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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血月月食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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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少奇,繼續跟天上那輪大玉盤對視著心想。

昨天夜裏,啊不對,應該是今天淩晨,張小可那一身血差點沒給他嚇抽過去,好在當家的隨身攜帶了“行軍大夫”,要說張家的醫生也太不負責任了,當家的傷成那樣,就應該拿根繩子綁床上好好歇著,還讓他勞神費力,這麽下去,那孩子早晚得夭折。

“唉……”他長嘆了一口氣,本來辦這事是沖著錢來的,看那小子那麽可憐,偌大的張家,連個辦事兒的人都沒有,他心說:當爺做回好事,積個陰德,老天爺開開眼,我可是學雷鋒,千萬給留條活路!

他默默想著,沖著掛在天上的月亮拜了拜,往四周環視了一圈,暫時安全。

張家夥計的辦事效率倒是夠快,短短幾個小時候就查到了那司機的人,他心下暗自嘆服,從腰後拔出來一把家夥事拿在手裏把玩。

張小可那小子是真會做人,他不過隨口提了一句那小子用的槍,小爺還就給他配上了一把伯萊塔92F,他握在手裏掂了掂,手感不錯,可惜他不怎麽會用,用來嚇唬人,太大材小用。

正琢磨著,大廈那邊又了動靜,他一邊留心觀察,一邊慢慢從花圃裏躬身站起來,閃身避過大廈保安的視線,貓到轉角旁邊的崗亭後邊,那輛黑色GT-R剛好被泊車小哥開出來,姓花的小子已經進去了快一個小時,看來馬上就要出來了。

趁著泊車小哥把車停下,開門下車的空檔,他瞄準機會,在崗哨扭身的瞬間,熟門熟路的迅速開門鉆進那輛車的車後座。

他不敢耽擱,一鉆進去,立馬打起手機手電,迅速搜尋起來,小爺都說這人不好惹了,加上自己昨天還陰了對方一記,還是盡量不跟人正面交鋒為好。

“啪——”“哢嗒——”

明明沒看見人從裏邊出來,他剛跪上後座,還沒開始翻,後腦勺就被一樣東西抵住:“找什麽呢?”

“爺,饒命!”他一把扔掉手機舉起雙手,幹笑兩聲,“誤會!哈哈……都是誤會,那什麽,小的、小的上錯了車,這、這就下去。”

他說話就要去開車門,抵住後腦勺的東西被人往下按了按,“想去哪兒?你還真是條不怕死的野狗,是不是——在找這個?”

後面的人說著,一把扳住他的肩膀,把人的腦袋扭過來,抵著他後腦勺的東西挪開,一塊兒幡龍玉出廓式璜。

是昨天他按照小爺的意思,從小爺自己的場子裏順走的那塊兒,後來又按照小爺的意思給隨手留他車裏的玉璜。

見抵著自己後腦勺的不是什麽危險物品,劉少奇大松了一口氣,腆著臉沖人咧嘴賠笑裝傻,直接上手去奪,“嘿嘿,謝謝您,就是這東西。”

“哎~”對方左手換右手,扭身一躲,縮回去,“這東西你已經送給我了,還想出爾反爾?”

劉少奇撲了個空,兩個人中間隔了個椅背施展不開,他眼一瞇,傾過去一下將座椅放平,“出爾反爾那不能,我這人講信用,反正是偷來的東西,大不了再偷回來!”對方靠在方向盤上,見他再次動手,身子一斜直接滑到副駕駛上。

“等等。”他剛要折身追擊,對方擡手做了個暫停地手勢,翹起二郎腿斜眼睨著他,哼了一聲,說:“你不要搞錯了,你能活到現在,不是靠你那三腳貓的功夫,是我手下留情,要不然——”

他說著扭身擡手在他臉上抽了兩下,“今晚拿你做下酒菜。”

劉少奇自覺自己沒別的優點,就是識時務,對方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恭恭敬敬地一點頭,“是是是,您說得對,謝爺開恩留小的一條狗命,您有什麽吩咐盡管說,只要不要命的,小的一定幫您辦妥!”

他說著對人做了個“請”的手勢,對方對他的反應還算滿意,順勢在他臉上又拍了兩下,“說吧,你是誰手下的,昨天電話裏的那個人——是誰?”

“你說的我高興,就饒你一命,至於東西,喜歡,就給你叼回去,怎麽樣,這買賣還算公平吧。”

對方話音剛落,劉少奇果斷一拍巴掌:“都跟您說了,小的就是條野狗,無家無主,這事兒呢,它跟您沒關系,您就別打聽了,小的今兒要是說了,怕是從您這兒一出去,小命就保不住了,您好人做到底,既然都饒了小的一命,就擡擡貴手,再放小的一馬,您的大恩大德,小的沒齒難忘!”

他說著沖人抱抱拳,笑得跟尊彌勒佛似的,對方冷眼盯著他,“真不說?”

不等他回應,又忽然臉色一變,笑瞇瞇地一點頭,“好吧,反正我也不感興趣,你走吧。”

“啊?”對方這臉變得他一下沒反應過來。

“啊什麽啊?趁我現在還沒反悔,快滾!”

劉少奇聞言一楞,扭頭就要去開車門,手剛搭到門把手上,立馬意識到不對,反應過來,繼續腆著臉沖人搖頭擺尾,“嘿嘿,爺,東西還在您這兒呢,要不您先借小的用用,趕明兒,小的再給您整件兒大的?”

對方聞聲冷嗤一聲,“賊心不死!”

“想要,自己搶。”對方說著,揚了揚手裏的玉璜,順勢看了一眼腕表,“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給你半個小時,搶得到我就放你走,搶不到就拿你下酒,開始!”他話音一落,扭身反手,將玉璜別到身後,笑瞇瞇地對他看著。

果然是個麻煩的角色!劉少奇面上不惱,沖人咧嘴一笑,“爺,您可真調皮。”

說話直接發難,滾上駕駛位撲過去就想上對方的身,對方泰然處之擡膝一頂,舉手反攻,直接化解他的攻勢,嗤笑一聲,“白費力氣!我現在倒是很好奇,到底什麽樣的人,會用你這樣的狗。”

賀歲篇 天黑請上道(五)

“喲,您這話兒說的,小的雖然不是什麽猛犬,但絕對是條好狗,不信趕明兒您親自使喚試試。”

他說著,左手自對方腦袋上繞過去抓他藏著玉璜的胳膊,右手一招猴子偷桃,故技重施,對方斂身收腿,向後一倒,放平座椅,雙腿一扭順勢將他右手夾住,接著一個翻身,劉少奇吃痛倒抽了一口氣涼氣,迅速收起左手去搶救右手。

“野狗一條能有什麽好,你要是有主,我還信你的話。”

對方雙手借力撐起,跪立到座椅上,劉少奇一條胳膊讓他制住,順勢躺下,他果然沒看走眼,這車裏的座椅放倒,就是張大床,姓花的這小子真夠會玩兒的,場子不錯,夠刺激!

“呵,三言兩語還讓您給繞進去了,喜歡狗,您自個兒養一條去,爺堂堂七尺男兒,誰敢認做主?”

這小子腿上功夫不是蓋的,一條胳膊就制住他一個大活人,好本事!

他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腰背猛發力,一個半仰的後空翻,兩腿一張朝他腦袋夾過去,後者迅速出手,一手一只擒住他腳踝,左右掰開,猛力往下壓去。

“不是狗也是臭流氓,反正不是什麽好東西!哼,劉少奇?真敢取名字,不怕冤死自己。”

劉少奇聞言一滯,差點讓他得逞,身體猛地往下一砸,對方因為慣性被連帶著趴下去,他趁機抽出自己的右手,雙手攀到對方腰上,用力扣住一個翻身,扭轉局勢,“嘿嘿,過獎過獎,花……”

昨晚小爺說話他沒註意聽,只知道這小子姓花,叫什麽還真記不大清,於是賊性一笑,雙手在人腰上捏了一把,“花姑娘,您這腰身不錯,腎好啊!”

對方不甘被制,兩條腿迅速夾住他的腰盤上去,腰上一用力,撐坐起來抱住他脖子,雙手藏到他背後去,“知道我是誰了,還敢來?你還有十五分鐘,時間不多了,留句遺言,我了你個遺願。”

“哎,不急!”這姓花的腿功不蓋,手勁兒也不小,劉少奇憋足了勁兒,楞是沒把人胳膊拽下來,暗咒一聲不肯服軟,兩個人這種姿勢,完全前胸貼前胸,能動手的地方全下不了手,玉璜還讓他藏在自己身後,他是瘋狗咬刺猬,無處下口。

這招,絕了!

顯然姓花的也發現了捷徑,下了決心要當樹懶,掛他身上還就不動了,大概是覺得有趣,眉開眼笑道:“現在不留,就沒機會留了,抓緊時間。”

劉少奇眼珠子骨碌一轉,“行,那您先把小的放開,小的認輸成不?您讓我想想留什麽話兒好。”

“別想耍花招!要認輸,現在就得死,你可想清楚了。”對方說話手摸到他腰後,拔出那把伯萊塔,“哢嗒”一聲開了保險,反過來抵住他後腦勺。

幸好槍裏沒子彈!劉少奇象征性地僵了僵,暗自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這種武器擱他手裏不安全,不過,他的槍裏沒子彈,不代表對方槍裏沒子彈。

姓花的倒是給他提了個醒,他假意惶恐,“哎別別別,等等,您讓我再想想。”說著伸手去撩對方腰後的衣服,半圈摸過去,竟然什麽都沒摸到。

對方顯然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嘲笑了一聲,道:“說了讓你別耍花招,我沒帶槍,你還有十分鐘,好好想想,十分鐘後,就是你的死期。”

這人沒想真讓他死,劉少奇感覺的出來,妥妥的是在拿他尋開心,反正槍是空包彈,他放大了膽子,賊笑兩聲,一雙賊手直接溜進了人衣服裏,“我說爺,您這車裏載過不少娘們兒吧,十分鐘能完次事兒嗎?了我個遺願,讓我也試試您的位置唄。”

“跟我耍流氓?”槍口抵著他腦袋的力道重了一層,“我看你是嫌命長,賊蹄子收回去!”

“喲,小的不就是一臭流氓?瞧您這話說的,這都要死了,還嫌什麽命長啊,及時行樂嘛!”

幹這種事兒他是老手了,就算手裏的是個男人,玩兒起來也照樣得心應手,賊蹄子往人前頭一探,對方立馬抽身,蜷起腿往他肚子上一頂,翻身退到後座上去,一只手還握著玉璜,另一只手舉槍頂住他腦門,“本事沒有,找死倒是有能耐,成全你。”

“哎別!”他立馬舉起左手,右手把人手裏的槍壓下去,“槍裏沒子彈,動手怕震著您,小的跟您開個玩笑,爺,勿動肝火,您息怒!”

他說話傾身撲過去再次去奪玉璜,對方身子一別躲過去,冷嗤一聲叩下彈夾扔掉槍,左手換右手,擡手的瞬間撇了一眼腕表,“不怒,五分鐘,加油啊,劉——爺。”

完犢子!劉少奇自覺從他手裏搶下東西無望,幹脆收手不動,五分鐘,除非這姓花的放水,否則就是再給他十個五分鐘,都懸。

他改變戰略,預備“以德服人”,沖人諂媚一笑,“爺,講道理,咱這條路雖然不是什麽康莊大道,規矩還是有的,花姑娘您一多大範兒的爺,跟小的一個流氓臭狗搶東西,傳出還不叫人笑話,這麽著,您也是個生意人,咱們做筆交易怎麽樣?只要您把這東西給我,您要什麽,一句話的事兒,成不?“

“嘁!”對方嗤笑了一聲,“這麽大口氣?行啊,我也不為難你,就想知道你究竟是誰手下的,才敢放這種大話,嗯?”

“他的場子裏也該作祟,這東西,道上除了我,還有誰敢收?還有兩分鐘,要麽說實話,要麽見閻王,趕緊考慮。”

招還是不招?

劉少奇一邊分析著這人的心思,一邊在心下做盤算,這姓花的多大能耐?真想查怎麽會查不到,還在這裏問自己,多半是消遣,他一通自我安慰,下定決心,張口道:“得!小的招了,不過,小的說了實話,您可得把東西給我,放小的一條生路!”

對方聞言,笑瞇瞇地一點頭,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當然,說。”

賀歲篇 天黑請上道(六)

對方答應的這麽痛快,他反倒有點犯慫了,按說這姓花身份地位不比張小可低,憑他對小爺的了解,他做這些事的對象要是換成張小可,自己現在不是死人也是植物人了,還能這麽好好地跟人討價還價?

可這位小爺都說不好惹的角色,現在非但沒弄死自己,甚至連手下都沒招呼一個,保不齊是揣著什麽陰謀,所以自己現在還有利用價值!

這麽一想,他心下又開始犯嘀咕,反觀對方大爺倒是好脾氣,不急不緩地挪到駕駛位上,座椅一收翹起二郎腿悠悠地斜視著他,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他繼續開口,也不催,佝身從座椅底下拾起剛才被他扔掉的家夥事,彈夾合扣,掂量了兩下。

“不說嗎?我來替你說,伯萊塔的92F,M9加強版1989制,射程50米,嘖,還裝了槍管消聲器,這種秒殺格洛克的美軍制,不是一條野狗隨隨便便就能弄得到手的吧,看來你背後的,是個大人物。”

他說著揚手把那把槍砸到劉少奇身上,眼睛危險地瞇了一下,“ghoul那個場子,東主是張家那只小獅子,那只小獅子牙尖嘴利,沒吃過虧,什麽樣的東西都敢咬,道上人都得賣他三分面子,你膽子倒大,敢在他嘴裏奪食,讓我猜猜——是姓趙的老狐貍還是王家那只夜貓子?啊,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這麽做是想給那小獅子拔牙吧!”

這位爺是真調皮。

劉少奇情不自禁給人豎了根大拇指,還別說,這外號取得一目了然,跟他口中這些人的秉性完全一致,最關鍵的是,他提出質疑地這兩個人,就是小爺準備引出洞的那兩條蛇,功課做得不錯。

他剛想著怎麽回應對方的話,對方就接著往下說:“下個月四號,是那只小獅子的成人禮,小獅子就要長成獅子王了,讓他成了人、盤了地界,這些老家夥都沒得玩兒,你說是不是?”

果然早知道了!

知道對方清楚自己的底細,劉少奇反倒松了一口氣,果斷地一點頭,沖人抱抱拳,奉承道:“爺您好眼力,什麽都瞞不過您,您既然都這麽清楚了,那小的也就不多說,給您交個底兒,就是這麽回事,您看,這時間也差不多,不妨把東西交給小的,小的好趕緊滾,別在這兒臟了您的眼不是。”

對方不置可否,手裏的東西也不松,哼了一聲接著說:“野狗就是野狗,一點不通人性,流氓,你不光臟了我的眼,還臟了我的身子,說,剛才哪只賊蹄子伸進去的,先把它留下再說。”

這位花大爺是成心逗他玩呢!

剛才就應該看出來了,還生生讓他給拖延了半個小時,後半夜交貨,還剩四個小時,再跟他糾纏下去,拿到東西也晚了,他眼珠子骨碌一轉,扒到人座椅背上去,“喲,瞧您這話說得,您這身子金貴著呢,那要不是您自個兒投懷送抱,小的哪有這福氣碰您,您說是不是?”

他說著拿左手指右手、右手指左手,“甭說這雙手,小的摟也摟了、抱也抱了,該碰的不該碰的都碰到了,真要留下,整個人兒都得留下,您看這麽著成不,反正小的無家無主,幹完這一票,小的就是您的人了,今兒您先放小的走,明兒一早小的就來找您報道,往後您想怎麽使喚就怎麽使喚,只要留小的一條狗命就成。”

“好啊。”對方聞聲不氣不惱,直接點頭,回身去就要啟動引擎,“那就跟我回家,正好缺條看門狗,從現在開始不準有二心,不然就把你剁碎了餵狗。”

“哎——不是,爺,咱不能這麽辦事,要給您看門也得小的把這事兒了了先!”沒想到這世上還有比自己更會耍流氓的人,劉少奇趕緊動手按住對方的胳膊,“爺,咱講講道理成不。”

“跟流氓講什麽道理?還是說你讓我跟一條狗講道理?”對方也不反抗,笑瞇瞇地乜斜著他。

“您贏了!”劉少奇沖人抱抱拳,“您怎麽說都成,小的認了,不是我說爺,咱不兒戲成不?這要命的大事,您給……”

“要命的大事就交給你來辦?我看這命也是不想要了,活路不是別人給的,你自己要往死路上走,還在怪著我不成?”對方總算是正了臉色,扭頭擡手在他臉上抽了兩下,“饒你一命,給他捎個口信。”

得!總算肯放人了!

劉少奇忙不疊地點點頭,示意他說,對方語調忽地一沈,“動就嘯聲傾巢剿,地界他收,我圖暢快。”

“爺,好氣魄!”劉少奇聞聲立馬沖人豎了兩根大拇指,“成!小的一定傳達到位,那東西……”

“叼回去。”對方揚手一扔,他趕緊雙手接住,沖人點頭哈腰,“謝謝您了,花姑娘誒,您的好小的記下了,明兒就來找您報道,往後您說……”

“少廢話,趕緊滾。”對方一口打斷他的話,手又一揚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掏出一個東西朝他砸過去,他本能地接住一打眼,正是上回落下的錢包。

他瞇眼一笑,推開車門,“喲,這您還給小的留著呢,小的還以為您給當垃圾扔了,謝謝了,小的這就滾,告辭。”

他說著抱抱拳,立馬滑下車,給人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作勢剛要轉身,對方的聲音又從車裏追出來,帶著笑意說:“快跑,只給你一分鐘。”

他應聲朝人看過去,看清了人花大爺手裏的東西,二話不說,掉頭撒丫子就跑,還沒沖到馬路對面去,大廈那邊就響起尖銳地警報聲,一瞬間,大廈底下的保安結隊朝他這邊追過來。

花大爺,我靠您大爺呀!

劉少奇悶頭鉆進對面的巷子裏,後面的保安接踵而至,沖到盡頭左右兩條路,他收腳立定,吸著鼻子聞了聞味道,扭頭沖進左邊的羊腸子,邊跑邊觀察左右環境,果不其然,跑出去沒多遠就瞄著了“藏身之所”。

後邊保安的叫囂聲一聲高過一聲,顧不了那麽多了,他迅速脫下外套捂住臉,直接鉆進旁邊的垃圾桶裏。

賀歲篇 天黑請上道(七)

劉少奇一直覺得自己是個識時務的人,不該招惹的人,從來不亂招惹,所以完滿完成張小可的任務後,他妥妥地抽身出去,點子錢不出所料的沒拿到,這倒無所謂,左右小爺也沒虧待他,好處費給了不少,夠揮霍一段時間的。

所謂錢財乃身外之物,來得快去得也快,正值大好年華,凡到他手的毛爺爺基本上全都禍禍到了女人身上。

不出一個月,打小爺手裏拿的小費就給消耗的差不多了,前兒才剛新勾搭上一娘們兒,豐乳肥臀小細腰,一雙小爪子伺候人的勁兒,比專業的還專業。

就這樣的,照他的秉性,怎麽著也得擱身邊盤上十天半個月,玩膩了再好聚好散,可是人手藝好,價錢也不便宜,昨天陪人逛個街,隨便玩了一溜就給散去了八萬多,今天還要繼續。

劉少奇杵在路燈桿子旁邊查了查銀行卡餘額,歇了!就剩十萬塊錢,今天玩一圈兒,明天他連飯都吃不上,可是一想想讓那娘們兒伺候的滋味,嘖~值了!

“Honey~等很久了吧!”

正想著,一雙手突然從後面環住他的脖子,背上一重,肩胛骨立即就被兩只軟綿綿的小白兔撞上,女人甜膩膩地聲音一下鉆進他耳道裏,頓時渾身一酥,一把收起手機,心說:花點小錢算個屁,反正餓不死爺,人生在世就得及時行樂!

他扭身回頭,一把將女人圈進懷裏,摟著人盈盈一握地小細腰,“等你,再久我都願意。”說著扣住她的後腦勺在那張粉嫩柔軟的小嘴輕咬了一下。

“討厭~”女人跺跺腳,佯裝怒意,用小粉拳輕捶了一下他胸口,嬌嗔道:“你把人家的口紅都吃掉了,待會兒還要補妝。”

“不用補,素顏也好看。”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唇,傾身湊到女人耳畔,吐出兩個字,“甜的。”

“好吃麽?”她雙手攀上他的脖子,目光迷朦,半遮半掩地盯著他,他邪魅一笑埋頭湊到女人臉龐側,“好吃,還想再嘗嘗。”

“不給~”女人使壞擡手擋住他的嘴,象征性地推了推,“人家這支口紅可貴了,才舍不得給你吃呢!”

會欲擒故縱的女人,最有趣,他一把抓住女人的手,握在手裏,在她中指上吻了一下,“口紅而已,你喜歡我給你買就是了,再給我嘗嘗,嗯?”

“你說的哦~”女人聞言立即笑靨如花,一下松開他的脖子,從掛包裏摸出一支口紅遞給他,“吶,整支都給你吃。”

“小壞蛋。”他的手順著女人的腰摸下去,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順勢將口紅接在手裏,扭開往自己嘴上塗了一輪,摟著她的腰往懷裏一圈,“很甜,你也嘗嘗怎麽樣?”

說話間再次扣住女人的後腦勺,埋頭剛要吻下去,後邊一陣汽車鳴笛聲驟然響起,嚇得他一個踉蹌,差點把腳蹬恨天高的女人直接推出去。

誰他娘的壞爺好事!

他轉身正要破口大罵,一扭頭,就看見一輛黑色GT-R不偏不倚地停在自己身後,副駕駛位置的車窗放下,駕駛位上的人扭頭對他招招手,“上車。”

花……大爺?

都快一個月沒見過面了,劉少奇還以為自己看錯,車裏的人不耐煩地催了一遍,“快點!”

他這邊還在楞神,身後的女人倒是反應過來,徑直過去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沖人拋了個媚眼,還沒來得及開口,駕駛位上的人就歪了歪嘴角,冷嗤一聲,“沒跟你說話,滾下去。”

女人也被弄懵了,見人一冷臉,嚇得趕緊從車裏鉆出來就要跑,劉少奇這下反應過來,上前兩步,伸手一把將人摟進懷裏,沖車裏的人一咧嘴,“喲,花姑娘,好久不見,怎麽著,找爺有事兒?有什麽事兒,咱們回頭再談成不,爺在辦正事呢,就不跟您嘮了,先告辭了!”

孫子、大爺一塊兒裝,劉少奇差點沒把自個兒的臉給擠兌壞了,說完話趕緊用胳膊肘子推著懷裏人就要走。

“哪兒去?給你十秒鐘上車。”

要命的聲音從車裏追出來,“今天就先不陪你了,乖,自己回家,改天聯系你。”劉少奇一把撒開女人,留了句囑咐,立馬掉頭沖回去鉆進車裏,咧著嘴沖人苦笑,“不是爺,您找小的什麽事?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爺您得饒人處且饒人,沒事兒就別為難小的了,成不?”

“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對方眼一瞇,伸手在他臉上抽了兩下,“劉——爺,真把自己當大爺了,野狗就是野狗養不家,看門都不會,別忘了,你現在是我的人,乖乖聽話,我說的話,你應該還沒忘記吧。”

得!歇了。

劉少奇擡胳膊,抓著人的手抽自己的手摸了一摸,“喲,爺您還記著呢,小的不是怕您貴人多忘事兒給忘了嘛,要是您都不記得,小的再腆著臉往上湊,這是故意招您不痛快不是?嘿嘿,您這手金貴著,別打小的,當心震著您自個兒,那您今兒來找小的,是有什麽吩咐唄!”

“有事兒您盡管開口,打個電話,小的隨叫隨到,哪兒用得著您親自開車在這滿北京城裏找……”

“你想得美。”他奉承地話還沒說完就讓人一口打斷,對方一把將手抽回去,斜著他道:“正巧遇上而已,不過——我還真有件事要你做,今天有個局,本來想逃掉,既然遇見了你,那就去一趟,你跟我一塊兒去,到了地方見機行事,劉爺,你應該知道,什麽叫‘見機行事’吧!”

他說著不等劉少奇回應,揚手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掏出一樣東西扔到他身上,一聲令下道:“關門。”

劉少奇一手接住東西,一手條件反射地帶上車門,再扭回頭來看清手裏的東西不由吃了一驚,是上回滑走的時候落人車裏的手機,手機這種東西他向來不當回事,丟了就丟了,反正也不是什麽值錢玩意兒,沒想到人還給留下了。

他按了下開機鍵,屏幕一下就亮了,“喲,爺您真貼心,還給小的充上電了,得,謝謝您了,放心,小的別的不會,就會‘見機行事’,您瞧好吧!這野狗也有野狗的好處!”

賀歲篇 天黑請上道(八)

“慈善晚宴?”車還沒進會場,劉少奇就明眼的看出了架勢,“怎麽著,爺您還是個慈善家?”

“不像嗎?”對方減速松油門,帶了一腳剎車停車,外邊候著的泊車小哥立即迎上來替他開車門。

“像像像!”劉少奇立馬滿臉堆笑,解開安全帶奉承道:“您要是不慈善,哪兒還有小的一條命在?”

人花大爺也不知道聽到沒聽到,完全忽略他這個人的存在,下車大步流星地朝會場內走過去,他趕忙狗腿地跟上去,尾隨在人側後方,妥妥地一馬仔德行。

剛走到會場門口,側場就迎上來一個人,喊了聲“老板”,花老板腳步沒停,擡手做了個手勢,那人恭恭敬敬地一點頭,也跟上來,“照您的吩咐查了,那位老板今天也會來,此外您留心的幾位都到場了。”

“哦?來著了。”花老板聞言停了停,對人點點頭,揮了一下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今天不用跟著我。”

那人微怔,遲疑了一秒,“是!嗯……老板,這位是?”

見人註意到自己,劉少奇瞇眼一笑,擡手跟人打了個招呼,怕花老板詆毀他形象,剛想搶先給自己冠個別的頭銜,一擡手,還是讓人給搶了先,信口吐出四個字來,“合作夥伴。”說著扭頭來對他看著眨眨眼,“是吧,劉爺?”

多虧他還算給自己面子,沒說出什麽“野狗”“流氓”之類的詞來,劉少奇默默地在心裏對人路轉粉,點點頭應和了一聲,“對對對,合作夥伴,夥伴!”

他著重強調了“夥伴”兩個字,笑呵呵地勾住花老板的肩膀,花老板面不改色,跟他對視了兩秒,扭頭對那人使了個眼色,那人立馬彎腰後退兩步,轉身撤出去。

等人撤出去,花老板別回頭來繼續對他看著,一臉似笑非笑地表情,劉少奇估摸著人又在憋什麽壞主意呢,趕緊把自己的爪子縮回來,伸出一只手,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爺,咱走吧!”

花老板輕嗤一聲,擡手在他臉上抽了兩巴掌,道:“把你的狗嘴擦擦幹凈,別丟人現眼。”

他一下沒反應過來,看了眼花老板帶著笑意的眼睛,瞬間頓悟,是吃了那小娘們兒的蜜還沒舔幹凈,要不是花老板這橫插一腳,他現在還在吃蜜呢,他想著默默在心裏對人粉轉黑,心下使了個壞,“嘿嘿”一笑,突然湊到人跟前去,“丟什麽人?甜著呢,要不您也嘗嘗?”

他說話就要往人臉上湊,“滾。”花老板揚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照他面門拍上去,說時遲那時快,他猛出手,一把擒住人的手拽過來,順勢就著人的手背,在自己嘴上了蹭了一道,舔舔嘴唇,道:“幹凈……”

“啪——”“嘶——”

話音未落,花老板另一只手就穩穩地一巴掌給他腦袋抽偏過去,掌風淩厲地他倒抽了一口涼氣,半張臉瞬間疼得發麻,一下松開人,原地打了個蹦兒,一手捂臉一手對人豎了根大拇指,“嘶嗷~爺,好掌力!”

花老板給他的樣子逗得一樂,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背上的口紅印子,哼了一聲,朝內場走去,劉少奇撇撇眉毛原地揉了會兒臉,跟上去。

如果不是花老板不趕巧壞了自己的好事兒,這種蹭吃蹭喝地晚宴,劉少奇自覺自己還是很樂意往裏頭混的,吃了一圈回來也沒勾搭上一個女人,他順手拿了兩杯酒朝從進來開始就一直坐在一個位子上沒動過的花老板走過去。

人在低頭玩手機,他遞了杯酒過去擋住他看手機的視線,他才勉強從手機裏擡起頭,伸手接住那杯酒。

劉少奇看得真真切切,他繞場勾搭女人的空檔,花老板身邊都換了幾波人了,其中不乏幾個堪稱極品美女,他擠到人旁邊坐下,賊笑兩聲,“我說,您這幹嘛來了,誰也不搭理的,爺您是認生怎麽著啊?”

花老板搖搖頭,晃了晃杯子,抿了一口酒,“我等的人還沒到,不過——我倒想問問你是來幹什麽的,你當這是什麽地方?是個人就上去勾搭。”

“喲,爺您看見了?我還當您這眼睛在手機裏紮了根,什麽都瞧不見呢!”他聞聲不遮不掩,猥瑣一笑道:“小的這是在照您吩咐辦事啊!您不是讓小的見‘雞’行事嘛,這沒見著‘雞’,怎麽行……事兒?”

他說著目光無意間落到剛進內場的兩個人身上,一男一女,男人四十來歲的樣子,其貌不揚,劉少奇雖然不認識他,但是用腳趾頭也能想得出來,這絕對是個大金主,不然泡不到這樣的小妹子。

旁邊那二十來歲的小姑娘,清純地跟個高中生似的,雖然胸小點,但是那軟萌的長相是個男人估計都沒法拒絕,劉少奇自覺自己不是例外,他伸長了脖子朝人瞄著,對方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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