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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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後來過了兩天，到星期五。結果下午第二節課課前，老師通知有數學周測。連著兩節課都是考試。等老師巡視的空檔，付雪梨隨便抄了符藍幾題。還沒挨到鈴聲打響，她交完卷子就溜了。
她要逃課，誰也攔不住的。
校門口早就等了一大堆人。
“今天是李戡生日，他爸爸在古茗彎訂了一個包房。”
付雪梨哦了一聲。
宋一帆問她，“你怎麽這麽冷漠。”
付雪梨扒拉扒拉頭發，指一指遠處，“你看，李戡也是夠浮誇的，你看跟著他的那群小嘍啰，把校門口都堵上了是要幹嘛。”
“這不是咱們李少爺要牌面嗎。”
看見兩人過來，李戡問，“你們怎麽這麽慢。”
宋一帆賤笑，勾住他肩膀，“急什麽呢你，這麽想我。”
李戡看了看他們身後，“怎麽，謝辭不去？”
“他？他爸把他喊回去了。”
沒一會，開party的會所經理給李戡打了個電話，說那邊全都準備好了。
“等會啊，再等一個人。”李戡掛了電話正說著，就往遠處招手，“誒誒——這邊這邊。”
李傑毅他們順著看過去，眼睛一亮。
遠處向他們走來的女生，紮著高馬尾。白色連衣裙，薄的紫色針織衫外套，袖子挽起來。
素面朝天，但真的挺漂亮。和付雪梨一個類型，都是一等一的美人。特別驚艷的美，走在路上一直有人回頭看的那種。
等走近了，宋一帆再仔細一看，哦豁！這不就是早上來給班長送校牌的那個學姐嗎！
相比於宋一帆的猴樣，李傑毅就淡定多了。
但是旁邊幾個男生人都給整精神了。
“宋一帆，我看到你咽口水了。”付雪梨毫不留情地譏諷他。
“.......”宋一帆一時面上掛不住。
這話剛好給夏夏聽見，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李戡伸手拍拍哥們的肩，“行了小黑，這是我小表姐。”
-
下課鈴聲叮鈴鈴響了，課代表收完卷子,教室裏一片唉聲嘆氣。這次考的特別難，大家一臉惆悵，收拾東西準備回家過周末。
不一會，整個教室就空蕩蕩的。
看到馬萱蕊趴在課桌上，符藍過來問怎麽了。
她搖搖頭，“沒事，你先走吧。”
過了會，等周遭徹底安靜了。馬萱蕊才從胳膊間擡起臉來。
桌角的圓珠筆被掃落在地，咕嚕咕嚕，滾出很遠。
許星純彎腰，把腳邊的筆撿起來，給她遞過去。
“謝謝。”
他點點頭。
馬萱蕊忽然叫住他，“班長....我能問你一個題嗎。”
看他停住腳步，她猶豫了一下，“就是剛剛考試的倒數第二題，我怎麽也也不出來。”
許星純把書包隨手扔在一旁。然後拿起她的筆，俯下身，單手按在桌面上，想了想題目，低頭把大致步驟寫了一遍。
這道題很覆雜，前面馬萱蕊還看的很走心，到後面，目光卻落到了許星純臉上。
他很認真。眼睫微垂，鼻尖到下巴弧度的線條流暢，皮膚恍若白玉。手上未停。
這個距離，讓她聞到一點他身上的味道。
馬萱蕊沒有忍住，忽然問，“許星純，你有女朋友嗎。”
他停筆，半晌才道，“沒有。”
她恍然回神，看回那張紙，“對不起，我沒有八卦的意思，就是...”
許星純已經寫完，他放下筆，“好了，代入數據算。”
“好...謝謝你。”馬萱蕊咬著下唇。原本心裏少許的挫敗，現在卻被另一種奇怪的小情緒充溢。
-
包廂裏特別吵，又幾個人進來，李戡起身去迎接。
付雪梨閑著沒事，和宋一帆他們炸金花。她正準備出牌，聽到宋一帆驚喜地叫了一聲。一圈人紛紛擡頭，看到夏夏端了杯奶茶在他們旁邊坐下。
“你們玩什麽？”
都還來不及說什麽，宋一帆就做出熱烈的邀請，“炸金花玩麽姐姐，要大梨子讓位置給你。”
付雪梨事不關己，當他放屁，“我真是操了，這把的錢你給我開了再說。”
夏夏一楞，‘哈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一局打完，有人讓了位置出來。夏夏大方跟他們一起玩起來。
“你們是幾班的？”
一直沒開口的李傑毅說，“我四班，他們九班。”
“九班...”夏夏朝他們坐的方向看過來，眼底漾出了笑意，“哎呀，我知道呢，帥哥最多的班，果然名不虛傳。”
“不敢不敢，帥哥全都坐這裏了。”宋一帆嘚瑟。
夏夏挑眉，喝了一小口檸檬水，“哪有全都來了，你們班的許星純就很帥呀。”
“學姐，你還認識班長呀？”說到一半，又猛拍腦門，“唉喲，你看我這記性，早上你親自給送校牌，可把我們班男生羨慕壞了。”
後來到了飯桌上，大家喝喝聊聊，話題就放開了。席間，宋一帆突然提起謝辭，他喝上頭了，笑的跟二五八萬似的，大著舌頭問付雪梨，“梨啊，你說我和辭哥誰跟帥。”
耳邊他咋咋呼呼，吵得付雪梨直皺眉：“算了，別說你了，沒什麽好比的壓根。”
於是他又眉飛色舞轉去問夏夏。
夏夏反應還算快，狀似仔細思考了一下，“你和謝辭嗎？”
“對對對。”
“嗯...我覺得...你們班的許星純更帥。”
一時之間，九班的幾個人，包括付雪梨都看了過來。大家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
這是她第二次主動提到許星純。
夏夏沒察覺到氣氛的微妙變化，反而興致勃勃的，“對了，有沒有電話，喊他出來玩玩唄。”
宋一帆長嘆一聲。
“怎麽了，他有什麽問題嗎？”夏夏好奇。
付雪梨用眼神警告他別亂說話。
倒是桌上另一邊，李戡幾個男生說笑，“難得看你主動提起誰，是不是看上別人了，反正你也好久沒交男朋友了，要宋一帆他們給你搭個線也是極好的。”
“行啊。”夏夏抿嘴笑，“那你們有機會幫我問問，他介不介意姐弟戀。”
付雪梨把椅子挪開一點，和夏夏一個對視。兩人目光交錯，大概有個幾秒。她起身，“我上個廁所去。”
洗手的時候，突然想起許星純。付雪梨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冷笑了一聲。
他倒是蠻受受歡迎的。
她抽出一張紙，擦凈手上的水。
這個點，臨市的夜幕已經降臨。遠處星星點點的燈光遍布整個城市。
付雪梨坐在露臺的椅子上，閉眼吹了會風。
離開吵吵嚷嚷一群人，一個人靜靜待著，又開始想以前的事情。
其實她多少也知道點。
許星純特別不合群，性格又偏執，從小沒交過什麽朋友，到初中都是。父親很早就去世。他的母親很美，但卻有點病態。母親家裏很有錢，但是除了錢，也很少和他們有親情往來。父親這邊，除了他姑姑和年邁的爺爺，就沒誰對他特別好。
她聯想到自己從小也爹疼、沒娘愛的，不由產生了一點同情加憐惜。
所以那時候付雪梨對他可好了，雖然偶爾欺負欺負許星純，但是在學校裏一直罩著他。每次他受到外班小太妹的騷擾，付雪梨都第一個站出來。就連中午從家裏蘋果，也會分一個給他吃。
再後來兩人談戀愛，她才發現他實在太悶了，而且控制欲特別強。每次吵架，他有什麽話都不講，樣子也蠻可憐的。搞得付雪梨每次都很內疚。
久而久之，她實在受不了，就提了分手。況且她一直都覺得，許星純只是貪戀她對他的那一點好。一時半會自己困住自己了。
只要再等等，許星純一定能想明白的。
可是後來的後來，付雪梨自己也沒能明白。
在那個年紀，她對他的那點點特別的喜歡，早成了他灰暗的人生裏，唯一一點光。
也是這點微光，竟襯得許星純以後其他日子，全都黯淡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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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過了兩天，到星期五。結果下午第二節課課前，老師通知有數學周測。連著兩節課都是考試。等老師巡視的空檔，付雪梨隨便抄了符藍幾題。還沒挨到鈴聲打響，她交完卷子就溜了。
她要逃課，誰也攔不住的。
校門口早就等了一大堆人。
“今天是李戡生日，他爸爸在古茗彎訂了一個包房。”
付雪梨哦了一聲。
宋一帆問她，“你怎麽這麽冷漠。”
付雪梨扒拉扒拉頭發，指一指遠處，“你看，李戡也是夠浮誇的，你看跟著他的那群小嘍啰，把校門口都堵上了是要幹嘛。”
“這不是咱們李少爺要牌面嗎。”
看見兩人過來，李戡問，“你們怎麽這麽慢。”
宋一帆賤笑，勾住他肩膀，“急什麽呢你，這麽想我。”
李戡看了看他們身後，“怎麽，謝辭不去？”
“他？他爸把他喊回去了。”
沒一會，開party的會所經理給李戡打了個電話，說那邊全都準備好了。
“等會啊，再等一個人。”李戡掛了電話正說著，就往遠處招手，“誒誒——這邊這邊。”
李傑毅他們順著看過去，眼睛一亮。
遠處向他們走來的女生，紮著高馬尾。白色連衣裙，薄的紫色針織衫外套，袖子挽起來。
素面朝天，但真的挺漂亮。和付雪梨一個類型，都是一等一的美人。特別驚艷的美，走在路上一直有人回頭看的那種。
等走近了，宋一帆再仔細一看，哦豁！這不就是早上來給班長送校牌的那個學姐嗎！
相比於宋一帆的猴樣，李傑毅就淡定多了。
但是旁邊幾個男生人都給整精神了。
“宋一帆，我看到你咽口水了。”付雪梨毫不留情地譏諷他。
“.......”宋一帆一時面上掛不住。
這話剛好給夏夏聽見，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李戡伸手拍拍哥們的肩，“行了小黑，這是我小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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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聲叮鈴鈴響了，課代表收完卷子,教室裏一片唉聲嘆氣。這次考的特別難，大家一臉惆悵，收拾東西準備回家過周末。
不一會，整個教室就空蕩蕩的。
看到馬萱蕊趴在課桌上，符藍過來問怎麽了。
她搖搖頭，“沒事，你先走吧。”
過了會，等周遭徹底安靜了。馬萱蕊才從胳膊間擡起臉來。
桌角的圓珠筆被掃落在地，咕嚕咕嚕，滾出很遠。
許星純彎腰，把腳邊的筆撿起來，給她遞過去。
“謝謝。”
他點點頭。
馬萱蕊忽然叫住他，“班長....我能問你一個題嗎。”
看他停住腳步，她猶豫了一下，“就是剛剛考試的倒數第二題，我怎麽也也不出來。”
許星純把書包隨手扔在一旁。然後拿起她的筆，俯下身，單手按在桌面上，想了想題目，低頭把大致步驟寫了一遍。
這道題很覆雜，前面馬萱蕊還看的很走心，到後面，目光卻落到了許星純臉上。
他很認真。眼睫微垂，鼻尖到下巴弧度的線條流暢，皮膚恍若白玉。手上未停。
這個距離，讓她聞到一點他身上的味道。
馬萱蕊沒有忍住，忽然問，“許星純，你有女朋友嗎。”
他停筆，半晌才道，“沒有。”
她恍然回神，看回那張紙，“對不起，我沒有八卦的意思，就是...”
許星純已經寫完，他放下筆，“好了，代入數據算。”
“好...謝謝你。”馬萱蕊咬著下唇。原本心裏少許的挫敗，現在卻被另一種奇怪的小情緒充溢。
-
包廂裏特別吵，又幾個人進來，李戡起身去迎接。
付雪梨閑著沒事，和宋一帆他們炸金花。她正準備出牌，聽到宋一帆驚喜地叫了一聲。一圈人紛紛擡頭，看到夏夏端了杯奶茶在他們旁邊坐下。
“你們玩什麽？”
都還來不及說什麽，宋一帆就做出熱烈的邀請，“炸金花玩麽姐姐，要大梨子讓位置給你。”
付雪梨事不關己，當他放屁，“我真是操了，這把的錢你給我開了再說。”
夏夏一楞，‘哈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一局打完，有人讓了位置出來。夏夏大方跟他們一起玩起來。
“你們是幾班的？”
一直沒開口的李傑毅說，“我四班，他們九班。”
“九班...”夏夏朝他們坐的方向看過來，眼底漾出了笑意，“哎呀，我知道呢，帥哥最多的班，果然名不虛傳。”
“不敢不敢，帥哥全都坐這裏了。”宋一帆嘚瑟。
夏夏挑眉，喝了一小口檸檬水，“哪有全都來了，你們班的許星純就很帥呀。”
“學姐，你還認識班長呀？”說到一半，又猛拍腦門，“唉喲，你看我這記性，早上你親自給送校牌，可把我們班男生羨慕壞了。”
後來到了飯桌上，大家喝喝聊聊，話題就放開了。席間，宋一帆突然提起謝辭，他喝上頭了，笑的跟二五八萬似的，大著舌頭問付雪梨，“梨啊，你說我和辭哥誰跟帥。”
耳邊他咋咋呼呼，吵得付雪梨直皺眉：“算了，別說你了，沒什麽好比的壓根。”
於是他又眉飛色舞轉去問夏夏。
夏夏反應還算快，狀似仔細思考了一下，“你和謝辭嗎？”
“對對對。”
“嗯...我覺得...你們班的許星純更帥。”
一時之間，九班的幾個人，包括付雪梨都看了過來。大家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
這是她第二次主動提到許星純。
夏夏沒察覺到氣氛的微妙變化，反而興致勃勃的，“對了，有沒有電話，喊他出來玩玩唄。”
宋一帆長嘆一聲。
“怎麽了，他有什麽問題嗎？”夏夏好奇。
付雪梨用眼神警告他別亂說話。
倒是桌上另一邊，李戡幾個男生說笑，“難得看你主動提起誰，是不是看上別人了，反正你也好久沒交男朋友了，要宋一帆他們給你搭個線也是極好的。”
“行啊。”夏夏抿嘴笑，“那你們有機會幫我問問，他介不介意姐弟戀。”
付雪梨把椅子挪開一點，和夏夏一個對視。兩人目光交錯，大概有個幾秒。她起身，“我上個廁所去。”
洗手的時候，突然想起許星純。付雪梨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冷笑了一聲。
他倒是蠻受受歡迎的。
她抽出一張紙，擦凈手上的水。
這個點，臨市的夜幕已經降臨。遠處星星點點的燈光遍布整個城市。
付雪梨坐在露臺的椅子上，閉眼吹了會風。
離開吵吵嚷嚷一群人，一個人靜靜待著，又開始想以前的事情。
其實她多少也知道點。
許星純特別不合群，性格又偏執，從小沒交過什麽朋友，到初中都是。父親很早就去世。他的母親很美，但卻有點病態。母親家裏很有錢，但是除了錢，也很少和他們有親情往來。父親這邊，除了他姑姑和年邁的爺爺，就沒誰對他特別好。
她聯想到自己從小也爹疼、沒娘愛的，不由產生了一點同情加憐惜。
所以那時候付雪梨對他可好了，雖然偶爾欺負欺負許星純，但是在學校裏一直罩著他。每次他受到外班小太妹的騷擾，付雪梨都第一個站出來。就連中午從家裏蘋果，也會分一個給他吃。
再後來兩人談戀愛，她才發現他實在太悶了，而且控制欲特別強。每次吵架，他有什麽話都不講，樣子也蠻可憐的。搞得付雪梨每次都很內疚。
久而久之，她實在受不了，就提了分手。況且她一直都覺得，許星純只是貪戀她對他的那一點好。一時半會自己困住自己了。
只要再等等，許星純一定能想明白的。
可是後來的後來，付雪梨自己也沒能明白。
在那個年紀，她對他的那點點特別的喜歡，早成了他灰暗的人生裏，唯一一點光。
也是這點微光，竟襯得許星純以後其他日子，全都黯淡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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