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六章 信不信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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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前,九月十四號,我第一次踏進黃泉路去找少白頭的時候,在路口遇到的那個老頭,就是他!

雖然當時天黑,但是因為他說了那麽一句沒頭沒尾的話,我多留意了一眼,記住了他的長相,當時沒有多想,今天在這裏見到他,而他竟然還知道我的名字,我不由地脊背發涼,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

我感覺自己被人設計了,這世上沒有這麽巧的事,那個老頭在黃泉路上的第一次出現不是巧合,他說的話也不是巧合,就在他說完話一個月之後,我就丟失了一魂一魄,所以今天在這裏見面更不可能是巧合。

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我整個人都慌了。

這就好像兩個人在下圍棋,當你好不容易布置出了自己的局,對方一顆棋子落下,你滿盤皆輸,而在此之前,你的每一步棋都是對的,甚至他拿起這顆致勝棋子的前一秒,你還在盤算著自己的下步子,掰著手指琢磨再走幾步就能讓他輸,而這時候,他棋子落地,你所有的布置全都白費了,你輸了!

輸得那一刻,有多不可思議?有所不知所措?前面所有的一切都是白費的,對方這是在告訴你,不管你怎麽布置棋局,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只要他想,他隨時都能讓你輸得一敗塗地。

我現在很想把自己手上的兩個盒子砸到他腦袋上,大吼一聲“去死吧!”然後掉頭就跑,去他娘的詛咒,去他娘的道家,去他娘的陰陽家,全都去死吧!

但是我沒有這麽做,理智戰勝感性,也許小爺說得對,我是怕死的。

我腦子裏已經炸開了鍋,腳卻冷靜的走進包間裏,直接在他的對面坐下,把那對盒子擺在中間的桌子上,開門見山:“你是誰?想幹什麽?”

“貧道只是個掮客,裏邊請。”他說著站起來,走到西墻邊上推開那扇門,對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剛才一進門,我就將目光聚焦到了這個老頭身上,竟然沒發現包間裏邊還有隔間,我正要問他這是什麽意思,裏邊就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方先生,請進吧。”

這聲音很熟悉,瞬間竟然想不起來自己在什麽地方聽過,我遲疑了一下,一邊在腦子裏搜羅答案,一邊站起來朝那扇門走過去。

即將看到門內的景象時,我腦子裏一下子有了答案,同時看清了裏面的人,果然是她!

我幾乎是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忍了又忍才沒臨陣逃脫,警惕的盯著她,問:“你又在玩什麽把戲?”

還真被劉少奇給猜中了,真是小蘇這臭娘們在故弄玄虛!

她聽見我的話,反應異常的平淡,手裏端著一甌茶,不急不緩地抿了一口,放下茶盞,擡手往旁邊的凳子上示意了一下,對我做了個“請坐”的手勢,臉上帶著一種在我看來有些奇怪的笑意。

這個笑容本身沒什麽問題,問題就在於,我看不出它有什麽問題!

除了第一次見面,這娘們之後每次見到我,不是假裝正經就是笑得一臉狡猾,這種淡然的淺笑,如果我們之間沒有之前的那些交集,她在我現在看來,應該還是很溫婉、很好看、很出塵絕艷的。

有一點不得不承認,她長得很好看,而且今天似乎還專門打扮了一下,穿了一件冬款的翡翠色旗袍,頭發用一支質地像是白玉的簪子綰起來,她的動作、裝束和這家茶館渾然一體,好像真的只是為了請我喝杯茶,沒打什麽壞主意。

可她越是看起來正常,我就越是不由自主地覺得這裏不正常,恨不得跟她隔離個一百米,才算是安全距離。

我沒敢往裏走,就站在門外邊,打算借著這個氛圍跟她直截了當地說清楚,三下鳳凰冢已經讓我確定了一些事,我這個人只喜歡追求簡單,所以處理覆雜的社會關系,不是我的強項。

“蘇小姐。”我說:“之前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我不管你還想幹什麽,也不管你的利益跟我的利益是否沖突,我不想和一個隨時能脅迫我的人合作,所以你什麽都不用說,我也不想跟你談,東西不賣了,再見!”

我說完話,轉身去抱起那兩只盒子,正要補一句“再也不見”,她就開口,把我攔住,說:“方先生誤會了,我並不是要跟你談合作。”

“什麽?”本來想好來了不管這娘們說什麽我都不會理她的,結果她話剛一出口,我就不由自主地收住腳步,扭頭回來看著她,她對我莞爾一笑,指著我手裏的盒子道:“我是來和你談生意的,順便告訴你一些真相。”

我遲疑了一下,她重新對我做了一遍“請坐”的手勢,說:“方先生,如果我真的想留住你,你走不了,所以……”

又是威脅!我怒得咬了一下牙,走進去在她對面坐下,將兩只盒子放在我們兩人之間,“如果你要說的是關於陰陽家的,我勸你還是別說了,你既然知道我選擇了相信百裏裏落,就別白費口舌,我對你所謂的真相,我沒興趣。”

“你會有興趣的。”她拿起一只茶盞,給我斟了一杯茶,親手奉上來,說:“先別著急下定論,方先生,我們不妨先談生意。”

我猶豫了一下,心說這杯茶要是不接,就是我堂堂七尺男兒跟一個女人計較,那太小肚雞腸了,於是伸手把茶接在手裏,然後直接放下,將兩只盒子往她面前一推,說:“謝謝,底價兩千萬。”

她發出一聲輕笑,拿起其中一只盒子,將幽熒珠從裏面取出來,打量了兩眼,“缺了兩顆,現在齊了。”

聽她的意思,其餘十顆幽熒珠應該是被她拿走了,我下意識的想問她要這個幹什麽,轉念一想這好像跟我沒關系,話到嘴邊又咽回去,改口道:“既然蘇小姐打算收,給個價吧。”

“這麽高的底價,看來我只能出得起底價了。”她說著將珠子放回盒子裏,蓋上盒蓋,從身邊的包裏拿出一本支票簿,大筆一揮寫了幾個字,把那一頁撕下來給我,“好了,生意談完了,我們該談談正事了。”

她說著收起支票簿,同時從包裏拿出另一樣東西放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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