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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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起寥寥炊煙的小村莊坐落在大山深處,厚厚的積雪鋪滿了整個地面,還在暮色中的整個村落寂靜無聲,只聽得到遠方寺廟裏幽幽的鐘聲

直到天邊魚肚白泛起,天蒙蒙地,有了些許亮光。松散的雪地上逐漸有了一路路一深一淺的腳印,這一天才算是正式開始。

一間茅草屋,簡陋的小院子裏堆放著被積雪覆蓋的柴火堆,而屋子的大門因為風雨的長期侵蝕而顯得破敗不堪,小院落裏所有的植被像是猛獸冬眠一般失去了生氣,光禿禿的樹幹和冰凍起來的土壤沈澱的是寂靜的生命。

只有院子裏那只打鳴的公雞顯得有一點生機。

被別家嘹亮的“喔喔喔……”激勵了鬥志的公雞正準備踏出雞窩高吼一聲,似乎是風雪太大,它被凍住了,趕緊甩開翅膀掉頭跑回雞窩蜷縮著。

茅草屋裏若隱若現的燭火,跟外面霧蒙蒙的天比起來倒是顯得溫馨了許多。

屋子裏和外面簡直就是兩個世界,溫暖,安靜。只聽得到柴火在火中劈裏啪啦的聲音。

只見一個隨意挽著頭發的年輕婦人在火盆旁扇著手中的扇子。就算身著粗布麻衣,也掩飾不了她姣好的面容,歲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倒是給她增添了女人的風韻,但是此刻她卻是愁容滿布,時不時地望著那邊的床。

“水水……”只聽到床那邊傳來了小聲的催喊聲,虛弱而又略帶沙啞的聲音讓婦人臉上出現了些許慌亂,她趕忙起身去將剛剛涼下的水端到床邊。

只見一個面色蒼白的少女眉頭緊鎖,閉緊的唇瓣更顯是病態不堪。

她將少女從背後扶了起來,一口一口小心餵著水,然後又小心翼翼地將她嘴角擦拭幹凈,順了順她的背,才將她放下去繼續躺著。

不一會門外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她連忙應道:“馬上來啦~”隨即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將兩只被炭火熏黑的手往腰間的圍裙上擦了擦就趕忙去開門。

進門的是一個大夫,但是更像是一個書生,白凈的臉上透露著些許疲憊。

正把著脈,一絲詫異劃過他的臉上。他立馬拿起少女的另一只手來把脈,似乎是被震驚到了,臉上滿了驚訝。

“蔣大夫,我們家晚晚不會有事吧?”婦人焦急地眼淚花都出來了。

他趕緊回頭對婦人寬慰道:“您別擔心。昨日,她脈象混亂不堪,本來一點希望也無,可是今日卻正常得很,我看病這麽多年從未見識過這樣的事情,真是奇了怪了,可能這也是老天爺賜給姑娘的福氣吧。”

然後蔣大夫提筆在隨身攜帶的草紙上寫了一個藥方:“你就按這個方子去抓藥吧,她現在已經沒有大礙了,過不了多久就會醒的。”

隨後他便起身告辭,婦人連忙將手中的銅板塞到大夫手中,他推辭了一番還是收下了。

其實,沈晚醒過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從喝水的時候她就覺得有一點不對勁了,全身乏力,眼皮沈重地像是千斤重的鉛塊。衣服和被褥的手感也與平素不同。習慣了雲緞的她,只了解光滑而柔軟的觸感,這樣的粗糙感卻是她從未體會過的。

直到聽到兩個人的對話聲,她才像是從混沌中被拉出來一般。

為什麽這一女一男的聲音從未聽過?感覺很陌生

她掙紮著爬起來,強撐著眼皮,發現周遭的一切都與自己印象中的屋子不同。

家徒四壁,火盆裏嗆人的濃煙就像是讓人窒息的大手扼住了她的脖子。

猛然間,她發現自己左手上的胎記居然不見了。誒?手也變小了,翻來覆去地看,身上的每一處都像是變小了一個尺碼。

她突然意識到這不是她所熟悉的那個身體。

這肯定是夢,我要趕緊醒過來!

她狠狠掐著自己的臉蛋,但是強烈的痛感卻在不停地提醒她---這是事實。

只見一個婦人兩眼含著淚向她奔過來,隨即摟住她輕聲道:“晚晚,身體舒服一點了嗎?可把娘親擔心死了,還好沒出事!不然季風回來我都不知道怎麽跟他交代!”

“晚晚”、“季風”……突然間她的腦海裏出現了許多不屬於她的畫面。

養病這幾天,她算是把這個身體摸清了,身體的主人跟她同名,也叫沈晚。

這個焦急的婦人就是她的娘親,陳岐。具體的說來應該是她未來夫君的娘親,而她則是他們家的童養媳

她順著身體主人的記憶漸漸摸清了以前的故事。

原來,她是隔壁沈家的女兒,由於沈家以前和季家有交情,她和季風剛生下來的時候就訂了親。

在一場意外的火災過後,沈家所有人都在大火中喪生了,只剩下了這姑娘一個人。所有人都說她命中帶有天煞孤星,克人。

可陳岐偏偏不信,稀罕她得很,把她領回家一直養到了現在,也不管外頭人的閑言碎語。

而她之所以能夠進入到這個身體,完全是個巧合!

前幾天這個身體的主人在寒冬臘月被人推到了池子裏,這冰天雪地的,池水冷得刺骨,一般的人怎麽受得了這折騰。被撈起來的姑娘渾身上下都被冰水凍傷了,然後進入了昏迷狀態,人事不省。而原主人的魂魄本身就很脆弱,由於這一打擊隨即就支離破碎了,只剩下了記憶。而沈晚的魂魄當晚剛好飄蕩在此,於是就趁人危機了。

原主昏迷過後,陳岐請了好多個村裏資深的大夫,全都是嘆息著搖頭,說是無力回天,也唯有這年輕的小大夫說試試。

誰知道人是醒來過後,病是好了,但是誰也不知道,這已經不是原來那個姑娘了。

而沈晚自己過往的歲月就像是午後春夢一樣,消散去了,好似從不存在。

……

“晚晚,吃飯了。”這幾天陳岐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的,看著她臉色逐漸紅潤起來也大大松了一口氣。

這不,今晚是沈晚的最後一道藥。為了慶祝她痊愈,陳岐做了幾個家常小菜。

雖說是農家菜,但是陳岐卻做得特別講究,葷素搭配,一葷一素一湯。

清燉老母雞、蒜蓉小白菜、和蔬菜湯,再配上紅苕飯。

看起來簡單可是味道卻不一般。就拿這個清燉老母雞來說,她做得格外仔細。先將老母雞去油,再在加上滋補吸汁的冬瓜一起燉一個時辰左右,最後撒上一點點調味的料,簡直是鮮美至極。

喝了幾天稀飯的沈晚早就受不了了,拋下前幾個月在宮裏養成的衣來張手飯來張口的習慣,趕忙拿起筷子大塊朵碩起來。

那一刻,她覺得這幾道普通的菜是她這輩子最美味的食物了,比大閘蟹還好吃,比宮裏的禦菜還好吃。

陳岐看到沈晚胃口逐漸好起來了,兩頰吃的鼓鼓的,不可謂不高興,嘴上說著“你別吃得這麽急,慢慢吃,沒人跟你搶。”手上卻拿著筷子幫她夾著菜。只見被菜堆得尖尖的食物就這樣被這低點高的小女孩消滅掉了。

不過也不怪沈晚貪吃,陳岐的好廚藝可是得到了全村人認可的。在村子裏,逢年過節,喜事喪事,必定要拜托陳岐擬菜單,教吃食的做法,這樣才算是有場面能夠把大家招待好。

因而陳岐還在村子裏開了一個廚藝班,來得最多的就是村裏的女性了,從還未及笄的少女到年邁的老嬤嬤都來找她學廚藝呀!有句話不是說得好“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

心滿意足吃完晚飯的兩個人在房間裏烤著炭火,聊著天。

不一會去,門外響起了扣扣的敲門聲,一個稚嫩的聲音在外面道:“晚晚!我來晚了!”

還沒等裏面的人答應,只見一個穿著大紅色衣服的胖姑娘喜慶地很,一搖一擺地踩著雪進來了。

沈晚拼命地搜索著原主的記憶,依舊是對不上眼前的少女,只能尷尬地打了一聲招呼:“嗯!”

只見胖姑娘撇了撇嘴,一臉委屈像,然後一躍抱住了沈晚瘦弱的小身板,把她壓得進出氣困難。

她推也推不動,只能不停地向陳岐遞著“救命”的眼神。

只見陳岐在旁邊看得咯咯笑,趕緊過去把這兩人拉開,然後笑著對小姑娘說:“冉冉快進去坐!外面這麽冷!”

只剩下沈晚在寒風中淩亂。

冉冉?確定沒搞錯?怎麽記憶中的冉冉跟現實中的差別這麽大,一個瘦成竹竿,一個胖成福娃?

果然還是要熟悉記憶才能準確認出每個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很想吃酸蘿蔔老鴨湯,但是想到女主被凍到了應該是感冒,,,所以就換成了雞湯....

酸蘿蔔老鴨湯是一道傳統名肴,屬渝菜中的經典燉品。主要食材是鴨子和酸蘿蔔,主要烹飪工藝是燉。成品鮮美可口,湯色澄亮,還可以去秋燥。

在川渝地區,酸蘿蔔老鴨湯已經發展成為了火鍋的一種。在很多地方都有賣的。

食物相克

1.不宜與鱉肉同食,同食令人陰盛陽虛,水腫洩瀉。

2.鴨肉忌與雞蛋同食,否則會大傷人體中的元氣。

3.鴨肉與栗子——同食產生中毒。

忌食人群

對於素體虛寒,受涼引起的不思飲食,胃部冷痛.腹瀉清稀,腰痛及寒性痛經以及肥胖、動脈硬化、慢性腸炎應少食;感冒患者不宜食用。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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