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殘月 業障【中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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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平開著車,行駛在夜路上:“老大,我們現在去哪?”

“何耀的紅磨坊。”石殘嘴角微微彎起,“聽說今晚上有好戲上演。”

“明白。”長平打了一個轉向燈,駛入了彎道。

“沒想到你小子的手還挺長的。”石殘的視線落在了坐在身邊的姬月的手上。

姬月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如果用那個握著我的那個的話,應該會很舒服吧。”石殘瞇起眼睛道。

姬月低下頭。

“哈哈,我跟你開玩笑呢,你這小子,反應也太老實了吧。”石殘見狀,不禁笑了起來。

姬月擡起頭:“老大,我剛剛是在想怎麽回答你。”

石殘立刻收斂笑容:可惡,竟然被一個小鬼擺了一道……

“那你想好怎麽回答我了嗎?”石殘拿出煙。

“我不會碰老大。”姬月回答道。

“渾蛋!”坐在駕駛座上的長平憤憤地飆來一句,“你他媽的狗崽子還想碰老大,都跟你說了在開玩笑,神經病!”

石殘輕敲了駕駛座:“長平,你看哪呢?專心開車。”

“對不起。”姬月再次低下頭。

石殘抽了一口煙道:“你不是同性戀吧?其實捅菊花和是不是同性戀沒有什麽關系。捅菊花只不過是一種欲望和本能而已,你明白嗎?”

“那老大是同性戀嗎?”姬月輕輕地問道。

石殘吐了一個煙圈:“我啊,應該是吧?”說完,石殘露出一個笑臉。

“哦。”姬月應了一聲,三秒後,他緩緩擡起頭,“那我也是同性戀。”

石殘原本要去抖煙灰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楞了一下,繼而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姬月,你也太會看人臉色了吧!沒關系啦,我是同性戀,但不代表我的手下也要是同性戀,長平就有好多女朋友,你也可以有女朋友啦,哈哈,哈哈……”

“我不會交女朋友,我只想跟著老大,保護老大就夠了……”姬月的眼神很決絕。

厚厚的一截煙灰掉落在車內,石殘停下了大笑:“你,該不會是喜歡我,才來做我的保鏢的吧?”說著,石殘斜眼瞟向了姬月。

姬月的眼睛註視著車的前方:“不是,我純粹是尊敬你,仰慕你,那……不是喜歡……請老大放心。”

石殘聽罷,嗤笑一聲:“看來你還挺清楚我的脾氣嘛……喜歡啊,愛啊,什麽的真的是很惡心的一種情感呢,所以我只喜歡純粹的捅菊花。”說到這,石殘抽了一口煙。

“我,明白的。”姬月點點頭。

車內一陣沈默之後,石殘突然想起了什麽:“長平,兇手查到了嗎?”

“還沒有,還在查,不過有些眉目了,阿沖醒了之後告訴我,他那天好像看到了弘毅社的人在周圍出沒。”長平回答道。

“弘毅社啊……”石殘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難道是因為我拒絕了他們的老大陰弘的求愛,所以他由愛生恨要找人幹掉我?”

長平聽罷,有些無語:“老大,在新人面前,你也稍微克制一下吧……你明明不是……”

“哈哈。”石殘的笑聲打斷了長平的話,“他是個神經病,跟我差不多,沒必要克制啦。”

“到了,喲,今天人這麽多?”長平看到紅磨坊俱樂部門口排起了長隊。

石殘朝窗外看去,卻無意間看到了駛入停車場的黑色邁巴赫:“哼,連杜望月都來了?”

長平停好車後,石殘和姬月走下了車,迎面正好遇上望月。

石殘招手道:“杜總好興致啊,今晚不是您的大婚之夜嗎?怎麽,新娘不滿意,跑來這裏找新歡?”

望月看到石殘,露出一個微妙的神情:“石老大,好久不見啊,前幾天聽說你被暗殺了,看來消息有誤嘛……”

石殘聳了聳肩:“啊,我也想早點死,可是就是死不了,或許……是因為還沒被你抱過,所以心有不甘吧。”

望月皺了一下眉頭:“石老大,想抱你的人估計都排到帝河灣了吧,哪輪得到我。”說到這,望月註意到了石殘身後的高瘦年輕人,他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這位是新的保鏢?”

石殘含笑道:“可不是嘛,死活賴著不肯走,也不喜歡我,也不想碰我,但就是要跟著我,現在的年輕人,腦子都怪怪的。”

姬月的臉上面無表情。

望月見狀,不禁笑了:“石老大的魅力果然是無人能及。”說到這,望月的手伸進了西裝內口袋。

而就在這一剎那,姬月的表情突然變得無比嚴肅,同時一個健步上前,擋在了石殘的面前,視線緊緊盯著望月沒入西裝內的手臂。

這一舉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了一下。

三秒之後,石殘哈哈大笑起來:“傻瓜,你以為他要拔槍嗎?他顯然是要拿……”

“煙。”望月說著已經拿出了一包煙,“石老大,這個保鏢不錯,雖然腦子有點怪,但動作很利索,如果你哪天不要了,可以送給我。”

“我不會跟你的,我這輩子只會跟他。”姬月幾乎是無縫銜接了望月的話茬。

而石殘聽罷,笑聲更加止不住了:“看到了吧?望月,他就是這麽一根筋,哈哈。”

望月搖搖頭,笑了:“不過……我還挺喜歡這種一根筋的。”

石殘拍了拍姬月的背:“放輕松,他不會對我怎麽樣的,他是做正經生意的,不是我們黑道上的。”

望月抽了一口煙:“石老大,那,我們上去吧,估計好戲已經開始了……”說罷,望月戴上了一個面具。

石殘從長平手上接過面具,擺了擺手指:“那走吧。”

紅磨坊VIP大廳內,人聲鼎沸,香艷的歌舞之後,何耀已經將客人的興致完全激發了出來,而當最後的大餐——關也上場之時,全場都發出了陣陣驚嘆:“真美!”“尤物啊!”“Bravo!”

隨著拍賣開始,客人開始接二連三地競價。

“姬月,你覺得怎麽樣?”石殘看著舞臺中央的關也問道。

“一個男人而已。”姬月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餵,你到底是不是同性戀啊,你應該是1吧,看到這種等級的0,不心動?”石殘斜眼道。

“不心動。”姬月回答地毫不含糊。

“你該不會不是同性戀吧?”

“我是。”

“那你到底……”

就在這時,相隔幾個座位的望月突然喊價道:“一億。”

石殘嚇了一跳:“他瘋了吧?”

隨著何耀顫抖地說出“一億一次,一億兩次,一億三次,成交!”,石殘不禁搖起了頭:“有錢就是任性啊……不過他確實可是賣到這個價,說不定望月還會捧他做演員,一億很快就賺回來了。”

“其實……老大也可以做演員。”姬月突如其來這麽一句。

石殘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原來你有幽默感嘛!”

“不是,我是說真的,如果老大沒有加入黑道,做演員是個不錯的選擇,以老大的長相來說……”

“啊,這麽說來,也是,被各種導演捅菊花似乎也是不錯的選擇。”石殘一邊點著頭一邊說道,“不過……我如果不加入黑道,應該會想當一個寫小說的吧。”

姬月聽到這個回答,驚了一下:“老大,原來你想當小說家?”

奇怪,我怎麽會跟這個小子說這些話?

“果然是傻瓜,這種話也信。”石殘怕了拍姬月的腦袋,站起身,“走了,好戲看完了。”

“彈鋼琴。”姬月跟在身後,突然這樣說道。

“什麽彈鋼琴?”石殘停下腳步道。

“如果我沒有加入黑道,我應該會去彈鋼琴。”

“誰問你了?自作多情……”石殘嗤笑一聲,再次邁開腳步。

“我以為老大跟我說了心事,我也應該把心事告訴你,這樣才公平。”

石殘再次停下腳步,轉身問道:“你真的會彈鋼琴?”

姬月點點頭:“嗯,讀警校前,一直是學鋼琴的。”

“這樣啊……鋼琴……”石殘似乎陷入了沈思,半晌,他打了一個響指道,“走,上我家。”

姬月跟著石殘走進玄關:原來你的家長這個樣子,裝修簡單卻很別致,咦,怎麽還有鋼琴……

石殘脫下西裝外套扔在沙發上:“要喝什麽?”

“白開水吧。”

“……我家沒有白開水,威士忌要喝嗎?”

“那就威,士忌吧……”

“你,該不會沒有喝過威士忌吧?”

“沒有。”

石殘站在開放式廚房口,一臉神奇地望向姬月:“你一沒抽過煙、二沒喝過烈酒、三沒殺過人,應該沒殺過人吧,還警校畢業,怎麽會想加入黑道?你該不會真有精神病吧?”

“精神病,或許有,或許沒有,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跟著你,保護你而已。”

“你小子到底怎麽回事啊?我到底哪裏吸引你,讓你怎麽死心塌地的要跟著我?”

啊……原因啊……如果我說出來,估計你會殺了我吧……

“因為我覺得老大很美……在我眼裏,老大很純潔很美……”

然而話音剛落,石殘已經隨手抓起一個玻璃杯朝姬月的腦袋扔去。

“啪——!”

隨著玻璃杯掉落在地,碎片亂濺,姬月的腦袋上留下一道血水。

“白癡,你不會躲嗎?”石殘見狀,吼道。

“原來……我可以躲嗎?”姬月後知後覺地說道。

石殘又扔過來一塊抹布:“腦袋都出血了,擦一擦,別弄臟我家的地板。”

姬月照做。

石殘倒了兩杯威士忌,走到沙發前:“坐吧。給。”

姬月接過威士忌。

石殘喝了一口酒:“你加入黑道,你父母知道嗎?”

姬月聽到“父母”二字,停頓了一下:“他們已經死了……”

石殘又喝了一口酒:“死了啊……所以說沒有父母管教的孩子就是容易出亂子。”說這句話的時候,石殘用餘光瞄了一眼姬月,他原以為姬月會生氣,但是姬月的表情並沒有變化。

看來得再刺激他一點……

“啊……我現在越來越覺得你就是個怪胎,說不定是從你爸那裏遺傳的變態基因,你爸,該不會就是個變態吧?”石殘的眼神充滿了挑釁:這下該要打我了吧?

“嗯,他,就是個變態,所以死了最好。”然而姬月卻這樣說道。

喝到一半的石殘差點沒把酒噴出來:“咳咳,算了算了,咳咳,看來是怎麽甩都甩不掉你這狗皮破膏藥了。”

“謝謝。”

“你什麽理解力,那不是誇獎!”

“哦……”

石殘站起身,走到鋼琴前:“你不是會彈鋼琴嗎?”

“是。”

“過來。”

姬月遵命走到鋼琴前。

“彈一首聽聽。”

姬月坐定,想了想彈什麽,然後打開鋼琴蓋,開始彈奏。

而石殘就靜靜地站在一旁欣賞。

十分多鐘後,曲畢。

石殘拍手道:“彈得很好嘛!這首曲子叫什麽?我怎麽好像沒聽過。”

“是我自創的。”姬月回答道。

“自創的?”石殘驚訝道,“看不出來你還有這種天分,取名字了嗎?”

“還沒有。”

“再彈一次吧,我挺喜歡的。”石殘走到沙發上躺下。

於是姬月再次彈奏了剛剛的曲子,然而隨著曲子的音調婉轉多變,姬月聽到了來自沙發上的嬌喘聲:“嗯……唔……”

姬月朝沙發上瞄了一眼:原來在做那種事……

曲畢,石殘還沒結束:“怎麽,怎麽在這種緊要關頭就停下了呢?害我都沒射出來……”

“那要不我再彈一次?”

“不必了,我突然很想要你的長手指。”石殘的視線落在姬月的手指上。

姬月擡起自己的手,又放下了:“對不起,我不能碰你。”

石殘有些失落:“果然……彈鋼琴的手不能碰這些臟東西吧……”

“不是,是我的手太臟。”姬月如是道。

石殘“撲哧”一聲笑了:“還會說反話,看來你也不傻嘛……”

姬月聽罷,緊緊握住了拳頭:不是反話啊,老大。你的一切都是純潔的,而我……卻生來就是汙穢的,我不會讓自己的臟手玷汙你!絕對不會!【中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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