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跪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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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帶走。”
陰暗潮濕的監獄裏，一個女人側著身子躺在散發著惡臭的草席上。
熟悉的背影，映入葉雪那雙渾濁的眼睛。
她情緒略微變化，就在草席的女人聽到響動猛然翻身的一剎那，葉雪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母親……”
原來，母親沒有死，只是來到了監獄裏面而已……
萬幸萬幸……
蕊艷蓬頭垢面，黑乎乎的臉龐現出覆雜的神情。
她驚慌失措地看了眼葉欣然，隨即收回目光。
飛撲著朝葉雪而去，“女兒……”
委屈，痛苦讓葉雪徹底找到爆發口，她摟住自己的母親，放聲哭喊。
撕心裂肺，痛徹心扉，歇斯底裏，劃破天際。
“母親……父親死了……父親給葉欣然這個歹毒的女人害死了。”
蕊艷猛地一僵，曾經秀美的臉龐掠過驚慌。
她害怕，葉欣然能感覺得到。
葉雪一條條地對自己的母親控訴著葉欣然的罪行，說到激動之處，她渾身顫抖不已。
葉欣然冷冰冰地看著這兩個神色各異的人，不由地嗤笑出聲。
葉雪轉頭，狠狠地瞪著葉欣然。
就在葉雪想要說出的時候，蕊艷搶先一步和葉欣然說話。
“大小姐，以前的事情是我錯了。”
葉雪一聽，拉了一把自己的母親：“母親，您怎麽了？為什麽要對這個蛇蠍心腸的女兒說自己錯了？”
蕊艷幹枯的手緊緊拽住葉雪：“你不要說話。”
嚴肅、威嚴的樣子，讓葉雪神情一僵。
眼眶泛紅，她怒吼：“母親，您到底怎麽了？她把我們一家人害得如此之慘，你為什麽還要向她低頭？”
“你對得起死去的父親嗎？”
葉欣然輕啟紅唇：“三嬸，葉雪說得對，你確實對不起死去的父親。”
蕊艷猛地擡頭，不斷地搖晃著腦袋。
“大小姐，求您嘴下留情……當初是我錯了。”蕊艷掃過自己的全身和骯臟的監獄，“該受到的懲罰，我已經承受了。您……您就別折磨我女兒了……”
如果雪兒知道她父親死亡的真相，那麽……
蕊艷神色緊張，一顆不堪的心，懸在空中，硬是下不來。
葉欣然沒有任何的心緒，死者已逝，本想留著三嬸的命以及堂妹的命，奈何她們不好好珍惜，自尋死路。
一個人想要死，就是有多少人想要阻止都沒有用。
有句話說得好，不作死就不會死。
“葉雪，你當初得到的消息是你母親和你父親一起被埋入墳墓了吧？”
葉雪翕動著嘴唇，就要回答之際，葉欣然繼續說道：“看到你母親，你是作何感想呢？”
鳳眸掠過那張毀了容的臉龐，她繼續道：“再者，你母親對我苦苦哀求，你覺得又是為了什麽？”
“難道，你就一點兒不曾想過這其中到底是因為什麽原因嗎？”
葉雪眨眼，如濁水一般的瞳孔泛起一抹不解的漣漪。
她茫然無措，揪住蕊艷的衣襟：“母親，她到底在說什麽？”
蕊艷隱忍的淚水啪嗒啪嗒的落下，她一下子跪在葉欣然腳底。
她哀求：“大小姐，我……我真的知道錯了。您現在想要做什麽？我都可以幫您做。就是讓我死，我也願意，只求能別亂說話。”
葉欣然半蹲下來，與散發著臭氣的蕊艷面對面：“我現在確實有件事情讓您幫我做呢。”
“您說，您說……”蕊艷連忙說道。
側頭，葉欣然看著葉雪，然後對蕊艷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要您，現在就讓葉雪說出指使她殺我的人！”
蕊艷倒吸一口氣，幽暗的瞳孔陡然縮小。
她連忙將葉雪拉到自己身後：“大小姐，求您饒了您妹妹吧。她……她……”
蕊艷著實想不出讓葉欣然饒了自己女兒的理由，她語塞得說不出一句話。
事實上，葉欣然要是真有意要弄死他們這一家子人，早就已經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然後讓自己的女兒有機會報仇？
自己當初犯下的錯，她不曾後悔，因為那是她自己選擇的路。
直到現在，她也只是在苦等著太陽升起，夕陽西下。
現如今看到自己女兒活生生地出現在自己面前，她那顆已經死亡的心，噗通一下跳動了起來。
救下自己的女兒，她勢在必行。
“小姐，一命抵一命，我代替我女兒去死。您就饒了她一命了吧，求您了。”蕊艷迅猛地彎腰，額頭和瓷磚敲打形成的聲音紮在葉雪的身上。
葉雪嗚咽著，她嚎啕大哭，嘗試著去扳正自己的母親的身體，卻被自己的母親一把甩開。
額頭淤青，青色的額頭處，冒著絲絲的鮮血。
“求您……求您……”
葉欣然居高臨下，冷漠得讓人覺得可怕。
“葉雪，你說還是不說？”
血腥的眼眶充滿屈辱，葉雪哽咽著。
她說不出一句話，只要一開口，絕對會落淚。
磕頭的聲音清晰入耳，瓷磚上的血淩亂不堪，似乎就要凝固。
她抱住自己的母親，用盡全力。
哭聲響起：“母親，不要這樣，不要這樣……”
“葉欣然，我說……我說！”葉雪淚眼朦朧，“那個和我聯手的人是墨家的大小姐墨姍姍。”
墨姍姍！
寒冰如眸，蝕骨冷意浸染整個監獄。
蕊艷觀察著葉欣然的神情，懸著的一顆心，繁亂地跳動著。
她張口：“小姐……”
一句話還沒有說完，葉欣然就帶人離開了。
整個監獄，瞬間寂靜下來。
蕊艷松了一口氣，緊緊地抱住葉欣然。
“女兒……”蕊艷的聲音有種劫後餘生的狂喜。
“砰……”
“砰……”
兩聲槍聲襲來，葉雪和蕊艷紛紛張大眼睛。
“嘭……”
“嘭……”
軀體倒地的聲音震耳欲聾，葉欣然腳步略微一楞。
她斜睨了眼倒在血泊中的母女倆人，搖了搖頭。
如果時間能夠倒流，她會毫不猶豫地殺了這兩人。
而不是在劉媽失去女兒後，自己才徹底舍得下手。
拳頭微微握緊，心裏的那抹微軟，漸漸變硬。
小林子的死，和她的在某個瞬間的柔軟分不開關系。
如果當初自己可以徹底魔化，如今……劉媽也不會白發人送黑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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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潮濕的監獄裏，一個女人側著身子躺在散發著惡臭的草席上。
熟悉的背影，映入葉雪那雙渾濁的眼睛。
她情緒略微變化，就在草席的女人聽到響動猛然翻身的一剎那，葉雪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母親……”
原來，母親沒有死，只是來到了監獄裏面而已……
萬幸萬幸……
蕊艷蓬頭垢面，黑乎乎的臉龐現出覆雜的神情。
她驚慌失措地看了眼葉欣然，隨即收回目光。
飛撲著朝葉雪而去，“女兒……”
委屈，痛苦讓葉雪徹底找到爆發口，她摟住自己的母親，放聲哭喊。
撕心裂肺，痛徹心扉，歇斯底裏，劃破天際。
“母親……父親死了……父親給葉欣然這個歹毒的女人害死了。”
蕊艷猛地一僵，曾經秀美的臉龐掠過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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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雪一條條地對自己的母親控訴著葉欣然的罪行，說到激動之處，她渾身顫抖不已。
葉欣然冷冰冰地看著這兩個神色各異的人，不由地嗤笑出聲。
葉雪轉頭，狠狠地瞪著葉欣然。
就在葉雪想要說出的時候，蕊艷搶先一步和葉欣然說話。
“大小姐，以前的事情是我錯了。”
葉雪一聽，拉了一把自己的母親：“母親，您怎麽了？為什麽要對這個蛇蠍心腸的女兒說自己錯了？”
蕊艷幹枯的手緊緊拽住葉雪：“你不要說話。”
嚴肅、威嚴的樣子，讓葉雪神情一僵。
眼眶泛紅，她怒吼：“母親，您到底怎麽了？她把我們一家人害得如此之慘，你為什麽還要向她低頭？”
“你對得起死去的父親嗎？”
葉欣然輕啟紅唇：“三嬸，葉雪說得對，你確實對不起死去的父親。”
蕊艷猛地擡頭，不斷地搖晃著腦袋。
“大小姐，求您嘴下留情……當初是我錯了。”蕊艷掃過自己的全身和骯臟的監獄，“該受到的懲罰，我已經承受了。您……您就別折磨我女兒了……”
如果雪兒知道她父親死亡的真相，那麽……
蕊艷神色緊張，一顆不堪的心，懸在空中，硬是下不來。
葉欣然沒有任何的心緒，死者已逝，本想留著三嬸的命以及堂妹的命，奈何她們不好好珍惜，自尋死路。
一個人想要死，就是有多少人想要阻止都沒有用。
有句話說得好，不作死就不會死。
“葉雪，你當初得到的消息是你母親和你父親一起被埋入墳墓了吧？”
葉雪翕動著嘴唇，就要回答之際，葉欣然繼續說道：“看到你母親，你是作何感想呢？”
鳳眸掠過那張毀了容的臉龐，她繼續道：“再者，你母親對我苦苦哀求，你覺得又是為了什麽？”
“難道，你就一點兒不曾想過這其中到底是因為什麽原因嗎？”
葉雪眨眼，如濁水一般的瞳孔泛起一抹不解的漣漪。
她茫然無措，揪住蕊艷的衣襟：“母親，她到底在說什麽？”
蕊艷隱忍的淚水啪嗒啪嗒的落下，她一下子跪在葉欣然腳底。
她哀求：“大小姐，我……我真的知道錯了。您現在想要做什麽？我都可以幫您做。就是讓我死，我也願意，只求能別亂說話。”
葉欣然半蹲下來，與散發著臭氣的蕊艷面對面：“我現在確實有件事情讓您幫我做呢。”
“您說，您說……”蕊艷連忙說道。
側頭，葉欣然看著葉雪，然後對蕊艷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要您，現在就讓葉雪說出指使她殺我的人！”
蕊艷倒吸一口氣，幽暗的瞳孔陡然縮小。
她連忙將葉雪拉到自己身後：“大小姐，求您饒了您妹妹吧。她……她……”
蕊艷著實想不出讓葉欣然饒了自己女兒的理由，她語塞得說不出一句話。
事實上，葉欣然要是真有意要弄死他們這一家子人，早就已經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然後讓自己的女兒有機會報仇？
自己當初犯下的錯，她不曾後悔，因為那是她自己選擇的路。
直到現在，她也只是在苦等著太陽升起，夕陽西下。
現如今看到自己女兒活生生地出現在自己面前，她那顆已經死亡的心，噗通一下跳動了起來。
救下自己的女兒，她勢在必行。
“小姐，一命抵一命，我代替我女兒去死。您就饒了她一命了吧，求您了。”蕊艷迅猛地彎腰，額頭和瓷磚敲打形成的聲音紮在葉雪的身上。
葉雪嗚咽著，她嚎啕大哭，嘗試著去扳正自己的母親的身體，卻被自己的母親一把甩開。
額頭淤青，青色的額頭處，冒著絲絲的鮮血。
“求您……求您……”
葉欣然居高臨下，冷漠得讓人覺得可怕。
“葉雪，你說還是不說？”
血腥的眼眶充滿屈辱，葉雪哽咽著。
她說不出一句話，只要一開口，絕對會落淚。
磕頭的聲音清晰入耳，瓷磚上的血淩亂不堪，似乎就要凝固。
她抱住自己的母親，用盡全力。
哭聲響起：“母親，不要這樣，不要這樣……”
“葉欣然，我說……我說！”葉雪淚眼朦朧，“那個和我聯手的人是墨家的大小姐墨姍姍。”
墨姍姍！
寒冰如眸，蝕骨冷意浸染整個監獄。
蕊艷觀察著葉欣然的神情，懸著的一顆心，繁亂地跳動著。
她張口：“小姐……”
一句話還沒有說完，葉欣然就帶人離開了。
整個監獄，瞬間寂靜下來。
蕊艷松了一口氣，緊緊地抱住葉欣然。
“女兒……”蕊艷的聲音有種劫後餘生的狂喜。
“砰……”
“砰……”
兩聲槍聲襲來，葉雪和蕊艷紛紛張大眼睛。
“嘭……”
“嘭……”
軀體倒地的聲音震耳欲聾，葉欣然腳步略微一楞。
她斜睨了眼倒在血泊中的母女倆人，搖了搖頭。
如果時間能夠倒流，她會毫不猶豫地殺了這兩人。
而不是在劉媽失去女兒後，自己才徹底舍得下手。
拳頭微微握緊，心裏的那抹微軟，漸漸變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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