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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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本來就不算大,三人不一會就走到了季風他們家門口,雖是站在門口,但是不知是什麽的香味卻縷縷飄入鼻尖,只叫人吞口水。

只見院子裏空無一人,倒是留下了幾個淺淺的雞爪印子。不遠處,堂屋的門也輕輕掩著,好似剛剛才有人從裏面溜出來的樣子。

在外面走了一遭,季風身子都凍僵了,想必這病人喬睿身體更是受不了。於是,他趕緊把他們二人迎進屋裏。

屋子裏依舊沒有人,但是剛剛燒完的炭火卻留有餘溫,暖和得很。

想必這睡午覺的小懶貓肯定起來了,定是去幫母親了。

蔣大夫進了屋後,突然想起什麽似的,一拍腦袋立刻掉頭往外走,對喬睿道:“你在這裏好好等著,我去去就來。”遂將食指豎放在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別亂說話”。

喬睿拉著他的衣角,擡頭看著他的眼睛,問道:“你要去幹嘛?不要丟我一個人在這裏。”兩只眼睛睜得多大,可憐巴巴的樣子。

想到那一晚他的夢話,蔣仲心裏有一些動容,轉身揉了揉他的發,語氣柔和了不少:“我這沒帶禮物就登門拜訪,實在是失了禮數,我這去備點禮物,馬上就回來了。”

“蔣大夫,只是尋常人家吃飯,哪裏管什麽禮數不禮數,我們家也是隨意得很,還是免了這些虛禮,不然倒是生分了。”季風道。

蔣大夫看到這喬睿這麽脆弱的樣子不知為何心裏挺難受的,本來心裏就有一些搖擺不定,聽到季風這麽一說便又坐回了座位,滿臉都是歉意,道:“實在是不好意思。”

然後他回顧四周,發現依舊沒看到有他人在,不禁有些好奇,隨問道:“不知令尊、令母在嗎?我這到了這麽久了卻未見其身影。”

“家母還在廚房忙活著,一會就來,我這先去看看快要準備好了沒有,你們就在這裏稍等片刻,我稍後再過來。”季風又回道,“家中只有家母”

蔣仲聽聞,心裏一驚,真是想抽自己巴掌的心思都有了,趕緊說道:“實在不好意思,這我確實不知,多有冒犯。”然後站了起來,理了理衣服,道:“我對做飯好奇得很,也在村裏聽聞令母廚藝了得,不知可否去學習一番?”

“自然是可以的,請隨我來。”季風輕輕把門打開,盡量不讓冷氣竄進屋裏。

“你們是不是把我忘了啊?有沒有待客之道啊?怎麽茶果都不上?”喬睿有一些不滿,嘟囔著嘴,“要麽也把我帶上一起去看看這羊肉火鍋怎麽做的?我也是只吃過羊肉卻也沒見過怎麽做的人啊!”

“那一起吧!”季風道。

·

三人遂到了廚房內,正趕上這兩人準備蘸水。

只見陳岐一邊準備著蘸料,一邊對沈晚溫柔地說道:“做蘸水可是可以隨著個人的心意來做了,雖說常言道這‘辛、辣、鹵、糟、鮮’三部分構成了蘸水的精華,可我倒不是這麽覺得。還是要按著自己的意思來。”

蔣仲走到門口,看到陳岐的側顏,腦子裏一些零星的碎片突然灌入,然後轉瞬即逝腦子裏又是一片空白。像是肌肉記憶一般,情不自禁一句“師姐”喊出了聲。

陳岐聽到其聲倒是沒有任何異樣,擡了擡頭看到了他們三人,隨即招呼:“到了就坐下吧,站著幹什麽?待把蘸水做好就開飯了。”她自然地忽略了這一聲師姐,然後轉頭對喬睿一笑,“乖孩子,腿好些了嗎?”

“多謝伯母關心,已經好多了。”喬睿拍了拍還在發神的蔣仲,回道。

蔣仲瞬間清醒了,對陳岐說道:“多謝夫人今天盛情款待,我這也是走得匆忙沒有帶禮物,下次一定補上,還請夫人見諒。”

“這些都不重要,人來了就行了,這最怕的不就是請客不到嗎?”陳岐打趣道,遂回頭對沈晚道“晚晚,麻煩你去把碗筷擺好,我們這就準備吃飯了。”

然後,只見陳岐將五六個碗一次擺上了桌上,裏面分別盛放著圈狀的青辣椒,剁碎的水辣椒,還有些許香菜,當真是和別家不一樣。

“小碗裝蘸料,大碗盛湯。”蔣仲對喬睿說道。

喬睿倒是一臉不耐煩地說道,“知道了知道了,就你話多。”

四人坐定,待湯滾熟將這湯汁澆上便可開吃。蘸料帶湯,再另盛湯一碗待冷卻後喝掉當暖身,這時候盛上的湯味道最佳,沒有被這後上的菜壞了味,就算是不加任何蘸料那味道也是頂頂地好。

只見這桌上滿滿當當地擺滿了一桌子的菜,隨處可見的山藥塊、土豆片、藕片、還有白蘿蔔.....但是其中最引人註目的莫過於,輕如薄片的羊肉盤重重疊疊摞起了好高的一層。

看到此景,喬睿倒是來了興致,還未等眾人開動,便率先燙入了一片羊肉,不出幾秒這肉便熟了透,但口感卻不老,肉多筋少,再加上這辛辣口感,只一口,整個胃火辣辣的,連帶著全身都暖了起來。

再來一口湯,雖粘稠卻不油膩,加上這大骨的鮮美口感,說是鮮得人舌頭都掉了也一點也不為過,一暖身,二口感極佳。

隨著吃飯熱鬧了,在座的各位都把厚外套脫下了,也是一點都不冷。

“蔣大夫,我這就以湯代酒,謝謝你這麽妙手回春救了我們家晚晚。”陳岐遂端起碗正準備敬蔣仲,不過她雖面上帶著笑意,眼底卻是一片冰涼。

蔣仲也拿起了碗,連聲道:“哪裏哪裏,救死扶傷本就是我職責所在,這也不過時分內的事情,不值得一提。”他一擡眼,就看到那冰冷的雙眼,甚是嚇人,然後趕緊將羊肉湯一碗幹掉。

而陳岐卻依舊是不依不饒,還繼續說著話:“我記得蔣大夫來村子裏不過半年久,身邊也沒有親眷,孤身一人,也不知道所為何事?”一邊說著一邊還給沈晚夾著菜,但是語氣卻極為不善。

“實不相瞞,我也不知自己為何來到此地,好像是冥冥之中有人指引著我來到這裏。我甚至只知道自己的姓名,也不知道自己家在何處。”蔣仲也沒有心思吃飯了,每每有人問起他從哪裏來,在這裏幹什麽,他都是一無所知。他腦子裏亂成了一團,卻又一點都想不起,心煩意亂久久不能平靜。

他拉了一把喬睿,對陳岐說道:“今日謝謝款待,但我實在是身體有些不適,就先行告辭了。”

陳岐一把抓住蔣仲,兩眼帶著狠勁,連勝逼問道:“蔣大夫?蔣仲是嗎?”

“是的,夫人”蔣仲倒是回答地不卑不亢,然後也不急著走了,兩眼直勾勾看著陳岐,“不知你曾經是否認識我?我看夫人你倒是覺得很親切。”

陳岐一聽,全身就像是被抽光了力氣一般,光坐在地上,一句話也沒有說。

沈晚和喬睿兩個人倒是傻楞在了旁邊,絲毫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倒是季風一看情況不對,趕緊對蔣仲說道:“蔣大夫,家母今天狀態不好,您也身體不舒服,我看不妨下次再聚。

作者有話要說: 蔣仲:我是個小孤兒,什麽都不知道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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