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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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付雪梨覺得自己跛跛的不好看。又要面子，於是挑了一個大家在做操，班上沒人的時間，從後門偷偷溜進教室。
黑板上還有上節課沒擦掉的粉筆痕跡，一個人都沒有，她就一瘸一拐隨便溜達了一圈。
找到貼在墻上的成績單，打算欣賞一下自己的分數。
怪不得老師會專門打電話給付遠東會表揚自己...居然全部都幾門及格了，進步還是很大的。
欣賞完第一遍，再欣賞第二遍。
第二遍再看，她感覺有點不對勁。
可是...哪裏不對呢..
又仔細看了一下，終於發現哪不對勁。
是許星純！
以往他的名字都應該位居榜首，可這次第一名的卻是符藍，付雪梨找啊找，在二十名開外才找到他。
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許星純年級排名都沒掉出過前三，怎麽可能考到二十多名...
疑惑中，她仔細去看他的單科成績。看到最後，才發現端倪。
——他的英語成績是零分。
腦子裏回想起那天她從臺階上摔下來，剛好是考英語之前。這麽巧？不會是他耽誤考試了吧...
難道是因為她？......
也不對啊...許星純又沒有跟去醫院，就算耽誤了一點時間，也不至於0分吧。
一堆亂七八糟的猜測堆積在腦海裏，付雪梨回憶了一遍，完全理不出什麽頭緒。
教室門突然被推開。
她回首望過去，看到許星純站在講臺上。他剛剛運動完，只穿了一件灰藍色毛衣，襯得人如松柏一般挺拔。
自從上次以後，兩人已經有一個多月沒見過了吧...她傻站在原地，慌裏慌張半天，只蹦出一個，“嗨...”
可是許星純明明也看見她了，卻視若無睹，徑直走回自己的座位。
她正要出聲喊他，這時班裏陸陸續續來了人，漸漸喧嘩起來。付雪梨還沒回位置上，就被一群人熱情地圍了起來，七嘴八舌問這問那。
腿怎麽樣、拐杖怎麽樣、在家裏怎麽樣...
付雪梨心不在焉回答。
老師到教室來，人堆才散開。
直到上課了，付雪梨也沒找到機會和許星純說上話。
過一會，她旁敲側擊向符藍打聽了一下，上次月考許星純成績到底怎麽搞的。
符藍也不是很清楚，“你一說我想起來了，老師還在班上批評班長，說什麽胡鬧也要有個限度啥的，還在教室外面找他談話，聽說是因為他英語考試交白卷。”
“他沒去考試？”付雪梨問。
“去了呀。”符藍晃晃腦袋，抄黑板上的筆記，隨意道，“誰知道他怎麽想的，去了吧，但是一個字沒寫。”
“行吧...”付雪梨若有所思。
老師在講什麽都沒聽清，她光盯著許星純的背影就走神了大半節課。
一下課，大家都在收拾東西準備往外走。
“這要幹什麽去，不是還有一節課嗎？”付雪梨問符藍。
“老師剛剛上課不是說了嗎，下節課去一號樓的實驗室做生物實驗。”
實驗每組四個人，一節課要完成兩個實驗。一個是解剖鯽魚觀察它的呼吸方式，還有一個是探究植物細胞的吸水和失水。
付雪梨可以走路，就是比正常人慢一點，跛一點。宋一帆看不下去，過來把她攙扶著。
路上還一直逼逼，“你說你怎麽這麽多事，走又走不動，上上下下折騰幹嘛，這個鬼實驗不去也沒什麽吧，你翹掉的課還少嗎。”
付雪梨敷衍他，“反正我就要去。”
“怎麽沒看出來你還這麽愛學習呢。”宋一帆嘀咕。
到了實驗室，小部分人已經分好小組。
付雪梨、宋一帆、謝辭等人出現在這裏，顯得特別格格不入。他們甚至連書都沒帶，做個屁的實驗。
謝辭拖了個椅子坐下，長長的腿隨意耷拉著，左右看看，對著宋一帆歪頭示意，“我們走？”
“好哇，上網？”宋一帆兩眼放光。
“不行，你們留在這裏陪我。”付雪梨打斷他們。她擡頭，看到許星純正好從那邊過來，便喊道：“許星純！”
他站住了，回頭看她。
宋一帆神色震驚，覺得付雪梨肯定是瘋了。因為他居然聽見她說，“那個...你能不能和我一組？宋一帆和謝辭都沒帶書，他們也不會。”
被代表的謝辭、宋一帆：......
許星純看到他們幾個人，也沈默了。但是他遲疑了幾秒，還是沒有拒絕她的要求。
於是...這一屆九班最出名的兩個大帥哥，在這個試驗桌上首次會晤。外再加一個瘸腿的付雪梨，真是備受關註。
老師說了幾個註意事項後，就讓大家開始行動。
他們這一組，明顯只有許星純知道該在這個實驗室幹什麽，他得一個人做兩個實驗。
付雪梨把試管從試驗臺拿出來，敲了敲旁邊的玻璃杯，叮叮作響。
“之前沒發現，班長你還挺白的哈。”宋一帆竟和許星純聊起天來。
“你也不錯。”他脫掉外套，背過身去，穿上實驗服，一顆一顆系上扣子。
將視線從付雪梨臉上移開，宋一帆嘿嘿笑起來，“班長，我和謝辭要出去上網，辛苦你了。”
說完，兩人趁老師不註意就走了。只剩下許星純和付雪梨兩個人。
許星純彎著腰，微微撇過頭，側臉輪廓鮮明。挨著她，兩人距離很近。付雪梨不敢多看他的臉，便移到他手上。
他專註解剖鯽魚，手法熟練，幹凈利落。面不改色的，看得旁人對他的崇拜之情更上一層樓。
終於，她忍不住說，“上次...考試謝謝你。”
“不用謝。”
付雪梨覺得他好像帶著什麽情緒，不由問，“你又怎麽了。”
許星純摘掉橡皮手套，拿過紙和筆低頭記錄數據，“我很好。”
被刺到了。付雪梨耐著性子轉移話題，“你英語考試怎麽回事，沒去嗎？”
“去了。”
“那為什麽是零分？”
“我沒寫。”
“為什麽不寫。”
“不想寫。”
她強笑，“不是為了我吧？”
“......”
許星純毫無反應，付雪梨只好作罷。
於是一個話題又結束了。
這人怎麽這麽難溝通呢。
付雪梨托著腮，審視著許星純。起身的時候一不留神，她不小心把旁邊的玻璃試管碰到地上摔碎了。
她嚇了一跳，剛想去把碎片撿起來，被許星純和喝止住，“別動。”
老師正好在巡視，聽到動靜走過來，“你們這怎麽回事？”
她剛想張口，許星純說，“對不起老師，我剛剛做實驗不小心手滑了。”
生物老師認出來是許星純，臉色隨即緩和，“沒事，下次小心點啊，註意安全。”完了還關心兩句，“做完了嗎？”
“快了。”許星純點頭，“謝謝老師。”
剩下的時間，付雪梨撐著下巴安靜看他做實驗。身邊的人漸漸都走光了。
“你不是說快了嗎，為什麽還沒做完。”
他打開水龍頭，把玻璃板放在水池裏沖洗，“做完了，我在收拾實驗器材，你可以先走。”
“算了，看你可憐，等等你。”她無聊地趴在實驗臺上，頭轉向另一側，盯著空空的走廊，“唉...我剛剛又聽到八卦，聽宋一凡說你最近和夏夏走得很近啊...其實夏夏也蠻漂亮的，你們也蠻配的...”
自言自語半天，安安靜靜，沒人回應。
一轉頭，發現身邊空了，許星純居然已經走了。
？！
“許星純。”她單腳跳著追出去，‘哎哎’直叫，喊他名字，“你等等我。”
因為腿腳不方便，她嫌拐杖礙事，便丟在一旁，一蹦一跳地扶著欄桿，一個臺階一個臺階跳下去。
許星純站在原地。
下完最後一個臺階，她跳到他面前，一下沒站穩。
許星純伸手扶住她。
付雪梨大喘氣，整張臉都皺在一起，“你...你也太過分了吧，居然丟下我一個人...什麽、什麽意思——”
話音戛然而止，她突然被人抱住。
力度很輕、很輕的擁抱，許星純的手臂似乎根本沒碰到她。他只是抱著她，身上淡淡的氣息將她圍住。
付雪梨手腳都不知道何處安放，站著完全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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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雪梨覺得自己跛跛的不好看。又要面子，於是挑了一個大家在做操，班上沒人的時間，從後門偷偷溜進教室。
黑板上還有上節課沒擦掉的粉筆痕跡，一個人都沒有，她就一瘸一拐隨便溜達了一圈。
找到貼在墻上的成績單，打算欣賞一下自己的分數。
怪不得老師會專門打電話給付遠東會表揚自己...居然全部都幾門及格了，進步還是很大的。
欣賞完第一遍，再欣賞第二遍。
第二遍再看，她感覺有點不對勁。
可是...哪裏不對呢..
又仔細看了一下，終於發現哪不對勁。
是許星純！
以往他的名字都應該位居榜首，可這次第一名的卻是符藍，付雪梨找啊找，在二十名開外才找到他。
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許星純年級排名都沒掉出過前三，怎麽可能考到二十多名...
疑惑中，她仔細去看他的單科成績。看到最後，才發現端倪。
——他的英語成績是零分。
腦子裏回想起那天她從臺階上摔下來，剛好是考英語之前。這麽巧？不會是他耽誤考試了吧...
難道是因為她？......
也不對啊...許星純又沒有跟去醫院，就算耽誤了一點時間，也不至於0分吧。
一堆亂七八糟的猜測堆積在腦海裏，付雪梨回憶了一遍，完全理不出什麽頭緒。
教室門突然被推開。
她回首望過去，看到許星純站在講臺上。他剛剛運動完，只穿了一件灰藍色毛衣，襯得人如松柏一般挺拔。
自從上次以後，兩人已經有一個多月沒見過了吧...她傻站在原地，慌裏慌張半天，只蹦出一個，“嗨...”
可是許星純明明也看見她了，卻視若無睹，徑直走回自己的座位。
她正要出聲喊他，這時班裏陸陸續續來了人，漸漸喧嘩起來。付雪梨還沒回位置上，就被一群人熱情地圍了起來，七嘴八舌問這問那。
腿怎麽樣、拐杖怎麽樣、在家裏怎麽樣...
付雪梨心不在焉回答。
老師到教室來，人堆才散開。
直到上課了，付雪梨也沒找到機會和許星純說上話。
過一會，她旁敲側擊向符藍打聽了一下，上次月考許星純成績到底怎麽搞的。
符藍也不是很清楚，“你一說我想起來了，老師還在班上批評班長，說什麽胡鬧也要有個限度啥的，還在教室外面找他談話，聽說是因為他英語考試交白卷。”
“他沒去考試？”付雪梨問。
“去了呀。”符藍晃晃腦袋，抄黑板上的筆記，隨意道，“誰知道他怎麽想的，去了吧，但是一個字沒寫。”
“行吧...”付雪梨若有所思。
老師在講什麽都沒聽清，她光盯著許星純的背影就走神了大半節課。
一下課，大家都在收拾東西準備往外走。
“這要幹什麽去，不是還有一節課嗎？”付雪梨問符藍。
“老師剛剛上課不是說了嗎，下節課去一號樓的實驗室做生物實驗。”
實驗每組四個人，一節課要完成兩個實驗。一個是解剖鯽魚觀察它的呼吸方式，還有一個是探究植物細胞的吸水和失水。
付雪梨可以走路，就是比正常人慢一點，跛一點。宋一帆看不下去，過來把她攙扶著。
路上還一直逼逼，“你說你怎麽這麽多事，走又走不動，上上下下折騰幹嘛，這個鬼實驗不去也沒什麽吧，你翹掉的課還少嗎。”
付雪梨敷衍他，“反正我就要去。”
“怎麽沒看出來你還這麽愛學習呢。”宋一帆嘀咕。
到了實驗室，小部分人已經分好小組。
付雪梨、宋一帆、謝辭等人出現在這裏，顯得特別格格不入。他們甚至連書都沒帶，做個屁的實驗。
謝辭拖了個椅子坐下，長長的腿隨意耷拉著，左右看看，對著宋一帆歪頭示意，“我們走？”
“好哇，上網？”宋一帆兩眼放光。
“不行，你們留在這裏陪我。”付雪梨打斷他們。她擡頭，看到許星純正好從那邊過來，便喊道：“許星純！”
他站住了，回頭看她。
宋一帆神色震驚，覺得付雪梨肯定是瘋了。因為他居然聽見她說，“那個...你能不能和我一組？宋一帆和謝辭都沒帶書，他們也不會。”
被代表的謝辭、宋一帆：......
許星純看到他們幾個人，也沈默了。但是他遲疑了幾秒，還是沒有拒絕她的要求。
於是...這一屆九班最出名的兩個大帥哥，在這個試驗桌上首次會晤。外再加一個瘸腿的付雪梨，真是備受關註。
老師說了幾個註意事項後，就讓大家開始行動。
他們這一組，明顯只有許星純知道該在這個實驗室幹什麽，他得一個人做兩個實驗。
付雪梨把試管從試驗臺拿出來，敲了敲旁邊的玻璃杯，叮叮作響。
“之前沒發現，班長你還挺白的哈。”宋一帆竟和許星純聊起天來。
“你也不錯。”他脫掉外套，背過身去，穿上實驗服，一顆一顆系上扣子。
將視線從付雪梨臉上移開，宋一帆嘿嘿笑起來，“班長，我和謝辭要出去上網，辛苦你了。”
說完，兩人趁老師不註意就走了。只剩下許星純和付雪梨兩個人。
許星純彎著腰，微微撇過頭，側臉輪廓鮮明。挨著她，兩人距離很近。付雪梨不敢多看他的臉，便移到他手上。
他專註解剖鯽魚，手法熟練，幹凈利落。面不改色的，看得旁人對他的崇拜之情更上一層樓。
終於，她忍不住說，“上次...考試謝謝你。”
“不用謝。”
付雪梨覺得他好像帶著什麽情緒，不由問，“你又怎麽了。”
許星純摘掉橡皮手套，拿過紙和筆低頭記錄數據，“我很好。”
被刺到了。付雪梨耐著性子轉移話題，“你英語考試怎麽回事，沒去嗎？”
“去了。”
“那為什麽是零分？”
“我沒寫。”
“為什麽不寫。”
“不想寫。”
她強笑，“不是為了我吧？”
“......”
許星純毫無反應，付雪梨只好作罷。
於是一個話題又結束了。
這人怎麽這麽難溝通呢。
付雪梨托著腮，審視著許星純。起身的時候一不留神，她不小心把旁邊的玻璃試管碰到地上摔碎了。
她嚇了一跳，剛想去把碎片撿起來，被許星純和喝止住，“別動。”
老師正好在巡視，聽到動靜走過來，“你們這怎麽回事？”
她剛想張口，許星純說，“對不起老師，我剛剛做實驗不小心手滑了。”
生物老師認出來是許星純，臉色隨即緩和，“沒事，下次小心點啊，註意安全。”完了還關心兩句，“做完了嗎？”
“快了。”許星純點頭，“謝謝老師。”
剩下的時間，付雪梨撐著下巴安靜看他做實驗。身邊的人漸漸都走光了。
“你不是說快了嗎，為什麽還沒做完。”
他打開水龍頭，把玻璃板放在水池裏沖洗，“做完了，我在收拾實驗器材，你可以先走。”
“算了，看你可憐，等等你。”她無聊地趴在實驗臺上，頭轉向另一側，盯著空空的走廊，“唉...我剛剛又聽到八卦，聽宋一凡說你最近和夏夏走得很近啊...其實夏夏也蠻漂亮的，你們也蠻配的...”
自言自語半天，安安靜靜，沒人回應。
一轉頭，發現身邊空了，許星純居然已經走了。
？！
“許星純。”她單腳跳著追出去，‘哎哎’直叫，喊他名字，“你等等我。”
因為腿腳不方便，她嫌拐杖礙事，便丟在一旁，一蹦一跳地扶著欄桿，一個臺階一個臺階跳下去。
許星純站在原地。
下完最後一個臺階，她跳到他面前，一下沒站穩。
許星純伸手扶住她。
付雪梨大喘氣，整張臉都皺在一起，“你...你也太過分了吧，居然丟下我一個人...什麽、什麽意思——”
話音戛然而止，她突然被人抱住。
力度很輕、很輕的擁抱，許星純的手臂似乎根本沒碰到她。他只是抱著她，身上淡淡的氣息將她圍住。
付雪梨手腳都不知道何處安放，站著完全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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