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購研究室很順利，給的價錢也不錯，當然就是不錯而已。

律師很明白錢打過來，未必能都到導師手裏。

就是在導師手裏，很可能會被其他學生哄著全部瓜分掉，自己沒留下多少。

所以收購的時候，律師要求分期付款，導師方面還有分紅。

能夠分期，公司自然不會拒絕，對他們來說反而是好事。

至於那一點分紅，只有百分之一而已，他們也願意跟導師結個善緣。

導師不蠢，可以說是相當聰明，之前被學生們哄得找不到北，現在看學生拿到錢之後跑得一個比一個都要快，最後就只剩下兩三個品性還不錯的學生留在自己身邊，心裏有些難過。

他也看出這個律師顯然是向著自己的，沒對方幫忙，到自己手裏的錢估計一點都沒留下。

那些學生不是想要放長線釣大魚，留在導師身邊，每年的分紅弄一點到手。

但是一年那麽長的時間，他們做點別的，等年底分紅的時候再過來哄導師幾句就是了，誰都不樂意那麽長的時間留下來無所事事。

這讓導師有些心寒，尤其律師直接告訴那些學生，這個分紅未必每年都有，也可能兩三年結算一次，那些人跑得更快了。

律師是建議他回到學校做老師，比出來開研究室要好。

他說的話相當不客氣：“作為老師，先生是能勝任的，其他的話還是需要代理人幫忙才好。”

導師跟律師交換了聯系號碼，忍不住問：“那個學生早就跑掉了，你還一直暗地裏幫著我，其實並不是他請回來的律師吧？”

律師笑笑：“是曾小姐聘請我來的，那個學生出的價錢還不到我時薪的十分之一。要不是曾小姐慷慨，對先生又是拳拳愛護之心，我也不會過來。”

導師聽得又是愧疚又是感動，他沒想到自己這樣對曾璐茜，這個學生到底還是瞞著他請人來幫忙：“是我對不住她，枉為老師。”

律師挑眉，似笑非笑看著他，現在才知道誰才是對自己好的了，早幹嘛去了？

導師別他看得不自在，草草道別了。

律師出來給曾璐茜打電話，語氣裏滿是幸災樂禍：“你讓我幫的忙都幫了，其他的事我就不奉陪了。”

他對那個導師實在沒什麽好印象，能幫到這個地步，已經是看在曾璐茜的面上了。

“謝謝你，其他事也不需要幫，我只是不忍心看到研究室被賤賣而已。”

曾璐茜輕輕嘆氣，跟導師一起研究項目的日子似乎就在眼前，轉眼間兩人的關系卻鬧得這麽僵，真是世事難料。

“你最好別多管閑事，看著那位導師就是個耳根軟的，說不準被那些學生嘀咕幾句，又反過來對你有意見，你幫了忙反而討不了好。”

律師“嘖”了一聲，想到現在留在導師身邊的幾個學生，未必是真心的，很可能是沒地方去，才會留下。

防人之心不可無，在這個行當上他看到的人性已經夠多了。

知道他是在關心自己，曾璐茜笑了：“麻煩你了。”

最後律師還是告訴導師究竟誰才是幫忙的人，未必沒有私心。

起碼導師知道誰伸出了援手，誰又是在占便宜，再蠢心裏都有一點底，不至於再被輕易哄得找不到北。

律師笑笑：“你跟我就不用客氣了，說起來研究室那個項目，有幾個學生在交易之前偷偷摸摸去電腦裏弄了點什麽出來，我就當看不見了，監控也恰好壞了。”

在這個時候恰好壞了，還是他看到之後，自然是故意的。

曾璐茜忍不住笑出聲來：“那真是不巧，買家知道後找誰的麻煩，就跟我們沒關系了。”

研究室的東西那麽容易偷出來的嗎？

那幾個人只知道資料在導師的電腦裏面，卻沒想到這些資料自帶自毀程序，帶回去打開文件就會發現沒有密碼根本看不到，如果密碼不對，錯一次就會啟動自毀，到時候什麽都得不到。

然而路菲斯可不是善茬，買回去的東西缺少了最重要的程序，自然要找導師麻煩。

導師回到大學裏面，有學校護著還好，那幾個學生就要倒大黴了，不過他們倒黴也是應該的。

兩人掛斷電話，曾璐茜就把這事告訴了竇言辛，他笑了：“他們哪來的自信，居然打算偷偷再轉賣一次換錢嗎？”

“他們別老是護得太好了，說是天真也好，太蠢也好，以後估計要混不下去的。”

曾璐茜很清楚路菲斯的手段，這幾個人盜竊不說，還打算轉賣，如果文件沒有自毀程序，真的轉賣出去，那他收購研究室不就成了最大的笑話？

路菲斯最好面子，不然也不會對她死纏爛打，現在還惱羞成怒找澤氏的麻煩。

對幾個沒什麽身份地位的學生，他的手段估計要更狠毒一點，說不定直接把人都送進監獄裏面。

“核心程序就算毀掉了，有導師在，還是能找回來，不過波折一點。”竇言辛看了她一眼，知道這事是那位律師幫曾璐茜出一口惡氣。

總是被人在導師面前詆毀，才會讓師生的關系變成現在這樣惡劣的地步。

他在想曾璐茜不是那麽好脾氣的人，不知道會不會留了後手。

曾璐茜親了他一口：“導師那邊的程序是好的，就是不夠穩定，我拿過來到國內修正了，穩定性好了很多。”

不過路菲斯買的是國外的版本，就跟她沒有關系了，不穩定什麽的，那就要導師經常去客戶的公司做修正，得好好把人供著，不能有一點損傷，不然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竇言辛好笑，就知道曾璐茜該出手的時候從來不會猶豫：“這事導師知道嗎？”

“他肯定知道，但是什麽都沒說，心裏還是有小九九在，沒想象中那麽傻。”

曾璐茜眨眨眼，又說：“新餐廳選址的事，後來找到新地方了嗎？”

聞言，竇言辛苦笑：“又重新找了兩個不錯的地方，但是在簽合約之前又被人截胡了。”

“還是路菲斯嗎？他真是陰魂不散，澤喻凱打算怎麽辦？”曾璐茜對路菲斯厭惡得很，做生意做到這樣不擇手段，還真是不給自己留任何後路，又或者根本看不上澤氏，覺得澤氏沒資格當對手才這樣？

竇言辛搖頭：“等會去開會，商量這件事。”

新餐廳地址一直沒確定下來，對擴展計劃是很大的阻礙。

裝修需要時間，布置需要時間，現在的五家連鎖的客流量達到最高峰，流失量也是。

再這樣下去，光是看著那些失去的客流量就心疼了，流失的都是錢啊。

開會的時候，澤喻凱看著會議室在座的團隊，一個比一個沮喪。

周蕊跑了幾天，好不容易找到適合的兩個地方，居然又被人提早一點搶走，氣得飯都要吃不下了。

澤喻凱站在最前面看著他們：“對方惡意競爭，我們也不是軟柿子一個勁被人捏，要開始反擊了。”

竇言辛奇怪：“你打算怎麽反擊？”

對方明顯是針對澤氏，又沒犯法，只是一直惡心人而已，要對付起來不容易。

“既然對方什麽都想搶，那就找幾個地方送給他們。”

澤喻凱把手裏的資料分派出去：“你們來看看這兩個地方，覺得怎麽樣？”

周蕊還以為是找到新餐廳的合適地方，暫時保密，現在才拿出來，偷偷簽下就好。

只是她仔細看完，忍不住瞥了澤喻凱一眼，終於明白他的用意：“這兩個地方很不錯，就是怎麽讓對方上當？”

“很簡單，跟之前一樣，佯裝要簽下來，要你去跑一趟了。”選址一直都是周蕊負責的，現在還是讓她來，做戲做全套。

“好，我明白了。”周蕊笑了起來，憋屈了這麽多天，終於能出一口惡氣，今天看來飯都要多吃兩碗才行！

她迫不及待離開公司，直奔這兩個選好的地方，跟對方商談要租下的事宜。

事先打電話問過，周蕊才去店裏看了看，約定回去後跟負責人報告後明天就過來簽約。

果不其然第二天過來的時候，房東說已經有人租走了，另外一個則是說有親戚需要，暫時不租。

反正都是借口，周蕊聽聽就算了，轉身就走，出去的時候還裝出特別生氣的樣子，陰沈著一張臉回到澤氏。

等去了澤喻凱的辦公室，周蕊這才松口氣，露出笑容來：“一切順利。”

“很好，”澤喻凱笑笑，跟竇言辛商又挑了兩個地方讓周蕊去跑。

她一連幾天跑了四五個地方，想要確定下來，全都讓對方提前簽走了。

周蕊真是好奇，澤喻凱究竟哪裏找到這麽多“合適”的地方？

最後才明白，這是夏昕雯的提議。

夏昕雯在家練習，見澤喻凱一天比一天臉色差，一看就是沒休息好，還以為工作多，後來才得知有人惡意競爭，針對澤氏，提前簽走澤氏看中的鋪面，既不犯法，不能提出訴訟，特別惡心人，就想到了這個辦法。

雖然陰損了一點，不過對方先動手的，她心疼澤喻凱，咬牙提出了建議。

澤喻凱還挺驚訝的，又十分感動，全盤接下夏昕雯的提議，給了她一個深吻做獎勵。

他原本是想著給對方找麻煩，跟夏昕雯的想法不謀而合。

不過她的辦法更好更不動聲色，澤喻凱就毫不猶豫笑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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