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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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局面其實非常覆雜, 很顯然, 魏荇現在是將莫輕璽當成了一個喜歡看男人穿女裝的變/態,而悲催的是,這個女裝“受害者”還是夏子蒔。

當魏荇從門外看見夏子蒔時,她臉上的表情正好定格在一個大驚失色, 想要將身上女裝推開的角度上, 於是非常完美地,誤會達成,下一刻, 就在大部分人腦中空白,有些反應不過來時, 他已經從外面大步走進。

一看見魏荇氣勢洶洶的樣子, 夏子蒔便下意識地覺得心驚肉跳。

“你聽我解釋……”她下意識地說著,直覺認為他是又想鬧事,可沒成想,魏荇拉過了她的手緊緊攥在掌心,緊接著, 沒有一秒猶豫地, 他扯著她向外面走去——

不是打架?

夏子蒔反應了過來, 但還不等她完全松口氣, 另一只手也抓上了她的手臂:“等等, 你要帶著她去哪裏?”

莫輕璽壓低了聲音, 沈聲質問。

夏子蒔驀地一楞, 另一種不好的預感這才滿上心頭。

此時的莫輕璽一改以前溫和儒雅的模樣, 眉梢眼角皆是帶著她以前從未見過的強勢與固執,於是這樣一來,局面不由混亂了許多,而且非常該死地是,他們現在可是在女裝店裏……

很快地,只見一道道或興奮或暧昧的視線齊齊聚集在他們三人身上,低調了幾乎小半輩子的夏子蒔,此時是真的很想死了。

魏荇也一直在壓著自己的怒氣,聽見莫輕璽的話,他只差一拳頭懟上去:“關你什麽事,你給我放開你的臟手!”

“你不說清楚,我是不會讓子蒔跟你走的。”莫輕璽卻是依舊寸步不讓,手上的力道不減反增。

就像是老虎與獅子共同爭執著同一塊領土,只需要一個隨意的舉動,激烈的戰鬥便能頃刻打響。

氣氛一時劍拔弩張,而莫輕璽的這句話此時在魏荇聽來,簡直是有點“賊喊捉賊”的意思。

他一個喜歡男人穿女裝的變/態現在竟然對他說——你不說清楚,我是不會讓子蒔跟你走得?

魏荇額角的青筋立刻暴動了一下。

——這是終於忍不住要先搞事情的征兆。

夏子蒔眼尖地看見,與此同時,她也發現了角落裏,幾個圍觀的女生滿臉興奮地拿出了手機,將攝像頭對準了他們——

“別拍——!”

夏子蒔慌亂地驚聲喊道,清楚這些女生怕是將他們三個“男人”當成了一些狗血電視劇看待,如果他們真的拍下了什麽照片,發到什麽公眾平臺,那夏子蒔簡直無法想象,他們會用怎樣聳動可怕的標題去形容今天的一些,而站在一邊一直呈現呆滯的江義年此時也反應了過來。

“大家不要拍照,這都是誤會,誤會,這位大哥,你快點松手,沒看見有人要拍照了嗎!”

他一邊大喊著阻止試圖拍照的人群,一邊飛快沖到了莫輕璽身邊,用力地掰著他的手。

莫輕璽自然也發現了這些,他看著夏子蒔著急蒼白的面色,下一刻不知怎麽,手上便松了力道——

於是三人僵持的狀況終是被打破,魏荇狠狠地瞪了莫輕璽一眼後便拉著夏子蒔離開了女裝店,不過幾個眨眼的功夫,兩人的身影便已經消失在了熱鬧混亂的商場走廊中。

莫輕璽直直地站在原地,許久後,他才看著自己空空的手,默默地垂下眼來。

而另一頭,直到跑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裏,夏子蒔這才終於被魏荇松開。

她按壓著心口調節著有些紊亂的呼吸,因為擔心夏子蒔的身體負荷不了,所以魏荇除了剛離開衣服店時步伐急促了些以外,之外保持的一直都是不快不慢的勻稱速度,可即使是這樣,夏子蒔也花了些時間平覆心跳。

這整個期間,魏荇就站在一邊直直地盯著夏子蒔,臉色漆黑地等待著。

而不用看他,夏子蒔也知道他想問的是什麽。

“……事情是你誤會了,輕璽哥當時只是想買衣服送給女生,讓我幫他出出主意。”夏子蒔的呼吸恢覆了均勻以後,不等魏荇出口她便提前出聲解釋。

而她說的,本來也不全是假話。

可是這對魏荇來說,依舊沒好上多少;“他要你出主意幹嘛把女裝往你身上懟!他難道就這麽不尊重人嗎?”

夏子蒔:“……”

平時最喜歡在外面打架鬧事的人,好像最沒資格說“尊重人”了吧。

夏子蒔隱晦地將這句腹誹咽了下去,看著魏荇氣的臉色鐵青,恨不得沖回衣服店揍人的樣子,她耐心“順毛摸”道:“是,你說的對,這一點我會以後會告訴他,讓他要尊重我。”

“你以後還準備和他聯系?”

魏荇不可置信地看著夏子蒔,儼然一副要吃人的樣子:“你跟他就不能絕交嗎?”

“……為了這件事情絕交,這太小題大做了。”夏子蒔想也不想地搖了搖頭。

魏荇說不出話來。

他一向將夏子蒔的事情看的比天大,當看見她作為一個男人,卻被別人比劃女裝時,他氣的恨不得直接掰斷莫輕璽的脖子,要不是之前他答應過夏子蒔,不能再隨隨便便打架,早十幾分鐘前,他就應該已經在衣服店裏放手開幹了。

可是現在,相比較生氣的他,夏子蒔這個“受害者”卻沒有半點的感覺。

正常的男人都不會這樣,那問題出在了哪裏……

魏荇突然覺得自己可能想到了什麽:“……哥,你老實告訴我,你之前是不是已經被那個變/態強迫著穿過女裝了?”

不然為什麽對於這種事情,夏子蒔能一點都無所謂?

沒道理的!

他面色認真地看著夏子蒔,而這些話聽在她的耳中,她差點沒忍住地“啊”出來。

這,這都是哪跟哪啊?

她有些頭痛地差點沒忍住笑出來;“……你怎麽會這麽覺得?”

“你就告訴我是不是?”魏荇咬緊了牙關,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顯然是只要夏子蒔說“是”,他現在就會沖回去擰斷莫輕璽的脖子。

夏子蒔也有些明白了魏荇的想法,於是這次頓了頓後,她重新整理好了臉上的表情,嚴肅正經地搖了搖頭:“魏荇,我可以和你保證,你想的那些事情都沒有發生過,這次女裝店的事情真的是個誤會……輕璽哥之所以會把女裝放在我身上比劃,是因為覺得我的身形和他要送禮物的那個女生有些相似。”

“放/屁!”

“你的身形怎麽會和女生……”有些相似!

魏荇下意識地想要這樣去說,可是話剛到一半,他便有些說不下去了……

以前在“夏子蒔是個男人”這樣先入為主的觀念下,魏荇還真從來沒去聯想過她和女人哪怕一點點的關系,可是現在……

仔細看看,夏子蒔除了比一般女生要高一點以外,那細瘦的身段,精致的面容……還真是像極了女人!

於是這回,面色糾結的變成了魏荇,甚至不知怎麽,他鬼使神差地想到了那條之前莫輕璽放在夏子蒔身上比劃的裙子。

如果真的穿在了她的身上……好像是挺適合的,當然,夏子蒔皮膚白,其實穿紅色的會更加……

臥槽!他現在怎麽也那麽變/態了?

魏荇驚疑不定地在心底罵了一句自己,震驚之下,他捂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只是耳際卻是越發通紅。

夏子蒔沒明白魏荇這是怎麽了,她微微頓了頓後,卻是想起了一件事情:“你怎麽會出現在商場裏?”

“我,我是陪著江義年去的,他,他要買東西送女生。”

魏荇現在滿腦子還都是夏子蒔如果穿上女裝的樣子,此時聽著夏子蒔的話,他結結巴巴地回答,可腦子中的綺念依舊沒有半分散去,慌亂中,他甚至差點咬著自己的舌頭。

而聞言,夏子蒔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原本徘徊在心上那個念頭悄然散去。

看來他不是為了陸雪曦來的……

夏子蒔暗暗地想著,接下來也沒再開口。

兩人心思各異地回了家,夏鎮因為夏子蒔離開時是去做心臟檢查,所以瞧著外孫女回來面色不定的樣子,也只以為是檢查結果不好,所以他明智地沒有說話,免得讓夏子蒔不開心。

於是就這樣,她一路拿著手機沈默地回了房間,進門關上房門後,夏子蒔這才垂眸撥通了一個電話。

不過幾秒鐘,電話那頭便傳來了一道熱絡的寒暄聲:“誒呦,子蒔,你好久沒找我了,怎麽?這回打電話來還是想讓我幫你調查陸琴和劉時龍?”

“不是。”

夏子蒔輕聲回答:“一會我發張照片給你,接下來,我希望你幫我調查那兩個人的一舉一動,至於相關信息,我會在短信裏一起告訴你。”

“ok,你說怎麽來就怎麽來,一星期後,保管我把你想要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你。”爽朗的男聲幹脆利落地說著,下一刻,電話便已經被掐斷。

夏子蒔眼眸幽深地將手機從耳邊拿下,手指輕點間,不過幾個來回,之前在商場中,她拍下陳威和陸雪曦的照片便已經發送到了剛剛她打電話的那個號碼上。

而很快的,對面也回覆了她一個“ok”的手勢。

接下來的時間裏,窗外的天色漸漸昏暗,只是房間中,幽藍的手機屏幕光線,一直等很久以後才算徹底暗淡下來。

第二天便是上班的日子。

夏子蒔按部就序地到了辦公室中,只是沒想到的是,剛坐在位子上沒一會,一道熟悉的妖艷身影便又來到了他們的部門中。

從上回的“火鍋店事件”後,劉襲在部門裏便安分了不少,此時看著突然出現在門口的身影,他的眼睛驀地亮了亮,下一刻便主動迎了上去:“呦,青青大美女,你是來找少爺我的嗎?”

“少爺,你真會說笑。”

穆青青媚眼如絲地看了劉襲一眼,將他迷得七葷八素後,愛慕的眼神這才看向了夏子蒔:“夏先生,好久不見,昨天您休息的還好嗎?”

“謝謝,我一切都好。”夏子蒔微笑著回答,話語間依舊保持著一貫彬彬有禮的風格。

穆青青不由更是喜歡地眨了眨眼睛,而站在一邊的劉襲卻是恨恨地咬了咬牙。

又在裝了!

天知道,他真恨不得可以站在桌子上,對所有愛慕夏子蒔的女人大喊“瞎了你們的狗眼,這個娘炮其實是個女人”!

只是這到底也只能是他的想象。

十幾年前,夏家也不知道是從哪裏搞來的偏方,說是只要夏子蒔扮成男人,就能幫她逃過一次死劫,於是為了這事,夏鎮特別派人通知了劉時龍,讓他們家知情的人都不能去透漏“夏子蒔是女人”的事實,而劉時龍之前本來就因為夏母的事情對夏子蒔心懷愧疚,再加上後來,夏鎮帶夏子蒔走時,女兒又是被陸琴搞得半死不活,良心發現下,他在這件事上自然是全面配合。

所以哪怕是現在劉襲其實恨夏子蒔的“奪愛之仇”恨得牙癢癢,但是也因為忌憚著父親,不能說出全部實情。

他暗暗在心裏哼了哼,惡聲惡氣地看著穆青青問:“你這次過來就為了和這小白臉說這些廢話?”

“當然不是了。”穆青青捂著紅唇輕輕笑了笑,轉而看著夏子蒔溫柔說道:“夏先生,總裁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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