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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噩夢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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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瑉錫補充一句,他們要去的地方不是一樓而是地下室,也是這座古堡裏最隱秘的地方,所以選擇夜晚行事,會比較方便。

聽到“地下室”這三個字,莫小夢渾身僵硬,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勇氣壁壘迅速坍塌成廢墟。

十年前,在地下室經過一次非人的折磨之後,幽暗閉塞的地方已經成為莫小夢心目中的禁地,比如車庫,地窖,電梯,這些地方能不去就盡量不進去,實在避不過去了,最長時間也絕對不會超過半小時。

“非去不可麽……”

古堡的地下室裏也有螺旋式的樓梯,蜿蜒而下,盡頭一直延展到黑暗深處。

莫小夢越看越心虛,金瑉錫不會無緣無故把她帶到這裏來的,萬一這是另一個陷阱該怎麽辦?

是的,莫小夢才不相信徐白水那一套說辭呢,早不幫忙,晚不幫忙,怎麽偏偏挑今天說起古月衣的事情呢?

唯一的解釋就是昨天晚上那件事,金瑉錫很不小心在莫小夢面前暴露了自己的秘密,恐怕這個秘密不止莫小夢猜測的那麽簡單。

螺旋樓梯沒辦法走輪椅的,金瑉錫幹脆把繼父徐白水抱了起來,用眼神示意莫小夢頭前帶路。

“沒關系,傭人都提前準備好了,你只要走下去一點就能看到燈光了。”

既然提到了傭人,莫小夢索性建議道:“不如我多找幾個人來幫忙吧,你一個人抱著老爺子也很累的。”

其實她是心裏很不安定,但又不好意思承認叫人是為了給自己壯膽。

“沒關系的,我這算什麽,略微盡孝而已。”金瑉錫幹脆利落的拒絕了提議。

金瑉錫就站在距離她不足半米的地方,盡管心裏不停的打退堂鼓,但是她沒有任何退路了。

咽口唾沫,雙拳緊握,莫小夢擡腳邁出了第一步,這古堡有近百年的歷史了,木制樓梯踩上去發出吱吱的響聲,仿佛已經不堪重負。

當身邊的自然光源消失,莫小夢看到甬道裏出現第一盞昏暗的老式煤油燈,光芒細微,她的腳步也越來越沈重。

空氣中隱約傳來一股陰寒的氣息,莫小夢不禁抱了抱雙肩,這股氣息非常熟悉,給她帶來絕對的安穩和自信。

一定是古月衣回來了!

“剛進來是有點難以適應,過會兒就不會覺得冷了。”

金瑉錫這次沒說話,他懷裏的徐白水顫巍巍的開了口,嗓音聽上去有一種病態的沙啞。

這種沙啞很不正常,莫小夢聽來總是假裝的成分更多一些,話語中包含著迫不及待的急切,連徐白水老爺子也終於沈不住氣了麽。

莫小夢回頭展顏微笑:“沒事,我已經不覺得冷了。”

只有古月衣在她身邊守護,就是再寒冷的囚禁之地,她也敢去闖。

螺旋臺階消失了,莫小夢走到一扇灰色的木門之前,沒有上鎖,在金瑉錫的默許下,可以用手去推開。

經過漫長歲月的侵蝕,這扇木門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鼻息裏夾雜著濃郁嗆人的黴味,莫小夢的手指剛剛觸及到木門時,感覺到滑膩惡心,一咬牙直接推到底。

真正的考驗在門板背後,裏面只有一樣東西,莫小夢頭皮發麻,差點就扭頭奪路而逃。

“小夢,你怎麽了?”金瑉錫問道。

那個東西她曾經見過的,實在是太熟悉不過了,一個巨大的木桶,足足可以容納三四個成年人的木桶。

開門的時候,莫小夢就能聞到一股潮濕的黴變味道,腦海裏經久不變的而回憶將她置身充滿血腥味道的地獄之中。

她的胸口都在隱隱作痛,似乎正在被一把鋒利的尖刀刺穿,隨時都會抵達心臟,傷及她性命。

“你怎麽會有這個東西?”

莫小夢被嚇傻了,直到金瑉錫反覆提醒她幾遍,她才瞪大眼睛指著木桶問道。

“這個東西是我家傳的寶物啊,我繼父能活這麽久可是全靠它了。”

金瑉錫瞥了眼莫小夢的表情,嘴角勾出一抹殘忍微笑。

“這個東西真的是用來洗澡的?”

“當然,有什麽問題麽?”

莫小夢搖搖頭:“沒什麽,我就是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

金瑉錫說聲好,他抱著徐白水有些不太方便,於是讓莫小夢去幫忙拿一樣東西。

“就在那個桶裏面。”

莫小夢聽到幫忙時條件反射的點點頭,剛想說沒問題,聽到後面的要求立刻臉色大變:“去哪?這個絕對不是普通的浴桶!”

“它確實跟普通的浴桶不太一樣,你只要拿出裏面的東西,我就可以展示給你看了。”

徐白水跟沒事人一樣,可以下地直立行走了,說話都不帶半點咳嗽了。

莫小夢看看那個有紅色印痕的浴桶,上面那些東西是不是幹涸的血跡?

“呵呵。”莫小夢幹笑一聲,“我看還是算了,我對這個浴桶沒什麽興趣,這裏太冷了,我不跳舒服,先走一步哈。”

她說完就打算往門口的方向跑,才一轉身就發現去路已經被金瑉錫給擋死了。

“小夢,你怎麽了?說好的要讓我繼父幫忙呢?還是說你不想再見到那位好朋友了?”

莫小夢啊了一聲,裝傻充楞的看著徐白水,徐白水的大腦袋像個搖搖欲墜的大南瓜,晃晃悠悠,頗為自得。

“我暫時不需要幫忙了,我想家了,打算先回家再說。”

“那怎麽行呢?”金瑉錫大義凜然道,“既然你來到了我家,我也曾經對你做出了承諾,那麽我絕對不會食言的。”

莫小夢都快被氣哭了,就差圖窮匕首見了,還不如直接撕破臉算了,那有假惺惺強迫別人接受幫助的。

金瑉錫做的事情絕對跟徐白水的疾病無關,而且這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也絕非養父子那麽簡單,他們的言行都有極大的相似。

仔細的辨認的話,相似的地方還很多,神態,動作,語調,這簡直就是一對外形迥異的雙胞胎,不對,不能用雙胞胎來形容這兩個人,應該說是同一個靈魂控制的兩具肉體。

無論是“金瑉錫”還是“徐白水”都像被無形繩索操縱的木偶,這種相似性實在太古怪了,就是刻意模仿的雙胞胎都達不到這種程度,何況兩人根本沒有血緣關系。

莫小夢不知道該怎麽辦,一直這麽僵持下去對自己沒什麽好處,突然肩膀上傳來一陣涼意,她扭頭朝後面看了一眼,古月衣的臉急速隱沒入空氣中,這應該是讓她放心的暗示。

“你看什麽呢?”金瑉錫疑惑的看著莫小夢的動作。

“沒什麽。”莫小夢搖搖頭,內心湧起無限勇氣,“好吧,我可以幫你。”

既然古月衣這麽有把握,那就是說暫時不會有什麽危險。

她挽起袖子,轉身朝那個暗紅色的木桶走去,步調平穩,看不出有慌張的跡象,而金瑉錫和徐白水顯然是被她的鎮定反應給唬住了,用狐疑的目光對視一眼,也緊跟了過去。

莫小夢雙手扒著木桶的邊沿,踮腳往裏面看去,果然,木桶的底部放著一個跟旅行包差不多大小的盒子,黃銅質地,非常沈重,莫小夢要用兩只手才能搬得動,表面光滑入境,反射出她模糊的五官輪廓。

“這裏面裝了什麽?好沈啊!”

莫小夢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這個盒子搬出來,有幾次差點脫手而出,她很 害怕自己會不會摔進那個木桶裏。

金瑉錫摸摸下巴,露出神秘笑容:“這些是很重要的工具。”

取出銅盒子後,金瑉錫並沒有多作停留,轉身朝外面走去,“繼父”徐白水變成了小跟班,還嚴密監視著莫小夢的一舉一動。

莫小夢很不習慣這種被人控制的感覺,抱著銅盒子她故意落後幾米,趁著前面兩個人不註意的時候,輕聲問道:“古月衣,我該怎麽做?把這玩意扔掉麽?”

如果真的這麽幹,金瑉錫一定很生氣,可那有怎麽樣?氣死他活該!

肩膀上又傳來冰冷的觸覺,就像有一只胳膊挽住莫小夢的脖子,她說話的聲音忍不住提高,突然又意識到徐白水就在前面不到十米遠的地方,連忙重重的咳嗽幾聲,把笑意掩蓋下去。

這股涼意確實是古月衣的魂體,直到莫小夢進入房間的剎那才消失,莫小夢回頭看一眼,這房門靠裏的一面畫滿了不規則的線條,似乎是個封印的陣法圖案。

“把那個盒子遞給我吧。”

房間正中間只有一把寬大的太師椅,金瑉錫大喇喇的坐在上面,朝莫小夢伸出手。

盒子是有機關的,看上去光禿禿的,渾然一體,金瑉錫輕松按壓某處,盒蓋就彈開了,裏面露出的東西出乎莫小夢的預料,黃符,毛筆,朱砂,還有一些燈芯草,這都是畫符做法時用到的東西。

並沒有想象中的解剖器具,十年前,莫小夢同樣被困地下室,歐陽鶴德將她整個人頭朝下吊在一個巨大的木桶上方,打算用精密的手術刀割破她的頸動脈放血……

當第一眼看到那個木桶的時候,莫小夢還以為這是要重溫噩夢的開始,但是這盒子裏的工具說明徐白水使用的是一些中式法器,這跟他巫術法師的身份非常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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