嗎?”我提醒吳蓮子。護士在她們交談的時候進病房是很正常的。

“沒有。門始終關著。在這件事上我還會不謹慎嗎?”吳蓮子說。

從籃球場上傳來因為進球而響起的掌聲和叫好聲。有兩個班在籃球場上打比賽。

“我知道是誰了。”我說。

“是誰?”吳蓮子問道。

“項建軍。是項建軍。糟糕。”

“你和他說過我的事嗎?”

“我怎麽會和他說你的事?”我反問道,“你和董雲鴻的關系他和徐賢人都一清二楚。”

“他們怎麽會知道?”吳蓮子睜大了眼睛。

“他們暗戀你,所以時刻關註你的一舉一動。”我說。

“啊,這麽說‘五大三粗’突然回來是他們報的信?”吳蓮子變了臉。

“怎麽可能?”我的心突突跳,慌忙說,“‘五大三粗’是早就發現董雲鴻背叛她了,你不記得有一回她來教室追問誰是‘鴨梨’?她打麻將突然回家就是為了抓董雲鴻一個現行。”

“你怎麽知道?”吳蓮子疑惑地看著我。

“我,我這麽猜想啊。項建軍和徐賢人是最先跑出去的。他們說他們趕到教室宿舍樓樓梯口之前,看見你慌慌張張從樓梯口下來。”我說。

吳蓮子不說話。她在努力回憶。

籃球場上哨聲不斷。

“他們倆除了將情況告訴我之外,對別人守口如瓶。你看,這麽久,你一點事都沒有。”我把吳蓮子拉回現實,“可前一段時間,熊研菲生病,項建軍和你的心情一樣,為了我他去和熊研菲說了你和董雲鴻的關系。他是中午去的,而你是下午去的。”

“原來是這樣。這麽說,是項建軍和熊妍菲交談的時候,那個叫徐花香的護士剛好在病房。”吳蓮子說。她已經停止了抽噎。

“對。”

“那可怎麽辦?鄭啟航,你趕快給我想個辦法。”吳蓮子拉住我的手。

我把吳蓮子的手推開。

吳蓮子往後退了一步,“怎麽辦?”

我說:“這裏是校園,註意影響。我去把項建軍叫下來,先了解一下情況。”

真的很無語,關鍵時候,吳蓮子總是把我當成救命稻草。事實上,我哪知道怎麽辦?我只不過相對冷靜一點而已。

“好。我在這等嗎?”

“你去學校後面的砂石路上等我們。這裏人太多。”我說。

“我這就去砂石路。”

我跑去教室將項建軍叫出來。我拉著他往樓下走。

“出什麽事了?這麽急匆匆的。我這個人不經嚇。”項建軍開玩笑。

“我們去學校後面的砂石路。”

“到底出了什麽事了?和吳蓮子有關嗎?”

“你把她害了。”我說。

“我,怎麽可能?”項建軍和著我的步伐。

“前面來找吳蓮子的那夥人就是你招惹來的。”我快步往學校後門走。米飯的香味從食堂那邊傳來。

“什麽意思?”

我們走出校園後門。學校後面春意盎然。映入眼簾的除了綠還是綠。田埂上,小路旁,都長滿了雜草。

一畦畦的菜地被菜農翻新了,散發出清新的泥土氣息。

流水聲從小溪那邊傳過來。

吳蓮子在砂石路上踱步。她看見我們,迎著我們走來。

“你好好想想,項建軍,那天你為了我去醫院找熊研菲說吳蓮子和董雲鴻的事的時候,房間裏有沒有別人?”我開門見山。

“沒有。熊研菲的母親都去了外面。”項建軍說。

“有沒有護士中途進來?”吳蓮子問道。

“護士?是有個護士,她進來給熊研菲換藥水。不過,換好藥水她就出去了。怎麽了?”

我和吳蓮子對看了一眼。項建軍的話證實了我的推想。

“就是這個護士偷聽了你和熊研菲的對話。而她正好是‘五大三粗’妹妹熟悉的人。她把這些情況告訴了今天來找吳蓮子的胖女人。”我說。

“怎麽會這樣?我……”項建軍看著吳蓮子。“他們要把你怎樣嗎?事情都已經過去這麽久了。”

“前面我去把他們忽悠了一陣子。我說吳蓮子是我女朋友,我帶她去婦幼保健院就是明證。所以現在我們要統一口徑。”我說。

“你怎麽說我就怎麽做。”項建軍著實有點慌了。

“現在關鍵是你和熊研菲。他們可能會找到你們取證。只要你們矢口否認,他們就奈何不了我們。所以回去我還得和熊研菲交代一下。”我說。

“就這麽簡單嗎?”

“就這麽簡單。關鍵是你要堅持。我估摸著他們下午就會來找你們。”

“我知道怎麽做。”

那個下午胖女人帶了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來學校,那個中年男人還跟著,老婦人沒有出現。

胖女人的口氣和上午完全不同。她敲了敲門,很有禮貌地和上課的政治老師打招呼,“打擾了,老師,我們找熊研菲。”

老師示意熊研菲出去。我沖熊研菲點了點頭。

熊研菲在走廊上和他們說了幾句話便回來了。

“怎麽樣?”我輕聲問道。

“我只說我記不清了。”熊妍菲說。

“你太聰明了。”我說。

“那護士知道我的病情,沒怎麽逼問我。”

“OK。”

胖女人和護士在教室前門站了好一會兒。政治老師實在沒法堅持上課了,她停下來。

“你們到底要幹什麽?你們這樣子站在走廊上我們沒法上課的。”政治老師說。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們還要找一個人。”胖女人解釋到。

“下了課再來找。”政治老師很生氣。

“就那個,那個坐第三排穿黑色衣服的男的。我們找他。”胖女人遠遠地指著項建軍。

“你是說項建軍嗎?”

“對。”

“項建軍,你出去一下。把門帶上。真的見鬼了。”政治老師說。

項建軍出了教室。

吳蓮子往後看我。

走廊上起初沒有什麽聲音,後來便傳來爭吵聲。教室裏開始哄鬧起來。大家議論紛紛。

“我說你們怎麽這麽荒唐,我沒有和熊研菲說過什麽吳蓮子和董老師的話就是沒有,你們怎麽不相信?”這是項建軍的聲音。

“你不要以為你不承認我們就沒辦法?”胖女人又恢覆了她的秉性。

“我可是聽得一清二楚。你不要狡辯了。”這是另一個女人的聲音。

“我狡辯什麽?如果你們還要這樣,我真要生氣了。我要進去聽課了。無聊!”項建軍說。

“小夥子,我勸你還是說實話比較好,否則你會後悔的。”中年男子說。

“我根本沒有說的話,你們叫我怎麽說?”

門被推開了。項建軍氣呼呼地進了教室。他竟然忘了喊報告。

胖女人又出現在門口。“我告訴你們,不要以為你們攛掇好了,我就沒有辦法。你們等著瞧!”

“你是什麽素質?沒見我們在上課嗎,這麽無所顧忌?”政治老師說。

“你也不看看你們教出來的學生什麽素質?我們走!” 胖女人說。

政治老師氣得臉都黑了。

第四卷 鐵路中學的那段歲月 第109章 狗啃屎表演

為了感謝項建軍,晚邊我去他租住房請他開葷。

“那得帶上項旺福。”項建軍說。他們正坐在床沿上聊天。

“那還用說嗎?”我說。

“按理應該吳蓮子請我們才對啊。讓你破什麽費?”項建軍說。

“女同學哪會想到這些?兄弟我見情。”

“鄭啟航人鬼鬼祟祟的,可這種大度是我們都佩服的。”項旺福說。

我們去了一個小吃店。這家小吃店離學校比較遠,但是味道比學校邊的小炒店要好好多。

我們剛在凳子上坐下來,胖女人便帶著兩個混混樣的人坐在了我們對面。

“在慶賀,對嗎?”胖女人不無嘲諷地說。

“你想幹嘛?”我說。

小吃店的主人自顧忙碌,好像什麽都沒看見。

“沒想到我會來得這麽快,對吧?”胖女人的表情很猙獰。

“大姐,別跟他們磨嘰,把他們揍一頓算了。”混混中的一個說。

我發現混混的跟班往往比較心急。

“別急,小兄弟。我知道你的拳腳厲害。但要看他們知不知趣。如果不知趣,那就讓他們嘗嘗。斷筋斷骨的我可就不管了。”胖女人說。

“還有我呢。”另一個混混說。

“我知道。你最擅長狗啃屎,對不?”

“不是我擅長狗啃屎,是我擅長讓別人狗啃屎。這幾個小不拉幾的,我一只手可以把他們倒著提起來。”這個人塊頭非常大,手臂上都是肌肉。

我看見項旺福的腿在打抖。我的心臟跳得很快。我踢了一腳項旺福,然後和項建軍交流了眼神,接著猛地站起來往小店門口跑。

“想跑,有那麽容易嗎?”兩個混混仿佛看穿了我們的心思似的,一個閃身便擋在了我們前面。

我們只好重新回到位置上。

“你到底想怎麽樣?”我說。

“很簡單。維護事實就夠了。”胖女人說。

“我們說的就是事實啊。”我說。

胖女人一個巴掌揮過來。我連忙往旁邊一躲。她的手指頭擦著了我的臉。

“你?”

“什麽你你你的。”混混中的一個說。

“我看你還沒有聽懂我說的話。”胖女人說。

“大姐,我上午跟你說的可都是大實話,你再叫我們說什麽?”項建軍說。

“你放屁!徐花香看得清清楚楚。你所說的有關吳蓮子和董雲鴻的事她也聽得明明白白。你媽的要是還不承認,可別後悔。”胖女人威脅道。

“肯定是那個護士看錯人啦。我哪有說這件事?我根本不知道有這回事!”項建軍哭著臉說。

“鬼子啊。”胖女人說。

那個外號叫“鬼子”的走到項建軍身邊,對著項建軍的臉就是兩拳。項建軍避開了第一拳,沒有避開第二拳。他的鼻血立即流出來。

“項建軍!”項旺福說。

我往前邁了一步。另一個混混擋住了我。“怎麽,想幫忙啊?”

我出手推他。他兩個手臂合抱過來,結果我真的被他倒著提起來了。這是個很有力道的人。我不得不雙手撐地。

“求求你們了,大哥大姐,求求你們放過我們。”項旺福說。

“閉你的嘴,這裏沒你的事。”胖女人說,“我說強子,你怎麽不表演一個狗啃屎給我看?”

“這還不簡單?”外號叫強子的混混說。他伸出一只腳掃開我撐在地上的雙手,然後把我身子往下壓,我的頭磕著了地。

“媽的。”我說。

“呦呵,還嘴硬。你去死吧。”強子繼續壓我的身子,促使我整個臉貼著地面。“怎麽樣胖子姐?”

“叫我姐。”

“怎麽樣,姐?”

“不錯。我還是頭一回看狗啃屎。原來狗啃屎就是這個樣子。”胖女人頗為滿意地點頭。

強子一放手,我整個身子摔在了地上。項旺福過來扶我。我抹去臉上的泥塵。

“怎麽樣?滋味還好吧?”胖女人說。

我哼了一聲。

“要想不吃苦頭,就趁早說實話。我再問你,那*還是你女朋友嗎?你還要為她辯護嗎?”

“我草泥馬。你才是*。”我沖著胖女人沖過去。

強子拽住我的手臂,對著我的肚子就是一拳。

我弓起身子。強子又給了我一下。

我痛得蹲在地上。

“還有你。我再問你一遍,董雲鴻殺我姐的那天那*是不是在我姐房間裏?和熊研菲說這些話的是不是你?”胖女人對項建軍說。

“大姐,我真的……”項建軍說。

項建軍話未說完,“鬼子”就給了他一下。

“打,給我好好地打。”胖女人咆哮起來。

兩個小混混對我們一陣拳打腳踢,但我和項建軍咬緊牙關沒有改變我們的說詞。

“好樣的,你們真是好樣的,”胖女人氣急敗壞。“你們兜得住。有本事你們一直兜下去。今天只是給你們一個甜頭。我不會就此罷休的。鬼子強子我們走。”

鬼子和強子臨走前又給了我們各一下。

我在凳子上坐下來。我感覺渾身疼痛。

項旺福扶項建軍坐在凳子上。

“怎麽樣,建軍?”項旺福對項建軍說。

“你不用擔心。這幾下我還受得了。”項建軍沖項旺福笑了笑。

“沒事吧,兄弟?”我對項建軍說。

“還行。你呢?”

“還沒死。謝謝你。”我說。

“拜托你不要說這些屁話!老謝呀謝的。咱們不是兄弟嗎?”項建軍瞪眼。

“夠意思。” 我說。

老板走過來。“菜還要不要上?”

“要。再給我加個紅燒肉。”我說。

回到學校,我叫項旺福去教室找吳蓮子,我和項建軍在木芙蓉廊道上等她。

天色已經微黑了。從教室裏傳來學生們的喧鬧聲。晚自習還沒有開始。

吳蓮子和項旺福小跑著到了我們身邊。

“什麽事,鄭啟航?你們,我說你們?”吳蓮子發現了我們臉上的傷痕。

“那個胖女人帶人來找我們了。項建軍吃了很大的虧。”我說。

“你不和我一樣嗎?”項建軍說。

“對不起,你們為了我……真的很對不起。”吳蓮子說。

“我叫你來不是讓你說這些的。我是提醒你,擔心胖女人來找你。”我說。

“那這幾天我得提防點。”

“一定要這樣。”

“對了。他們會不會找熊研菲?”吳蓮子問道。

“明天我會提醒她的。”

但是接下去連著幾天胖女人都沒有來我們學校。我們每天都提心吊膽。每當有人出現在教室門口的時候我的心都懸在嗓子眼上。心臟會猛地劇烈地跳動。

一切似乎過於安靜了。

然而,暴風雨還是來了。

是中午的時間,我吃過午飯,躺在床上不到五分鐘,吳建華從寢室外走進來。

“鄭啟航,吳蓮子叫你去班上。”

“吳蓮子?她還沒有回去嗎?她出什麽事了?”我迅速坐起來。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立即起床。因為慌亂,我從上鋪往下爬的時候踩空了床檔直接滑到了地上。

“你小心點。”吳建華說。

我快速跑去教室。

胖女人和中年男人還有老婦人都在教室裏。吳蓮子正在哭泣。另外還有一個化了淡妝的四十歲左右的女子。她正訓斥吳蓮子。

“你們幹什麽?”我搶到吳蓮子面前。“他們沒把你怎樣吧,蓮子?”

“你就是鄭啟航?”化了淡妝的女子問道。

“是。”

化了淡妝的女子一個巴掌打在我臉上,響聲在教室裏回蕩。我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你?”

“媽媽!”吳蓮子叫道。

原來這化了淡妝的女子是吳蓮子的母親。

“我問你,你是帶我女兒去了婦幼保健院嗎?”化了淡妝的女子的聲音極為尖厲。

“是。”我直接承認。

“氣死我了,你真是氣死我了?你怎麽做出這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來?”化了淡妝的女人沖上來抓住我的衣領使勁推我的身子。

“媽媽,媽媽。”吳蓮子說。

“你個沒天理的,你這個沒天理的!”化了淡妝的女人將我的領子勒得很緊。我覺得呼吸很困難。

“媽媽,是女兒的錯。你別鬧了,你別鬧了!”吳蓮子哭著想拖開她母親。

老婦人上來拉吳蓮子母親的手,“我說你不要這樣。你冷靜點。”

吳蓮子母親這才放開了手。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

“是什麽時候的事?告訴我!”吳蓮子母親聲嘶力竭。

“已經過去一年了。”我說。

“是去年上半年的事。”吳蓮子補充說。

“蓮子,你也太丟臉了。你把媽媽的臉都丟盡了。”吳蓮子母親埋怨吳蓮子。

“蓮子錯了。蓮子真的錯了。”吳蓮子滿臉都是淚水。

“二丫,你看我們……”中年男子說。

“回去。還看什麽看?先回去。”胖女人垂頭喪氣。

“你們等會兒走。我有話跟你們說。”吳蓮子母親叫住胖女人他們。

“有什麽事嗎?”胖女人說。

“前面你們攔下我的車,說什麽我女兒害死了你姐姐,讓那麽多人看著我,怎麽說?”

“我們都走了還怎麽說?”胖女人不甘示弱。

“我要你們道歉!向我女兒道歉!”吳蓮子母親猛地大聲說道。

我被嚇了一跳。

“你以為事情完了?事情還沒有完。你女兒可不是一般的貨!”胖女人說。

“我女兒是什麽貨是我的事。但這件事你得道歉。”吳蓮子母親說。

中年男子說:“對不起,是我們太魯莽了。二丫,快道歉。”

“真的對不住啊。都怪我家二女兒太性急。是上輩子造的孽啊。我大丫死的太慘了。”老婦人老淚縱橫。

“冤有頭債有主,這事我女兒跟我說過。可無緣無故將這事和我女兒扯起來,這是哪門子事呀。”吳蓮子母親說。

“對不住,對不住。”老婦人不住地道歉。

“對不起了。”胖女人很勉強地說。

“那我醜話說前頭,今天的事就算了,以後有什麽事要找也是先找我,如果你們找我女兒,我不會原諒你們!”

“是,是。”中年男子連連點頭。

“哥,我們走。”胖女人說。

三個人走出了教室。

第四卷 鐵路中學的那段歲月 第110章 吳蓮子的信

吳蓮子的母親走過去將打開的教室門重新關上。

她的步伐似乎很沈重。

教室裏的空氣一下子凝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吳蓮子母親打破沈默。“下午你把你家長叫來,我要見你家長一面。”

“這個……好吧。”我說。這戲越往下是越難演了,而我只能硬著頭皮上。

吳蓮子看著我。

“我說你們年紀輕輕怎麽做出這種事來?”吳蓮子母親心情很沈重。

“我是真心喜歡吳蓮子。”我說。我猜想吳蓮子並沒有和她母親道出實情,這角色還得繼續扮演。

吳蓮子眼睛瞪得老大。

“我不要你說這種話!”吳蓮子母親又生氣了,“你們才多大,說什麽喜歡不喜歡?!你們的任務是讀書,讀書!”

“我知道。”我說。

“你知道,你知道你還這麽坑我女兒?坑我女兒還考出這麽好的成績真的怪了。蓮子,他是那個考年級第一的對不?你不是和我說過嗎?”

“他是。”吳蓮子說。

“這真是奇了怪了。”吳蓮子的母親說,“但不管怎樣,談情說愛等高考以後再說,從今天起,你們不能再做糊塗事,知道嗎?”

“知道,阿姨。”我低下頭。

“知道了。”吳蓮子說。

“知道就好,你是絕不能再靠近我女兒了。你要是再靠近我女兒……哎,算了,等下午你家長來了,再說。”

下午三點,父親和母親一塊來了。我們一起去寢室。上課的時候,寢室是最安靜的。

吳蓮子母親負責陳述。我和吳蓮子負責低著頭。

“什麽?”父親未等吳蓮子母親把事情講完就暴跳起來,“鄭啟航,你竟然做出這種事情?”

我斜看了父親一眼,不吭聲。

“你說話呀!”

“是。”我說。

“見你的鬼!”父親一個巴掌扇在我臉上。

我一動不動。打巴掌是父親的絕活。他把我從十三歲打到了二十歲。

“你小小年紀怎麽做出這種事情?”父親大聲說。

“我說你聲音小一點。”母親說,“不會是真的吧,起航?”

“是真的。”

“你看,你看你兒子!”父親說。

“什麽我兒子?不是你兒子嗎?”母親頂了父親一句。

“他媽的,小小年紀就知道學壞。怪不得上次的成績會這麽差。你剛脆給我回家算了。”父親說。

“你又好到哪裏去?”我嘀咕了一句。

“什麽?!”

“起航。”母親說。

我閉住嘴。

“你敢再說一遍!”父親用手指頭指著我。

“請你們冷靜點,”吳蓮子母親說,“你們這麽吵吵鬧鬧的,怎麽解決問題?搞的好像我們是來看戲的。受害的是我女兒。我叫你們來可是有目的的。”

“對不起,吳蓮子家長。你就不要再叫了。”這後一句話母親是沖父親說的。

“真的很抱歉。我實在接受不了這個現實。”父親向吳蓮子母親賠笑,“你說怎麽辦?事情已經發生了。如果要錢的話……”

“這哪是錢的事?你們誤會我了。我叫你們來並不是要你們多少錢,而是一起來解決這個問題,以防後患。”

“那是那是。”父親說。

“你看怎麽解決吧?”母親說。

“我叫你們來就是商量這件事的。我也沒想出什麽好辦法。”吳蓮子的母親皺了皺眉,“總的一點他們不能再在一起,不能再做糊塗事。”

“那是肯定的。他要再胡來,我不打斷他的腿?”父親又瞪我一眼。

“你成天就知道打啊打的。”母親說。

“我們把起航帶回去,回二中讀書。我一開始就反對來這裏。”父親沒好氣的說。

“這是個好辦法。我怎麽沒想到?這樣,他們就不會在一起了。”吳蓮子的母親露出了笑容。

“我不回去。”我說。

“什麽?發生這種事還由得你回不回去?”父親的聲音又大了。

“我是不會回二中的。”我重覆一遍。

“不回二中也可以啊,那就去一中。”母親說。

“一中我也不去。”

“你欠揍是吧?”父親火了。

“哎哎,別激動。你這脾性看來還真爆。鄭啟航,你為什麽不願回二中?你這麽好的成績回二中不挺好嗎?再說你爸爸媽媽都在二中教書,這多好的條件啊。”吳蓮子母親試圖做我的思想工作。

“我不是說,生了個不聽話的兒子氣都要氣死。到哪去找這麽好的條件?”父親說。

“總之我不轉學。”我說。

“兒子,你不要這麽倔好不好?趁這個機會轉回二中不好嗎?”母親說。

“媽,鄭啟航不轉,我轉吧。”吳蓮子開口說話了。

“你轉?你願意轉嗎?”吳蓮子母親問道。

父母親安靜下來。

“我願意。我轉走了你不就放心了嗎?你把我轉走吧。我也不想在這裏呆了。”吳蓮子說著說著流出了眼淚。

“好。還是我女兒聽話。人都有犯錯的時候,只要悔改就是好的。媽媽馬上幫你聯系學校。明天我們就去別的學校讀書。那這樣,鄭啟航的家長,你兒子不轉那就不強求了。我女兒願意轉走也是一樣的。”

父親說:“也只能這樣了。”

第二天吳蓮子便離開了鐵路中學,不知為什麽,看著那個空空的位置,我心裏陡然生出一點空落落的感覺。

大概一個星期之後,我收到了吳蓮子寫來的信。

信是這樣寫的。

鄭啟航同學:見信好!

要不要寫這封信給你我猶豫了好久,但最終我還是決定寫,因為你為我受了太多委屈,受了太多責備,受了太多的侮辱和打罵,我想想就很愧疚。

很多人都認為我是個放蕩的女人,你更這麽認為。在華安四中,我放棄了你的情感之後和高個子好了一陣子,後來又和俊哥混在一起,到了鐵路中學,又被董雲鴻迷惑了,這些你都清楚,所以在你眼裏我有多放蕩可想而知。

在初中,那個時候還小,不懂得什麽是感情,純粹是生理反應,但是把你寫給我的情書貼在墻上,不理睬你反而去和高個子接近我都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徹底傷害你,讓你不再對我有情義,因為,因為……這裏面的原因以後有機會再跟你說吧。

後來我又和俊哥混在了一起。

可進入鐵中之後,我對你的感情是真摯的,就像當初你對我的感情那麽真摯一樣。

那真是一段最美好的時光啊,雖然短暫,可是卻讓我時常去回味。你初見我時,把我誤看成是郝珺琪,那麽癡情,在體育課的時候為我翻墻去校外的小店買東西,每每想起心裏都會升騰起一種甜蜜蜜的感覺。

我和董雲鴻好,實際上是對你的一種報覆。你忘了那個中午我和你說的話嗎?

可誰料想會發生那麽大的事呢?

鄭啟航,我那天和媽媽說,我在鐵中呆不下去了,按說,我早就呆不下去了。試想,發生了那麽多事,我怎麽還可能呆得下去?我早就想到轉學了。

但是我一直沒有轉,因為有你在。只要有你在,我都有信心呆下去,受再多的委屈,受再多的歧視我都無所謂。

我覺得你會為我遮風擋雨。天塌下來你會為我頂著。

你確實做到了。

為了我,你可以傷害你最喜歡的人;為了我,你哪怕被學校開除都不在乎;為了我,你在一天之內被扇兩次耳光。

小混混把你打得鼻青臉腫你也為我保守秘密。

每一次我都以為你會把我交出去,可每一次你都寧願自己被冤枉被辱罵而不出賣我。

為什麽你要這麽對我好?為什麽你對我這麽好,平時卻看都不看我一眼?

你不覺得你矛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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