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你是我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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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數》開始拍攝後，梅枕書變得越來越沈默。
時七葉一開始以為他是累著了，後來發現他即使沒戲好好休息之後，眼神裏還是有著疲倦和悲傷絕望。
她想起之前網上評論某軋戲女王的演技：眼神裏是慢慢的疲倦和不耐煩，每個表情似乎都在說“拍完了沒？拍完了老娘還趕著去下一個劇組呢”。
梅枕書的疲倦與她的不同。
他是對生活的厭倦，忙於應付那些每天堆到他面前的瑣事的疲憊。
他很悲傷，因為他的母親不久於人世了。
他很絕望，因為對於母親生命的消亡，他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
《多數》的節奏很慢，鏡頭常常對準梅枕書的眼神，一拍就是一個長鏡頭。
梅枕書的情緒被放大放大再放大，稍微有一點放松，就會被看得清清楚楚。
時七葉知道，他已經變成常風了。
她很擔心，如果梅枕書入戲太深，出不來怎麽辦？
於是修逸雲給他們放假的那天，時七葉起了個大早，熬了梅枕書喜歡的白粥，去叫他起床吃飯。
梅枕書沈默著刷牙洗臉，坐到桌上拿起筷子。
時七葉試探地小聲叫他：“翰之哥哥。”
梅枕書動作頓了一下，頭也不擡繼續吃飯：“嗯？怎麽了？”
時七葉咬著筷子尖，努力給自己做著心裏建設：“我好像很久沒有看過你的腹肌了……”
梅枕書擡起頭，眼睛裏的亮光幾乎灼人：“你要看嗎？我現在給你看。”說著手已經放在衣服上了。
時七葉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她咬著舌尖：“你聽錯了！我是說好久沒有和你一起看怎樣練腹肌的書了！”
梅枕書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好，吃完飯一起看書。”
接下來他的扒飯速度明顯加快，吃完後又迅速地將碗拿去廚房洗幹凈，捧著一本書就坐在沙發上等著時七葉。
時七葉驚覺像是不小心入了狼窩，還是自己主動送上去的。但看著梅枕書一臉期待，雖然還不清楚他在期待什麽，但是話已經說出口，現在反悔已經來不及了。
她磨磨蹭蹭地從書架上拿了一本清心寡欲的詞典，打算梅枕書一有不軌舉動就立刻將詞典砸到他腦門上。
上次梅枕書看劇本的時候，發生了什麽，時七葉可還記得。
不過仔細想想，被那張帥臉在那麽近的距離盯著看，好像也是一件挺好的事情。
她拿著詞典，戰戰兢兢又有點期待地窩在沙發另一邊。
梅枕書叫她：“七葉，過來。”
時七葉磨磨蹭蹭地過去，詞典被她當盾牌似的擋在胸前。
梅枕書笑了：“你覺得一本詞典，就能擋住我？”
時七葉想想也是，第一次見面自己舉著掃把，還不是瞬間就被繳了械。
她決定放棄抵抗，反正抵抗也沒用。
梅枕書攬過時七葉，道：“躺在我腿上，今天我讀故事給你聽。”
時七葉才看到梅枕書手裏拿著一本《小王子》，那是她最喜歡的故事。
她乖乖將頭枕在梅枕書的腿上。
梅枕書用宛如大提琴一般優美的聲音開始讀書。
初升的太陽從窗戶裏照進來，時七葉看著天花板上的一點陽光逐漸變成一片陽光，又繼續擴大，直到整個客廳都被陽光充滿。
她覺得昏昏欲睡，而梅枕書還在讀：
“‘你們很美，但你們是空虛的。’小王子仍然在對她們說，‘沒有人能為你們去死。當然羅，我的那朵玫瑰花，一個普通的過路人以為她和你們一樣。可是，她單獨一朵就比你們全體更重要，因為她是我澆灌的。因為她是我放在花罩中的。因為她是我用屏風保護起來的。因為她身上的毛蟲（除了留下兩三只為了變蝴蝶而外）是我除滅的。因為我傾聽過她的怨艾和自詡，甚至有時我聆聽著她的沈默。因為她是我的玫瑰。’”
時七葉的眼睛漸漸閉上了。
她聽見梅枕書低聲說：“七葉，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你放心，我不會的。”
他彎下腰親了親時七葉的額頭：“因為你是我的玫瑰。”
時七葉沈入夢鄉。
再醒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到床上了，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房間裏黑乎乎的，不知道大概是幾點。
由於時七葉對睡眠質量要求較高，所以她的臥室選用的窗簾是不透光的。拉上窗簾關上門，跟晚上沒什麽大區別。
她翻了個身，好像踢到了什麽。
時七葉慢慢擰亮臺燈，看到在一旁睡得踏實的梅枕書。
或許是為了讓時七葉放心，梅枕書是睡在被子上面的，也只占了床的一小部分。
時七葉看了眼床頭櫃上的鬧鐘，下午一點鐘。
反正今天休息，那就再睡一會兒吧。
她看著梅枕書熟睡的臉，又睡著了。
梅枕書卻悄悄睜開眼睛，嘴角翹起一個微笑。
七葉，我最期待的那一天，或許已經快到了，對嗎？
一回到劇組，梅枕書立刻進入狀態，又變成那個背著重重壓力，疲憊不堪的常風。
時七葉有點恍然，那天溫柔地給自己讀故事的人，是片場那個嗎？
正在拍攝的是常風相親的戲份。
坐在他對面的女演員眼神放著光，似乎恨不得立刻就拉常風去民政局登記結婚。
常風臉上則是禮貌的微笑，眼裏卻帶著一絲驚恐。
他十分害怕對面的女士真的喜歡上自己，因為作為一個同性戀，他註定不會擁有正常的婚姻。
他不想害了那位女士。
“cut！”修逸雲大聲喊：“你是怎麽回事啊？你跟他是第一次見面，眼神矜持一點好麽？你演的不是個素了幾十年沒有見過男人的性饑渴！是不是只要是個三條腿的，你都想撲上去？重來！”
再拍一遍。
“cut！”修逸雲又喊：“這下眼神裏的熱情倒是收回去了，可你是個人，活生生的人，不是塊木頭！帶點感情好不好？”
再來。
“cut！”修逸雲喊：“你到底懂不懂這是個什麽場景啊，對面那位是你的相親對象，不是你的殺父仇人！”
繼續。
“cut！”修逸雲已經快喊不動了：“大姐，你是在相親哎，稍微給我一點女性的嬌羞好不好？你那個看透世間的眼神不如直接去演尼姑！”
再拍一次。
“cut！”修逸雲繼續喊：“你面前是個賣相還不錯的大男人！這樣的男人放到你面前你沒一點反應？你的角色是個性取向正常的女人，不是蕾絲邊！”
“哇！”女演員繃不住，被罵哭了。
“哭，還有臉哭，我從電影學院的藝考現場隨便找一個都比你演的好！”修逸雲怒氣沖沖：“我給你一個小時，要是還調整不好，讓你們麥田娛樂換一個人來！”
……雖然一直都知道修逸雲拍電影時會罵人，但時七葉從來沒想到，她會罵的這麽兇。
她十分期待修逸雲和喻知吵架的場景。
梅枕書倒還好，還被誇了一句“賣相還不錯”，而女演員則被罵的簡直生無可戀。
但修逸雲也不是隨便罵的，那個女演員的表現確實很不好，該有的情緒從來沒到位過，連時七葉都看不下去。
不過現在很多只有臉蛋的女演員，平常演戲確實只有“撅嘴、咬嘴唇、瞪眼、轉眼珠、低頭”這麽幾個套路，再深層次一點的情緒完全表現不出來。
這位女演員就是其中之一。
這部電影，麥田娛樂也是投資人，所以她才能被塞到一向以嚴苛著稱的修逸雲的新片中。
作為一個電影票房一直不怎麽樣的導演，雖說拍片時從來不愁沒人投資，但是也得對投資人的錢負責，更何況麥田娛樂不是《多數》唯一的投資人，也不是投資數額最大的。
這次投資最多的，是華娛。
女演員不停NG浪費的可不是一個人的時間，而是全劇組人的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修逸雲怒氣未歇，她不想跟這種完全沒悟性的演員交流，但也不能直接把她趕走，只能讓副導演去指點她。
梅枕書倒是還好，表現一直都很好，在劇組還得到了“梅一條”的稱號，意思是只要是他的戲，基本都是一條過，省力又省心。
修逸雲也很滿意。
她擅長拍文藝片，之前也見過不少有靈氣的男演員，但從來沒有一個像梅枕書這樣出類拔萃。
或許不能只將他圈在男演員的範疇，應該說是修逸雲見過的所有演員裏。
包括巔峰時期的顧楷瑞。
因為他可沒得到過“顧一條”的讚譽。
時七葉同情地看著不遠處哭泣的女演員，她似乎還在忿忿不平地罵著什麽，她的助理一直努力安撫她的情緒。
梅枕書捧著水杯大口大口地灌著，時七葉在旁邊提醒他：“你小心嗆著。”
梅枕書豪氣地一抹嘴：“沒事的。”
天氣漸漸熱起來了，厚重的冬衣早已經被脫下來了。
梅枕書穿著簡單的襯衫，上面套了一個薄薄的羊毛開衫。
時七葉一直覺得，男人練胸是一件非常必要的事情，因為這樣子穿衣服才會好看。
比如梅枕書，穿著襯衫，胸前很飽滿，但又不會飽滿到鼓起來，簡直就是行走的衣裳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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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七葉一開始以為他是累著了，後來發現他即使沒戲好好休息之後，眼神裏還是有著疲倦和悲傷絕望。
她想起之前網上評論某軋戲女王的演技：眼神裏是慢慢的疲倦和不耐煩，每個表情似乎都在說“拍完了沒？拍完了老娘還趕著去下一個劇組呢”。
梅枕書的疲倦與她的不同。
他是對生活的厭倦，忙於應付那些每天堆到他面前的瑣事的疲憊。
他很悲傷，因為他的母親不久於人世了。
他很絕望，因為對於母親生命的消亡，他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
《多數》的節奏很慢，鏡頭常常對準梅枕書的眼神，一拍就是一個長鏡頭。
梅枕書的情緒被放大放大再放大，稍微有一點放松，就會被看得清清楚楚。
時七葉知道，他已經變成常風了。
她很擔心，如果梅枕書入戲太深，出不來怎麽辦？
於是修逸雲給他們放假的那天，時七葉起了個大早，熬了梅枕書喜歡的白粥，去叫他起床吃飯。
梅枕書沈默著刷牙洗臉，坐到桌上拿起筷子。
時七葉試探地小聲叫他：“翰之哥哥。”
梅枕書動作頓了一下，頭也不擡繼續吃飯：“嗯？怎麽了？”
時七葉咬著筷子尖，努力給自己做著心裏建設：“我好像很久沒有看過你的腹肌了……”
梅枕書擡起頭，眼睛裏的亮光幾乎灼人：“你要看嗎？我現在給你看。”說著手已經放在衣服上了。
時七葉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她咬著舌尖：“你聽錯了！我是說好久沒有和你一起看怎樣練腹肌的書了！”
梅枕書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好，吃完飯一起看書。”
接下來他的扒飯速度明顯加快，吃完後又迅速地將碗拿去廚房洗幹凈，捧著一本書就坐在沙發上等著時七葉。
時七葉驚覺像是不小心入了狼窩，還是自己主動送上去的。但看著梅枕書一臉期待，雖然還不清楚他在期待什麽，但是話已經說出口，現在反悔已經來不及了。
她磨磨蹭蹭地從書架上拿了一本清心寡欲的詞典，打算梅枕書一有不軌舉動就立刻將詞典砸到他腦門上。
上次梅枕書看劇本的時候，發生了什麽，時七葉可還記得。
不過仔細想想，被那張帥臉在那麽近的距離盯著看，好像也是一件挺好的事情。
她拿著詞典，戰戰兢兢又有點期待地窩在沙發另一邊。
梅枕書叫她：“七葉，過來。”
時七葉磨磨蹭蹭地過去，詞典被她當盾牌似的擋在胸前。
梅枕書笑了：“你覺得一本詞典，就能擋住我？”
時七葉想想也是，第一次見面自己舉著掃把，還不是瞬間就被繳了械。
她決定放棄抵抗，反正抵抗也沒用。
梅枕書攬過時七葉，道：“躺在我腿上，今天我讀故事給你聽。”
時七葉才看到梅枕書手裏拿著一本《小王子》，那是她最喜歡的故事。
她乖乖將頭枕在梅枕書的腿上。
梅枕書用宛如大提琴一般優美的聲音開始讀書。
初升的太陽從窗戶裏照進來，時七葉看著天花板上的一點陽光逐漸變成一片陽光，又繼續擴大，直到整個客廳都被陽光充滿。
她覺得昏昏欲睡，而梅枕書還在讀：
“‘你們很美，但你們是空虛的。’小王子仍然在對她們說，‘沒有人能為你們去死。當然羅，我的那朵玫瑰花，一個普通的過路人以為她和你們一樣。可是，她單獨一朵就比你們全體更重要，因為她是我澆灌的。因為她是我放在花罩中的。因為她是我用屏風保護起來的。因為她身上的毛蟲（除了留下兩三只為了變蝴蝶而外）是我除滅的。因為我傾聽過她的怨艾和自詡，甚至有時我聆聽著她的沈默。因為她是我的玫瑰。’”
時七葉的眼睛漸漸閉上了。
她聽見梅枕書低聲說：“七葉，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你放心，我不會的。”
他彎下腰親了親時七葉的額頭：“因為你是我的玫瑰。”
時七葉沈入夢鄉。
再醒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到床上了，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房間裏黑乎乎的，不知道大概是幾點。
由於時七葉對睡眠質量要求較高，所以她的臥室選用的窗簾是不透光的。拉上窗簾關上門，跟晚上沒什麽大區別。
她翻了個身，好像踢到了什麽。
時七葉慢慢擰亮臺燈，看到在一旁睡得踏實的梅枕書。
或許是為了讓時七葉放心，梅枕書是睡在被子上面的，也只占了床的一小部分。
時七葉看了眼床頭櫃上的鬧鐘，下午一點鐘。
反正今天休息，那就再睡一會兒吧。
她看著梅枕書熟睡的臉，又睡著了。
梅枕書卻悄悄睜開眼睛，嘴角翹起一個微笑。
七葉，我最期待的那一天，或許已經快到了，對嗎？
一回到劇組，梅枕書立刻進入狀態，又變成那個背著重重壓力，疲憊不堪的常風。
時七葉有點恍然，那天溫柔地給自己讀故事的人，是片場那個嗎？
正在拍攝的是常風相親的戲份。
坐在他對面的女演員眼神放著光，似乎恨不得立刻就拉常風去民政局登記結婚。
常風臉上則是禮貌的微笑，眼裏卻帶著一絲驚恐。
他十分害怕對面的女士真的喜歡上自己，因為作為一個同性戀，他註定不會擁有正常的婚姻。
他不想害了那位女士。
“cut！”修逸雲大聲喊：“你是怎麽回事啊？你跟他是第一次見面，眼神矜持一點好麽？你演的不是個素了幾十年沒有見過男人的性饑渴！是不是只要是個三條腿的，你都想撲上去？重來！”
再拍一遍。
“cut！”修逸雲又喊：“這下眼神裏的熱情倒是收回去了，可你是個人，活生生的人，不是塊木頭！帶點感情好不好？”
再來。
“cut！”修逸雲喊：“你到底懂不懂這是個什麽場景啊，對面那位是你的相親對象，不是你的殺父仇人！”
繼續。
“cut！”修逸雲已經快喊不動了：“大姐，你是在相親哎，稍微給我一點女性的嬌羞好不好？你那個看透世間的眼神不如直接去演尼姑！”
再拍一次。
“cut！”修逸雲繼續喊：“你面前是個賣相還不錯的大男人！這樣的男人放到你面前你沒一點反應？你的角色是個性取向正常的女人，不是蕾絲邊！”
“哇！”女演員繃不住，被罵哭了。
“哭，還有臉哭，我從電影學院的藝考現場隨便找一個都比你演的好！”修逸雲怒氣沖沖：“我給你一個小時，要是還調整不好，讓你們麥田娛樂換一個人來！”
……雖然一直都知道修逸雲拍電影時會罵人，但時七葉從來沒想到，她會罵的這麽兇。
她十分期待修逸雲和喻知吵架的場景。
梅枕書倒還好，還被誇了一句“賣相還不錯”，而女演員則被罵的簡直生無可戀。
但修逸雲也不是隨便罵的，那個女演員的表現確實很不好，該有的情緒從來沒到位過，連時七葉都看不下去。
不過現在很多只有臉蛋的女演員，平常演戲確實只有“撅嘴、咬嘴唇、瞪眼、轉眼珠、低頭”這麽幾個套路，再深層次一點的情緒完全表現不出來。
這位女演員就是其中之一。
這部電影，麥田娛樂也是投資人，所以她才能被塞到一向以嚴苛著稱的修逸雲的新片中。
作為一個電影票房一直不怎麽樣的導演，雖說拍片時從來不愁沒人投資，但是也得對投資人的錢負責，更何況麥田娛樂不是《多數》唯一的投資人，也不是投資數額最大的。
這次投資最多的，是華娛。
女演員不停NG浪費的可不是一個人的時間，而是全劇組人的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修逸雲怒氣未歇，她不想跟這種完全沒悟性的演員交流，但也不能直接把她趕走，只能讓副導演去指點她。
梅枕書倒是還好，表現一直都很好，在劇組還得到了“梅一條”的稱號，意思是只要是他的戲，基本都是一條過，省力又省心。
修逸雲也很滿意。
她擅長拍文藝片，之前也見過不少有靈氣的男演員，但從來沒有一個像梅枕書這樣出類拔萃。
或許不能只將他圈在男演員的範疇，應該說是修逸雲見過的所有演員裏。
包括巔峰時期的顧楷瑞。
因為他可沒得到過“顧一條”的讚譽。
時七葉同情地看著不遠處哭泣的女演員，她似乎還在忿忿不平地罵著什麽，她的助理一直努力安撫她的情緒。
梅枕書捧著水杯大口大口地灌著，時七葉在旁邊提醒他：“你小心嗆著。”
梅枕書豪氣地一抹嘴：“沒事的。”
天氣漸漸熱起來了，厚重的冬衣早已經被脫下來了。
梅枕書穿著簡單的襯衫，上面套了一個薄薄的羊毛開衫。
時七葉一直覺得，男人練胸是一件非常必要的事情，因為這樣子穿衣服才會好看。
比如梅枕書，穿著襯衫，胸前很飽滿，但又不會飽滿到鼓起來，簡直就是行走的衣裳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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