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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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溫嵐穿著緊身夜行服, 坐上方奕旸的私家車, 開進隱蔽的巷子裏停下車。

方奕旸率先下車,打開許溫嵐的車門, 拉著她的手,趁著天黑繞到某處的後門。

走進後門內,許溫嵐很識時務的閉緊嘴, 踏在金碧輝煌的釉面地磚, 恍然知道這地方是哪裏。

發生過兇殺案的五星級酒店,客流量遠沒有先前的多,更別提此時是深更半夜, 除了值夜班的前臺撞不見其他人。

前臺小姐偷偷趴著睡覺,發出輕微的鼾聲,沒察覺兩人出現在電腦的監控屏幕,並且進入了酒店的監控室內。

許溫嵐發現監控室空無一人, 詫異地問:“照理說監控室有保安,怎麽一個人影也沒有。”

方奕旸打開監控錄像,調到前兩天的視頻畫面, 一眨不眨地屏幕,俊容因反光顯得凝重冷冽。

許溫嵐凝視方奕旸的側臉, 心情奇異的安定下來,默默走到他身邊, 陪他一起看監控錄像。

方奕旸按視頻播放快速鍵,從晚上十一點到案發的時間,酒店二十八層走廊的監控都看了, 那個時間點來往的人雖不多,但查不到異常古怪的地方。

許溫嵐記性很好,每層進出的人的體貌記得一清二楚。

“這個人很奇怪。”許溫嵐指著一個戴黑帽子的瘦小男人,時間發現在晚上十一點半,他進入了一樓的電梯,但是沒見到他出過電梯。

這男人有意不面對監控視像頭,也沒法看清他的臉長什麽模樣。

方奕旸拽著許溫嵐,來到電梯口:“我先進去,你過十分鐘後再進,到二十樓找我。”

許溫嵐點點頭,等他進入電梯後,觀察電梯在二十樓停下,待了十分鐘才踏進電梯,摁亮二十樓的電梯按鈕。

電梯上一層花六秒鐘,二十樓的高度需要大概兩分鐘的時間。

經過第二樓的時候,許溫嵐聽到電梯頂上傳來響動聲,擡頭一看,電梯頂部的緊急門打開了,露出方奕旸眉眼彎彎的臉。

許溫嵐腦海浮現一個場景,當時死者獨自待在電梯,看到電梯頂部冒出一張陌生男人的臉,一定萬分恐懼。

方奕旸不由分說,從頂部一躍而下,猛地撲向許溫嵐,拿尖銳的東西刺向她的心臟位置:“你死了。”

許溫嵐尷尬地笑了笑,裝成已死的狀態,被方奕旸擺弄成醉酒的樣子。

方奕旸用繩索迅速攀上電梯頂部,又關上電梯頂部的緊急門,殺人的過程前前後後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長裙子恰好能擋住地上的血液,這怪她觀察不夠仔細,沒能及時發現這一點。

許溫嵐聽到“叮”的一聲,知道電梯到十樓了,恢覆成活著的狀態走出電梯。

大約兩分鐘後,方奕旸手插口袋走出樓梯通道口,對許溫嵐笑了笑:“這應該就是那女人被刺殺的全過程。”

許溫嵐陷入了沈思,殺手有可能從頂部判斷錯誤,以為撞衫的女人就是自己,結果被撞衫的女人發現了,將錯就錯殺死了她。

細思恐極,如果當時沒撞衫,死的人肯定是自己。

刀柄的指紋可以栽贓嫁禍,香港法律沒有死刑,但牢底坐穿也夠人受的,到底是誰那麽狠心。

兩人坐電梯又回到一樓,許溫嵐看著電梯頂部,差點產生電梯恐懼癥,要殺一個人真的可以無孔不入。

“不要擔心。”方奕旸感覺到她的緊張,捏捏她的手心,“我在你的身邊,以後二十四小時陪伴。”

許溫嵐訕訕地笑:“你總不能上廁所睡覺也陪著吧。”

方奕旸揚起眉梢:“我一點也不介意。”

許溫嵐說:“我介意。”

回到監控室,方奕旸刪除他們在電梯裏外重演殺人現場的畫面,對許溫嵐說:“我們並不是非法闖入,酒店的老板是我的同學,已經跟他打過招呼,一切是在他許可下進行了。”

難怪監控室裏沒有保安,原來是被老板支出去了。

這也能說明,像方奕旸這種名門望族,人脈確實很廣。

坐車離開後,方奕旸突然開口:“你七月二十八生日,恰好是法院審判的日子。”

他的語氣是肯定句,沒有一絲疑問,比自己還清楚自己生日。

許溫嵐嘆息:“這可能是這輩子最難忘的生日,在法庭上度過一天。”

方奕旸沖她回眸一笑:“我會送你一份生日禮物。”

許溫嵐無所謂的笑了笑:“有人記得我生日,我已經很開心了。”

許溫嵐好多年沒過生日了,要不是身份證號碼提醒,險些忘記自己在哪一天出生的。

父親辭世後,哥哥離家出走,小說銷量不盡心意,許溫嵐每天都過得渾渾噩噩,像行屍走肉活在湖島。

直到身陷綁架案,她突然覺得自己還活著,才會與廖哥他們虛以逶迤,想方設法的要救出方奕旸。

她一直有個心驚肉跳的疑問,被人處心積慮謀害,是不是與湖島的秘密有關。

囚禁在密室的女人,是不是她親生母親,如果一切假設成立的話,她的父親豈不是……

父親在她記憶裏,是三觀極正的男人,從小對她教育很嚴格,鼓勵她學醫救人,在她看來絕不會做罪惡的事。

所以她不敢細想,怕父親樹立的形象轟然崩塌。

離法院審判還有二十天時間,許溫嵐不想在家裏幹坐著,如果可以的話,她想自己去查找真相,但單獨出去,可能會暴露在危險的地方。

先前她單獨去廣場閑坐,本以為有隱藏保鏢在身邊,結果還不是被維特找上了,據說那位保鏢當時被維特打暈,放倒在草叢裏面。似乎跟方奕旸在一起,她的安全才有保障。

許溫嵐在公寓無所事事,就用方奕旸給的手機上上網,順便學習下粵語發音,結果受到一條奇怪的短信。

“寶貝,你頭發長出來的時候,是哪一天?”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這章晚了點,今天休息會繼續更新。

☆、深吻

全世界叫她寶貝只有一個人, 用腳趾猜都知道發短信的人是誰, 可是他從哪弄來她的電話。

短信內容有點驚悚詭異,果然是戀發的變態提出的問題。許溫嵐選擇了刪除短信, 關燈準備睡覺,二十分鐘後,手機屏幕又閃動一下。

“寶貝, 看來你不喜歡發短信, 我直接找你好了。”

與變態面對面交流,簡直要她半條命。

許溫嵐倏地起身,給他回了條短信:“你怎麽知道我的手機號碼?”

“你身邊那個女傭新辦了張IC卡, 我猜測很可能是你的。”

確實是瑪利亞給她買的IC卡,維特怎麽知道的一清二楚,是不是意味著他在附近監視自己?

許溫嵐頭發有點發麻:“萬一不是我的呢?”

“別人只會當發錯短信。”

“……”

原來第二條短信是誘供她回覆他的,早知道裝作沒看到不理他了。

“寶貝,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許溫嵐只好回答:“我不能確定什麽時候長的頭發,不過可以告訴你,我是7月28號出生。”

幾分鐘後, 慢悠悠地收到短信:“我沒對你的生日不感興趣。”

許溫嵐默然無語,手機扔到床頭, 懶得理會。

……

離法庭的審判日還有十天時間,許溫嵐的內心難免動蕩不安, 畢竟手頭有的證據太少了。

方奕旸並未像先前說的,二十四小時陪伴,有時候很晚回家, 狀態看起來出其淡定。

許溫嵐抵不住好奇,問他最近調查的情況。

方奕旸告訴許溫嵐,陷害她的那個殺手躲在電梯裏,等在警察查案子離開後,一點鐘三十一分從電梯裏出來過。

許溫嵐深思一番:“他進出電梯時間錯開很久,確實可以成為證據,不過可能不夠充分。”

方奕旸坐在餐桌前吃早飯,慢慢給她解釋:“這個殺手反偵察能力很強,離開酒店後沒有開車,走偏僻的路線來脫離現場,多次換計程車來避開偵察,所以很難直接找到他住所。”

許溫嵐咬著下唇,陷入苦惱:“那就抓不到人了。”

方奕旸笑了:“怎麽可能抓不到人,我這幾天是白忙的?”

許溫嵐眼前一亮:“你有線索了?”

方奕旸說:“有錢的話就可以請到殺手,但請到專業的並不容易,但是雇傭專業殺手是可以找特殊渠道的,順著渠道摸過去,一個個排查很可能找到真兇。”

許溫嵐很多疑問:“你假裝成雇主海底撈針?找人的話會不會太慢了點?專業殺手不會暴露長相和蹤跡吧?”

“專業殺手有自己的代號,當然不可能暴露長相和行蹤,但對於殺人手法的癖好,每個殺手不完全相同,這其實可以通過渠道查到一點信息。”

許溫嵐想起維特,他可能也是專業殺手,確實有獨特的癖好。

許溫嵐問:“然後呢,你想怎麽引他出來?”

方奕旸攤開報紙看新聞,抿了口咖啡,淡然地說:“你今早跟瑪利亞回山上住,我會派幾個打手保護好你。”

許溫嵐產生不好的猜測:“你不會是打算……”

方奕旸從報紙挪開目光,沖她莞爾一笑:“你別想太多,我不會有事。”

他果然會雇傭殺手,引蛇出洞來殺自己。

“不行,你不能暴露在危險裏,那個人是專業殺手,他怎麽陷害我你也看到了。”許溫嵐湊到他跟前,難掩情緒的拍下餐桌,聲音沙啞起來,“你不需要為了我冒險,不值得……”

還沒說完,方奕旸左右開弓,捏住她兩側腮幫子:“又胡言亂語了,什麽叫不值得,對你有不值得的事嗎?”

許溫嵐臉蛋被扯的有點疼,心頭卻又蘇又麻:“我不喜歡欠人情。”

方奕旸沈聲問:“難道你一直把我當外人?從湖島出生入死一路走來,你對我就沒有一絲絲不同?”

要問不同當然有,許溫嵐捫心自問,對他有莫名的好感,但是兩人間像隔著層厚重的霧,她一直以來都看不透他,以至於不敢對他接觸太深。

方奕旸看她悶聲不響,戲謔地說:“覺得過意不去的話,你可以跟上次一樣,用一個吻作為酬勞。”

許溫嵐低頭看著鞋尖,突然說:“閉上眼睛。”

其實她知道,這吻不足以做酬勞,他只是想吻她而已,那麽她就滿足他。

方奕旸微微錯愕,像是料不到她會主動,坐在餐桌前閉上雙目。

有了前一次經驗,許溫嵐沒再那麽羞澀,立在他的跟前彎下身,紅唇印上性感的薄唇。

接吻的感覺很美妙,特別是對有好感的男人,許溫嵐的心不可抑制的砰跳,像是隨時會蹦出胸腔,強撐站立的雙腿有點發軟。

許溫嵐只想嘴唇摩擦,不敢繼續深入,剛要分開唇,方奕旸猛地抱起她的腰身,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這個吻。

她被迫撬開牙關,接受他的深吻,嘗到唇齒間意式咖啡的濃郁,漸漸迷失在他的吻裏。

方奕旸不滿足這個吻,又捧著她的臉,愛憐的親親她的額頭鼻尖,擦過印有他氣息的嘴角,啄吻她雪白細膩的頸項。

許溫嵐感覺他不像在吻,而是在咬她的脖子,有點難耐的扭動身體,結果勒在他懷裏更緊了,兩人緊貼得密不可分。

這個吻再暧昧的發展下來,許溫嵐有種不好的預感,剛要擡手推開他,門鈴猝然響了起來。

“應該是瑪利亞來了,我去開門。”許溫嵐找到空檔,從他火熱的懷裏鉆了出來,整理好衣服去開門。

方奕旸長腿一邁,先一步走到門前,透過貓眼窺看是誰,展開手拽住許溫嵐,將她摟進懷抱耳語:“不是瑪利亞,看樣子是送快遞的女人。”

許溫嵐耳廓被他的唇摩擦下,又想起那灼熱的深吻,搖晃下腦袋,努力保持冷靜的思考。

送快遞雖然男人居多,但女人送快遞毫不奇怪,許溫嵐還是謹慎一下,透過貓眼仔細觀察那個女人。

“不是女人。”許溫嵐的聲音有點不穩,“我看到他喉結了。”

☆、衣櫃的窺看

透過貓眼看見的快遞員, 面塗濃妝長發披肩, 身材瘦小幹扁,穿著件深藍色的工作外套, 領口豎起來遮住脖子的部位。

許溫嵐發現他男扮女裝,是在他低頭彎腰的瞬間,看到他微微凸起的喉結。

憑偽裝這一點就知道, 外面的人絕不懷好意。

許溫嵐忽然想起輪船的自助餐廳, 收拾她刀叉餐具的女服務員,還有在電梯裏誣陷她殺人的殺手,與這個快遞員身形是相似的。

難道三者是同一個人?

如果假設成立的話, 很可能是這位殺手善於偽裝,憑借身形瘦矮的優勢,假扮成女性殺人。

這符合方奕旸說的,每個殺手的殺人癖好不同。

方奕旸剛才還告訴她, 他會雇傭殺手刺殺自己,來引蛇出洞,殺手這麽快就過來了?

許溫嵐偏頭瞧向身旁的方奕旸, 輕聲細語地說:“是你雇傭來的?”

方奕旸勾嘴輕笑,湊到耳邊回答:“我怎麽可能讓你處於危險, 現在是白天,還沒到行兇的最佳時間。”

許溫嵐也看出來了, 殺手今早來可能不是來殺人,而是來刺探情況的。

恰在這時,電梯門“叮”一聲打開, 瑪利亞提著一袋子的菜從電梯裏出來,瞧見門外站了個快遞員,走過去詢問:“咦,你送的是這一家公寓嗎?”

“對,是方奕旸先生的快遞。”快遞員沒有轉過身,似乎不想面對瑪利亞,聲音像憋著嗓門發出的假音,不仔細聽的話察覺不到異常。

“我是方先生的傭人,快遞交給我就行。”瑪利亞要伸手要接過快遞。

快遞員反手將快遞挪開距離:“需要本人簽收。”

瑪利亞沒有家裏的鑰匙,走到門邊擡手敲門:“方先生未必在家,許小姐應該在。”

快遞員埋著臉問:“方先生大概什麽時候回來?”

“他白天忙於工作,晚上一定在家。”瑪利亞晃動的腦袋,恰好遮住貓眼外的視線,等她回頭的時候,詫異地說,“人怎麽不見了?”

許溫嵐再確定下無人,同樣吃驚不已:“他就這麽走了,還是躲在哪裏?”

方奕旸平靜的開口:“到晚上他又會現身,你跟瑪利亞回山上住,安全第一。”

許溫嵐抿唇不語,開門放瑪利亞進屋。

她知道有自己在的情況,就好比剛才送快遞的時候,方奕旸肯定不會跟殺手硬碰硬,而是等她離開再擒拿殺手。

許溫嵐覺得自己就是累贅,她極其痛恨這種被動的處境。

方奕旸吃過早餐後,吩咐瑪利亞下午二點前,帶許溫嵐回到山上的別墅,又接到電話後匆忙離開公寓。

“瑪利亞,你方便出門嗎?”許溫在白紙寫上要的材料,遞給瑪利亞,“幫我買這幾樣東西。”

瑪利亞看過白紙寫的黑字,一臉吃驚:“許小姐這是要做什麽?”

許溫嵐沈著聲說:“不要告訴方先生。”

收集好材料後,許溫嵐花了幾個小時,自制好需要的東西,然後跟瑪利亞上了回別墅的轎車。

瑪利亞側臉看許溫嵐:“許小姐,你心情是不是不太好?”

許溫嵐搖頭微笑:“你知道方先生為什麽要我們回別墅嗎?”

瑪利亞有點懵:“這我還真不清楚。”

“其實我跟他鬧矛盾了。”許溫嵐眨了眨眼皮,開始胡說八道,“你也知道我跟他的關系,現在我一旦跟他分開,很可能導致很難再和好。這事的起因是我的問題,我想回去跟他解釋一下。”

男女間那回事比八卦還有趣,連駕駛座的司機都豎起耳朵來聽。

瑪利亞楞了楞,一臉了然的樣子:“原來是這樣,我也看出來了,方先生對你很上心,你跟他解釋一下,他肯定會跟你和好。”

許溫嵐忍著不笑:“那我先偷偷回去了,你跟司機去別墅,過段時間我跟方先生會過來。”

“好好好。”瑪利亞求之不得,少服侍一個人,也可以多歇息一天。

許溫嵐要司機在附近的街道停下,自個偷偷摸摸的溜到公寓,等方奕旸差不多要回來的時候,帶著自制的工具藏進房間的衣櫃。

房間裏的衣櫃空間很大,掛著的男裝不算多,給予許溫嵐較多的活動空間。

衣櫃的門是收拉似的,露出一絲絲的縫隙,許溫嵐能透過縫隙窺見臥室的情況。

天色黯淡下來,臥室一片漆黑,許溫嵐漸漸有點困意,靠在衣櫃門邊小睡一會,突地聽到臥室燈啪的一聲打開的聲音,睜開眼睛看向縫隙外面,只見方奕旸腳步平緩地走進臥室,俊逸的面容有一絲黯淡的倦意。

許溫嵐有點兒心疼,他這一整天很疲倦吧,晚上還得防備有人來殺自己。

方奕旸一進屋子,流利地脫掉白色襯衫,露出精壯結實的上半身,繃起的腹部猶如石膏模型,迸發出肌肉的緊實力量,手又滑到褲腰帶解下黑色長褲。

那處微微的隆起……

香港七月的天炎熱如火,方奕旸沒有開空調的習慣,封閉的衣櫃悶得難受。許溫嵐仿佛置身於燒開的蒸籠裏,每寸肌膚都仿佛在發熱沸騰,額頭溢出的汗滴在鼻尖。

太熱了,不知是身熱,還是心熱。

許溫嵐別過頭,用手輕輕扇風,默念心靜自然涼。

沒一會,外面傳來嘩啦的水聲,方奕旸在臥房裏的浴室洗澡。

許溫嵐素來很愛幹凈,此時把自己困在衣櫃裏,滿身是黏膩的汗水,聽著流水滴落的聲音,更覺得黏噠噠的難受得緊。

半個小時後,方奕旸緩步從浴室裏走出來,下半身裹著白色浴巾,即便隔著一段距離,仿佛仍能嗅到他男性陽剛的氣息。

許溫嵐透過縫隙瞧見他筆直柔韌的背,還掛著一滴滴晶瑩的水珠,彎下腰拿水杯的剎那,幾滴水珠滑落而下,劃過他有棱有角的腰部肌肉線條,隱沒在裹緊的浴巾裏。

方奕旸喝了口水,突然走向衣櫃拿睡衣,順手解開裹起的浴巾,唰的一下拉開衣櫃的門……

作者有話要說: 懸疑文特別容易卡文,幸好已經解決了。

很抱歉很抱歉很抱歉……

☆、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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