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我瘋了一樣的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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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清說行動就行動了,逃了班,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玩失蹤,不顧一切的在得知顏謹活著後跑到舊金山來找他。

就算他電話不接人聯系不上。

但她從來沒想過她來了以後會是這樣的結果。

別墅區的治安很嚴,沈長清根本沒法進去,就在小區門口徘徊著,並多次引起了保安大哥懷疑的眼神。

不知道多少遍後,顏謹的電話終於通了。沈長清等待的煎熬在聽到電話被接通的聲音後立刻一掃而光。

“顏謹,你終於肯接我電話了,我……”

可是笑容並沒有停留多久,很快的,沈長清在一句話沒有說完的時候那邊打斷了她。

他說什麽?

沈長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努了努嘴,卻怎麽也回不了話。

他的聲音淡淡的,沈長清不願意承認語氣中夾雜的冰冷。

但他確實不帶感情的對沈長清說了一句話,打斷了她所有幻想。他說:我結婚了。

怎麽會呢?沈長清一遍一遍替他否定。

在這段感情中,沈長清扮演的是一個備受寵愛的驕縱公主,公主有人堅定不移的愛著,從來沒有愛而不得的憂慮。

所以沈長清此刻像被寵愛她的王子侍衛親手潑了盆涼水,在這寒冬臘月裏,寒意從外到裏,滲了個徹底。這一刻除了冷還有什麽感覺,疼。

刻意忽略身體的疼痛後胸腔中的某一處疼的厲害。就像丟了從小到大的陪伴自己的玩偶,就像……一瞬間整個世界都拋棄了自己。

還能說什麽呢,還有什麽好說的!她想立刻回去,回去工作,回去戀愛,只要能讓她忘了這種痛。掛電話吧,心裏所有的聲音都是出奇的一致。

就連顏謹,也在這樣盼望著。

掛了電話吧,掛了電話我們就都解脫了。

可能是天氣太冷了,大中午的卻沒有點熱氣,天空中彌漫著灰蒙蒙的塵埃,所以她可能是被塵埃鉆進了眼睛,被冷氣鉆進了鼻子。

要不然怎麽那麽想哭呢。

手機一點點離開耳朵,握著手機的手一點點下滑……就像和顏謹的距離,被她一點點挪離。

顏謹……

不!為什麽要放棄!為什麽要放棄說愛的機會!

要她乖乖的放手遠離他的世界退出他的生活,就因為他結婚了?

不,她沈長清從來不把這種道德觀念放在眼裏。結婚了又如何,我愛你不行嗎?

吸了吸鼻子,沈長清卯足了力氣。

“顏謹,我愛你。”

顏謹在健身房裏揮汗如雨,一整個上午都沒有停下來。陪同在側的醫生看了看手表,對顏謹豎起了大拇指。

“顏先生,你現在的恢覆程度已經和普通人沒什麽兩樣了,恭喜你,還有啊,你的手機一直再亮。”

“幫我掛掉吧,我再練一會。”

當顏謹訓練完看到又一次亮起的來電界面時慌張得掉了水杯。

醫生以為是自己的判斷失誤使他出現了不良反應。好在顏謹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她要說什麽呢,顏謹這次不敢再拒接了,她一次次的打來,一定是有急事。

他有點擔心。

時光好像又回到了兩人在一起的時候,那時候她去參加活動或者去兼職忙到很晚後會忘了看手機,顏謹也是一次次的給她打電話,怕她出事。

那時候自己的擔心是一件急事,那什麽事對於她來說會急到一遍遍不厭其煩的打電話呢。

電話接通了,顏謹仔細聽她的呼吸,正常,他松了口氣。

她開了口,語氣正常。

他放下心來,也狠下心來。

說了那句話,他覺得她能聽出話裏的疏離,結婚了是個撇清關系的好借口,對所有關系都有效。

她那麽聰明,一定能察覺到自己的抗拒,她會主動消失的吧。

可是他也猜錯了,他怎麽忘了他喜歡的愛的那個人,就是一個不羈世俗的人呢。

她說她愛他,那個愛字猶如一聲驚雷在顏謹的腦子裏炸開了花。

最多的是無法言表的激動還有強烈的不可置信。

他覺得自己沒結婚的話一定會發了瘋的去找她,把她箍緊在懷裏,狠狠地親吻她懲罰她,如果結了婚,他會克制住自己,告訴她對不起,然後回到自己的生活裏。

但是他也做不到,做不到拒絕她,推開她。她就像罌粟花,花開芬芳艷麗,為她所迷。當他意識到的時候,她已經深入骨髓,想要戒掉就如抽筋剝骨般的痛。

“你在哪……”他的聲音平穩中帶著顫抖,每一字都扣進沈長清的心裏。

他想見到她,立刻。

得到回覆後顏謹忽視身後的醫生的驚呼,飛一般的沖了出去。

沈長清破涕為笑,在原地像個失而覆得的小孩子笑得無比燦爛。

比起顏謹聲音的顫抖,她的一字一句都要跳起來的感覺。

她告訴他她就在他家小區門口。

她貪婪的想見到他後再抱抱他。

一輛黑色SUV以驚人的速度從小區外的遠處沖過來。

車在沈長清身側突然停住,裏面伸出一只手,迅速把她拽了進去。

沈長清恍惚間已經天翻地覆,剛要掙紮,就對上了一雙烏黑清澈的眼睛。

兩人像蛇一樣攀住對方,一刻都不想分離。沈長清被顏謹拽倒在他腿上,她纏住他的脖子,臉湊近他,一定要觸碰到他的溫度她才敢相信這是真實的。

他摟著她的背,把她用力的往懷裏塞。

她尋著他的溫度,他尋著她的唇。

第一次唇齒相依,隔了這麽多年的熱情被釋放出來,兩個人的連呼吸都那麽近,那麽火熱。

作為新手,沈長清第一次學東西這麽快,就被他指引著,熟練了所有動作。

車裏的溫度高了起來,和外面仿佛不是一個世界。因為剛才沈長清還凍得有點發抖呢,這一刻全身都蒸騰起來,感覺每個毛孔都張開了,從裏到外散發出初戀的溫馨。

“嗯......別......”

沈長清被他的熱烈擊的無路可退,要喘不上氣來,她的胳膊松垮垮的搭在他的肩膀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推著他。

他終於接觸到想象中的溫柔,不肯輕易放棄,一定要到最後一秒。

他悠悠的放開她,看著她半瞇著眼害羞的樣子,又忍不住低下頭。

沈長清撐住他的肩膀,攔住他。

他快速地在她的臉上啄了一口,她的小臉紅彤彤的,白裏透紅,還是一如既往地迷人,怎麽看都看不夠。

沈長清第一次這麽害羞的不敢睜開眼,明明那麽思念眼前的臉。

顏謹抓住她的一只手扒拉下來貼在自己胸膛前,小手還有點冰,他握著她的手左扭右扭鉆進自己的衣服裏,貼在火熱的皮膚上。

沈長清緊繃著,往後縮了下手,又被他牽住了。

他用自己的臉蹭著她的,寵溺的說:“你睜開眼。”

沈長清從來沒有過這種奇怪的感覺,這麽害羞,心裏卻期待看到他,心還有一種一抽一抽的緊縮感,他靠近時會不由自主的臉紅,還不要臉的想讓他再近一點。

她在他的多次引誘下終於張開眼睛,被他逼著與他對視。

以前怎麽沒發現他這麽霸道呢。

“長清......”

“嗯......”

“長清。”

“嗯?”

在他再叫她的時候,沈長清身子往上一頂一把抱住他,在他耳邊輕輕說:“我很想你,顏謹,還有我很愛你。”

顏謹的大手一直托住她的頭,一只撐著她的背,也說:“我愛你,瘋了一樣的愛你。”

沒有什麽比現在更重要的了,兩個生死分別過的人緊緊的依偎著,遺忘了周圍,遺忘了世界,他們之間只有彼此。

小區門口車來來往往的,顏謹擔心遇到熟人麻煩,帶沈長清去了一個冷清點的大橋。

有了他在身邊,連寒風都變得溫柔了。

沈長清撥開揚在臉上的頭發,頭靠在顏謹的肩膀上,聖弗朗西斯科灣上傳來破冰船的汽笛聲,遠遠的看到船只尖尖的角。

兩人都格外珍惜這來之不易的靜好時光,都沒有開口打破沈默。

被風吹醒,並不是件好事。

人一清醒了就該面對許多問題,沈長清就有一肚子的話想說,一籮筐問題想問。

比如他說他結婚了、他去哪裏了去幹什麽了為什麽不聯系自己、還有以後打算怎麽辦。

而顏謹也不輕松,他的肩頭不僅有沈長清一個人,還有一個盲妻子,甚至還有一個兒子。

他也想知道為什麽她不來找他不聯系他,想知道她過得怎麽樣是不是真的破天荒有了男朋友。

他的手摟在她的肩頭上,不敢放松,亦不敢抓緊。

他們都知道,時過境遷,他們早已不只是自己。

她擡頭望了望他的下巴,望見了他眉頭暈不開的愁。

沈長清的手移到他的衣服下擺,暗暗的拽住他的衣角。

顏謹也察覺到她的動作,眼神覆雜的看了一眼,拉上來握住。

他該怎麽辦,他不清楚,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的後背傳來火燒火燎的疼,沒忍住呲了下牙,被他收緊眼底。

“你怎麽了?”

“我,背疼......”

被他一關心,她覺得更加疼了,像小時候委屈的時候被人一哄會變得更委屈,哭的更厲害一樣。

顏謹打開後門讓她趴在座上,一點點撩開她的上衣。

撩到一半一根黑色的細帶橫亙在光滑的脊背上,懸空在深深的背溝上。

顏謹眼睛不受控制的掃了下面的一段,緊致的後腰,溫潤的手感。

喉嚨一緊,穩了穩心神,衣服繼續上撩。

車裏光線有點暗,顏謹開了手機的照著,終於看到斜穿過後背的一條淤青。

顏謹眉頭一鎖,“怎麽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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