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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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昂和陳紫萱兄妹身上戴孝,是不能進宮地,太子妃有些為難,無論是派人陪著兄妹倆在陳家還是安排到自己的莊子上,太子妃都是不放心的。

再說,兄妹兩個驟失雙親,再讓他們單獨守孝,怕他們會更難受,就在太子妃為難的時候,王熙鳳開口了:“我素來是不相信這些東西地,若是真的有這麽多神鬼顯靈,世上哪裏還有冤假錯案了?”

“不過,宮中他們去確實不合適,那就到我們府上住著吧,左右我們府上現在也不差他們兄妹這一對兒孩子了,去了跟大家說笑起來,也省得哀思傷身。”

“等他們兄妹出校了,娘娘再看著安排就是,到時候若有不便的,孩子們就繼續留在我們府上,左右也不差他們兩個小人兒一副碗筷的事兒,他們幾個互相陪伴,也能有個伴兒不是?”

太子妃自然明白王熙鳳的意思,哪一朝哪一代,皇權交替地時候,都不會是平靜安穩的,三年後到底是個什麽情況誰也說不準。

再一想到,侄子和侄女在榮國府呆著,現在就是最好的選擇,自己和太子盡量不與賈家和王家地人接觸。

只幾個孩子交好,並不會犯忌諱,因為賈茁會經常被皇帝叫過去,他們的一舉一動,皇上都會很清楚,自然也就明白,賈家沒有站隊的意思,太子府也沒有拉攏朝臣的意思。

但只要有孩子們地交情在,賈家和王家就不會被其他人拉攏,若有個三長兩短地,就算看在孩子們地面上,榮國府也會盡量保住伯濤的。

這算是太子妃給兒子留下的一條後路,兒子性命無憂,他們夫妻才能全力以赴地打起精神應對太子那些如狼似虎的兄弟們。

皇上將茁哥兒送到鳳儀宮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是默許了兩個孩子交好,這次太子妃家中出事兒,兩個孩子去幫忙陪著陳家兄妹,為此特意告假。

沒想到皇上知道後只是笑著說,兩個孩子都是好的,要不怎麽說自幼的交情是最純粹珍貴的。後面也只是囑咐著一定別嚇到孩子,也就由著他們去了。

於是,太子妃笑了,溫柔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那可就辛苦夫人了,我這肚子裏如今又來了個不省心的,別說沒精力管侄子侄女,就是伯濤怕都得常去你那打秋風了。”

太子妃有意跟賈家交好,所以從來不在賈家人跟前自稱本宮,她有心示好,賈家自然也願意接下。

王熙鳳笑著道:“瞧娘娘這話說的不就見外了,大皇孫殿下好歹還叫我一聲嬸娘,這嬸娘豈是白叫的,是嬸兒也得如娘一般疼著不是?”

太子心中高興,要的就是你這句承諾,於是嗔道:“還說我見外呢,既然是嬸兒也是娘,怎就還稱什麽大皇孫殿下,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伯濤叫什麽?”

“以後啊,你們就拿他當做自家子侄疼就是,我和太子也是希望他能感受些尋常人家的煙火氣兒,省得日後做個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

王熙鳳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之後道:“還是娘娘會教導孩子,這個就叫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吧?”

“不像我這樣粗鄙地,大字兒不識幾個,也教不出什麽大道理,但卻能保證孩子們在我們府上快樂健康,您看看我家茁哥兒胖的跟頭小豬崽兒,還成天屁事兒不懂就知道了。”

太子妃心中暗讚,果然是有一顆玲瓏心的鳳辣子,知道自己要什麽,這不就給了承諾,於是也笑道:“教導知識自有先生跟家裏爺們去操心,咱們婦道人家,可不就只要讓孩子能健康快樂地長大比什麽都強?”

二人達成共識,彼此哈哈一笑,也分別代表了各自府中定下了兩家交好的基調,然後,王熙鳳帶著三個孩子跟伯濤道別後回了榮國府。

兩人交談沒有背著其他人地意思,其實也是有意讓皇上明白,賈家無意站隊,只是會因為兩個孩子交好,所以會護佑皇長孫的安危罷了,這也是皇上願意看到並且默許的。

回了榮國府,賈茁終於知道祖父地感慨來自於何處,賈環差點兒被他老子給打死了,現在就在賈琮的院子裏養傷呢。

原來,前日,賈政被賈赦給攆出去之後,心中怒火難消,正好看到跟賈琮一起從寧國府下學回來的賈環,心中怒火更甚,直接就讓人給綁回了府中。

賈琮見事不好,趕緊去找自己父親,才知道父親去接茁哥兒還沒回府,他又撒丫子跑去寧國府求助。

等賈敬知道,帶著賈珍去了賈政那邊兒的時候,就看到王夫人正拱著火:“我就說這趙姨娘怎麽就這麽消停了,原來是咱們環哥兒攀上了高枝兒看不上咱們這邊兒的仨瓜倆棗了。”

而賈政正猩紅著眼睛跟打仇人似的,掄著棒子砸被小廝按在條椅上,已經哭叫不出聲的賈環身上。

地上掙紮哭喊著卻被兩個婆子死死按著地趙姨娘,臉上滿是被扇打的紅腫,眼神中只剩下絕望和瘋狂。

賈敬上去對著賈政就是一腳,賈政手裏的棒子,因為沒想到賈敬會直接踹他,這會兒直接就隨著他的倒地砸在自己身上,不由得慘叫一聲。

賈政並不怕賈敬,因為賈敬講理守禮,不像賈赦混不吝的,於是梗著脖子道:“我是他老子,就算是打死他,那也是他的命,別人管不著,就是族長也管不了我自己家裏的事兒。”

這個他倒是沒撒謊,在這個君臣父子的年代沒有人講究人權,講的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就算今兒賈環被賈政打死了,報到官府去,那也沒用,因為老子打死兒子無罪,兒子弒父,死罪。

賈敬被這話堵得一時間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心裏大罵賈赦,該你出現的時候,你倒是晃得不見人影了。

好在賈珍為人不怎麽樣但腦子卻比他老子靈活,他一邊兒趁著賈政跟賈敬掰扯地時候,一邊兒讓人將賈環擡回了榮國府,又讓人去找太醫。

為啥去榮國府而不是寧國府,因為賈政敢跟他老子叫號,卻不敢真的對上他叔叔賈赦唄,賈赦那是說不過就敢直接上手揍地主,他爹卻不行。

等賈環被搶走之後,賈珍冷笑道:“你打你兒子,我們自然是管不著的,但我是族長,有管教族中子弟,選擇培養子弟地權利,這是族規。”

“賈環天資聰穎,勤奮好學,卻因為王氏妒賢嫉能,打壓我賈家子弟,致使我賈家險些錯失一好苗子,這是在動搖我賈家根基。”

“作為族長,我宣布賈王氏,為妻不賢、為母不慈,實在不是賢妻人選,今日,便由族裏代替賈政出具休妻文書與你,賈政與你徹底勞燕分飛,日後彼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賈政作為賈氏一族子弟,公然質疑族中對子弟的培養並辱罵族長以及老族長,是為不忠不孝,按族規,可選擇自請出族或者仗二十,進祠堂跪在祖宗牌位前三日懺悔,賈政,你選擇吧。”

這一刻,賈珍代表的是賈家的族長,這會兒,輩分已經不起作用了,別說賈政,就是賈母這會兒也只是賈史氏罷了。

賈敬挑挑眉,自家這個自己一直覺得不成器、一無是處的兒子,竟然還有這份能力,心裏一陣感嘆,更多的是欣慰,賈家這是越來越好了。

繼而又想到賈赦,雖然同樣不著調,但其實在一些事情上,卻比任何人看得都明白,懂取舍,能隱忍。

當即也就了然了,不愧是老太太一手教養地,只要他們願意,其實,隱藏在表面玩世不恭之下地能力,是很駭人的。

賈政等人地臉色都變了,賈政也好,王夫人也罷,他們並不是真的在乎賈珍地處罰,說是代賈政給王氏休書,但只要賈政不松口,賈珍也不可能強行將人家兩口子拆散。

至於賈政的處罰,有國公夫人史氏在,他們怎麽也不可能真的將人按著打,而族規給的選擇又是自請出族而不是趕出宗族,他們其實是沒有什麽辦法地。

但是,只要賈珍一公布這份處罰地結果,不管是宮裏地賈元春還是賈寶玉日後地前途,就算是都徹底毀了。

母親不賢不慈,女兒豈不也是一蛇蠍之人?父親不忠不孝,還有對祖宗家法的不敬,這樣的人誰敢用?這樣人的子女,誰敢用?

賈敬眼神兒欣慰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就差直接翹起大拇指給賈珍點讚了,實在是高啊!果然對付不要臉的假正經,就得賈赦他們這一款更不要臉的臭流氓才行。

就在這時,賈母讓史湘雲和薛寶釵扶著走了過來,手裏的蛇頭拐狠狠地砸了兩下地面恨聲道:“好大的官威啊,用不用我老婆子也給你請安問好?”

賈珍想著自己早年渾渾噩噩的經歷,雖然賈惜春說地沒錯,他自己立身不正才是禍源,但那藥物的作用卻也是不能否認地。

當即,他冷笑道:“今日站在這裏的,是賈氏一族地老族長和族長,你賈史氏只要承認是賈家的後人媳婦,我又有何受不起的?”

史氏被噎得說不出話,說什麽,再說下去,她這是打算自動和離出族,還是說賈代善不是賈家的子孫後人?

最後也只能咬牙擠出一句:“好個伶牙俐齒地!”真不愧是那老不死的一手教導出來地。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天拉肚子都要拉虛脫了,伴隨著惡心,早上開始有脫水現象,忍不住了,去醫院,特意找了個認識的大夫(我同學)

大夫讓去化驗之後,對我說:恭喜啊。

我大驚:大夫,你昨兒是不是喝多了,我子宮都摘了,就在你們醫院,一告訴我恭喜?

大夫很淡定地道:不,我是說,恭喜你中暑了,我就沒看到那個成天蹲在家裏,吹著風扇還能中暑的,你就不能早上起來跑跑步,運動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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