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顏辰，你......”

爸爸舉起手然後又無奈的放下，我的眼睛看著他嚴肅的表情只有閃躲而已。

“你告訴我為什麽突然想去職高？”父親坐在椅子上無奈的看著我。

我明白他的感受，真的，可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在我知道楊翼想要去一個地方的時候，我就有一種沖動，我也想要去。

我想看著他，就是看著也好，就算他不喜歡我，甚至是厭惡我，可是我就是想要站在他的身後而已。

淚水止不住的落下，我哭著對父親說：“老爸......我知道，可是以我現在的成績怎麽考高中呢。”

父母也知道我的成績自從分班後就是一落千丈，可是他們只是說：“那你好歹也去試一下，說不定有奇跡的發生呢。”

奇跡？怎麽會有奇跡呢，這個世界的現實真的太過殘酷，真的。

“你這孩子......這三年的努力你都不要了嗎？”

我咬著下唇，不發一言。

“不止是我和你媽在你身上花的錢，還有你自己花的功夫，你真的打算全部都放棄嗎？去職高你這一輩子就毀了啊......”

毀了？為什麽大人總覺得去餓職高就等於毀了一輩子呢，明明真正被毀掉的人是少數中的少數啊。

真正跑去殺人放火的，難道那些考上大學的人就一定不會嗎？為什麽你們的想法總是和我差太多呢。

“我......我不覺得去上職高就是毀了一輩子啊！去上職高考上大學的也大有人在啊，你們不就是為了一個面子嘛，讓我去中考。”

我也不知道怎麽的，我的嘴中就吐出了這麽傷人的話，可是我真的覺得所謂的中考和高考，是毫無意義的啊！

體現最為明顯的就是語文的作文，說白了就是古時候的八股文，評分什麽完全看的就是老師的心情和喜好。

何況，分數線這種東西......哈哈，萬一這個人理科全部可以滿分，而文科卻爛道及格也不可以，單憑這樣老師就會認定你是個差生，而且這種狀況高考和中考是無望的吧。

特長什麽，對於中國教育來說......

嘖，這是我第一次頂撞我的父親，以前我一直都是很害怕他的。

用我母親的話來說就是，我的脾氣呢一直都是很倔的，但是一但碰到我爸爸的話......不是有一句話嗎，不到黃河心不死，這個可以用來形容我，不過後面得加一句，看我爸站在黃河邊那就得趕快跑了啊。

可是今天我卻頂撞了我父親，不明緣由的，我就是抗拒著所謂的中考，或許是為了和楊翼一個學校但是有時候我還是明白其實只是為了我的任性找個借口罷了，而楊翼恰恰就是最好的借口。

有時候我甚至不敢確定我是不是真的喜歡他，也許只是為了‘叛逆期’的興奮找一個發洩處罷了。

不出所料的，父親很憤怒的拍桌子起身：“你......”

原本放下的手又舉了起來，我閉上眼做好了挨打的準備，其實從話語出口的那一刻我就做好了那個準備。

可是父親的手掌卻是遲遲沒有落下，我只聽到他哀嘆一聲。

“我不想打你，顏辰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隨你吧......”

我很意外這樣的發展，原本我以為父親會暴打我一頓然後把我的思想再強行扭回來，可是他沒有，他順了我的意。

那個禮拜天，我跟著他去了楊翼準備去的那個職高看，就當入學申請的表格要遞交上去的時候，父親又嚴肅的問我：“顏辰，你想好了嗎？如果你是不想中考的話......我可以把你送去外地，不用中考也可以讀的。”

我說：“讓我想想。”

於是那個入學申請便進了垃圾桶，後來我是真的想了，可還是猶豫的無法抉擇，直到某天我在走廊中和楊翼擦肩而過。

“顏辰......你何必呢。”他回頭看我，眼神使不出的悲傷。

對啊......我這是何必呢，其實連我自己也無法找到一個確定的答案，連喜歡與否都無法確定的我，就是這樣盲目的想要做抉擇。

我笑了笑有些釋然：“是啊，根本沒有必要......為了一個不相關的人，楊翼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啊，所以我根本不應該抱有任何期待的。”

我轉身，沒有再留意他的任何一個表情因為，從此以後他的任何事情都與我無關了，真的，早就應該放過自己了。

於是我毅然決定了答應父親，去外地讀書，到一個完完全全陌生的環境的去讀書，我放棄了中。

心中未免有太多太多的惆悵，而我把他全部歸為‘因為對不起羅璐璐’可是所謂的真相，其實並非如此吧。

自己放棄掉三年的那些努力，自己辜負的那些期望，自己所幹過的那一些傻事，只是可惜現在的我還無法看清。

我不過還只是個孩子而已，這是我給自己找到的最好的借口，無數次的用這個借口來讓自己犯錯。

直到我到了另一個地方也是一樣的，到最後的不努力到最後的失敗的徹底，我又給自己找到了無數個借口。

“我有努力過的，可是......我真的不適合學習啊。”

只是努力過，不是一直在努力，因為無法堅持，所以顏辰你永永遠遠只能做一個失敗者，失敗的徹徹底底。

當我踏出這個校門的那一刻，意外的我沒有回頭，這一次和以往不一樣了，這一次踏出這個校門也許我就再也不會回來了，就算回來，也不可能再以五班的學生這一個身份來面對裏面的每一個人。

我的那些同學，也永遠只能成為自己的老同學了，就連楊翼，也是一樣的。

“達浪......我會想你的。”

羅璐璐哭了，她哭了很久很久。

“寶茱姐，我也會想你的。”

“達浪，你要在諸暨那裏好好過啊，不要被人欺負了去，如果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記得告訴寶茱姐啊，你去那邊一定要好好學習啊！寶茱姐知道你的自制力不好......但是你要想想我們以後要考一個大學的啊。”

我點點頭，雖然後來我和羅璐璐的聯系也漸漸的少了下去，但是我還是一直記得的，有那麽一個約定，可以支持我走下去。

‘以後’。我記得的。

寶茱姐，你要好好的，我揮揮手依舊沒有回頭，因為我知道一但我回過了頭我一定會哭的，如果我也哭了，那麽她呢，會更加傷心的吧。

永遠永遠是最好的朋友，或許永遠這個詞太過的虛妄，但是有些時候有些人或許真的可以到達那個所謂的永遠。

我不報太大的希望可以永遠和她做好朋友，因為我知道這世界上比我好的人太多太多了，她會遇到一個比我更好的，那個人會比我對她更好。

我不是一個好朋友，我太自私了。

雖然有很多人說我的脾氣很好，人很好，但其實只有我自己知道的，我只是把所有的厭惡都用一把鎖鎖了起來放在了心底而已，其實我真正喜歡的人真的很少，我只是為了有些人對我一點點的好在拼了命的喜歡他們罷了。

也許就像是我對楊翼那樣，我對羅璐璐那樣，我不知道是不適合，但是我總是覺得我是在意他們的，或許是我的錯覺。

但有時候就是這樣的錯下去會更加的輕松吧。

我還記得那個時候，他告訴我不要覺得自己笨，如果連自己也看不起自己那麽還有誰看得起你呢。

我還記得，那個蘑菇頭和鳳梨頭。

我還記得我小說的主角總是和他有類似的性格。

我還記得汪東城和他相似的嘴唇我可以看得出神好久好久。

我還記得每次去水果店，就算是反季節也好，我也想要問一句“老板有鳳梨嗎”。

我還記得，那一次在我鼓起了我最大的勇氣以後，他卻潑了我一碰冷水，他說‘你不配’，可是我卻傻傻的告訴他我喜歡他和他沒關系。

我還記得，我那個時候最憎恨的人，他卻毫不猶豫站在了那個人身邊，其實那個時候他只要猶豫一下，我也會開心的啊。

我還記得，我最喜歡的那個楊翼，其實我一點也不了解他，我也從來沒有試著去了解過他，所以。

顏辰，你有什麽立場和資格去說自己喜歡他？

第一卷 End

作者有話要說：  呼呼呼呼呼呼呼，初中的寫完了......接下來就是高中的了~~~

哎，這篇文章寫得我感覺就是怪怪的怪怪的怪死了，無奈的啊啊啊~

其實這個壓根不算言情小說，就是在講什麽青春的吧TAT

不過到後面什麽我覺得，長大以後的我還是會寫下去的吧......雖然真的木有人看，不過我一件淡定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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