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漂洋過海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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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還是碧藍色的,幹燥的夜晚風清冷清冷的,喧囂的城市好像也安靜的入眠了,霓虹燈依舊閃爍著,稀稀拉拉的人群和車輛還徘徊在大街上。

沈長清在去機場的路上小小的瞇了半個小時。

她根本沒法入睡,光是想著和顏謹見面後要說的話就想了大半宿,每一個字都仔細斟酌,每一句話都反覆地呢喃。

這算是沈長清的初戀吧,來得有些晚,臉紅心跳的小女生心態卻一樣沒少。

他現在是什麽樣子呢,發型變了嗎,皮膚呢,還有他的眼神還是那麽清澈燦爛嗎?

還有他這一年去哪裏了,去幹了什麽,有沒有胖了瘦了滄桑了?還是以前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嗎? 沈長清心裏有一千一萬個疑問吶喊者,期待著沈長清去尋找答案。

司機是個大胡子中年男人,看沈長清是外國人便起想鉆鉆空子。

一上車他就把計程器關了,加上沈長清一上來就靠在椅背上養起了神,壓根沒註意到他的小動作。

等到了機場沈長清掏出一張掙錢給他就要走,卻被他攔住了。

男人伸出兩個手指頭,示意沈長清在多給一張。

沈長清楞了下,半個小時的車程,一百塊綽綽有餘了,本來想剩下的給他做小費的,沒想到他還獅子大開口了。

稍微動一下腦子就知道這人八成是看自己是外國來的坑自己呢。

要是平時沈長清沒準會給他理論理論,但是現在她沒心情搭理他,況且這大半夜的,一個外國的女人根本沒法跟一個大男人討價還價,根本不占優勢。

沈長清見男人的眼睛緊緊盯著自己,身子向外傾,大有不加錢你就別想走的意思,沈長清好漢不吃眼前虧,從錢夾裏掏出一張直接塞到了他車門縫裏。

穿著平底鞋的腳飛快的邁向機場。

沈長清還想幸好換的現金不少,這裏似乎用到現金的地方很多,不像中國,帶一部手機出門就夠了,兜裏就裝點零錢。

航班沒有出現晚點的現象,沈長清順利的坐上了飛往舊金山的飛機。

上舷梯的時候沈長清總算是領略到了美國的妖風,吹得人睜不開眼,沈長清都怕一個不穩把自己吹下去。

上了飛機一切都好了,沈長清開始有些熱了,她覺得多半是心情的作用。

身體裏慢慢的湧出一股麻麻的感覺,剛有一點苗頭沈長清就發現了端倪。

毒癮犯了!

沈長清暗咒一聲,一股強烈的嘔吐感也伴隨而來。

她忙捂住嘴,想去廁所。

空姐走過來攔住了她,說飛機馬上起飛,讓她在原位系好安全帶。

把惡心壓下去,沈長清順了順胸口,乖乖的坐回去,在空姐的註視下系好安全帶。

飛機起飛的時候沈長清差點沒忍住吐出來,那股惡心從肚子一路向上泛,所到之處都能感覺出東西流經的溫熱。

在中間的管道中來來回回,沈長清每一次放松後都能迎來一陣緊張,它沒有真的吐出來的意思,只是這樣用感覺捉弄她。

沈長清眼睛眉毛皺成一團,毒癮和幹嘔的感覺混在一起本來就很難忍了,偏偏沈長清沒有帶耳塞也沒有嚼口香糖,巨大的聲波震得她耳膜要裂了一般,腦仁子嗡嗡作響,一陣陣的鈍痛。

飛行一平穩沈長清就快速的沖向洗手間。

試了好幾次都吐不出來,沈長清開始懷疑根本沒有要吐的東西,這種反應是毒癮的一種發作形式。

狹小的空間裏,沈長清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一會清楚一會模糊,一會又會產生強烈的壓迫感,逼仄的環境更是加劇了這種壓迫感,閉上眼就好像山倒了要壓過來,睜開眼就是鏡中迷離來回晃動的影子。

拼命往臉上潑了幾把水,再擡起頭鏡中的影像果然清晰了一些,一張布滿水珠素白的臉。

擦幹了臉沈長清掏出口紅來塗上,眼睛一直沒離開過鏡子。

以前別人說她長得媚她就那麽認為了,現在才發現,真的是這樣。

雙眼因為幹嘔蒙上一層薄薄的水汽,眼角自然上翹,使以上大大的杏眼帶上了一種楚楚可憐的魅惑。

紅唇在白皙的膚色添了一絲鮮艷,和整體的氣質融為一體,明艷動人。

但這雙眼睛……

沈長清腦海裏閃過六年前酒吧見到的那雙星辰一樣的眼睛。

拄著洗手臺的胳膊有點不穩。

回到座位後她開始一遍遍的在心裏默念著顏謹的名字,她已經開始顫抖了,只希望他的名字能讓自己清醒一點。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心理起了作用,這一路竟真的沒那麽難熬了。

下飛機後到了允許吸煙的地方沈長清就迫不及待的吞雲吐霧起來。

抽完煙整個人都舒服了,等體力恢覆後沈長清感覺體溫一下就降了下來,裹緊衣服。

沈長清突然有點沒那麽迫切的心了,她在原地站著,四周都是空曠的廢地,也沒有接客的計程車,沈長清手插在口袋裏,查了下導航,找到方向後就悶頭往前走。

舊金山的夜濃黑濃黑的,看不到一絲光亮,甚至還起了霧,異國的街頭,完全陌生的地方,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給她安全感,支撐她繼續往前走的勇氣就只有一句電話裏的聲音,就因為裏面說他是顏謹。

萬一不是顏謹呢!

沈長清突然停止腳步。

又自我否定的搖了搖頭。

重新邁起腳。

怎麽會呢,那麽熟悉的聲音。

身後出現一道刺眼的白光,沈長清本能的回頭看,由遠及近的強光刺的她睜不開眼,就用手擋住,靠路邊挪了挪。

車放慢速度在沈長清身側停下,這側的車窗緩緩降下來,一個白頭發的大叔探出腦袋來,用英文問了句需要幫助嗎。

沈長清想了想,覺得自己裹得這麽嚴實應該沒人提得起興趣吧,用識人的技能略微觀察了一下他,覺得很面善。

“謝謝!”

說完沈長清拉開副駕駛坐了進去。

沈長清不敢放松警惕,車裏的味道裝飾她都暗暗地留意著。

大叔可能是意識到沈長清有些緊張,開了車裏的燈。

沈長清可以看到發福的大叔肚子上被安全帶勒出來的印子,一圈一圈的。

為了放松氣氛,大叔還放了甲殼蟲的CD,圓圓的腦袋跟著音樂的節奏小幅度的搖擺,嘴裏還哼著不著調的歌詞。

“嘿小姑娘,你是亞洲來的?”

沈長清把圍巾松了松露出嘴來,“我是中國的。”

“噢!去市區找朋友嗎?”

“不是。”

大叔看向她。

“是愛人。”沈長清說。

大叔哈哈笑了兩聲,氣氛輕松了些,沈長清也開始試著找話題,問他為什麽這麽晚了來這裏。

他說他是城裏的獸醫,來這邊的一個小鎮給牛看病,做了個小手術,忙到了現在。

還把自己的衣服抻起來給沈長清看。

她這才看見衣服上還有大片的血跡,只是穿的是暗色的衣服,黑乎乎的一團,也看不出是什麽東西。

“大叔,我想向您打聽個事,您知道顏氏集團嗎?”沈長清也不確定對方知不知道顏氏,只能碰碰運氣。

大叔凝眉想了想,心裏想了一個答案,問:“哪個顏氏?是做什麽生意的?”

顏謹是做紅酒的,不知道他們家是不是也是做紅酒的。

“紅酒?嗯,應該是紅酒。”

“紅酒……”大叔拖著長音,把心裏的答案檢查了一遍,“我們這倒是有個挺有年代的顏氏,不知道是不是和你說的那個一樣,他們公司經營的東西比較多,小商品啊,電子類的,房地產聽說最近也涉及了,紅酒嘛,應該也有。”

沈長清立馬積極起來,“那您知道他們公司在哪嗎?”

“就在市中心呢,挺高的寫字樓,你要去裏面找人嗎?不過聽說外人是進不去的。”

後面的話沈長清直接過濾掉了,直接打開手機搜地圖。

天漸漸亮了,沈長清的心隨著天邊漸白的顏色開始徹底的放下來。

路邊也開始有了高層的建築和商鋪,估計離市區不遠了。

沒一會,大叔就停了車,在進城沒多遠就把沈長清放下了,沈長清再次表示了感謝後跟大叔道了別。

沈長清呼吸著清晨的新鮮空氣,奔波的陰霾一掃而光,沿著路邊走,看到已經有路邊的小販在收拾攤子準備擺攤了,街頭藝人提著樂器道具大步的走著,大概是趕去一個人流量大的地方表演。

咖啡店的店員打著哈欠在門上把營業的招牌掛上,也有奇葩的老人帶著樣的烏龜在街上遛。

新的一天,一切都是生機勃勃。

沈長清在剛開門的報亭裏買了份地圖,怕手機不準,特意問了幾個路人。

他們告訴沈長清穿過前面的那條小巷就到了另外一條街,那條街上有直通失去的巴士。

而且已經開始通車了。

沈長清按照他們指的方向去找那個小巷。

找到後沈長清直接進去,小巷不算窄,道路卻不是很好,兩邊是居民樓,入口的地方建築物很矮,進去之後就有點擋光。

彎彎曲曲的,遠遠的能看到頭。

“站住!”暴戾的吼聲從沈長清的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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