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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他只要顏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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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清收到快遞的時候顏謹這邊也弄到了結果。

未來的幾天沈長清帶沈小娜跑遍了北京的各大醫院,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這個結果的。

腎衰竭……

心中早有預感,可是結果出來後還是不能接受,覺得突然。

在最後一家三甲醫院確診是腎衰竭無誤後沈長清抱著沈小娜直接在醫院的樓道裏哭了起來。

"媽……為什麽……"她趴在她的懷裏,哭的沒有了力氣。

沈小娜眼淚也跟著掉,比起沈長清,她很堅強。

起初經常腹痛渾身無力,她每次都不當回事,挺一挺就過去了。後來突發情況越來越多,她也發現了不正常,找村裏的老醫生看過,醫生懷疑是腎出了問題,讓她有空去大醫院做個檢查。

沈小娜不去,拖著。

這人吧,都願意自欺欺人,掩耳盜鈴。只要不檢查不知道情況就能安安生生的過日子,什麽事都沒有,一但知道了就開始提心吊膽擔驚受怕,反而不好過。

沈長清工作忙,掙錢也不容易,她一旦出了事就會拖累她拖垮她,她只是個家庭婦女,沒有任何收入來源,沈長清上大學期間不僅要整出自己的學費生活費,還要養著她。她實在不想在她好不容易在外面站穩腳跟後再絆她一腳。

她跟沈長清說了這個原因,讓她哭的更厲害了。

"你是我媽,我養你不是應該的嗎,對不起媽,是我工作太忙忽略了你,媽,這病能治,咱們配合醫生治療……"就會沒事的……

沈長清後半句話噎在嗓子裏,被哽咽蓋過。

她沒有什麽時候像現在這樣無助,腎衰竭……要怎麽辦……

醫生說要找到合適的腎源非常不容易。

她靠在沈小娜的肩膀上,突然發現這個肩膀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由圓潤已經變得削瘦,再也經不起她的依靠了。

醫院說會盡最大努力幫忙尋找,需要腎源的那麽多,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上海顏謹家。

"阿俊。"

顏謹伸手制止他的靠近,"你累了吧,今晚可以在這住下。"

"阿謹,你知道我想要什麽。"

"我知道……"顏謹轉身看向窗外,夜幕中點綴著萬家絢爛的燈火。"但是阿俊……我還有個事。"

"什麽?"

"我需要你幫我找一個腎源。"顏謹沈默了一會,阿俊沒有回答,他知道他還在等自己的回報,"如果找到……"

"我願意"三個字像根魚刺一樣卡在顏謹的喉嚨裏。

阿俊轉過身去,"你知道就好,我會找到的。"

顏謹看向往門口走去的那個男人,個子不算太高,如果不看他陰柔的面孔,背影會以為是個鐵錚錚的漢子。

顏謹的骨節已經捏的泛白,目光所到之處像要盯出個洞來。

第二天法院的傳票到了顏氏大樓,董旭卓的辦公室。

董旭卓正在辦公室裏訓斥幾個員工,警察突然出現,出示了一張逮捕令,順便帶來了法院的傳票。

裏裏外外的人面面相覷,工作中的人都放下手裏的活,把目光都聚集在董旭卓辦公室裏。

顏謹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指尖打著轉兒的鋼筆不時的落下又被撿上去。

他和其他人一樣,看著對面辦公室裏的鬧劇。

他辦公室裏的人都有條不紊的工作著,盯著電腦屏幕打文案的,沏茶的,打印文件的,沒有因為小插曲亂了陣腳,好像這件事沒有了新聞價值,被提前洩露一樣。

秘書敲門。

"總裁,警察讓你過去簽字。"

顏謹不慌不忙的放下鋼筆,蓋好筆帽。

董旭卓看到他平靜的表情,恍然大悟,氣急敗壞的指著他罵:"是你顏謹!是你做的!混蛋!!阿俊呢,你讓他出來見我!"

警察挾制住他,按著他的肩膀,動彈不得了還費力的掙紮著,向顏謹踢打著。

顏謹也不躲閃,董旭卓的腿腳會在離他很近的時候收回,馬上要被顏謹送進監獄,他連碰都碰不到他,多麽可笑。

有些人天生富貴,別人再怎麽努力都達不到他的高度。顏謹便是他放在心裏暗暗較勁的人。

他們有過一定接觸後便打算著一起創業,顏謹是行動派,他是理論派,兩人分工明確,在公司中各打理各的。一開始沒什麽生意,董旭卓每天在辦公室無事可忙,顏謹也差點妥協,但他們都挺過來了。

所有關於利謹公司名稱的文件上都會標註一行小字:顏氏(美國)上海分公司。

字非常小,作用卻大過合同裏明確說明的利益。

每當董旭卓提起顏氏的時候顏謹都是一副和自己沒關系的樣子,他也說自己是創業,沒用家裏的錢和資源。可是後來滾滾而來的客源是怎麽來的董旭卓心裏清楚,他們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怎麽吸引人來的,還不是它背後的顏氏。

公司大了日子紅火了,再也不用加班加點的徹夜工作了,可他不甘心,這功勞都是顏謹帶來的,他的存在顯得毫無意義。可是他們說好了一起靠自己闖出一番事業,他卻無用武之地……

顏謹出車禍後回了美國,公司也被顏氏收了回去,他從一個合夥人變成了一個小小的股東,沒有什麽決定權。

日子每天如一潭死水,每天出現在公司坐一天然後下班,透明人一樣。公司員工換了一大半,不少外國面孔取代了他所熟悉的員工,他更是覺得自己混的窩囊。

顏謹團隊研制的配方當時並沒有多少人知道,加上顏謹出事,這件事就被暫時擱置了。

他無意中接觸到了配方……

不是為了錢,當然,出賣配方獲得的報酬是他需要勞動十年的所得,但董旭卓還有一絲傲氣,不會為了錢。

他只想讓顏謹失望罷了。

他的踢打漸漸停了,歇斯底裏只會讓他更難堪。他奈何不了他的……

"顏謹。"他喘著粗氣盡量使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

顏謹挑眉。

"我想見見阿俊。"提到這個名字,他的努力就白費了,胸膛劇烈的起伏著,"算我……求你……"

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求他的話。

顏謹沒有立即答應,從警察手裏接過單子瞄了一眼,在證明人的位置上簽上自己的名字。

他從人群中走出去,董旭卓被困在層層的包圍中,除了無力感沒有別的感知。

"顏謹!"

嘶吼一聲後被人帶離了這座樓,這個他視為生命中一部分的地方。

人走了後公司迅速恢覆了應有的狀態,沒有談笑聲,只有壓抑的低氣壓。

顏謹進了辦公室就拉上了簾子,外面什麽都看不見。

小鐘剛從外面回來在樓下遇到警察和董旭卓,也猜到了什麽事,上來後看到顏謹緊閉的大門,秘書們通通被趕到外面,送水送文件都等著。

小鐘也感覺到了從裏面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壓,在秘書們求救的視線中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無能為力。

雖然沒經歷過顏謹和董旭卓做合夥人的那段時間,但想想也該明白,一起奮鬥的時光是深刻的,共同面對解決過那麽多問題,這種感情怎麽會沒有呢,顏謹只是表面上做的決絕罷了。

"你去見見他吧。"

阿俊還是第一次聽他用這麽蒼涼的聲音跟自己說話,他覺得興許是聲音通過電磁波後就變了味兒。

"為什麽見他。"反觀他的態度,倒覺得顏謹是最有人情味的了。

顏謹輕輕翻動著桌上的書,說:"因為他愛你。"

為什麽要去見她,因為愛啊。

顏謹懂他最後的懇求,就算真的是背叛也好,他不追究了,他只想見他一面。

沈長清懂嗎……

他對著電話一句接一句的勸說這,那邊阿俊沈默了許久,終於是同意了。

"但是顏謹,你要知道我去叫他沒有任何意義,我不喜歡做沒有意義浪費精力的事,我的任務打達成了本不應該在和他有什麽牽扯,金總知道了也會不高興的。"

"那你說……"顏謹啪的一聲合上書,"金總要是知道你喜歡他兒子她會不會不高興呢?"

"你這是威脅我?"

"是。"顏謹坦蕩蕩的承認,"你大可以不去,也可以用腎源的事牽制我,我可以找別人。"

"阿謹,我去還不行嗎。"

金依是個控制欲極強的人,她要保證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顏謹團隊的成果她一直有跟進,出了洩密的事後她是第一個知道的。

阿俊原來是顏氏主管化妝品市場的高管,出身很好,金依也很器重他。他對金依,也有一種赴湯蹈火的知遇之情。

她說她懷疑是顏謹身邊的人幹的,一邊假裝去那人拉近關系,一邊把他送過去暗中觀察。

就在他察覺出董旭卓的嫌疑的時候,他不為人知的一面暴露了出來,他趁員工下班後把他攬在懷裏,說喜歡他。

阿俊本已出櫃,為了更快完成任務,他順從了。

顏謹病好醒了後他被叫回美國,去他面前匯報工作。

那天他穿了病號服,還在醫院裏,面色蒼白嘴唇也是淡淡的顏色,薄唇是抿著的,他不怎麽說話,大多時間是站在窗前聽他說。他的背影被陽光透過,為他投下一片陰影,擡頭看時,發現他那麽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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